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观察。
观察安瑾的神情,确定安瑾发现自己对她有反应后,是否反感。
一脸尴尬的安瑾显然不知道宴青的想法。
她就是纯尴尬。
说反感肯定是不至于的,宴青有的东西,安瑾也曾有过,她明白精虫入脑的感觉,自然不会反感。
安瑾连滚带爬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门一关上,她就扑向柔软的床铺。
“啊啊啊啊啊!太尴尬了!”
安瑾脑袋埋进被子里,小声的尖叫。
在安瑾的心中,宴青存在是一个“天使投资人”,或者“包吃包住的大哥”。
或者更直白一点,安瑾给年轻温柔还有金的宴青的定位是“爹”。
“怎么会这样!”
安瑾的第二个想法是这样。
男人最懂男人。
安瑾把宴青当爹,甚至还想着以后回报宴青,可明显宴青没把安瑾当儿子。
刚刚的事发生的太炸裂,安瑾除了尴尬就是尴尬,脑子里压根没想起来其他的事。
如今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静下来后,她才有时间仔细回想刚刚的画面。
沉默的宴青,黏稠的视线,通红的眼珠。
安瑾觉得后背凉悠悠的,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搬出去。”
宴青看她的视线太过露骨,哪怕安瑾再是神经大条,她也没办法让自己无视。
那种看猎物的视线,安瑾太了解了。
甚至在上辈子,安瑾就曾用这种视线,明里暗里打量过不少漂亮女人。
更何况,安瑾在和宴青相处的关系里,一直都位处下风。
就在安瑾思考什么时候搬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从乱糟糟的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肯打开门。
门“吱呀”的被人打开。
宴青看向躲在门后探出脑袋的安瑾,眸色一深。
果然还是害怕么。
宴青脸上挂起笑。
他刚冲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时不时就有水珠顺着他的上半身滚到地上。
他无视安瑾警惕的视线,淡淡道:“浴室我用完了,快去洗澡吧。”
安瑾心里乱的很,她一点不着急去浴室洗澡,面对宴青的话,敷衍的回道:“知道了,我晚点就去。”
安瑾眼中的警惕意味浓重,话里也是一股子疏远的味道。
宴青的视线扫向安瑾身上多出来的外套,笃定的开口跟安瑾说:“你在怕我。”
安瑾不料自己心中所想被宴青看透,心中慌乱,话也说的乱七八糟。
“没有啊,我没怕你,我怎么会怕你呢,青青...我...”
宴青伸手按在门上,感受着从门里传来的力气,不解的问:“为什么怕我?”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安瑾。
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怕了?
安瑾抖着手想关门,她看向宴青毫不犹豫推开门的手,还有卡在门和门框之间的脚,脸上的惊恐多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没怕你。”
安瑾解释:“我真没怕你。”
她不怕宴青,她怕的是年轻男人的冲动和本能。
安瑾一向是个好懂的人,就像是宴青能一眼看出她脸上的害怕和想跑一样,他也能一眼看出安瑾这句回答有没有撒谎。
宴请见安瑾说的是真话,就更不懂了。
他不喜欢安瑾脸上出现惊恐和害怕。
“安瑾,我喜欢你。”
宴青说这句话的本意是,我对你的冲动来自于喜欢,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你完全可以不用对我的反应这么害怕。
因为对喜欢的人有反应,是人之常情。
他却不料。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安瑾的脸上的惊恐更深重了。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跟我告白啊,救一下救一下,我不要跟男人谈恋爱啊!
内心尖叫的安瑾斩钉截铁的说:“谢谢,我不喜欢你。”
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宴青。
笑死,她安瑾永远不会当男同,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