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奥利房里的投影再也无法打开,那本书也被没收了。
母亲的回归已经成了一个破灭的幻想。在父亲离去后的几个月里,被人们吹捧的敏锐并没有给奥利带来便利,反而成了痛苦的源头。他意识到自己关心的一切遭遇了不可逆的变故,而每个人都试图瞒着他。
在这个无事可做的温床中,敏锐的察觉力只不过是一种诅咒。
要是一些悲剧小说中的人物,此刻恐怕要开始自暴自弃地哀怨一些想死的事情了,但不知为何,奥利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一股固执的信念支撑着他:他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母亲都只是一时无法脱身罢了。在得知真相之前,他不能被自己的痛苦压垮。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奥利开始沉迷于感官上的享受——这也是每个孩子能够最快获得乐趣的途径:甜品。
他特别喜欢一道由清砂糖与佛鸟蛋烘烤而成的布丁料理,一天能吃上两到三盘,有时他还会要求身边的女仆替他带一些甜食上楼。
食物带给他的安慰让他的精神状况有所好转,直到他在餐桌上过敏发作——于是达米恩面带忧虑地命令从今以后不许再给奥利提供布丁。
当他因为过度换气而挣扎时,他听见达米恩这么对身边的人说道:「这可能是因为饮食导致的过敏。保险起见,以后不要再让他碰甜品了。」
「不是的。」奥利想这样大喊,但他正呼吸困难,根本说不出话来。
「真可怜。」达米恩假惺惺的声音在奥利耳边回荡着。他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他能闻到那股甜蜜又浓郁的花香——那是与他相似又不相同的气味,却是由恶意与鄙夷构成的聚合物。
达米恩确实讨厌他。那天晚上,奥利才迟缓地醒悟过来。他恨他,从他们初次见面的第一眼就开始了。
实际上,没有人能够证明这次发作是因为食物产生。但在这个家里,又有谁敢违抗达米恩的话语呢?
就在当晚,达米恩来到了奥利的床边。奥利的脸上挂着一个偌大的呼吸辅助器,手臂上插着点滴,看起来狼狈不堪。而达米恩则衣冠笔挺,容光焕发,青年俊秀狡猾的面容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奥利曾听过一些与达米恩年龄相仿的omega形容他,说达米恩就像只俏皮狡黠的狐狸,总是惹得他们心跳不已。而此时在他眼中,在纱帐的阴影边微笑的达米恩看起来就像个索命的恶魔,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撕开他的喉咙。
「你喜欢莎莉吗?」
「……。」奥利说不出话,他也不想说。空气中回荡着他难听湿润的呼吸声与仪器的滴答声。
「你不记得莎莉吗?她很常给你带小点心呢。」
「……。」
「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尽管奥利没有回应,达米恩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话。奥利忍受着他的冷嘲热讽,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直到掌心传来刺痛。
「……妈妈在哪里?」
达米恩抬起一边眉毛,像是惊讶于奥利居然打断了他。接着,他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裂了开来,就像要把他那张精致的脸皮扯开似的。
「妈妈?哦,那个女人啊。」
紫藤(5)
奥利十岁时身体好转了许多,达米恩那些老掉牙的”关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好用了,奥利终于有了一些自由行动的权利,他理所当然的开始逃课,一到时间,奥利就会想方设法的甩开他身边的那些女僕,然后偷偷跑到后花园的温室里躲着;他尤其喜欢一偏僻角落的丁香花丛,它们周遭用于装饰的矮树丛对身材娇小的儿童来说很适合躲藏,奥利就在那里阅读自己偷摸出来的图书跟零食,以此撬掉一整个下午的课。
没人能在后花园里找到他(或许是因为他们也没有很认真的找),但就像着名的神学家卢比传记写的那样,诸多巧合的组合—那就叫命运。
奥利那时正在阅读一本名叫《欧汀之歌》的狗血小说;这本书讲述了一对兄妹欧汀与薇莉安,从相依为命、跨越禁忌,到最终迈向毁灭的故事。两人的疯狂招致了灾祸,甚至害死了欧汀的友人,而那人直到死去,都未曾把对薇莉安心中的爱慕诉说出口。
奥利正看到书中最精彩的部分,薇莉安背着欧汀,偷偷生下了他们结合的孩子,但这孩子却有着较深的发色,信任的裂痕就在此爆发——
而这本书的来历也同样离奇,它是奥利在达米恩的旧书房里找到的,达米恩开始在帝国环议会站稳脚跟后,少年时期所用的私人书房也用不上了,于是将这间小书房让给了奥利。没想到像达米恩这样的人也有疏失的时候,他带走了很多书,但不包括这本藏在书柜夹缝中的通俗小说。
这给奥利的衝击,不下于他亲耳听到某些omega明里暗里的跟他暗示自己喜欢达米恩,希望奥利能帮忙他们跟达米恩说几句好话。
达米恩是个惹人厌的傢伙,而这本书应证了他是个既普通又讨厌的人,表面装得有模有样的,结果自己也会阅读辅民的书籍——如果奥利能够坚定的批判这本书就好了,可惜的是他也觉得这小说还挺好看的。
当奥利带着书到温室时,他最锺爱的位置居然已经有人先在那里待着了,那是一名陌生的黑发少女。她低着头,端正地坐在丁香花丛边的白凉椅上。她身上穿着件被仔细熨烫过的蕾丝衬衫,衣角整齐地扎进了及腰的黑裙子里。她亮丽浓密的黑发打理得很整齐,偏偏又在鬓角处留了许多碎发,给人一种既古板又慵懒的感觉。
