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可以坐马车进宫的。
“上车!”
沈寄跟着芙叶上了车,然后一路出了宫门。
芙叶一路都闭着嘴,直接把沈寄带到了公主府。
沈寄很接受这个安排,她现在也不想回去跟魏楹面对面的发愁。
那个人是皇帝,有什么办法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难道真的要她在脸上划一道?
她这会儿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她没有娘家,林家知道实情随时可能把她卖了。
只有芙叶这里是安全的。这个傻姐姐总是不会轻易卖她的。
除非皇帝让人拿把刀搁她儿女脖子上,那她就只有妥协了。
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个份上。皇帝应该也做不出来吧?
进了小书房把人都屏退,芙叶才小声开口:“这怎么回事啊?”
如果说之前看到皇帝的眼神她还只是怀疑。
后来皇后一边和她说话,眼睛却盯着沈寄,眼神莫测高深。
她就完全确定了。
沈寄靠在椅背上,声音跟梦游一样,“我也想知道。”
“你不知道?”芙叶挑眉。
“知道,只是有点莫名其妙。”
沈寄顿了一下,“也许,被他看到了我的另一面。当时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不凶悍一点,他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我也是不得已,我不想惹上麻烦。”
要是当初直接掰开那个人扣住她脚踝的手,转身就跑。
是不是就没有这以后这些事了?
不,如果那样,那个人那时候就死了。
先帝肯定会彻查,查到安王不一定下得了手。
但查到见死不救的自己,肯定是要下狠手的。
自己得死,魏楹也得死,也就不会有小芝麻和小包子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现实!
“我怎么这么倒霉?”沈寄靠在芙叶怀里。
芙叶的眉毛抖动了几下,然后平复。
这事儿,落在别人头上高兴还来不及呢。虽然不能有名分。
可皇帝放在心坎上的女人,过得能差了么?
真要是生下一儿半女的,八成还能记到皇后名下。
将来说不定……
打住,表妹和魏楹的感情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她是在真心的觉得倒霉呢。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这件事躲得过去么?太后显见得是指望不上的,皇祖母……”
沈寄摇头,“太皇太后才刚没了儿子,这种事就不要去打扰她老人家了。”
顿了一下怕芙叶还是嘴快,便直白的说道:“那是你的皇祖母,不是我的。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只会和太后一个方式处理。”
这会儿老太太怕是没心思管旁的事,只顾着伤心了。
左右皇帝都三十二了,又不需要她这个年迈的祖母再操什么心。
她这会儿就是关心,也只会关心玉太嫔肚子里那个遗腹子。
芙叶一凛,想到沈寄被拘在宫里抄了一个月经书的事,打消了念头。
沈寄取下腰间挂着的素白剔透、水头很好的一块玉。
直接往桌上一砸,碎成了四大块和一些小碎末,在芙叶桌上找了个信封全装起来,“你帮我把这个带给皇帝。”
芙叶脸色有些发白,“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惹不起我躲得起,躲不起我死得起!”
芙叶接了过去,‘嗯’了一声,“我一定带到。不过你悠着点,还没到那一步呢。”
阿隆和丹朱听说沈寄来了,都跑到小书房来,“小姨——”
沈寄一手一个把他们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