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两个军官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男孩的姐姐。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
楚锐道:恕我冒昧, 这位不会就是您的,妻子吧。
舰长脸色惨白地摇摇头。
楚锐轻声叹息, 转头对身边的军官道:那么, 这个女人连同他她身边的孩子,我就一起带走了。
男孩死死地拽着廖谨的袖子, 他拼命地摇头,开口的声音柔软又沙哑。
这个孩子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和已经干涩的血迹, 我不要和他们在一起,他颤抖着说:我害怕,姐姐会杀了我的。
楚锐挑眉, 对舰长道:您的家庭关系好像不太和谐。
谢谢您的关心。舰长咬牙道。
楚锐蹲下来,直视孩子的脸,道:姐姐为什么要杀了你?
漂亮的女人脸色比舰长好看不了哪去,但是她闭着嘴, 一句话都没有说。
孩子哭着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着就往廖谨那边靠,眼泪蹭了廖谨一身。
楚锐保持着微笑。
女人冰凉的手紧紧地扣住舰长被拷在背后的手。
楚锐把枪拿出来,枪口对着这位女士。
舰长一下将人护在身后。
这时候问你要做什么实在是太蠢了,楚锐无论想要做什么,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
他拿的是那把雕花的手枪。
您的吗?楚锐问道。
女人颤抖着点点头。
楚锐将枪口转了个方向,将枪递了过去。
女人睁大眼睛看他,眼中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她犹豫地伸出手,接过枪。
这个时候她只需要握住枪,朝楚锐开枪就能够解决他们所面临的困境,但是她只是接过枪,声音很低地说了句:谢谢您。
廖谨静静地看着楚锐递枪的这一全过程。
楚元帅喜欢把刀尖枪口朝着自己递武器的习惯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改变。
对于朋友这是一种尊重和体贴,但是对于身份不明的人,这就太冒险了。
廖谨一眼不眨地看着楚锐。
楚锐道:您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楚锐对廖谨道:廖教授,您怎么了?
廖谨道:我没事。
楚锐很清楚廖谨一定会给他这样的回答,于是笑了笑,说:那么,我有什么问题吗?
廖谨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楚锐,道:您也没有问题。
那么,楚锐笑问道:您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
廖谨一愣。
楚锐身后几位军官忍笑忍的十分辛苦。
楚锐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廖谨总喜欢盯着他看,好在对方的眼神一直都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不然楚锐很可能会以为他在找一个最好的攻击机会。
舰长自始至终都低着头。
女人想要去碰他,但是被他轻轻地错开了。
女人的手中有枪。
枪里也有子弹。
楚锐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有子弹和没有子弹之前枪重量的差别,现在这把没有子弹的枪被楚锐送回来,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
舰长朝女人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待遇最好的是那个男孩,他因为受伤和害怕,被一位军官抱在了怀里。
虽然这在舰长眼中和自杀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
不过他并没有善意地出声提醒。
男孩抱着军官的脖子,挑衅地朝着这个男人笑了一下。
这是一种非常成人的表情,即使男孩本身长得很好看,但是这样的神情只会让人觉得非常害怕。
楚锐开口道:舰长先生,您和这位女士,还有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舰长刚要开口,女人就道;我们,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楚锐点点头,道;孩子呢?
女人道:他确实是我弟弟。
但是你好像,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