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奇货可居

要知道，现在程丹雁还没解除禁足，依旧还得抄着清心经呢。

安静的厅堂里，程青亦眼风扫着丫鬟很快上了她茶包泡的新茶，还有端到她面前高几上放着的甜点，眉眼微垂地伸手取了甜点。

宋氏冷眼看着程青亦垂着眉眼，一副规规矩矩吃着甜点的模样，她唇边维持着嫡母温婉的笑容。

可但凡熟悉宋氏的身边亲信之人就会立刻发现，宋氏的眼底根本没有任何的笑意不说，甚至藏着一抹阴鹜。

眼看着程青亦吃了几口的甜点，宋氏不紧不慢地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拿着茶盖抚动着茶面蒸腾而起的热气，语气极为和缓地开了口：“我倒是听说，青亦你这些日子，去欣兰院去得十分勤快，还送了兰姨娘一些自制的丸药。”

程青亦正要将茶送到唇边的动作，因为听到宋氏开口没来由说的这话，不由一顿。

很快，程青亦抬起眼，脸上淡淡地笑着，应声道：“就是此前在尼姑庵清修的时候，看了一些医药之类的书，庵里的日子清闲，除了抄写经书打坐外，闲暇的时候就请教了庵里的女师父，确实捣鼓了一些养肤润颜的丸药，兰姨娘觉得新奇，就让女儿做了些给她试试。”

对宋氏所说的，程青亦当然不可能和对兰姨娘说的一样。

以宋氏的秉性，今天既然会这么问，恐怕是早就已经派人去尼姑庵那边查问过了。

偌大的尼姑庵里，确实有会医理的人，程青亦当初为了不露出破绽，也装模作样地去请教了几个人。

当然，实际炮制丸药的时候，当然不可能采取那几个人所告知的方法。

说白了，程青亦当初问的那几人，是会医理不错，但是都是一些粗浅的，制作出来的丸药，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疗效，甚至一些药物的配比，存在或多或少的不规范。

现在，宋氏不跟她聊诗会的事，反而是扯出来兰姨娘和她之间的事……

这做法，可就十分值得深思了！

程青亦心中暗自忖度着，面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宋氏。

正如程青亦所猜想的，宋氏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脸上的神情未变，说明并没有因此产生怀疑。

宋氏甚至淡淡一笑，神情如常地轻呷了一口花茶，才继续说道：“我看你那丸药倒是有效，昨日我见兰姨娘的气色，倒是比从前更好了。怪不得你父亲也比往日，更频繁地宿在欣兰院了。”

这话，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程青亦甚至听出了宋氏语气里藏都藏不住的酸。

察觉出来，却不能表现出来，程青亦脸上只带着天真和羞赧：“女儿说到底只是混看了一些医书，想来也是歪打正着制成了一些丸药竟是真的有效的。”

“青亦这话就谦虚了。”

宋氏目光温和地看着程青亦：“不过是看了些医书，都不曾拜过神医求教都能制出这样有效的养肤润颜的丸药来，可见你在医术之上，是有天赋的。这可是件好事！”

听到宋氏这样的称赞，程青亦脸上越发不好意思起来，心里却是警铃大作。

这突然之间地夸赞她有学医的天赋，宋氏这该不会是，又要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吧！

程青亦心里正想着，又听见宋氏说道：“既然你能给兰姨娘制出那样的养肤润颜的丸药来，这等的才能是断不能埋没的。这样，你且将制作丸药的方子写下来，交给我。”

宋氏的声音很是温和，目光十分温柔地看着程青亦。

可看着这副模样的宋氏，程青亦心中的警戒已经提到了最高。

不对劲，宋氏这十有八九，就是在给她挖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