这里本来是禁止外宾来访的地方,但奥利忘了,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盯着对方瞧,直到她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了他—这名不速之客有双花卉般的眼眸,在阳光的折射下,那剔透的紫色就像树丛上怒放的紫丁香。
「你也喜欢肖勒尔?」她说话的语气很轻,还带点含糊,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虽然很多人提起肖勒尔,就只肯提《勒赛坎集》之类的诗集,不过我觉得《欧汀之歌》才是他的经典之作。」
奥利从没想到就连一名不知从何而来的少女都能认出自己手上的书,它究竟是俗气到了出名,还是在通俗下包含着更深的寓意?不管是那种,对单纯把这本书当作娱乐来看待的奥利来说都有些许耻辱。他不认识什么肖勒尔,按她的语气,这可能还是个有名的作者。被暴露了自己无知的奥利只得彆扭地把书藏到了自己的背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勒尔13岁的时候跟自己的父母说自己人生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做一个举世闻名的情色小说作家,把他的父亲气的不清,他坚持很久,但大部分作品都不出名,最后在20岁,即将被罢黜时创作出了《欧汀之歌》—」
「然后他就成功出名了?」
「并没有,这本书销量极其惨淡,被评价为16岁omega的妄想日记,肖勒尔在这之后封笔,继承了自己父亲的大公爵席位。」
「之后他变得很有名了?」
「也没有,一直到父亲去世肖勒尔都没再继续创作过。」
「你说的好像他很有名一样。」
「他确实很有名,在父亲去世后他终于重新提起创作的热情,凭藉着大公爵的权力,他成了一名有名的作家。」
「……这能算是经典之作?」
「因为《欧汀之歌》蕴含了他纯粹的创作目的—那就是写一本情色小说,而且我觉得这本书看起来比他之后写的东西来的有趣多了。」
奥利不禁好奇起少女是怎么保持着这样冷静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的。
「你对这些事情很清楚。」
「我学生时期很喜欢这本书。」少女微微一笑,那优美的笑容让奥利的手指紧紧压进了书页里:「当时每个omega同学都在传阅,儘管老师不允许。」
「…….我、我其实只是…不小心在别的地方找到这本书的。」奥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他辩解道:「这不是我买的。」
「那我大概是误会了吧。」少女耸了耸肩,显然也没有很在意这件事,她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从凉椅上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奥利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跟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士搭话,但他有种想跟她再多说点话的衝动。
「我来这里找人。」少女漫不经心地说道:「结果没找到人还先迷路了,下次再来找吧。」
语毕,她便顺着温室的小道走远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迷路的样子,奥利试图把她甩到脑后,但他的心却总不受控制地开始飘向她离去的背影:明天还会不会再遇到她呢?她又是来找谁的呢?像这样的好奇与想像怎么都控制不住。
傍晚时,他听见僕人们在阴影中窃窃私语。他们说达米恩从外头带回了一个beta,叫西里亚。达米恩从来没带人回来过,更不用说是个beta,他把她的来历压的很死,没人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诸多疑点,很难不让人多想—但奥利的心思完全被温室的少女佔据了,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紫藤(6)
奥利维亚自杀的那天早上,阳光依然如往常般冷漠。她吩咐女仆取消了下午的茶宴,独自用完午餐后关上了房门。她对当时的女仆长下达了最后的敕令:除非仆人铃响起,否则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晚餐时间,奥利维亚没有摇铃,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要求女仆长端茶进房,女仆长感觉事情怪异,试探性地敲了敲奥利维亚的房门,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是她鼓起了勇气擅自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奥利维亚死相凄惨的尸体,鲜血与残缺的脑组织喷溅在奢华的丝绒窗帘上,尊贵的夫人瘫坐在沙发上,被子弹贯穿了半边的脑袋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多利安接到通讯时反应很平静,只吩咐管家维克多做他该做的事情。格林家视这场自杀为家族耻辱,不愿意声张此事,奥利维亚被安静地葬在了伯恩家的墓园里,没有悼词,也没有葬礼。为了保全名誉,两家人对外宣称夫人为了疗养身心,踏上了一场遥远的星际旅行。
