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好看在哪里?
江峡侧过脸,手指按了按左颊的暗色红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不好看。
在蒙城的这几年,每天工作上班,下班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吴鸣从读书时朝夕相处的挚友,成为了偶尔见面的好友。
挤不进去的上流圈子,融不进去的大城市圈子,自己最熟悉的人居然是楼下卖水果的阿婆。
阿婆都觉得他可怜。
阿婆还有远在外地的儿女时不时电话联系,而他父母的离去早成了青春年少时的一场风暴。
江峡捂脸,红着脸蹲在洗手池前,难道自己对着流星雨许愿这么灵验吗?
老天啊,谁来教教自己该怎么办?
一向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江组长,深陷感情困局,第二天上班恍惚失神,幸好工作压力不大,就是网上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江峡作为翻译刚在海江县的赛事中火了一把,声名鹊起时,又被人豪掷百万告白。
他想否认都不行,因为表演中不但带了他的名字,还希望他在翻译事业上创出一番天地,更关键的是还有他的卡通版图像。
大家都知道是他,但不知道告白的人是哪位富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传出背后付款的人姓吴。
姓吴……有些知情人就联想到了吴鸣——江峡的朋友。
但也不敢乱猜,因为那场表演的告白意思太强烈了,叫人难以忽略。
偏偏吴鸣可和谢小千金感情甚好。
这场无人机表演的确给江峡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但这个麻烦很快随着蒙城的第一场大雪到来而消散。
江峡原本想好好冷静一下,主要是那两个人有点流氓……
自己连着好几天做梦,越是梦到他们,越是不敢见他们。
他躲了两天。
詹临天最后使了大招。
他打来电话,江峡还没拒绝,电话那头就传来文文奶声奶气的声音:“江叔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呀~”
江峡扶额,忘记这一茬了。
他放柔了声音:“文文,我最近……”
自己上次许诺文文带她去江边人文广场那儿玩~
那里是遛娃圣地,最近更是换成了冰雪奇缘的主题,迷倒了一群低龄小朋友。
江峡刷到过视频,各色各样的冰雪图案,一道六芒星形状的雪花挂在外墙上,上面镶嵌着满满的钻石,灯光一起,璀璨夺目。
江峡语塞:“我……”
他颓了肩膀,好吧,不能让小朋友失望。
“明晚带你去玩。”
挂断电话后,詹临天打了个响指,给了她一个棒棒糖:“干得好,文文。”
文文含着棒棒糖,疑惑地看着舅舅,他那么高兴做什么?
不过既有糖吃,又能出去玩,她双手开花挥舞:“好耶,谢谢舅舅和江叔叔!”
偌大的豪宅就她一个小朋友,曾经想把幼儿园的小朋友带来家里——对方的爸爸妈妈不同意。
翌日晚上。
文文穿着可爱的蓬蓬裙,背后挂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蹦蹦跳跳往前走。
她长得可爱,总是有人来搭讪,江峡弯腰跟着,总是要盯着她,免得她被人挤走。
詹临天则跟在两人背后,手上拿着两串刚买的冰糖葫芦。
江峡很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玩,基本上两年能出来两次就算高频了。
最后文文还没累,他先累了。
詹临天看出来了,单手稳稳地抱着孩子,文文挣扎。
“江叔叔身上香香的,不喜欢舅舅身上的味道,有时候有烟味。”
詹临天失落:“有吗?”
江峡鼻尖微动:“没有,应该是小朋友嗅觉比较灵。我来抱吧。”
詹临天推脱:“你腰不好……力气也没我大,容易累。”
当初他在游轮上看江峡扶吴鸣时,停下来锤了锤腰,应该是伏案工作留下的旧伤。
江峡摇头:“没事的,就抱一会儿。”
他接过文文,詹临天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江峡,我要戒烟了,你说好不好?”
他说得好似江峡是他的主事人一般。
江峡没回答,正好文文说要去江边,连忙抱着人往外走。
从室内到室外,外头的雪落在人身上会打湿发丝和衣服,詹临天给他俩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