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谒深宫，姑母风华 我在丞相府的日子，像浸在凉水里的棉絮，沉得透不过气。府里新添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亭外。太后笑着起身：“皇帝今儿个倒得闲？”

“向母后请安。” 他的声音清润，带着几分帝王的沉稳，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顿了顿。

我依着规矩，规规矩矩地行礼，垂着眼，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淡淡道：“免礼吧。”

太后笑着拉过我：“这是我侄女儿，刚从江南回来，我瞧着喜欢，便接进宫里来瞧瞧。” 她推了推我，“抬起头来，让陛下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他站在亭外，一身明黄色常服，眉眼清俊，气质冷峻，像山巅的雪。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扫过我鬓边的步摇，扫过我身上的宫装，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那目光很沉，像浸在温水里的冰，看不出温度。可我分明看见，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像错觉。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丞相教女有方，倒是个周正的姑娘。” 说完，便转向太后，说起了朝堂上的事，仿佛方才那一眼，不过是寻常打量。

可我知道，方才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骗不了人。

太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留他一起用了膳。席间，他话不多，偶尔问我几句江南的风物，语气客气疏离，却总在不经意间，目光扫过我。

我低着头，一一应答，心里却像揣了一团乱麻。

原来，这深宫的棋局，从踏入丞相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我布好了。而我，不过是太后和父亲手里，一枚待落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