这是一场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旅行,母亲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得知了真相的奥利张着嘴,发出了破碎的哭喊,试图表现得很悲痛,但他的心里却有一部分迅速且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西里亚很快被其他仆人赶出了房间。当奥利哭着对其他赶来的仆人质问这件事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奥利的一部分在为母亲的去世痛苦,而另一部分则冷漠地飘浮在一旁,他抽离了,变得漠不关心起来,他就像礼仪书说的那些「贵族」一样,一边流泪一边盯着每个人的脸。
在摆脱了个人情绪之后,辨认每个人的感情跟思想突然变得容易起来。 这里的每个仆人都知道母亲不在了,每个人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小少爷,不要再哭了。是老爷让大家瞒着的,他不想看你太伤心。」
「爸爸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这……其实是大少爷跟老爷建议的,他们都不想让您为此难过。」
说到这,其中一个女仆还对着他露出了充满优越感的怜悯之情。 奥利捂住自己的脸,心中冷漠的部分扩大了,他努力地回忆母亲的面庞与形象,脑子里却只能浮现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温热的泪水逐渐干枯,奥利仍坚持着发出抽噎的声音。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不想看见。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西里亚来为他端药,她那张白净的脸庞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好像昨天破坏了规矩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还没被辞退啊。」奥利抱着膝盖,怨恨地盯着她瞧,不知怎么的,奥利只要看见西里亚就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在心里躁动。
自从那天在花园遇见她,意识到她与达米恩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之后,他就有一肚子的委屈跟郁闷,他痛恨那张总是微笑的脸庞,痛恨那轻柔虚浮的声音,但不管他怎么折腾,西里亚都不会哭,也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像是一潭幽深的黑水,无论奥利投下多少情绪的石子,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难道她不会难过吗?她也不会生气吗?奥利越是想撕开她的面具,就越是搞不懂西里亚这个人。
「你今天不准备将水泼到我脸上了吗?」西里亚对他敌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她熟练地将托盘置于床头,把温热的茶水注入骨瓷杯中。她的姿势十分优美,奥利甚至觉得她的动作比他的仪态教师还标准。
「……你为什么要说。」
「说什么?」
「妈妈的事情。」
西里亚递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奥利接过茶杯,厌烦地低下头抿了一口,尽管用了那么多香料,药物的苦意仍如针刺般扎进舌尖。他凝望着杯子里晃荡的褐色茶水,圆形的水面上反射出他苍白的面容。
「可能是因为你总是摆着一张了不起的脸,让我心生嫉妒。」西里亚将手背到身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奥利分辨不出她是在嘲讽,还是将愤恨掩藏得太好。
「你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抱病在身,却被父亲跟兄长纵容,所以才养成了乖张的个性。」 「……。」奥利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扣在杯子的边缘。
「这就是外界对你的评价。」西里亚无视了奥利的情绪,自顾自地说着话:「老爷找来为你治疗过敏的是omega内分泌调节领域的权威医师,大少爷为你物色的家教都是有名的人物,你现在最讨厌的赫克尔夫人是曾任教于好几个环级名流圈的家庭教师。」
「厨房里流传着关于你体质尊贵,过于挑剔的传言,你很娇贵,就是一粒低劣的砂糖都会让你过敏,为了供应你的生活,伯恩家的食料支出节节攀升。」
奥利的嘴唇紧紧地抿起,西里亚口中说的全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明明她没说什么,但听在奥利耳里,就好像自己在被她指责似的,一股屈辱感如火烧一般漫上了他的面颊,他瞪着手中的茶杯,努力不让自己眼中的热量落到茶水里。
「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被金子包裹的你很幸福,所以我决定在你的幸福上戳一个洞。」西里亚说道:「怎么样,现在你还很幸福吗?」
