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也哑然失笑:“……你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理不清也斩不断的仇恨……世间爱恨全都如此复杂吗?
佐助敛眉,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以及,鼬。
如果鼬死了,我会快乐吗?
不会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以夺取鼬的性命为目标,这就是可悲的仇恨。
但是这些话,他不会告诉花明也。
听了这样沉重的纠葛,佐助无心再探究花明也为什么要在受伤时去找叶若英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秘密了。
次日花明也醒来时,佐助早就不在她房里了。她起身下床,出门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衣着,确认并无松垮暴露之处后推门而出。她先去洗漱,清理完之后来到昨天吃饭的餐厅,佐助已经准备好早饭了。
看她面色好多了,佐助问:“退烧了?”
花明也喝了一口牛奶:“应该退了,感觉比昨天舒服多了。”
他点头,然后吩咐道:“饭后记得吃消炎药,放你床头了,一次一粒,早晚各一次。”
“哦。”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然后问,“大蛇丸他们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佐助抱臂看着她,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能自主回去吗?”
花明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回答:“或许吧。我在家里能留下飞雷神的印记,但是没试过用它穿梭。”
“你在这个世界也留了印记,这两年就没试过吗?”
花明也回答得直接又干脆:“没有。我目前没时间考虑这个。”
她说的是大实话。昨晚听了她的一番话,佐助多少能理解她的言外之意。她头疼的事情不比佐助少。
“养好伤之后我再试。”
“怎么当时没让兜直接治好?”
花明也摆摆手:“加速细胞分裂的疗法对身体不好,我也没这么急。况且,这样不是可以和你多待几天啦?”
“呵呵。”
佐助居然学大蛇丸冷笑。
他起身:“我去修炼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跑太远。”
花明也问:“我能看你修炼吗?”
“不能。”佐助回绝得很干脆。
或许是担心自己的态度太硬让花明也不高兴,他停下脚步补充道:“你可以去看大蛇丸的实验室。”
“可以吗?”
花明也挺想去看的。
“大蛇丸不在,你想怎样都行。中午我会回来做饭。”
留下这两句话,佐助就走了。
花明也在蛇窟东摸摸西看看,很顺利地抵达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和曾经的佐助一样,她最关心的是找一找里面有没有写轮眼标本。但是这一回她一无所获。或许是眼睛被移植给团藏了,或许是眼睛不在这个根据地里……
她的手指划过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在莹莹绿光里沉思。团藏和大蛇丸交易的具体内容,佐助这些年来是否探查到一二了呢?其中肯定包括写轮眼的移植和研究。想到团藏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写轮眼,她感到一阵反胃,寒毛倒竖的感觉又来了。
已知团藏有收集写轮眼的怪癖,他盗取止水眼睛的可能直线上升。他究竟有什么杀手锏、什么底牌,能够杀了止水老师,或者是让他自杀?
完全想不通。
志村团藏,他背后的秘密让花明也无比困惑。
她心事重重地随手拿起一本记录册翻阅起来。这大概是大蛇丸的亲笔,除了记载实验数据之外,还会写点自己的心情,甚至记录跟兜和佐助有关的事……
她看着看着来了精神,又去翻看其他本子。果然,每一本里都有大蛇丸无聊的碎碎念,他真的……真的有把佐助当孩子养。颇有文采又字迹优美,这样的大蛇丸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他明明是害死自己老师、企图颠覆木叶的大恶人,他的实验成果建立在戕害无辜者的基础上,可是……
花明也皱眉翻过一页又一页。
可是,这里的大蛇丸,看起来是个风趣幽默的好人。
她知道人无纯善纯恶,但是真正看到黑白之间模糊的界限时,她非常困惑。
……让她困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中午佐助回来吃饭的时候,她先问了大蛇丸和团藏的事,但佐助对此事的了解不比她多。她又和佐助讲了大蛇丸笔记的事,佐助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大蛇丸就是这样无聊的人,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