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晗枫若有所思地点头:“而且杜巍的供词更离谱。既然是债务纠纷,那他妹妹怎么会住在债主家里?”
这时,痕检科的小王急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段队,在餐厅冷藏室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他晃了晃袋中的手机,“已经确认是蔡文柏的私人手机,技术科刚完成数据恢复。”
拿到手机后,段弈祈立即把一队的四人叫去了自己办公室,讨论案情。
“我去,这个蔡文柏玩得够野啊!”秦莫得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露骨的备注名:空姐—长腿、护士—36d、学生—制服……每个备注后面还详细标注了日期和特殊癖好。
“这个学生—制服……”路燕北突然顿住,脸色变得凝重,“该不会是杜染吧?”
段弈祈没有回答,直接点开了聊天记录。
屏幕上的对话内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3月15日
成功人士:今晚穿校服来。
学生—制服:蔡总,我只是一个卖酒的。
成功人士:装什么清纯这份工作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4月20日
成功人士:原来你还有一个患病的爸,答应我上次提出的请求,我给你爸出医药费。
学生—制服:蔡总,你已经有家庭了,请你忠于你的家庭。
成功人士:她我早就玩腻了,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也可以和她离婚。
5月10日
成功人士:你哥哥打我打的可不轻啊,要是不想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牢里面待着的话,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学生—制服:别,你别去告我哥,我答应你的要求。
7月4日
学生—制服:蔡总,我怀孕了。
成功人士:打掉。
学生—制服:可这是你的孩子。
成功人士: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别以为这样就能绑住我。
8月18日
成功人士:那个贱人最近不安分,非要开什么破餐馆,女人就不能安分一些在家里面待着吗,你和我回家,就说是远房表妹,她不敢说什么。
看完杜染的聊天记录之后,段弈祈迅速切换聊天窗口,翻看钟尔尔与蔡文柏的对话记录。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冰冷的工作交接和敷衍的日常问候。
严晗枫看着屏幕,忍不住皱眉:“这哪像夫妻对话,简直比同事还生疏。”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了杜染是因为杜巍殴打蔡文柏才妥协的,所以他们兄妹合伙作案的几率很大,但是……”段弈祈百思不得其解,“钟尔尔呢,她在这个故事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段弈祈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钟尔尔那句“从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晗枫。”她突然站起身,“立即去把杜染和钟尔尔的手机调出来。事态紧急,搜查令我稍后补办。”
“明白!”严晗枫快步冲出办公室,警靴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五分钟后,两部手机被装在证物袋里呈现在办公桌上,段弈祈戴上手套,点亮屏幕打开通讯软件,冷笑了一声,果然,两部手机的聊天记录都被清得一干二净。
“学妹。”她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程恩,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今晚辛苦加个班,务必把这两部手机的数据恢复出来。”
程恩点了点头:“放心吧段队,保证完成任务。”
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机器运转的嗡鸣。段弈祈靠在椅背上,盯着白板上的脉络图出神。钟尔尔那句意味深长的“从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重组。
“有了!”程恩突然喊道,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恢复出一部分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段弈祈迅速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钟尔尔与杜染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