奥利转过头,发现西里亚正直视着他的脸,她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垂下眼睛,也没有低头,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这种态度一点都不像个仆人。
也许自己的挑衅确实起到了作用,要是之前那个装模作样的西里亚,现在肯定还在对着奥利打马虎吧,但现在,这张完美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奥利得以从中窥探出一丝真实,在西里亚那弯曲的脊背、沉默的微笑背后,都藏着一股自我的气焰。
对奥利来说,比起痛恨她的直言不讳,他更羡慕她的骄傲。 就像蛾虫在黑暗中看到一抹光辉那样,奥利在西里亚的身上看到了理想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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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奥利干的?」
「昨天凌晨发现的。」
「恩,知道了。」
「……。」
「唉呀,连这里都被捅穿了,呵呵……真是个可怜的傢伙。」
「你说,一个总长怎么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跑到女僕的公共宿舍里呢?」
「……。」
「你怎么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也不是一离开家就瞎了呀,像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情呢?」
「他大概是对某位女僕图谋不轨吧,反而自己丢了性命。」
「维克多,你知道吗?我在外面听见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有个星际商人从其他星域带来了隻据说是天生没长嘴的四角兽,将牠卖给了一个喜欢收藏星际异兽的贵族当宠物,结果你猜怎么着?」
「……。」
「原来这隻四角兽并不是没有嘴,只是用拟态藏起了自己的嘴巴,当主子不在家的时候,它就偷偷的咬坏家里的东西,最后咬伤了主人最喜欢的小鸟。」
「这事情闹得可大了,商人破产了,而这隻捣蛋的四角兽被扑杀——」
「维克多,你不觉得这隻四角兽很蠢吗?明明只要一直假装自己没有嘴巴就行了……结果偏要为了一些无聊的坚持去咬主人的东西,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
「她在哪里?」
「我让她先到禁闭室……」
「让她到我的书房一趟,你去安排一个房间,二楼的。」
「大少爷,我不明白——」
「维克多,你说,父亲要是知道你跟我,还有我那可怜弟弟的事情——他会怎么想呢?」
「嘴巴没藏好可不是好事,对吧?」
紫藤(7)
「克拉克?希斯?好奇怪的姓。」
「这是在B区星域常见的姓氏,对亚拉坎人来说代表“无边的祝福”,尤其在B4区更是如此,那是个看中姓氏与家族的地方,出生时的姓氏代表了一切,『希斯』代表他来自一个庞大的家族。你无须过度轻视,却也不必特地讨好。」
「嗯。」
「希斯是伦理思想与教育的提倡者,帝国教会最近出版的『道德与哲学论』就有他的参与,最近在环议会也有点知名度,一个从其他星域来的人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喔,这个人很厉害吗?」
「……少爷,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在听吗?」
「嗯。」
「唉……。」
到了十四岁时,奥利开始接受为期一周期的伦理课;西里亚告诉他,如果他是去环级高等学校上学,而不是采用私教制度的话,会更早接触到这种类型的老师——这是每个贵族在青春期时都会接触到的重要课程之一。
「不过更多讲的是伦理,哲学只是附带的。」
说到这里,西里亚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奥利习惯性地依赖在她的身侧,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教诲。西里亚今日如往常一般,身上散发着令他安心的气息。尽管她神情严肃,但奥利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事情。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西里亚会把这门课看得这么重要。
凡是与国教扯上关系的课程,不外乎都是些关于责任与廉耻的空话,他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多一堂、少一堂,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西里亚的手指轻轻梳过他的头发,那动作带来一阵细微的搔痒,奥利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梦中的世界色彩斑斓,如同颜料一般缓缓融化,在那片糜烂而失序的空间里,奥利觉得自己像一颗被灌满气的气球,毫无目的地飘荡着;接着,西里亚出现了,她抓住他、抱紧他,用力地挤压他的身体,在那样的感觉持续下去之前,梦却毫无预警地中断了。
「……哥哥也上过这种课?」奥利低下头,朝西里亚靠近了一点,想藉由她的体温把那股残留的不适驱散掉。
接着他很快就后悔了,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达米恩?
