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用多大力气,尖尖的牙齿只浅浅留下了一道印记。
她之前是没有一生气就张牙舞爪咬人习惯的。
全是被他和兄长带偏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膝丸从心底升腾出一种很复杂的、混杂着心虚与愧疚、隐秘的兴奋。
……在我和兄长注视不到的地方,她的身上依旧有我们的影子吗?
一刹那的情绪冲散郁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家主,莫名其妙地走神了。
祝虞还不知道他在走神。
她只看到对方被自己咬了一口后就露出了空茫的神色,莫名安静下来。
她以为对方在等自己的回答,于是道:“我喜欢往和泉守那里跑,是因为他天天嚷嚷着要我帮忙修无人机——那玩意儿可贵了,摔坏了他又得伤心。至于认真的类型……”
她顿了顿,抬头亲了亲膝丸的下巴:“如果我只是喜欢‘认真努力’,那本丸里大半的刀都符合这个标准。但我会想拥抱、想亲吻、想每晚抱在一起睡的只有你和他啊。”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细微地动了一下,盯住了她的脸。
他说:“……家主真的想每晚都和我们抱在一起睡吗?”
他们的确没有和家主天天都睡在一块,甚至睡天守阁和睡源氏部屋的概率五五开,全看那天和他们手合的刀下手多黑。
不过膝丸犹豫了一秒时间都没到,很快就接话说:“如果家主想的话,我……”
“不,我不想。”祝虞冷漠地截断他的话茬,还瞪了他一眼。
这振刀的关注点什么时候也这么奇怪了啊!
说了半天煽情话结果只被记住最后一句的祝虞气得要死。
反正看起来他终于不沉浸于方才的吃醋中了,她干脆直接起身准备走人了。
膝丸的确不是自己兄长那样可以直接对着家主,毫无滞涩、零帧起手就给认定有威胁的刀上眼药的付丧神。
他更不是那种能把“我在吃醋”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反过来利用这点为自己谋福利的付丧神。
但老实刃有老实刃面对家主的办法。
尤其是在家主显而易见很纵容他的时候。
于是下一刻,祝虞刚刚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原本松松扶住她的那只手就捏住了她的侧腰,把她重新按了下去。
很鲜明的触感。
祝虞:“……”
她气得骂人:“你不是很纯情的吗?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膝丸:“在想家主啊。”
空余的那只手顺着脊骨慢慢摸索着向上,按住后颈压下来接吻。
起初还是在挣扎,但是不知道想了什么,就连细微的挣扎也没有了,默认自己被压抑不住地按在沙发上。
刀天生就知道如何寻找人类的弱点、懂得抓住一切机会。
在发觉她默认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小心翼翼试探的动作顿时放肆了。
细密的吻顺着唇角往下,因为被警告不许留下痕迹,于是努力收敛着尖锐的齿牙,只留下舔舐酥麻的触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纵容,身体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一样的紧绷,只好努力地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很轻柔的吻落在唇上,其他付丧神精心打理的长发被拆开,如瀑般散落肩头。
衣物一件一件剥离,露出大片的莹白肌肤。
黑与白的对比,鲜明而清晰地映在付丧神的眼中,曾经黑夜时未能窥见的身体慢慢在手下显露。
祝虞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在一瞬间甚至剥离了生理反应的快感。
带着薄茧的手掌很自然地覆盖住心口附近的肌肤,没有丝毫停滞。
他的眼中依旧是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沉沉欲色。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随着这振刀的动作而细微地颤抖。
但是,在小腹有异样潮热蔓延,克制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喘息溢出时,一只冰凉的手指忽然伸过来,强硬顶开了她紧闭的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