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凭什么确定

再寒暄了几句，程青亦便从宋氏这边告辞离开。

“有收获么？”

从宋氏的院子离开走远了有一段路，周围并无府上来往的丫鬟婆子，程青亦才微慢下脚步，低声问着身边同来的冬菊。

“奴婢照着姑娘吩咐的，方才借着机会，确实瞧见了那柯妈妈身上带着的巾帕。”

“如何？”

“那巾帕上所绣的字，确实是‘恣’字。”

程青亦目光微微一一亮：“这么说，她还真是咱们要找的人了。”

“可奴婢瞧着，那巾帕上头所绣的‘恣’字，针脚还是绣工，都完全比不得姑娘所得的那方巾帕上所绣的‘恣’字，应当不该是出自同一个人才是。”

冬菊的话倒是让程青亦心里才燃起的鼓动，一下子冷静下来大半：“完全不一样么？”

“完全不一样。”

程青亦看着冬菊一脸极为认真摇头的模样，脸上多了几分思索。

“姑娘……”

冬菊见程青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开口继续说道：“柯妈妈是夫人身边的亲信妈妈，一向极为机警，姑娘若是要做些什么，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

程青亦眼里亮起的光已经散了去，只剩下波澜不惊的平静。

正如程青亦最初对兰姨娘的了解，兰姨娘确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只单单从自己不久前接触过厨娘的细枝末节中，兰姨娘就从她旁敲侧击询问厨娘关于绣帕的事，抛橄榄枝一般地抛出柯妈妈这么一个饵子。

“大姑娘若是想要找名字中带‘恣’之人，除了名册外，倒不如留心柯妈妈。”

这正是昨夜翠心给她送来宵夜的时候，提到兰姨娘所说的一件顶顶重要的事。

重要到，翠心当时是给了她一张小条。

显然，兰姨娘并没有告诉翠心所要说的重要之事。

翠心是兰姨娘自己的亲信丫鬟，这件事兰姨娘都没有让翠心亲口传要告知的事，反而是用了小条。

这做法，不得不说，兰姨娘是真的很懂如何表明自己想要交好的最大诚意。

别的不说，程青亦对于兰姨娘这样的举动，就非常有好感。

现在，该印证的既然都已经印证了……

“冬菊，咱们去欣兰院。”

……

“知道大姑娘今日要来，我已然让人备了好茶，专等大姑娘过来品茗的。”

程青亦见到兰姨娘的时候，就见对方十分热络地领着她去屋里坐。

也如兰姨娘所说，很快就有新茶被丫鬟端进来。

程青亦从善如流地品了一会儿茶，屋内并没有外人，冬菊和翠心都在屋外候着。

当即，程青亦开门见山道：“姨娘既然知道我会来，那么也一定知晓，我今日是去过母亲院子了。”

“这是自然，我知道的。”兰姨娘也是坦诚应答。

“所以，姨娘可否为我解惑，你是如何确定，柯妈妈会是我想要找的人？万一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