「当然。」西里亚有些怀念的眯起眼,像是回忆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那陌生的表情让奥利的胸口感到莫名的酸楚。
他害怕自己奇怪的表情被西里亚发现,只得不停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假装无事发生,最近只要西里亚跟达米恩说话,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冒出来——达米恩肯定也意识到了,就算表情能骗人,气味却不会说谎。
达米恩总喜欢在奥利面前跟西里亚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从不会说完,有时候甚至只会用“那件事”之类的代称,但西里亚无论如何都能听懂他的暗示,每当达米恩说出那些暗语,他们之间就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奥利不知道那些”事”指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达米恩总会有意无意的瞥向他,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在那里,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回西里亚身上。
他们的神情,他们的语气,他们谈论的事情,全是奥利不知道的东西,那是一种让嫉妒都显得幼稚的默契。
西里亚张开嘴,像是想补上一句什么。但奥利一点也不想再听了。他伸手拉住她的肩膀,将双膝跪上沙发,像是要把酸涩的情绪通通甩开那样,他用力的亲了一下西里亚的面颊。
西里亚的嘴唇一下就抿了起来。
奥利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渐渐地,当那股说不上来的躁动涌上来时,他就会下意识地靠近她,亲吻她,像是濒死的动物本能地寻求良药一般。
只要他亲吻她的面颊,西里亚就会垂下眉毛,露出那种带着困扰、却又没有立刻拒绝的表情。那模样总能让他心里的杂音安静一点,仿佛某种失衡被暂时校正了回来。
西里亚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把肩膀抽开,只是有些无可奈何地对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确实需要一个伦理老师了。」
希斯有着浅褐色的皮肤,那光滑的样子让人联想到经过细致处理的鹿皮——他有一副过分阳光的笑容,配上那块扣在脖子上的铁制防咬环,奥利只是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希斯走进书房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一本精装书放到奥利的桌上,这些书的封面很古怪,既没有封面也没有编号,但奥利一翻开就发现了原因——这是一本拍摄了各性别的生理构造的书,里头的内容巨细靡遗地解说了这些器官的用处,甚至附上了解剖图,奥利一看到这本书上的东西就下意识地想把它扔远。
紫藤(8-r)
那天晚上,奥利做了一场溺水般的梦。
狭小阴暗的仆人房里,取代了那个男人的他将西里亚压在身下,如野兽般流连于她湿润鲜红的嘴唇。
恍惚间,希斯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来,碎念着alpha与omega的性事,接着又压低声音,谈起那些与beta交欢的传闻。
西里亚就像一片云雾,既温暖又舒适,当奥利搂住她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股潮湿、紧绷的燥热在他的体内翻滚,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给烧裂。
他依循着本能拉开西里亚的围裙,解开她的扣子,月光照亮了她乳白的肉体,却模糊了她的神情,西里亚就像图片里的女人那般,浑身赤裸,面容模糊,她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奥利被狂热的喜悦所支配,他一边热情的吸允着她的唇,一边摸向那对裸露的乳房,女人的皮肤触感十分柔软,还透着淡淡地暖意,呼吸时,两枚发红的乳头也跟着颤抖;希斯在他的耳边碎念着omega抚育新生儿的责任,以及他们应以母乳抚育孩童的种种废话。
于是奥利将自己的脸埋在西里亚丰满的乳房间,模仿起图片上的婴儿,他吸允着女人的乳头,任由她的气味包裹住他;在他的下腹处灼烧的能量像个吹破了的气球般炸开,这种感觉太过强烈,甚至让他的身体开始感到刺痛。
