第61章 当局者迷

偏偏，现在形势的发展，程青亦很清楚，半点由不得她去左右。

如意料之中的，程青亦听见齐帝朗声说道：“朕知晓程爱卿从前就是武状元出身，眼下倒也十分好奇程爱卿是教出如何优秀的姑娘来。就让程大姑娘便和程二姑娘比试比试。”

齐帝金口一出，自然板上钉钉。

程丹雁自是满心欣喜，脸上却不敢有过多的表露，只乖乖巧巧地起身。

今日，她原本就是有备而来参加夜宴，身上也是早就穿好了武装来赴宴，眼下就起身离了席座，大大方方地走到比武的场地里。

她腰背挺直，垂眸乖顺地走到高台下，对着高台上的齐帝一众贵人行了礼，这才走到程青亦的面前，声音柔柔：“一会儿比武，还请大姐姐指教一二了。”

程青亦慢慢抬起眼，脸上的神情安安静静，她当然听得出来，程丹雁的话字面是谦虚，语气却带着敷衍。

“指教称不上，还希望二妹妹一会儿手下留情则个。”

程丹雁心中不屑地冷哼。

她才不会留情，要程青亦丢脸才好！

面上，程丹雁微微一笑，抬手已经对程青亦抱拳，行比武正是开始前的礼节。

程青亦也淡笑着。

刚才两人之间的言语，说话极轻，众人并没有听见，但众人能看见两人各自脸上的笑容，都只当这两姊妹之间十分和谐融洽。

只有高台之上，那站在十公主身后的程丹冰冷眼看着程青亦和程丹雁脸上的笑，唇几不可见地露出一抹讥讽和算计，很快隐去不见。

两人脸上的笑容，在各自礼节地行了比武前的抱拳礼后，具是齐齐消失。

程丹雁原本就存着满心的不甘，在走上比武场的时候，就暗自下定决心，必须让程青亦输个狼狈。

最先出攻招的，自是程丹雁。

程青亦恢复了原主大部分的记忆，再加上尚书府住的这段时间，尤其那几日一起温习马术，对于程丹雁的性子，早就摸熟了八九分。

对于程丹雁上来的攻招，程青亦意料之中，轻巧地就避开了。

原本她一直记着程丹雪所说的，程丹雁的武艺不错。

程青亦面对程丹雁，当然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不过两人招数过了几个回合，归功于原主的记忆，还有程青亦原本就是想熟练防身术的双重经验叠加，她很快发现，程丹雁其实远没有程丹雪所说的厉害。

可以说，若是程丹雁和叶明岚对上，程青亦不认为程丹雁会赢。

准确来说，她现在都不会输。

意识到这点，程青亦眉头却并没有舒展开，反而是皱得更紧。

这样的神情，落在程丹雁的眼中，虽然自己一连几招都没有能成功击中程青亦，可程丹雁觉得程青亦露出皱紧眉头的表情，一定是黔驴技穷才对。

自信心无限膨胀的程丹雁，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当局者迷，反而更是发狠地朝程青亦变换招式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