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麒再现
“旧主留下的规矩,可从来不止一道心性题。你熬过了心关,拔了心魔,还差最后一关。”
风麒死死盯着她,吐出两个字。
“实战。”
这两个字砸下来的瞬间,玲子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为了救赵爻力,她透支了几乎全部的阴阳本源;刚刚又在幻境里经历了精神世界的极限拉扯与丧父之痛的重演。
说白了,经脉干涸、油箱见底,连身体的底盘都在冒着黑烟偏偏就是在这个一碰就碎的时候,一头活了十万年的上古神兽挡在门前告诉她:来,咱们真刀真枪地练练。
这老家伙讲不讲道理?!
“你不是怕这个?”玲子强压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抬起沉重的右手。
心念一动,掌心骤然催动出一枚急速旋转的太极图印。
黑白气流交织盘旋,边缘再没有之前的涣散,精纯得宛如实质,“之前在宫殿顶上,你自己亲口说的,这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你怕它。”
风麒低下头。
那颗比玲子整个人还要大出几圈的脑袋直接凑到了她面前,鼻腔里喷出的炽热气流,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狂乱飞舞。
“我不装出一副忌惮的样子,你怎么能顺理成章地踏上登云梯?”
玲子瞳孔一缩,愣住了。
风麒往后退了两步,巨大的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
伴随着它的动作,每一根青色羽毛的末梢都开始亮起令人心悸的微光,那是风之法则正在极度压缩凝聚的前兆。
“怕是真怕。阴阳本源对我这种纯粹的法则生物而言,确实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风麒的语气变了,彻底剥离了之前那种逗弄晚辈的松弛感,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太古异兽战斗前特有的狂热与认真,“但那也得看是谁在用。如果我当时真的全力出手,就凭你之前在宫殿顶上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连我三招都扛不住。”
“你那时候刚觉醒,阴阳之力全靠本能在盲目驱动。没有任何技巧,没有经络引导,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一把绝世神兵在乱挥。我退避三舍,不过是配合你演了一出戏。”
“因为旧主立下的死规矩是,必须让你先踏上这登云梯,如果你心性抗住了再测你的实力,心性没有,谈不上实力。”
玲子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收紧,骨节泛白。
配合。演戏。
原来之前风麒那番看似被迫的臣服,那句震慑全场的“参见新君”,居然掺了一半的水。
它确实认了她的血脉和本源之力,但它根本没有用真正的实力来试量她的斤两。
因为时机不对,因为她还不配。
“但现在,时机对了。”风麒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内心,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两道危险的锋芒,“你爹拼着最后一口魂气,把轩辕家压箱底的绝学全都塞进了你脑子里。还阳咒、阴阳合流术、破而后立的本源转化该有的武器,你现在全都有了。你缺的,只是一场把你逼到绝境的实战!”
“所以,拿出你全部的命来搏吧,小丫头!”
风麒的嘶吼声陡然拔高,震碎了周遭的绝对死寂。紧接着,狂暴的空间法则在它周身轰然炸裂。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