当奥利从梦中惊醒时,外头还是一片黑,他喘着粗气,瞪着床罩上精致的绣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芬芳,那是他自己的气味,刺鼻的甜香中混杂着淡淡的咸味。
奥利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方才那股陌生的热量尚未消散,它们正在迅速的降温,变成某种滑腻寒冷的湿意,他的下体有种异常的胀感,只要稍有挪动,被布料擦过的皮肤就会产生轻微的刺痛。
奥利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被单,动都不敢动一下,过了一会,他觉得下体没那么涨了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将手往下探。
湿冷黏腻的液体沾满了他的裤子,奥利摸到自己疲软的阴茎,是他平时洗澡就会碰到的部分,但今天有些不一样,因为他的手仍再往后,往下——
他终于触到了那里,那个总是被他忽略的地方,那是一条很窄很小的缝隙,也出了点水,摸着还有些温热,奥利的试探性的把自己的食指往里塞了一点。
「!」
湿滑的触感让他瞬间把手抽了出来,罪恶的恐慌感吞没了他,太奇怪了,奥利对自己说道,无论是那个梦,还是那些照片,甚至是现在的自己都表现的很不正常。
他胡乱的在床单上擦拭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摇响了仆人铃,但接着,他就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要是西里亚来了怎么办?
梦中那具赤裸的女体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随便哪个人都好。
那股诡异的热度轻而易举的被唤醒,产生出一种不完全的燃烧感。
不要是西里亚。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奥利绝望的看向紧闭的大门。
「少爷。」是西里亚的声音:「我进来了?」
——是啊,怎么可能不是西里亚呢。
奥利像头受惊的鹿一样从自己的床上跳起来,他拽走自己的被子,一股脑的把它们往旁边的沙发底下塞,与此同时,西里亚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她提着一盏小灯,穿着整齐,当她与奥利对上视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小少爷。」她眨着眼,语气有些好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奥利狼狈的拽着自己的被子,而西里亚绕过他,「啪」的一声拉开了床头的台灯。
奥利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他不敢看向西里亚的脸,深怕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拽回那场美妙却诡异的幻梦中。
「……我想换床单。」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怨恨,「我弄脏了。」
西里亚眨了眨眼,嘴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但这些情绪很快的就消失了。那几秒钟的空白对奥利而言简直比永恒还要漫长。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追问,但西里亚只是平静地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干净的丝绸床单。
紫藤(9-r)
「少爷,请你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
很多人对奥利说过同样的话,伯恩的血统太尊贵了,你天生就是要俯视群众的人物。
西里亚也教过他类似的事,高贵者要无视低于自己的人,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低于身分的人对自己发号施令,绝不能允许任何一个血脉低贱的人对自己有轻慢之举。
但西里亚好像忘了告诉他如果这「轻慢」之举是来自她的话,他该怎么应对。
西里亚双腿交迭,优雅的端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奥利瞧,完全不是个女仆该有的样子。
