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果然，大约十五分钟后——

　　“老大，清道车已转向，正在进行第二遍清扫。73B3在前，H652在后，间距缩短到了两百米左右。”

　　“收到，放他们过。所有人继续保持静默。”

　　第二遍清扫比第一遍更加仔细。赵小虎透过缝隙看到，路虎的车速明显放慢了，副驾驶的窗户也摇了下来，像是有人在用手电筒扫视路边的情况。

　　灯光从废弃橡胶加工厂的围墙上扫过，在白色货车的车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赵小虎的手指已经搭上了AK-103的扳机。

　　旁边的队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两秒后，灯光移开了。

　　路虎继续向前驶去。

　　赵小虎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一辆停在废弃工厂里的白色货车，在马来西亚的乡间并不算什么稀奇的景象。对方显然没有把它当成威胁。

　　第二遍清扫结束后，两辆路虎开始了第三遍。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慢了，几乎是在以二三十公里的时速缓缓巡行。显然是在做最后一次确认。

　　赵小虎安静地等着，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蛇，不急，不躁。

　　第三遍清扫终于结束。

　　两辆路虎先后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又过了大约七八分钟的时间，一切沉寂得只剩下棕榈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什么地方偶尔传来的虫鸣。

　　然后，前哨观察员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老大，飞鸟上天！重复一遍，飞鸟上天！运输车队出现了，共三辆车。两辆清道车一前一后护送，相隔三百米。中间是核心运输车辆——一辆深灰色奔驰Sprinter。后方还有两辆丰田陆巡殿后，间距大约两百米。总共五辆车，正在向伏击区域推进。”

　　赵小虎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收到！”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精准，所有的慵懒和沉默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天才保镖所特有的杀伐果断。“所有人听令——放过前车，目标锁定中间的Sprinter运输车。二组，你们负责在运输车通过后封锁后路，切断殿后的两辆陆巡。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车上的货物，不是人命。能不开枪就不开枪，但如果对方先动手，不要犹豫。”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夜空中，不知道是哪个马来村庄在庆祝什么节日，一朵巨大的烟花突然在远处的天际炸开，绚烂的红色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映得通红。

　　强烈的光辉透过货箱侧壁的缝隙射进来，在赵小虎的脸上投下了明暗交替的红色光影。

　　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烟花在高空中发出的低沉闷响。

　　就像是战争的前奏。

　　引擎声响起了。

　　第一辆清道车——车牌73B3的路虎，还是以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缓缓驶来。车灯在土路上拉出两道昏黄的光带，照亮了路面上飞扬的细碎尘土。

　　赵小虎透过观察缝隙看着它驶过，没有任何动作。

　　路虎的尾灯渐渐远去。

　　接着，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比路虎更加沉闷、更加厚重的引擎轰鸣声从土路的尽头传来。那是大排量柴油发动机特有的低频震动，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地面在微微颤抖。

　　奔驰Sprinter运输车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