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皱眉:“为什么?她心思恶毒,居然下毒暗害新娘。”
林小蝶轻轻叹气,摇头道:
林小蝶: “宋姑娘这样回去怕是活不了的。”
林小蝶: “虽说江湖儿女不讲求虚礼,但女子的名声对她的家族影响巨大。”
林小蝶: “一个安着心肠歹毒,下毒害人的名声传出去,她以后恐怕难以出阁,如何在家族相处?”
林小蝶: “最好的结果是青灯古佛,最坏的是一死了之。”
宋四知晓这些,她为人虽然心高气傲,在家受宠有加,可谁愿意背负这样的名声?
她眼泪簌簌落下,口中辩解:“真的不是我,没有下毒······”
宫子羽抿唇皱眉:“可证据在这里。”
楼院廊檐下,泛黄杏叶随风轻悄悄飘落,在金黄绚烂之下是亭亭玉立的背影,她宛如盛开的蔷薇花,美丽坚韧,
她缓缓轻声劝解:
林小蝶: “羽公子如今是执刃,应该多为宫门考虑。”
林小蝶: “我们这些新娘都是宫门的盟友之女,如果执刃做事太武断,恐怕会寒了各门派的心。”
轻柔的声音悠扬细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林小蝶: “听闻执刃最为怜香惜玉,你就可怜可怜宋姑娘吧。”
宫子羽性格倔强,还有些单纯,吃软不吃硬。
一句‘可怜可怜’,满是柔情似水,宫子羽的心都化了。
当即同意了林小蝶的提议,吩咐侍卫道:“宋姑娘患有喘鸣之疾,不适合待在山谷,平安送回去吧。”
宋四闻言心底的害怕顿时消散,泪水点点,声音抽噎道歉:“多谢杜姑娘,多谢执刃。”
——
房间里,侍女在井然有序的收拾东西。
宋四已经服下医馆送来的药,脸上的红疹已经消退。
她心中堵气,低声咒骂:“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冤枉我?可把我害惨了。”
林小蝶跪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发泄怒火。
林小蝶: “宫门这两天不太平,你能走就离开吧。”
林小蝶: “我倒是挺羡慕你能离开。”
羡慕的眼神让宋四有些心疼。
别人都是抢着进入宫门,只希望家族和自身能得到庇佑。
而如今新娘里出现了一枝刺蔷薇,它高高仰着枝头,只为能触摸天际。
宋四唇瓣微颔,想要安慰她能离开,转而想起她与宫远徵的谣言,只怕她是走不了了···
最后只化为一句:“杜姑娘,你要保重。”
第15章
徵宫
树影摇曳,雨水点点。
清冷潮湿的水汽在弥散,奇异的花草在黑夜里偷偷生长。
四周寂静无声。
宫远徵身穿黑色绣昙花里衣,坐在桌前为刚回宫门的宫尚角泡茶,他嘴角都带着轻快的笑容,很是开心。
宫远徵: “给,哥!”
宫远徵递过去茶杯。
宫尚角轻笑接过,茶香四溢萦绕鼻尖,他轻抿一口满意颔首。
“你和杜姑娘是怎么回事?”
宫远徵沏茶的手一顿,随即脸色泛红:
宫远徵: “没什么,他们瞎说的。”
宫尚角太了解这个弟弟了,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瞧见。
少年耳根子浮上红晕,沏茶的手都是慌乱的,眼里有些不一样的情愫了。
远徵弟弟的心思动了···
他叹息劝告:“听闻杜小姐在出嫁前,把宫门送去的嫁衣给剪了。进宫门那天还跑掉了,是你把她带回来的。选亲那天,少主选了杜姑娘,但她拒绝了。”
宫尚角有眼线,宫门发生任何事都知道。
他没有偏听偏信,关于杜姑娘和远徵之间的留言,大致能猜想到事情经过。
他平静地一件又一件叙述着事情。
最后提醒宫远徵:“远徵,杜小姐她不愿嫁进宫门···你别走了老执刃的路。”
宫远徵的笑容慢慢落了下来,头微微垂下。
宫远徵: “她在外没有心上人。”
话中深意,不会像宫鸿羽和兰夫人一样。
宫远徵: “还请哥哥在长老那里帮我说一下。”
宫远徵紧张地握住手,有些忐忑的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不在勉强:“嗯。”
用情如此,只希望远徵弟弟日后不后悔。
这时,门外有人传来声音:“徵公子,金棠前来禀报。”
宫远徵道:
宫远徵: “进来。”
金棠双手交扶腰前,眼见屋内还有宫尚角,规矩行礼:“角公子。”
宫尚角没说话,点头示意起身。
随后,金棠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
如今宫尚角才知晓,远徵弟弟已经安插人在林小蝶身边。
还是个绿玉侍卫。
闻言今日林小蝶的劝阻,他微微颔首赞赏:“杜小姐说的对,做事太武断恐怕与盟友发生嫌隙。”
细听金堂的转述就不难猜出,下毒之人不是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