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看到词意走我的老路,爱上一个精明的商人?、一个贫民窟的野心家,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想知道他的下场,看看整整二十?年我最后得到了什么就知道了!他是我亲手?种下的树,以我人?生中的一切积累、经?验和?知识浇灌而成的,我不允许他被害虫以爱之名汲取他的养分,就这么简单。”
崔尧已经?无力?再提他爸妈的前尘旧事,明明那二十?几年彼此都交换了真心,可却被他全盘否认,还把婚姻的失败全怪在了母亲头上。
既然如此,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崔尧选择忽略崔越话语里明里暗里的埋怨,闭上眼继续说:“词意不是你亲手?种下的树,你真是疯了,恐怕姑姑和?姑父都不敢这么说……”
“他们是不敢,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一混就是六年,这六年他们都做了什么?不给词意上学,成天沉浸在过往的伤春悲秋里,还从小?为他找了一个无趣的丈夫,逼得他断尾求生,只能向外寻找生命的希望和?滋养。”
崔尧:“安诺你也看不上?那你说说你想要谁?”
崔越:“没有人?,一切都是他成长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崔尧:“可词意总归是要结婚的,拦着也没用,我们都知道,他的情感需求很高,等他父母都老了过自己的生活,那他就需要出现一个丈夫时刻在感情上供养他。”
崔越摊开?手?,理所应当?地说:“如果他需要,我也可以当?他的丈夫啊。”
“什么?”崔尧瞠目结舌,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脸荒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倍感恶心,“崔越,你也不看看你多少岁了?而且你从小?看着他长大……”
崔越的面上冠冕堂皇,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事实上,我跟他的丈夫有区别吗?我照顾他、供养他,他崇拜我、依赖我,只不过出于年龄差距上的考虑,我不要求他忠诚而已,我死后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反正你也不屑于吃我的饭,这些?财产足够他在余下的人?生里精神富足。
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管他跟谁鬼混,都不能越过我,我才是他精神上的丈夫,这本来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可就因为你的隐瞒,被一只年轻的蛀虫乘虚而入了,他现在正扒在他身上,逐渐变成一个庞然大物,所以我也不会在应对方法上考虑你的感受,这才叫了崔缘回国。”
“你真恶心!他失心疯了才会要你这个精神上的丈夫。”
崔尧差点吐了,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精神污染,走到门口正要摔门出去,却突然回头,看着他说:“我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了,你总说我们算计、精明,是冷血重利的商人?,是多疑敏感的辩论家,可没有我们汲汲营营,又何来你的不食烟火,现在看来,你只是在怕我们聪明到足以看穿你内心的腐朽罢了。”
崔越依旧笑吟吟地:“是啊,你们多清高,多善良,可从一开?始你妈就是在利用我站稳脚跟,没有她的汲汲营营,何来你的今时今日,别当?了表子还立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