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信与金簪
“你是表小姐什么人?”
“商姑娘与我家娘子是好友,我来有些事寻一下商姑娘。”
云槿安不敢说她是商澈的朋友,她一个“外男”,怕在这封建年代,坏了人姑娘家的声誉。
“哦,是表小姐的朋友啊,那便请进吧。”
下人从人字梯上滑下来,带着云槿安进了曲宅。
云槿安跟着下人一路来到大厅,她却看到了一口漆黑的棺材摆在那里,两个四五岁大的小孩跪在地上,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旁边站了个中年男人,静静矗立在棺材旁。
“老爷,这位是表小姐的朋友,说是有事找表小姐。”下人恭敬地对着男人说完后,曲老爷才将目光落在云槿安身上。
“在下云槿安,见过曲老爷。冒昧前来打扰,还望海涵。”云槿安拱手行了一礼,先行报上了名字。
曲老爷虚虚抬了抬云槿安的手道:“不必多礼。公子既是澈儿的好友,那便给她上炷香吧。”
上香?
云槿安怔愣在原地,眼里带着不敢置信,僵硬地转头看向厅中的棺木。
“你、你说这是商澈?她躺在这里?”
曲老爷看着云槿安发红的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会?”
云槿安身躯一震,向后退了一步。
她们为何都选了这条绝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声,她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帮帮她们啊。
曲老爷拿了三根香递给了云槿安,看着满脸不敢置信的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说不心痛是假的。
云槿安接过了香,在白烛上点着后,插进了供桌上的香炉里。
鼻间萦绕着焚香与纸钱余烬之味,那是一种只属于生死间告别的气息。
没有在曲宅留太久,云槿安失魂落魄地走了。
“公子,请留步。”
门外,身后有人唤她,云槿安停了脚步,侧身回头,一丫鬟急急走了过来。
“可是云公子?”丫鬟询问道。
云槿安点点头:“姑娘有何事?”
确认了她的身份,丫鬟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和一支金簪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表小姐让我转交给云公子的,这只金簪,请转交给一位姓蓝的姑娘。”
瞧着手里的信封和金簪,云槿安心底发沉,喉间都是苦涩。
“商姑娘……如何走的?”云槿安平静地问道。
丫鬟一下红了双眼:“今早表小姐与上京城来接她的人一块离开的,下午的时候,他们把表小姐送回来了,说表小姐跳进了县外那条湍急的河流……”
那丫鬟哭着跑回了曲宅,云槿安最后望了眼曲宅门口,白色的灯笼随风轻晃,那似乎是商澈在与自己道别。
无意识紧攥着信封与金簪,云槿安转身迈步,拇指在信封“云槿安”三个字上轻轻擦了擦。缓缓拆开手里的信封,将信纸捏了出来,是两张折叠好的宣纸。
她展开其中一张,一眼便瞧见了“永别”二字,云槿安当即泪水横流。
这家伙写下这封信前,就已经有了死志。
将模糊的双眼用衣袖擦净,云槿安继续看信。
信中是商澈的道歉,说好的要给她做记账先生的,如今却食言了。以下的百字,是商澈拜托云槿安照拂蓝琪儿母女的,她将酒楼的股份留给蓝琪儿,愿她以后的生活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