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联盟

君之凌说了四个字，严子暮没有听清，就问了一遍。

君之凌就又说了一遍：“外界传言失踪数年的国师忍姬，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严子暮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猜测那个黑衣人是国师忍姬，但我并不清楚，也许是。”

“也许？”

君之凌反问。

严子暮点头：“也许。因为忍姬失踪的那一年，严晟睿就开始暗中修习禁术，也是那一年，我见到了那名黑衣人。”

君之凌了然，凤眸平静无波：“那一年，你就开始修习禁术？”

虽是疑问句，但是君之凌很肯定。

严晟睿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也只有这样，才能接近严晟睿。”

严晟睿的故事已经很明确了，年少遭逢厄难，旁人常年的欺辱打压，让这少年有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于是，他向严晟睿献忠心，已己身做局，修习禁术，环绕在严晟睿周边，等待时机，只为一击毙命。

她本不该因为几句话就信了严子暮，但是她想起了赤阳阁里眼眶红润和在寝殿内被几个婆子欺辱得无法还手的严子荥。

君之凌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互相做伴，在偌大的、吞人的皇宫内相濡以沫，互哺互喂。

她终究是出了恻隐之心。

于是她说：“修习禁术，只有一个下场。”

话没说完全，但是君之凌知道严子暮会明白的。

闻言，严晟睿却笑，笑得开怀灿烂，没了原先阴郁的气质。

“以己身做局，报宿怨，杀仇敌，我此生无憾无悔。”

君之凌说得隐晦：“你去后，严子荥该怎么办？”

想起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君之凌敛下眼皮：“她把你看得很重要。”

说罢，当君之凌再度抬眼时，好似看见了严子暮眼底一闪而过的泪意。

泪意消失得很快，若不是君之凌一向眼力好，还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严子暮垂了垂头，片刻后才仰起头，故作潇洒的笑着。

君之凌默然。

“严子韵答应过我，我死后，会保她一世平安喜乐、富贵荣华不断。”

君之凌本想说“严子荥看中的只有你吧”，但是看着严子暮眼底的红润，她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可下一刻，君之凌心底撼动。

她看着严子暮仰着头，闭着眼，随后又低下头，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的声音里好似含着无限的悲哀。

“我只有、我只有她一个妹妹。”

严子暮扭头看着君之凌，眼眶彻底红了，含着莹润的眼泪，眼底尽是破碎支离的情绪。

“君之凌，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助你成事，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严子韵对她不好，你就把她带走，带到一个山清水秀、远离闹市的地方，给她一个屋子，让她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严子暮停了一下，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那样，她就会很高兴了。”

严子暮的弱点是他唯一的妹妹严子荥。

一个人把自己的弱点暴露无遗，君之凌再也没办法不信他。

于是她点点头，郑重的答应严子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