奥利该对此感到屈辱的,平时总表现得恭敬有礼的西里亚竟用这么轻浮的态度对他,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桃粉色的喜悦如烟雾般缭绕,品尝禁忌的刺激与陶醉在血液中流淌。
西里亚正在自己的面前,正在用与平时不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这么诡异。
但西里亚只是对他笑了笑,让他把衣服脱了,他的阴茎就开始硬得发疼,下腹也不由自主地抽搐发烫,奥利觉得自己好像着了魔,西里亚说走,于是他走,西里亚说等,于是他等,现在西里亚让他脱,他毫不犹豫的就脱了。
他颤抖着摸索自己的扣子,但这些指头都不听他的话,只是笨拙的滑过钮扣的表面,西里亚愉快地笑了一声,奥利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脸颊变得更烫了,他再次尝试,这次终于成功了,他解开了自己的扣子,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
奥利小心翼翼地朝西里亚撇了一眼,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继续呀。」一缕黑发俏皮的滑过西里亚的面颊:「我还没说停呢。」
就好像所有原则在她面前都没有存在的必要那样。
外头阳光明媚,方形的窗框在奢侈的房间内投下阴影,像是要把里头香艳的风景给分割成块,要是有人能从窗外窥探,就能看见趾高气昂的小少爷对着自己的女仆摇尾乞怜的丑态;omega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泛着玫瑰般的色泽,那具纤细的身躯还没发育完全,下腹处只有一层细绒般的金色耻毛,就连颤抖勃起的阴茎都是嫩粉色的,一抹清澈的水渍自他的大腿根处蜿蜒而下。
少年神色恍惚,在女仆轻挑的目光中,他本能地张开自己的腿,跨坐到了她的身上。
西里亚配合的拱起大腿,奥利感觉到自己的水打湿了她裙襬的布料,炙热的快感在他的体内扩散,自己在摩擦西里亚的大腿,奥利幻想着被掩盖在黑色布料下的肌肤,情不自禁的磨蹭着。
她柔软的手掌轻轻抚过奥利赤裸的后腰,引起一阵兴奋的颤栗。
「少爷,希斯先生在上课的时候都跟你说了什么?」
「教了一些……的事情……。」
「恩…要是不讲清楚的话我不知道老师少教了什么地方呀,少爷,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
「教了些alpha跟omega的…..——阿!」
西里亚的手轻轻拍了下奥利赤裸的臀部,这种温柔的拍打一点也不痛,但对奥利来说已经足够屈辱了,可他却莫名的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奥利咬着嘴唇垂下眼,不想让西里亚觉得自己太过放荡,心里却暗自期待她能再打一下。
「他有没有告诉你有些alpha喜欢这样打omega的屁股?」
「没….没有。」
西里亚紫色的眼睛狡猾的瞇了起来,那表情看起来很坏心眼,一股讨厌的期待感油然而生,啪的一声,西里亚更用力的拍了一下奥利的臀部,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温柔了,一股刺痛传来,她柔软的手掌用力揉了揉他脆弱的臀肉,然后又抬起手——奥利不受控制的翘起自己的屁股去迎接那耻辱的拍打,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他听见陌生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中溢出。
「——?」
「少爷的身体很有天赋呢。」西里亚笑咪咪地说道。
「那、那是因为你…….」奥利红着脸,下半身不自觉的磨蹭着西里亚的大腿,鼓胀的顶端戳到了西里亚柔软的小腹,他不受控制的喘了一声。
「因为我?」
紫藤(10-r)(gb警告)
西里亚的裙子又往上挪了一些,最后露出了她与胸罩一样朴素的黑色内裤,在黑裙的衬托下,她的肌肤莹润如珍珠,蕾丝吊带袜的绑带正系在她的髋间,西里亚用嘴咬着自己的裙子,优美的双手如调情般抚过自己的臀侧,修长的手指钻进了内裤的两侧,然后往下一拽——
就在这瞬间,她的嘴巴松开了,黑色的裙子落了下来,奥利什么都没看到。
他伸手想去拉西里亚的裙子,但她的动作比他快多了,她灵巧的闪过他的手,接着将一块黑色的布料扔到一边。
「我什么都没看到——」奥利努起嘴,西里亚可是把他给看光了,结果她自己却穿着裙子。
