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永别
“哐当——”
圆凳倒地震颤。
“哗啦啦——”
大雨倾盆,只下了半盏茶的功夫,天色骤亮,湛蓝的天空被雨水冲刷过一片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今日阳光极其晃眼,刺得人睁不开眼。
蓝母在绣坊熬夜赶工做活,此刻下了工,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回了家。
推开院门,习惯性地喊了声:“琪儿,娘回来了。”
没有任何回应。蓝母微微蹙眉,平日这时候女儿都会欢欢喜喜地跑来挽住她的手臂撒娇,今日为何不见人?
莫不是还在睡懒觉?
蓝母这般想着,脚步转向了女儿的房间,门开着,她边走边道:“琪儿,可是在睡……”懒觉二字未出口,蓝母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硬地杵立在门口。
屋内,一身红色嫁衣的女儿悬挂在房梁上,早已没了生息。
蓝母无声落泪,她哆哆嗦嗦地扶住门框,脚步沉重踉跄地走进去,双手抱住女儿的双腿,要想将人抱下来,可她浑身使不出力气。
蓝母承受不住压力,和女儿的尸身一同摔倒在地上。
顾不得身上的痛,她拥着女儿坐起,手指颤巍巍地抚上女儿的脸颊,入手一片冰凉。
脖颈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刺得蓝母眼眶通红。
蓝母失声痛哭,脸上尽是悲恸,浑身颤抖,她无声地仰头嚎啕大哭。
她只是一夜未归,女儿却已与她阴阳相隔,蓝母悲痛万分,喉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无助地环着女儿,蓝母哭到力竭,呆滞地枯坐在地上整整一天。
傍晚,平时关系要好的绣坊老姐妹来寻蓝母时,只瞧见院门大开,喊了一声却没看见母女俩。她生怕自己喊的没听清,进门寻了人,才在房间里发现了母女二人。
……
清晨,云槿安坐在书案前,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这两日她都在写话本,将前世看过的一个和尚和四个妖怪徒弟西天取经的故事写了出来。等酒楼装修好后,她打算白日里说书吸引客人,晚上便歌舞升平,引文人雅士来观赏。
只要自己做得好,不怕没人来消费。
云槿安觉得自己以后有的忙了,不仅要写话本,还得写曲子、画图,以及所有菜谱都要写一份出来。
手估计要写废了,这才写了一日,她的手腕剧痛,手臂酸麻。
“啪!”
将手里的狼毫笔丢在桌上,云槿安起身伸了伸腰。谁爱写谁写,她这会儿不想写了。
她得把双手养好,不然影响姐姐以后的幸福生活怎么办?
还得靠这双手挣钱呢。
云槿安出了门,林秀娘坐在院里,膝上搭着小篮子正在择菜。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望向朝她走来的人,眉间挂上了浅笑。
“姐姐,别择了,我们中午出去吃,现在出去走走吧。”
将她腿上的菜篮子拿开,云槿安拉着人站起去洗手。
“听安安的,你想吃什么?”
林秀娘任由她拉着,被她从身后轻轻环住,双手包住了自己的双手,在木盆里浸湿。
“出去看看,还不知道吃点什么。”
云槿安说着,下巴轻轻搁在林秀娘肩头。她单手抓起肥皂搓出泡沫,再将林秀娘的小手包住轻轻搓洗,随后冲净泡沫,用干净的布巾擦手。
“嗯。”
林秀娘小声应着,后背轻轻靠着云槿安,被某人轻啄了一下耳垂,林秀娘瑟缩了一下,露出了小女儿的羞意。
两人牵手出了门,往前走一截便是蜿蜒的河道,两岸柳枝低垂,随风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