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为什么会释然,因为孙承宗看明白了什么叫做上行下效。
姓高那小子就没礼貌,跟谁唠嗑办事儿都大咧咧的不拿自己当外人,结果他家这门房居然也是一丘之貉。
身为看管府门的下人,居然敢私自要求来访女宾掀开面纱一睹真容。
这要是在正儿八经的豪门世家,一经发现,肯定会被乱棍打死的,简直太没有规矩了。
眼见送董小婉出府的黄道临笑呵呵的回来了,天生办公室主任圣体的孙承宗实在没忍住,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劝了一句,
“黄老弟啊,不是当哥哥的我说你,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唐突了,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黄道临听了一脸懵,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孙承宗问道:“老哥你这没头没尾的跟我唠啥呢?”
孙承宗指了指窗外府门方向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做人得摆清自己的位置,你说你一个看大门儿的,如此唐突的让人家姑娘摘掉面纱合适吗?”
“我不知道你们家规是什么样的,反正这要是在其他大家族,就你刚刚这逾越之举,一经发现,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你还是长点心吧,有点人做下人的觉悟,自己该干啥不该干啥心里有点数。‘
“你记住,恶习都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千万不要等到势不得已时再悔不当初。”
黄道临笑呵呵的拱拱手,“谢谢孙老哥提醒,您刚刚说的这些其实我心里早已有数,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孙承宗都被黄道临的不以为意给气笑了,“你有数?有数你还会做出如此逾越的事情来?”
黄道临先是给孙承宗满上一杯热茶,然后才颇为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老哥你有所不知,我这人会看相,刚刚之所以逾越,就是因为我这双慧眼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但那姑娘带着面纱,我看不全、也看不清,只能硬着头皮出此下策,用我的人品去赌这一面之缘。”
孙承宗暂时忘掉自己的烦心事儿,一脸好奇的问黄道临,“真的假的,那你赌明白了没有?”
“当然是真的了……”
黄道临老神在在的滋溜了一口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不但是真的,而且我还赌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俺老黄以后在这府里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哎呦~”
说到这儿黄道临冷不丁的一拍大腿,
“我可不跟你在这儿扯了,老哥你先坐着,我去趟门口,马上就回来。”
“哎哎哎~” 孙承宗急了,“这唠的好好地你干啥去啊?”
“哦~,我上巷子口,找兄弟交代点事儿,马上就回来,您先坐。”
“老弟,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找人去打探你们家少爷现在在哪儿呢吧?”
“是的话你就别费那劲了,我知道。”
“嗨~,那你不早说!”
黄道临又一屁股坐了下来,自言自语的嘚啵了一句,“我说我今个儿这左眼皮咋老跳呢,合着全是喜事啊!”
言罢,黄道临笑呵呵的朝着孙承宗拱拱手,“还请孙老哥明示,我家少爷此刻在哪儿潇洒呢?”
孙承宗同样老神在在的滋溜了一口茶,然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告诉你,可以,这也不是啥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