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迅速扩散,无数身影闪现。
周待秋立马被人护在中间。
台下围观的人群陷入混乱,惊叫哭喊着四散奔逃。
周待秋和他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先保护他这个联合政府主席。
至于瞿渚清的情况,根本无人在意。
就在所有人都被爆炸和枪响吸引了注意力时,一道身影闪过,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刑桩旁!
是严桦。
他原本也是不想现身的。
但周待秋真的动了杀心,他再不出手,瞿渚清就要死了。
“有人劫囚……”
“这么快的动作!是,是异化者!”
“瞿渚清真的和极域是一伙的?!”
严桦已经来到瞿渚清的身边。
随着一阵短暂的电流爆鸣声,瞿渚清身上的锁链都被打开!
失去了束缚的瞿渚清已经无力站稳,向前栽倒。
严桦眼疾手快拽住他,看向他颈脖处仍旧不断绽放出幽蓝光泽的锁环。
但想要取下那些锁环并非易事,一时半刻难以完成。
反正左右是都受着刑,也不会更痛苦了。
严桦管不得更多,只能就这样先将瞿渚清带离刑场!
“走!”严桦低喝一声,朝着与爆炸相反的撤离方向冲去。
“拦住他们,或者直接击杀!”周待秋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嘶吼着。
然而严桦早有准备,他扔出不知道什么东西,烟尘中闪过无数虚影,根本分不清他逃离的真实方向!
其实指挥署特战组也在待命。
若是他们动手的话,严桦的计划没那么容易成功。
但周待秋要杀了他们的指挥官啊!
孟同裳没有动手,其他人也都没有动手。
严桦借着烟尘的掩护,架着瞿渚清钻入一条狭窄的巷道。
瞿渚清的意识在痛苦中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极其艰难的开口:“是,他……让你来的?”
严桦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避开联合政府的追杀。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瞿渚清在承受了酷刑后又不得不强打起最后的精神逃跑。
他知道周待秋因为冥枭的指令,宁肯冒险都要对他下杀手,他如果留在那里,无论如何都活不下来。
但就这么当众被异化者救走。
他也真的,再也回不了指挥署了……
瞿渚清在锁环的持续痛苦中意识又涣散起来。
一片混沌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刑桩上,昔日敬仰着他的那些人,如今都只用唾弃的眼神看着他。
瞿渚清想要不去听,不去看,然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些因极域而死的兄弟。
他所想要守护的一切,如今似乎都在弃他而去。
那呼呼向后刮着的风,带着他过去十年的坚持,撞碎在苍茫天地间。
他要么留在那里,等死。
要么背弃自己的信仰和责任,换一条生路。
若是以前的瞿渚清,定然是宁愿破釜沉舟与周待秋同归于尽的。
但现在他有牵挂了,他做不到破釜沉舟。
他只能碾碎了自己的信仰,一步一步踏着自己的尸骸,才能重新走向楚慎啊……
而此刻的楚慎,在褚长川面前艰难的周旋着。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在意。
褚长川太多疑了,过分的在意不仅仅是会让他怀疑瞿渚清,甚至可能会怀疑到楚慎的头上。
绝不能让褚长川知道他执法署的曾经,那会暴露身份的!
楚慎就那么抬头看着褚长川,不说什么,但也不走。
那是无声的哀求。
褚长川到底是有些心软了。
楚慎与他相认那么长的时间,从未求过他什么。
“罢了,enigma情况特殊,被标记的影响到底有多严重,我也说不清楚。”褚长川摇着头叹了口气,“我原本是打算让周待秋在杀他之前或者尸体被处理之前,强行提取一些信息素就好,但如果不够,他死之后倒也麻烦。”
enigma临时标记淡化的时间太长了,快则半年慢则数年。
要看着楚慎受那么长时间的罪,褚长川也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