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域厮杀(上)
帝域高空,战局持续拉扯僵持。
万象的守护大阵,在五帝上古帝阵的持续镇压下,节节败退,濒临破碎。
他的帝道本源持续消耗,周身虚影越来越淡,面色愈发苍白。
以一人一帝之力,抗衡五尊圆满上古旧帝,本就是极致的逆势而为。
能僵持数十息不溃,已然是万古罕见的制衡道行。
衡序旧帝看着苦苦支撑的万象,淡淡出声。
“执念无用,螳臂挡车。”
“即刻撤阵归降,可保你当代真帝尊号,位列上古麾下,执掌一方诸天疆域。”
“执意顽抗,待大阵破碎,你道基尽毁,帝魂俱灭,万古无名。”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皆是五帝收揽旧序残余势力的谋划。
他们不想损耗本源诛杀当代真帝,只想完整接管旧序所有战力、疆域、本源。
万象眼底掠过一丝苦笑,却未曾有半分退让。
“我修制衡之道,不为臣服霸权而生。”
“诸天需更迭,不需屠戮。世道需新生,不需复辟。”
“欲覆苍生太平,必先踏过我尸。”
话音落,他倾尽剩余所有帝道本源,彻底引爆自身千年积攒的制衡道韵。
万千虚影瞬间合一,化作一面横贯帝域天地的古朴制衡宝镜。
宝镜悬浮虚空,不攻不伐,只衡只镇。
将五帝的霸道镇压之力层层拆解、分流、制衡、削弱。
上古帝阵的威压,第一次被当代帝道强行牵制。
五帝神色微沉,没想到素来佛系保守的万象,竟有如此决绝的守道之心。
战序旧帝不耐再耗,主动抬手催动帝阵杀伐之力。
上古战道本源迸发,凌厉霸道的杀伐气劲,直指制衡宝镜轰然斩落。
霸道杀伐对阵温和制衡,新旧道理的极致碰撞,在帝域上空轰然炸开。
整片帝域虚空剧烈崩塌,无尽空间碎片纷飞飘荡。
制衡宝镜剧烈震颤,镜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万象身躯巨震,一口帝血脱口而出,洒落虚空。
千年道基受损,帝道本源亏空,战力瞬间跌落数成。
就在宝镜即将破碎、万象即将溃败的瞬间。
一道浩荡血色流光破开帝域云层,带着滔天怒意轰然降临战场。
荒古率领数万精锐战部,从下界战场极速回师,稳稳落于万象身侧。
一身血色帝袍迎风怒展,杀伐帝威彻底全开,直面五尊上古旧帝。
“尔等老古董,也敢动我当代真帝!”
话音方落,血色的滔天帝威轰然炸开,瞬间冲散了萦绕在帝域上空的上古压抑气场。
荒古立身虚空,周身流转的杀伐道纹炽烈如焚,是当代诸天最纯粹、最霸道的战争本源。
他征战三百年,耗尽自身本源,拖垮人道防线,耗损麾下精锐,背负万千骂名开启乱世。
所求的从来不是为人作嫁,更不是为万古蛰伏的上古旧帝铺路夺权。
五帝隐居禁地亿万年,不担世事,不护秩序,冷眼俯瞰诸天沧桑更迭。
待到当代旧序分裂内乱、战火缠身、战力枯竭之际,方才骤然出世,妄图摘尽万古棋局所有硕果。
这般坐享其成的卑劣行径,彻底触碰了荒古毕生最大的底线与尊严。
他身为当代杀伐至尊,执掌诸天战道权柄,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自身之上。
更绝不允许腐朽沉寂的上古余孽,颠覆他坚守至今的当代旧序格局。
数万跟随荒古从下界归来的帝域精锐,齐齐列阵凝气,血色战阵再度成型。
历经三百年浴血厮杀打磨的军阵,每一寸法理都浸透了无尽杀伐戾气与实战底蕴。
虽本源损耗大半,战力不复巅峰,却依旧是当代诸天最顶尖的征伐战力。
整齐划一的战道轰鸣响彻帝域四方,暂时抵消了上古帝阵带来的本源压制。
原本濒临崩碎的制衡宝镜,在血色战气的加持之下,震颤渐缓,裂纹不再蔓延。
身负重伤的万象气息微微一稳,枯竭的道基得到短暂的喘息之机。
他侧首看向身旁怒意滔天的荒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
千年以来,二人理念相悖,行事相左,一个激进开战,一个保守固守。
旧序分裂的僵局之中,二人常年处于无形的对立与拉扯之中。
谁也未曾料到,今日颠覆诸天的上古浩劫,会让两位对立千年的当代真帝并肩作战。
旧序内部所有的理念纷争、权柄隔阂、行事分歧,在上古复辟的灭顶危机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当下唯一的执念,便是守住当代诸天,击退妄图逆天复辟的上古五帝。
鸿蒙立身云殿正门,看着骤然联手的荒古与万象,沉寂万古的心境泛起细微波澜。
当代四大真帝,寂空远观虚无,独善其身,始终不参与任何诸天纷争。
余下三人,今日终于摒弃前嫌,齐聚一线,共同抗衡源自旧序根源的终极内乱。
这场对峙,早已超越新旧天道的博弈,成为古今秩序的生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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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序旧帝目光淡漠扫过并肩而立的两大真帝,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万古的眼界之中,当代至尊的联手,终究只是垂死挣扎的徒劳之举。
上古帝阵的圆满战力,超脱当代诸天的法理上限,根本不是两名受损的真帝可以抗衡。
荒古本源鏖战三百年损耗巨大,万象刚刚历经重创道基亏虚。
二者叠加的战力,依旧无法触碰上古帝阵的分毫壁垒。
“区区残烛微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衡序旧帝淡淡开口,语气之中满是万古沉淀的漠然与轻视。
“当代旧序腐朽孱弱,诸位至尊格局狭隘、心性浮躁、战力残缺。”
“若无我等上古本源奠基,何来诸天亿万载安稳存续?”
