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安坐在扶手上,拍拍她的肩膀给她股劲,“没事,你就放心大胆和他下。”
“好吧!”
杜建业看儿子一眼,“你可别想我让着她,等会儿她哭了,我可不管。”
“别说的这么肯定,万一我芯棠妹妹深藏不露。”
杜建业哈哈笑起来,“那就看谁更厉害。”
杜淮安从落地玻璃处看到走进来的人,起身往外去,徐临远拎着新年贺礼,杜淮安挡了一下他,“新年第一天,给你提个醒,不要在我家闹事。”
“放心,这点我还是有分寸的。”
徐临远往里走,杜淮安转身看着背影,目光暗沉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伯伯,新年快乐。”
李芯棠听到声音浑身一僵,只是一秒钟恢复淡定,专注在棋局上。
“临远,新年快乐。我正在下棋,你来看看。”
“好。”
徐临远把礼品放在柜子上,走到李芯棠旁边,单腿坐在扶手上,李芯棠感受到他的气息微微挪动身体,下下棋的棋走错了地方,杜建业哈哈笑起来,“要专心啊,走错一步,步步错啊!”
李芯棠看着自己的棋被吃掉,心疼不已。
都怪徐临远,要不是他来,她也不会分心。
李芯棠也不气馁,认真看好棋盘上的子,一下就找到突破点,吃掉杜建业的,杜建业懊恼的拍着大腿,叹口气。
徐临远盯着自己老婆,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穿着半高领毛衣,修长的脖子被包裹着,头发盘成丸子,碎发散在脖子周围,她左耳后面有一颗小痣。他的视线挪到她的侧脸、手上、棋盘上。
一盘棋杜建业的棋子已经陷入僵局,只差两步彻底成死局。
他老婆竟然是个下棋高手,他记得杜伯伯的的棋艺在他们这里无人能敌,现在已经下的整个人焦灼不安。
李芯棠看着棋盘,不好意思的说:“伯伯,我赢了。”
杜建业不服气,“再来一局,临远坐在你旁边影响我。”
李芯棠抬头,看到徐临远的脸,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爸,您这就是耍赖啊!等会儿芯棠妹妹要叫你癞皮狗。”
“小兔崽子。”杜建业抬手就要一颗棋子给他砸去,“你就知道气你老子我。”
李芯棠看着父子之间的相处忍不住笑起来,视线撞入徐临远眼中,她抿住唇。
杜建业嚷嚷着还要下一盘,一雪前耻,他可是这个常胜高手今天竟然栽到一个小丫头手中,他咽不下气。
棋局还没开始,杜淮安姑姑和姑父到,一起到的还有徐临远的外公。
杜建业连忙起身迎接,“安叔,好久不见啊!近来身体可好。”
“你瞧瞧,硬朗着的。乐珍说我活到一百岁都不成问题。”
“谁不知道安叔的身体是最好的,两百岁都不成问题。”
“两百岁?那我岂不成老妖怪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
李芯棠看着一头秀发,笑声爽朗的老人,她摸摸站到边上,徐临远注意到她的动作也往她身边站。
姑姑杜乐珍最先注意到李芯棠的存在,“唉,这位姑娘是?”
徐临远要开口,杜淮安抢先开口,“我妹李芯棠。”走到李芯棠身边将人往自己身边拉,“我妹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杜乐珍瞪杜淮安一眼,对李芯棠还是笑盈盈的,“姑娘,我家安子就是这样没个正经的,你别介意哈!”
“不介意。”
几个人坐下,刘姐端着茶水上来,李芯棠起身帮忙,“芯棠你坐着就是,我来。”
刘姐余光扫到杜乐珍,又看了看李芯棠,“我说昨天看芯棠长得像谁,我想了半天都没醒明白,看到乐珍我就想起来了,芯棠和乐珍长得真像。”
正在和杜建业说话的安琼柏听到也转头看来,“是吗?我看看。”安琼柏在两个之间逡巡,“刘姐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相似。”
“是吧!我就觉得芯棠很眼熟,原来是和乐珍长得像,真有缘。”
杜淮安和徐临远出去把安琼柏他们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放进来,刚好听到客厅在说什么长得像。
“你们在说什么?”
“你刘姨说我和芯棠姑娘长得像。”杜乐珍站起身走到李芯棠旁边,李芯棠站起来,杜乐珍搂着她肩膀,“你们看看,我们像吗?”
杜淮安吊儿郎当的说着:“那肯定像了,芯棠是我妹妹。”
“去你的,说认真的。”
徐临远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杜乐珍上了年纪,皮肤有些松弛,但的确不难看出她和李芯棠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嘴巴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