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童呆呆地看着他,哑口无言。
他一时竟不知究竟是这个世界比较变态,还是宁裔臣比较变态。
思忖片刻,余州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周童:哈?
余州道:就是不知道白天的肉泥还有没有用。
宁裔臣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余州点头说:如果成功了,我就再去牲畜圈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把其他人找回来。
宁裔臣立马注意到他说的你,而不是你们,当即就不爽了,不是说好要一起的吗,你不带我们?
余州说:这里那么大,别的地方也需要探索啊。我们三个人分开,效率最高,而且牲畜圈那里比较危险,我又是最熟悉的,当然是我一个人去最合适。
说的也是,周童道,如果你找到了其他人,那肯定还要带他们一起回来,人多了反而累赘,那我们就不跟去了吧。
余州看向范志伟:范叔,你明天什么安排?
敏锐如范志伟,怎会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余州问的是明天的安排,而不是直接邀请他一起参与行动,显然是看出什么来了。
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这些孩子们呢
成熟干练的老警察,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纠结的时刻。
半晌,范志伟道:我的身体素质比你们好,就去远一点的地方转转吧,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得到这个回答,余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只是说如果遇到自己的室友或者别的入镜者,拜托关照。
范志伟欣然应允,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闲聊几句,大家都有了困意。范志伟坚持让三个受伤的孩子睡大床,自己打地铺,周童拗了半天,最后被宁裔臣捂着嘴拎上床,塞进了被子里。
望着天花板,周童突然说:我感觉我们今天都快把整个水果店搬空了,你们说老板明天会不会骂人啊?
本来已经准备入睡的余州睁开眼。
宁裔臣说:骂人倒不怕,大不了就是赔钱,不就一个水果店嘛,我能赔他十个,就怕把我们赶出去。
哇不会吧,周童被他说得怕了,我决定了,我明天要早起给老板做早餐,他看我认错这么积极,一定不会追究了。
天真。宁裔臣嗤笑了一声。
周童火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子的!不然你说说怎么办嘛。
宁裔臣正要开口,就听周童啊了一声,言之凿凿地道:我知道了,你一定会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让我猜猜,你不会是想把水果店买了,然后自己当老板吧?
差不多,宁裔臣说,我还想聘用他当助理、司机、厨师,这样我们就有人做饭,还能开车出去找线索了。
周童哑口无言地抹了把脸,你听听这实际么。
宁裔臣:怎么不实际了?
周童:我觉得论天真,还是你比较在行。
宁裔臣:哪有哪有,还是你比较
不会的。一道声音倏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周童转过头,余州?
余州道:我想说,他是不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宁裔臣道:你怎么知道?
余州斩钉截铁,他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