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麟州逢(二十三)
第104章 麟州逢(二十三)
“昭王。”朝愿认出了冀柏笙,颔首致意。
非是他不敬,朝氏一族镇守海境,战功赫赫,故自先帝起,特许历代定海侯只跪天子,不跪其余王族。
冀柏笙道:“此间多有误会,吾与……侍妾不慎坠崖,又被倭人挟持,海丰军错将吾二人当成奸细,带至军营。”
殷燃错愕地回头看着冀柏笙,“侍妾,什么侍妾,我不是你的侍妾。”
冀柏笙只是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还请定海侯安排人手护送本王返回麟州。”
朝愿道:“那是自然,只是夜已深,山路难行,王爷有伤在身,不如等明日天亮。”
“甚好,那便有劳定海侯了。”
冀柏笙与朝愿寒暄完毕,对殷燃使了个眼色,“扶本王离开。”
可是殷燃注定接收不到,她全部的注意力皆放在了朝愿身上。
明明就是胡霭啊,为何冀柏笙一口一个定海侯呢?
她想问个明白,手腕却被冀柏笙紧紧握住,不让殷燃轻举妄动。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朝愿道:“定海侯与我这侍妾认识?”
朝愿冷然道:“王爷侍妾,本侯如何会认识。”
殷燃浑浑噩噩地跟随冀柏笙回到朝愿为他二人准备的营帐之中,冷笑道:“竟然只有一张床。”
冀柏笙坐在床边,“你是本王的侍妾,难道要和本王分床睡不成。”
一口一个侍妾,殷燃被激怒,拳头紧握,对冀柏笙低吼道:“我不是!”
“站住!你去哪里?”
殷燃转身便要离开营帐,冀柏笙脸色微变,“以大局为重。”
“我的大局和你的大局不一样。”
朝愿的营帐之外只有两人把守,她潜入得毫不费力。
烛台留着蜡泪,帐内只点着一个蜡烛,将殷燃的影子拉得很长。
朝愿已经褪下甲胄,换了一身花青色便服,背对着殷燃收拾包袱。
“你要走?”殷燃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腕,迫使朝愿停下动作。
朝愿手腕一翻,便摆脱了她的钳制,手上动作继续,但也回答了一声,“是。”
“你分明就是胡霭,方才为何会装作不认识我?”
“我现在的身份是定海侯朝愿,而你口中的胡霭,不过是朝愿做的一场大梦罢了。”
说话间朝愿已经收拾好了包裹,看了眼殷燃,没有任何情感,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掀开帘子离去。
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多呢?殷燃不敢相信,她不甘心,还是追了上去。
卫兵训练有素,即便营帐之中多出了一个女人也依旧冷静得像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