“今日我等归来,重整乾坤,归正秩序,乃是顺应旧序本源的天道正统。”
“尔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便是忤逆天道,背叛祖统。”
声声法理道音垂落,化作无形的秩序枷锁,压向荒古与万象的身躯。
这不是杀伐攻击,而是源自上古祖统的法理审判。
但凡身属旧序体系的修士、至尊、道统,皆要受此法理束缚。
荒古周身血色战气剧烈翻滚,硬生生撕裂层层秩序枷锁,无惧任何上古审判。
“祖统?”
他朗声嗤笑,声震四野,打破上古法理的神圣伪装。
“所谓上古祖统,不过是你们独占权柄、奴役万族、固化尊卑的一己私欲!”
“亿万年岁月流转,诸天早已迭代新生,苍生早已厌弃霸权桎梏。”
“你们弃诸天苍生亿万年不问,乱世降临方才出世夺权,不配称祖,不配谈统!”
“今日我荒古在此,以当代战道之名,拒上古复辟,守当代诸天山河!”
决绝的道音落地,荒古不再保留半分战力,彻底催动自身所有残存本源。
三百年鏖战积攒的杀伐底蕴,千年修行铸就的至尊道基,尽数轰然爆发。
血色帝辉冲天而起,与上古苍茫的陈旧帝光轰然对撞。
战序旧帝见状,眸中战意汹涌,终于等到了梦寐以求的巅峰对决。
他蛰伏万古,一生唯战,毕生执念便是碾压当代战力,重铸上古战道荣光。
此前三百年下界战火,皆是低层级的蝼蚁厮杀,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唯有此刻,同阶至尊的拼死抗衡,古今战道的极致碰撞,才能点燃他沉寂万古的战意。
“既求死战,本座便成全你们!”
战序旧帝一步踏出,周身上古血色战气席卷八荒,与荒古的当代战道遥遥对峙。
两道同源却不同根、同质却不同心的战道力量,瞬间充斥整片帝域虚空。
同源皆为杀伐战道,却一分上古霸权屠戮,一分当代守土抗争。
一念奴役万族,一念守护诸天,道途分歧,注定生死不容。
剩余四位旧帝同时运转帝阵,五道古老本源彻底水乳交融,再无间隙。
上古帝阵的终极形态完全解锁,厚重苍茫的镇压之力覆盖整座帝域天地。
原本稳固的帝域空间开始层层崩塌,大地裂痕纵横千里,山川河流尽数断裂倾覆。
论道台周边,数十万新旧修士被磅礴的帝道余威震得纷纷倒飞。
无数修士口吐鲜血,道心震颤,根本无法承受这层级的至尊对决。
新生代人道修士望着天穹之上古今帝战的惊天场面,心中充满震撼与惶恐。
他们修行的人道平等法理,在上古霸权帝威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渺小。
老一辈守旧修士则心神纷乱,不知该遵从上古祖统,还是追随当代至尊。
祖统传承刻入血脉道基,千年追随深入人心,两方皆是根源,两方皆是正统。
极致的道心矛盾,让无数旧序修士战力大跌,心神恍惚。
战场之中,万象强压体内重创,倾尽制衡道韵,稳固摇摇欲坠的守护大阵。
他不求攻伐杀敌,只求制衡分流,拆解五帝联手的镇压之力,为荒古分担压力。
制衡宝镜悬于高空,镜面流转万千细碎道纹,如同天道天平,均分八方压力。
五帝的联合帝威,被宝镜层层拆解,分流至天地四方,无法集中镇压一人。
正是这极致的制衡之道,让荒古得以单独抗衡战力最凶悍的战序旧帝。
不然二人联手,根本撑不住上古帝阵的一轮完整轰击。
云端之上,清和目光死死锁定帝域战场,指尖推演道纹疯狂闪烁。
他精准捕捉着上古帝阵的运转规律、力量流转节点、攻防切换破绽。
五帝合一之后,战力增幅远超预估,已然彻底超出当代诸天战力平衡。
若是任由他们击溃荒古万象、夺取帝位本源、整合旧序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