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僵局

“春杏的事才过去没多久，眼下丹雁都还被禁足在她的院子里不得出去，我就算是对那小贱人有再多的不满，眼下这母慈女孝的戏码，还得接着唱下去。倒是你……”

宋氏拧了拧眉，目光审视着柯妈妈：“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什么人问了你些什么？比如借看你帕子一类的事？”

被宋氏这么一问，柯妈妈原本并没有往心里去，这会儿突然心头也是一个咯噔：“确实不久前，奴婢有遇到这么个事。”

宋氏眸光顿时一冷：“我倒是小看了那小贱人，原以为秦家的人她搭不上，总不能翻出什么火花来，倒是冷不丁地，表面装出一副木讷的样子，暗地里，居然是盯上我身边的人了。”

柯妈妈何其聪明，怎么会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即表忠心一般忙不迭地说道：“夫人且放心，奴婢方才仔细回想了一番，那时候定然是没有露出半点的破绽来的。”

“哪里用得着你露出破绽来……”

宋氏轻哼了一声：“程青亦那丫头既然是能让人不动声色地问到你的身上，恐怕她私底下查到的，就远不止那些了。那绣娘刘芳茹是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可茹绣娘的绣艺确实无人能替，二姑娘还未将那茹绣娘的绣艺都学了。”

“横竖丹雁以后是要嫁入高门贵胄当嫡妻的，又不是要做什么绣娘，就算没学个十成十的精湛绣艺又有什么要紧，会打理偌大的后宅事务，才是最最要紧的。”

宋氏目光里带着凝色：“如果让程青亦真露脸到刘芳茹的面前，她可不是卖在这尚书府的下人，嘴巴不可能永远的牢靠，趁早打发了要紧。”

柯妈妈知道宋氏这是对大姑娘有了深深的戒备，当即不敢再有任何的异议，恭声应了下来：“奴婢一会儿就去将此事办了。”

宋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一旁高几上的茶盏，轻轻地呷了一口，又说道：“远远地将刘芳茹安置出郢城之外，你也先别回来，去郊外的田庄住些时日。”

“那夫人身边……”

“横竖这些日子，总要降低些她的顾虑。”

宋氏冷笑一声，目光垂视着眼前热气喧腾的茶水面：“我且要看看，她暗中还想查些什么！”

柯妈妈顿时心中了然，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奴婢晓得了。”

……

接下来的几日，程青亦来给宋氏请安，都不曾看见柯妈妈，她就觉出这其中的不对劲来。

这日，回了青禾院，程青亦就让冬菊暗中去打听了一番。

“奴婢询问了好几人，隐晦地问，得到的都是一个答案。”

冬菊很快将打听道的消息回了程青亦：“柯妈妈是在带姑娘出府置办布匹后，第二日的晌午过后，就离开了尚书府，那日就不蹭回来，这几日都是在田庄上住着。”

说着，冬菊又补了一句道：“茹绣娘是和柯妈妈同一个日子离开府里的。如今也不曾回府。”

程青亦站在书案前正写着佛经，听到冬菊这前后说出的打听内容，手里的狼毫顿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原本，她就认定了柯妈妈作为嫡母宋氏的亲信，那是一定知道她生母秦氏当初之死的许多细节，对于茹绣娘只是怀疑。

可现在，不止柯妈妈从府里躲了出去，还带走了茹绣娘。

程青亦很清楚，现在恐怕不单单查找生母之死的线索中断不说，最最要紧的，是宋氏只怕是开始怀疑她了。

下一步，她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