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宇回头,看着正闭目养神的人,思虑后决定开口,“杜书记,我看到李芯棠站在马路边。”
紧闭双眼的男人豁然睁开眼,车窗在同一时刻落下,杜淮安转头看去,李芯棠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路边,正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腿站的有点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看似没什么脏兮兮的东西,一屁股坐下,双腿交叉。打算坐一坐再回家,希望她回去的时候徐临远已经离开。
“李芯棠。”
头顶上方突然冒出喊她的声音,李芯棠微微露出惊讶,转头看到杜淮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震惊道:“杜书记。”
“大晚上坐在路边干什么?”
一阵冷风扫过,李芯棠冷的哆嗦一下,正想回答一个喷嚏打出来,她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傻里傻气的笑着,“抱歉。”
杜淮安脱下外套,粗鲁的给她披在身上,她身体单薄支撑不起男人宽大的衣服,大半截扫在地上。杜淮安长腿一迈,和她并肩坐在地上。
他的视线同她的视线一个方向,车子、绿化带、高楼,其他啥都没有。
“你这是大晚上坐在这里考察市政道路?”杜淮安调侃着,转头的瞬间注意到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跟哥说说,是不是徐临远那凑小子欺负你,要是他,现在我去给你报仇。”
李芯棠收回视线,笑着看向身边的男人,“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缺爱的她很在意每个对她好的人,杜淮安对她态度的转变让她变得很敏感。
虽然杜淮安喜欢调侃、逗她,但她能实实在在感受到杜淮安在关心她,一个陌生人对她都这么好,她真的很感动。
很想把现在经历的事情告诉她,却无法说出口。
“杜书记,如果你迷茫了会做什么。”
“跳河。”
“郑重声明,最后一次,我上次不是真要跳河。”
那事在她和杜淮安之间就不能翻篇吗?
前两天她都还在区政府大楼里听到有人拿这件事情谈笑。
“也是,跳河自杀多笨,应该跳桥,砸下去晕了啥都不知道,二桥的高度可以,下次你记得挑那儿。”
“杜淮安。”
“哥在。”
两个人一对视,忍不住笑起来。
恍惚间,她好像也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长得挺像的,“杜书记,我们长得真有几分相似。”
杜淮安双手撑在膝盖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是啊!我在想你是不是我遗落在外的妹妹。”
“怎么可能。”李芯棠笑起来,心情舒畅不少,“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后代,长得相似也正常,对吧!”
杜淮安深邃的眼睛看向前方,一束灯光打进他的眸中,声音非常轻,“或许。”
刺耳的喇叭声划过天际,李芯棠没听清杜淮安的话,“你说什么。”
男人收回视线,落在那张与他几分相似的脸上,缠绕在树干上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光芒散落两个人身上,“送你回去。”
李芯棠摇摇头,“不想回去。”
徐临远抖抖肩膀,他都坐冷了,屁股冷,上半身冷,站起身跳了两下,“不想回去就跟我回去。”
“那可不行。”李芯棠取下衣服还给他,“你穿上吧!”
“南川的家你都敢去,这儿不敢?”
李芯棠腹诽,还不是你逼的。
“我给徐临远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李芯棠一下跳起来抓住他的手,“别打。”
“吵架了?”他就是故意试探她的,没想到一下就给试出来,“大晚上坐在马路边不回去肯定有问题,车上说,外面怪冷的。”
李芯棠不去,杜淮安直接上手将人半抱半拖上车。
车内的人看着这阵仗,赶紧挪开眼,李芯棠看到车里有人不好意思得很,赶紧推开杜淮安。暖气扑面而来,李芯棠鼻子痒痒的,没忍住打个喷嚏。
李芯棠扫了一眼司机和孔宇,生怕被误会,赶忙说:“送我回去吧。”
杜淮安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侧目看着她的侧脸,路灯光从落下的车窗处打进来,映在她半张脸上,“我的车费很贵的,说说为什么吵架。”
“不想过了。”
“怎么个不想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