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笑着摇了摇头。
旁边的人等车的人开始走动,说着:来了来了。
大老远,一辆白色的大巴车开过来。
可算给它盼来了!李家淙也跟着人流往前挪:我走了啊!
他奶跟他挥手。李盛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要说什么,可说不出口。
回吧。李家淙回了下头说,一步蹿上了车,往后走,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开着,刚好又看见李盛了。
李家淙对他笑了下。
李盛抬头看着车上的他:淙哥。
他叫回那个最开始,客气的、有距离的、认真的称呼。对他们而言,是禁/忌的提示。
李家淙的目光投下来。
李盛:我会想你。
李家淙眯了眯眼,笑了下,没说话。
车轰地一声启动。李家淙的视线转过来,车内黑压压的头顶在座位上冒个尖。
很快,窗外的景色被甩在后面。
李家淙面带笑意地闭上眼睛,享受归程。
第18章
省城,二中。
教室内响了下课铃。老师还没走,教室已经无比喧闹。李家淙在座位上揉着眼睛,回来这几天,他一刻没停,把游戏刷了个遍,这期间,他爸给他上了好几堂思想课,他妈又带他去练长笛,忙里偷玩,疲惫不堪。直到开学,还是那几张熟悉的脸。
前座儿钱赫转过身问:哎,你暑假上哪了?你都没来上暑假班啊?
李家淙:被发配边疆了,我爷那,农村。
哟,反抗啦?勇气可嘉啊。
反抗?我要是跟我爸服软就可以让他不对我下手,我给他磕一百个。
钱赫乐了:这他妈一假期看不见你人影,我以为你搬家转学了呢。
行啊哥们,还是你记着我。
讲讲,村里有没有什么姑娘?那歌怎么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
滚!李家淙也乐了,你脑子里是不是离不开姑娘。
肯定离不开啊,你没有?没留点情治疗你被甩的心?
李家淙否认:没有!我在那就认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
他突然想起了李盛,第一个进入脑海的画面是紧瘦赤果的身体,那双睫毛浓密、看不清瞳仁的眼眸。
李家淙:
钱赫语气不怀好意:哎呦!还是有啊!
男的!李家淙吼回去。
现在的他回到了自己的现实,回头去想,他和李盛竟然做了那些他原本想和女生做的事儿,那些懵懂的想法在这个人身上得以实验。
这将是个永远的秘密。他心虚地不敢接话,一转话题:治疗个屁,我都把这事忘了。我够惨了,那么多搞对象的,抓我一个,咱们这年纪,在我爷那边都是结婚生娃的年纪了,没有大姑娘,全是小媳妇。
钱赫:行吧,我主要是想和你交流交流。
此交流按照以往他们的说法,肯定是非正经交流,李家淙一下会意了:别提了,全瞎了,我爸给我一顿抽,你以为我还能有什么存货。我现在心里只有学习。
我靠!都没啦,行吧,钱赫说,你现在清心寡欲了?
差不多。要高考了啊,大哥!
不耽误,我这假期在补课班认识几个女孩儿,回头给你介绍介绍。
李家淙一眯眼:你有那么好心?
钱赫啧了一声:太有了。
嗡打铃了。
李家淙瞟了眼走进来的语文老师,快速坐好,钱赫蹬着俩眼珠子说:咋样啊?需不需要?
李家淙一摆手:回头再说吧。
在李家淙离开的第一天晚上,李盛就打开了书包,想要写下寄给他的信。然而落到笔尖,却恍然失神。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李家淙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话题,家淙说的那些东西,他都很少接触。笔尖在纸面悬停半晌,最终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