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顶着汪汪大眼,一脸期待。
“好,待会见。”
季臻言又引用了那条表情包,在下面回复道“可爱。”
嘿嘿,她夸我。
陆幼恬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仅仅只是看着那两个字,就止不住的开心。
出门前,特地去她妈妈的香水柜里挑了瓶香水,喷在手腕和脖子上,不浓不腻,刚刚好。
到了医院大厅,季臻言今天穿的丝绸质地的香槟色衬衫,搭配深灰色的西裤,衬衫扣子依旧停留在第二颗的位置,今天她没有戴项链,锁骨就是最好的单品。
进到诊疗室,骆犹怜在给她检查,她哪说过一周一复查的话。
季臻言对这个小孩还真是上心,最近也不往酒吧去了,上次她和林闻音一起叫她来酒吧聚聚,季臻言说她要准备演讲稿。
骆犹怜当时就纳闷儿了,平时最怕麻烦的人,却要去开讲座了,一问,是要去那小孩的学校讲。
骆犹怜一边给陆幼恬换着纱布,一边摇头。
在律政界从未栽过跟头的季大律师,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栽进一个小孩手里。
啧啧啧…
骆犹怜换完纱布,故意用镊子敲了敲托盘,发出清脆声响。
“伤口恢复得不错,但别仗着年轻瞎折腾。”
她斜睨着季臻言,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揶揄,又转过去对着陆幼恬。
“就当是为了某些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对吧?小朋友。”
某些人?陆幼恬一头雾水。
“某些人啊,最近可是担心得连酒都喝不下了~”
她立马竖起了耳朵,抬头望着季臻言,眼里满是期待。
季臻言指尖顿了顿,正要反驳,陆幼恬却突然从诊疗床上坐起来,整个人几乎要撞进季臻言怀里。
少女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期待,发梢还沾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像是沾了晨露的野茉莉。
季臻言感觉到自己那如停摆挂钟的心,再次走动起来。
甚至能听见时针转动的声音,心跳愈发凌乱,却依旧面不改色。
“最近戒酒了。”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余光却瞥见陆幼恬失落的神情,又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突然震动,是南开中学发来讲座流程确认的消息。
她还没给陆幼恬讲要去她学校开讲座的事。
本来她对这些宣讲活动毫无兴趣,南开邀请她开一个关于校园霸凌的讲座,本下意识想拒绝的,却突然想起,那天陆幼恬在她车上同她讲她曾经向被霸凌者伸出援手却被倒打一耙。
虽然陆幼恬讲的像是在吐槽一般,说完还笑了笑,但她的心就像被揪了一块起来,酸楚疼痛。
她答应了邀约,少年人身上的勇气和纯真是难能可贵的,不应该被束缚被摧毁。
季臻言没在说什么,只是垂眸替她整理袖口,指尖在纱布边缘轻轻按了按。
“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尽量少吃重油重辣的东西,会留疤。”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这若无旁人隔绝外界的气氛,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已经。
喂!房间里明明还有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啊喂!
骆犹怜感觉自己此刻特别闪耀。
第7章
“哎呀呀,我这电灯泡当得可真亮。”骆犹怜收拾器械退到角落。
掏出手机给林闻音发消息,“季臻言居然会给人吹伤口,活久见!”
紧接着小心翼翼的偷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林闻音一看便知,秒回;“她没救了。”
她与季臻言相识8年,大学时期的季臻言还不像现在这样冷淡,那时的季臻言还只是难以走进内心,而现在则是生人勿进,不是不让走进内心,是直接不让走近。
她没见过季臻言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8年来没见她对谁上过心,甚至对自己都不怎么上心。照片里只有季臻言的背影,但看得出来她十分关切面前的人。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路边的小摊也支了出来,充满烟火气。
烧烤,小龙虾,地摊火锅,空中飘起的热气,陆幼恬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窗也觉得好香好香,嘴馋得不行,却不能吃,实在磨人。
陆幼恬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一个月,人就一样焉了下去,像只趴在窗边的可怜小狗。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季臻言眼睛依旧看着前方,只是空出了一只手,摸了摸陆幼恬的头。
陆幼恬的头发有点微卷,很软很蓬松,特别好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