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静候佳音。迟愿一同起身,向门外吩咐道,岚泠,提灯,送唐提司到伯府门口。
夜色渐浓,飞雪依旧,迟愿在行思斋门前与唐镜悲辞别后,独自向院落深处走去。待她回到房间,推开门扉,绕过屏风,准备解下肩上披风时,竟发现有人正端端的坐在她的书案旁。
只见那人身着玄色,乌发轻绾,神色清冷却又略施粉黛,恰如幽云盈月,清雅柔媚。她手中捻着迟愿浅读未半的兵书,听见书卷主人归来,便扬起眉睫投来视线,霎时间一双明眸映满烛火,流光溢彩,似有万千繁星暗藏。
大人向来不擅扯谎,唐提司的问询,可堪为难?狄雪倾轻合兵书,淡淡看着迟愿。
第233章 风情月意两心诉
雪倾?迟愿目光微动,随手把披风搭在椅上,柔声道,雪夜寒凉,为何不在市隐寒舍休养,却到我家来了。
狄雪倾起身道:承蒙大人关照,x这次御野司之行,雪倾并未额外负伤。加之连续数日安心藏匿,便连肩上旧伤也近乎痊愈了。
见狄雪倾隐约有离去之意,迟愿赶快走近案旁,不露痕迹的挽留道,那寒疾呢?我房中冷不冷?你且在屏风后歇着,我这就叫下人送茶添炭来。
大人不必多忙。狄雪倾察觉迟愿的心思,淡淡笑道,其实大人的谋划本是天衣无缝的,只是雪倾执意下毒,便成了此案最大的疑点。但以大人之冰雪,应该打消唐提司的大半猜疑了吧。
嗯。狄雪倾愿意多言些许,迟愿抑不住唇角轻扬,道,他现在的心思,大概都放在侦破金桂党徒的真面目上。至于督公之死谁是真凶,于他来说更为次之。况且在他和圣上心里,寻到九尊楼便等于寻到了凶手。
如此最好。狄雪倾神色舒缓,道,大人这招祸水东引,的确省撇得干净。不过那日
那日怎么?迟愿微微蹙眉,不免担心是否自己思虑不周,留下了什么祸患。
未料狄雪倾稍稍一顿,却是问道:那日大人可为烈燎所伤?
伤么迟愿轻抚腰际,半真半假的问道,不知雪倾问的是宋玉凉那一斩,还是自己那一掷?
无聊。狄雪倾瞪了迟愿一眼,明知她有意打趣,还是认真回道,自然是两者皆问。
迟愿见狄雪倾反应有趣,不由浅笑道:前一刀害了些内伤,不碍事,只需按时服用稳脉固气的汤药,不出一月即可恢复如初。至于你那一刀
话说一半,迟愿稍停下来,忍不住又想看狄雪倾如何神色。
狄雪倾自然知晓迟愿意图,便故意冷着表情,不遂迟愿的心。
迟愿亦不点破,继续言道:你那刀可谓力道与巧劲相得益彰,擦着腰肋掠过,沿着软甲嵌紧。看似凶狠凌厉,实则既没有留下多余裂痕给唐提司猜疑,也没有让我再吃皮肉之苦。
当真无妨?狄雪倾追问。
迟愿无言点头,笑意明媚。
狄雪倾未语扬唇,以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