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红墙孤影,不问恩宠 三日光阴弹指而过,一众新晋宫嫔如期踏入紫禁城,各归殿宇,开启
第12章 红墙孤影,不问恩宠 三日光阴弹指而过,一众新晋宫嫔如期踏入紫禁城,各归殿宇,开启
三日光阴弹指而过,一众新晋宫嫔如期踏入紫禁城,各归殿宇,开启了身不由己的深宫岁月。
我被指入主汀兰殿,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便彻彻底底看清了自己在这宫中的宿命。
这座殿宇藏在后宫最偏僻的角落,一墙之隔便是冷宫废苑,四下荒草萋萋,松柏蔽日,平日里连洒扫的宫人都极少经过,冷清得如同被皇家遗忘的角落。它与帝王的寝宫、处理政务的御书房隔了重重宫墙、数道宫门,路途迢迢远不可及,是整个后宫,离帝王恩宠最遥远的地方。
身居从二品夫人的尊位,却被弃置在这荒僻之地,处境冷暖,一眼望穿。
入宫第一夜,后宫便暗流涌动,风波骤起。
当下协理六宫、圣眷正浓的柳妃,早已在暗中布好棋局,转头便举荐了寄居在自己长信宫偏殿、毫无根基的徐常在侍寝。当夜帝王便留宿徐常在住处,本是无名无分的低位侍妾,一夜之间平步青云,成了后宫里风头最盛的新贵。
此后整整三个月,紫禁城的春风,仿佛真的只眷顾那些得宠的佳人。
新入宫的秀女们轮番承宠,各有风光,今日有人晋位嫔御,明日有人独获赏赐,帝王驾临之处,皆是欢声笑语。圣驾今日驻倚霞轩,明日歇晚翠亭,将这批娇养入宫的美人宠了个遍,连带着各宫的宫人,都跟着主子扬眉吐气,走路都带着几分傲气。
满宫上下,人人都分得几分帝王恩宠,唯独我,成了唯一的例外。
想我乃是当朝丞相嫡女,太后亲侄孙女,选秀之时位列首名,家世容貌冠绝同期,一入宫便册封为从二品夫人,位份远超所有同期秀女。可那位九五之尊,却像是对我彻底失了兴致,甚至是抱着一种刻意的、决绝的态度,将我彻底遗忘在偏僻的汀兰殿,三个月来,从未踏足过半步。
旁人都为我扼腕,或是等着看我落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无人问津的清净,我非但不恼,反而求之不得。
自入宫那日起,我便主动关上了汀兰殿的大门,极少踏出宫门半步。
晨起梳妆,我从不用华贵珠翠,只拣一身素净半旧的绫罗裙衫,脸上脂粉不施,素面朝天,刻意褪去所有锋芒与艳色,将自己藏在平淡之下。白日时光漫长,我便临窗抚琴,指尖流泻的皆是清冷孤高的古曲,无半分邀宠媚上的调子;或是埋首于书卷之中,在字里行间,寻一方属于自己的清净天地。
窗外是春和景明,后宫是繁花似锦,都与我毫无干系。
久而久之,宫人们的私下议论,便再也不加遮掩。
人人都说,这位位高权重的林夫人,是早已彻底失了圣心,被陛下彻底抛在了脑后,此生再无翻身之日。换做别的妃嫔,若是落到这般境地,怕是早已哭红双眼,绞尽脑汁往帝王跟前凑,争得头破血流,可唯有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我活得像这深宫高墙里一缕无依的孤烟,对浮世荣宠、帝王恩宠毫不在意,更像一个站在局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这后宫里的争风吃醋、尔虞我诈。
如今中宫之位悬空,太后深居慈宁宫,不愿因后宫琐事与帝王产生嫌隙,索性将六宫大小事务尽数放权,极少过问妃嫔间的纷争恩怨。一时间,独得圣宠、手握协理六宫之权的柳妃,成了这后宫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