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稍微等一下,我去泡茶。”
这次雷殷殷没拒绝,而是点头示意。
苏怀望一走,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就开始在每个角落扫过。
半晌后,雷殷殷收回视线,端坐在沙发上,灵视最后一遍朦胧扫过。
做完这一切后,她一口浊气呼出。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苏怀望有问题,这间房子也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不知道。
因为苏怀望的问题不在于她被什么邪祟秽物缠上了,而在于……实在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一尘不染。
连带着这房子也是,就连最最小的小诡异也没有一只。
这就好像,寻常人家中无论打扫得多干净,都总会在角落里有一些尘灰堆积,但是苏怀望家里没有,四处都是一场完美的大扫除过后的结果。
这可能吗?
很明显,她身上有着比那些邪祟更大的问题。
茶杯碰撞的声音传来,雷殷殷收回思绪。
无论有什么问题,她看过卷宗,眼前这个女人都只不过是个再普通的公民。
处里的规矩是在处理问题时,尽量不要打扰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谢谢。”雷殷殷接过茶水,但是没有喝:
“今天是第一次回访,所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您现在的生活状况,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能录音吗?”
“请便。”苏怀望对于公家的事,一向是配合的,不过片刻之后,她又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说第一次是什么意思?之后还会有……?”
雷殷殷安抚性地笑了下:“这个毕竟谁也说不准,您不必担心,我们也是希望一次回访就能将事情都解决掉的。”
“但愿吧。”虽然苏怀望不清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亟待解决的问题:“不用用敬称的,随意一点我也能更舒服。”
“好的,”雷殷殷从善如流:“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苏怀望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年多了是吗?”
“是的。”
“不会感觉害怕吗?住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农村。”
“有它们陪着我呢。”苏怀望拍了一下旁边等着的狗头:“最近可能有点害怕,特别是在你们打电话过来之后。”
“是吗?为什么呢?”雷殷殷仍旧是笑呵呵地问道,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苏怀望皱了下眉,看着她,脸上迟疑的神色很明显。
“不方便说吗?”
“也没什么方不方便的,”苏怀望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只是有些丢人,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疑神疑鬼的,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不安。”
“能具体说说吗?”眼前的女警似乎是一个劲地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那双原本刻意圆滑的鹰眸此刻紧紧锁着她,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好在雷殷殷自己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移开了视线,笑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没有。”苏怀望摇了摇头:“只是一些小事,比如说夜黑的时候开山路突然有东西窜出来、遛狗的时候狗一直对着没东西的地方乱叫之类的……不过是一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害怕而已,不是什么很值得讲的事。”
“原来是这样。”雷殷殷煞有介事地点头。
“还有就是,之前那种失忆的状况又出现过一次。”
“什么?!”警员一下变得很激动,眉头紧锁,苏怀望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抱歉。”看见苏怀望这副反应,雷殷殷赶忙收起周身的气势:“我只是……太担心你的身体健康了而已……方便说一下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吗?”
“没什么,”苏怀望回忆道:“就是和朋友一起散步,突然就失去意识了,朋友说我是低血糖晕倒了,但是我晕倒前的东西全都不记得了。”
“这……值得一探。”雷殷殷若有所思。
苏怀望却没能理解她的意思:“那我是应该看脑科还是该看精神科?”
“不,你不需要去看病。”反正看了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雷殷殷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这只是当初的后遗症,之后随着时间流逝会好的。”
苏怀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没想到警官你竟然还对医学颇有心得。”
“不是……算了,”雷殷殷放弃了争辩,郑重道:“如果还有类似的情况出现的话,请务必联系我们。”
“我会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认真,但苏怀望也认真点头回应道。
“方便告诉我当时陪在您身边的朋友是谁吗?”雷殷殷已经拿出了记录器,准备从下一个线索继续调查。
“啊,你见过的,就是那天白羊寺陪在我身边的朋友,林玦,她也住在附近。”
苏怀望随意一答,却没曾想对方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