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门的下人赶忙折回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沉重的金掌柜拽起来,搀扶底下的吴大人。
大堂内茶客被这边的骚动惊扰,听得茶楼后厨出现许多老鼠和蛇,其中还有一条剧毒的土脚蛇,当即什么也不顾了,起身直冲而出。
一时?间,砚香茶楼人仰马翻。
待一群人争先恐后跑到门口大街上,街上已经站满刚跑出来的人,还有许多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的,沉川亦在其中。
众人惊魂未定,有的一头雾水,有的后怕不?已,也有回过?神来的,发现金掌柜和吴大人身上挂着?老鼠惨烈的尸体,人群中又是一番惊叫。
“这么?大的老鼠,砚香茶楼这是几年没抓老鼠了!”
“兴许就是老鼠太多,才引来的蛇呢!”
“怪不?得我方才觉着?那茶滋味不?对,指定是放了太久,都不?知被老鼠爬过?多少回了!”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前不?久在他家喝出不?明物体来,现在仔细想想,多像滑虫呕——”
……
金掌柜拍着?心口大喘气,根本?无暇顾及四下人声,好似魂儿还在后厨里没跟上来。
先前店里的茶客不?满,纷纷找上金掌柜,嚷嚷着?让人退钱一类、赔钱一类,金掌柜自顾不?暇。
人群中的沉川听到说有毒蛇,不?由困惑了一下。
昨晚那两人带来的老鼠饿了很?久,为了避免伤人,他和孔方金直接将之处理了,然?后又去去城郊抓田鼠。抓田鼠期间遇到两窝蛇,看着?没毒,顺手就也抓了来吓唬人。
先前在山寨抓过?蛇,许大夫医馆的孙小?大夫早教他们辨认过?,他们没认错,不?该有毒蛇才对。
一帮子人围着?金掌柜,都站得远远的,没人发现沉川直接进了砚香茶楼。
片刻后,沉川一手抓着?一条蛇的七寸出来,“你们说的毒蛇是这个?”
正讨伐金掌柜的一干人闻声回头,登时?不?约而同大退几步,“不?、不?知道啊,没见着?。”
“是这个?”沉川将蛇靠近金掌柜询问。
他身上还有死老鼠,想来是见过?蛇的。
金掌柜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躲避,“拿远点拿远点!”
沉川:“到底是不?是?”
“是它,土脚蛇。”还没离开的捕蛇人道,“小?兄弟小?心啊,土脚蛇很?毒的!”
见人拎绳子一样?拎着?那毒蛇,捕蛇人心里发毛得很?,真是不?知者无畏!
“这不?是土脚蛇,”沉川甩了甩蛇,“就一条颈棱蛇,没毒。”
众人又退一步,看沉川的目光都变了,生怕他没拿稳,把蛇甩飞到自己身上。
被错认为毒蛇的颈棱蛇挣了一下,想盘绞起尾巴逼迫压制自己的人放手,又被刷刷甩散开,像个玩具,无可奈何?极了。
捕蛇人诧异片刻,靠近了些细细观察,终于发现这蛇与?土脚蛇有些细微不?同,甚至目光也比极具威胁性的土脚蛇要温和不?少。
最后下了定论,“当真是颈棱蛇,倒是我看岔了。”
后厨那种?相对繁杂的地方,认错蛇确是情有可原,且对于这类涉及性命的家伙,还是能有多小?心就多小?心为妙。
确定这蛇没有威胁,金掌柜一颗提起的心稍稍落下,随即想到什么?,登时?怒从心起。
“这蛇一定是你放到我们茶楼的!”
围观众人一下懵了,这沉老板给他们解决了一道隐患,金掌柜怎么?还反咬人一口呢。
沉川:……没错,就是我。
沉川:“我与?金掌柜无冤无仇,何?故使这等龌龊手段?金掌柜反应未免太过?激了。”
“我……你!”
金掌柜不?傻,想起找人干的事儿,恐怕早被面前的人识破了,如?此说话意为敲打他呢,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同样?的手段返还到自家身上,金掌柜气愤不?已,却不?能将那些阴私放到台面上来说,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金掌柜:“你要不?是提前知道里面是什么?蛇,怎么?可能敢在大伙儿都以为是毒蛇的情况下进去看?我看你就是存心的,贼喊捉贼!”
围观众人也觉不?对起来。他们有些听到有毒蛇就着?急忙慌跑了,这人偏反其道而行之,实在是蹊跷。众人忍不?住看向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