西里亚再次吻了过来,一下就让奥利把自己的埋怨抛到了九霄云外,唇舌互相吸允舔舐的声音羞耻的回荡,西里亚柔软的乳房正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当她也同样硬起的乳头磨蹭到奥利的胸口时,总有种酥麻的快感隐隐传来。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从眼角处流出,奥利完全屈服于陌生的肉欲中,理智、情感、思想,一切都消溶于本能,想到自己在与西里亚干的事情,就连口中那不知道是谁的信息素都让人心醉神迷。
「我突然想起少爷应该已经看得够多了。这个地方不需要复习。」西里亚咬着奥利的下唇低语道,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接着,他勃起的阴茎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包裹住了他。
奥利想反驳,本来想的,但接下来西里亚做的事情让他忘了自己要干嘛,那处的皮肤细腻滑腻,还有些皱褶,那是西里亚的——奥利脑中晕成了一团糨糊,他试图回忆起课本上说的,但到了这时候,就连回忆都是一片空白的,一切只能全凭本能。
那处温暖湿润的地方若即若离的吻着奥利的阴茎前端,位置总是不对,太前、太后——西里亚总有办法滑开,奥利喘着粗气,绝望的抓着西里亚的手臂,他本能地挺着腰,但只要他一往前,西里亚就会笑着往后退,奥利觉得自己快要被她逼疯了。
「西、西里亚——」
「别动。」西里亚命令道,奥利有些委屈的照做了。
确定奥利真的不动了之后,西里亚满意的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再次坐了上来,奥利感觉有一道窄而小的湿滑穴口堪堪包住了阴茎的前端,那里是活的,像一张不断在吸允的嘴巴,每一次收缩,每一次的吸允,都能让大脑的深处劈啪作响。
奥利也顾不得西里亚的命令了,本能的行动控制了一切,他晃着腰,一下一下的配合着西里亚的动作,他压抑着自己再次射精的冲动,但会阴处的小口却湿得一蹋糊涂,方才高潮时那里就喷了一小股水出来,现在更是肆无忌惮的泛滥,随着他的动作流到臀缝间,沾在了沙发上。
不够、还不够,奥利半撑起身体,难耐的咬着下唇,越是感觉到那处的美妙,就越是觉得现在的摩擦无法满足自己的冲动。
性器闷热潮湿的媾合,肉体相互摩擦时细碎的水音,一切的一切都藏在了西里亚那未被退去的女仆裙下。
奥利的动作越来越大,有时甚至没法顶到对的位置,那是一处软嫩的皱褶,每次撞到那里,西里亚那张泰然自若的脸庞就会稍稍扭曲,她的眉毛微微促起,眸光闪烁,那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的嘴巴张开了,露出湿润的口腔,泛红的面颊,微微吐出的舌头,如波浪般摇晃的乳房。
那是情动的姿态。
奥利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一挺腰,正好撞上了西里亚配合的往下,那穴口湿滑不堪,奥利感觉自己好像进去了一些,那里妙不可言,细嫩丝滑的肉紧紧贴着他,吸允着,推拒着,就像在欲擒故纵的邀请他入的更深——西里亚紫色的眼睛有些吃惊地瞪大了,她俯下身,抬起屁股,一下就拔了一些出去,那里温暖的地方紧紧的咬着他,就像在拒绝他再深入。
「少爷这样可不行。」她喘着气,咬住了奥利的嘴唇,纤细优美的手指在奥利赤裸的胸前起舞,她的指尖绕着他的乳头打转,偶尔用食指跟中指夹着它们,她一往上拽,一股陌生的电流便窜进了奥利那早就晕成一团糨糊的脑子。
五彩斑斓的光点在他的脑中炸开,奥利听见一声尖锐的喘叫声,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声音,一股强烈的倾泻感传来,他拱着腰,几乎像在痉挛,伴随着漫长的射精,一股轻微的膨胀感自阴茎根部传来,热而刺痛,但仅仅是一瞬间,那种鼓胀感就消失了。
奥利浑身发软,泪水模糊的视线瞪着眼前的天花板,他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西里亚仍俯在他身上,但没有方才那样亲密,她出了不少汗,细碎的黑丝沾黏在红润的面颊上,她垂着睫毛,眼底闪烁着他读不懂的碎光。
「少爷感觉怎么样?」她的语气有些轻挑,还带着点暧昧的嘶哑:「是不是跟课本上教的不一样?」
接着,她直起身来,又掀起了裙子,奥利得以看见自己半硬的阴茎,那里湿得刚被人抹了一层水,西里亚的大腿袜也脏了,在她泛红的大腿根部,有混浊乳白的水液正沿着皮肤往下流。
奥利本以为已经熄灭了的性欲再次被点燃了。
西里亚优雅的在自己大腿抹了一把,然后在奥利面前展示那只脏了的手,那纤细的五指上都沾了混浊的水液,她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液体抹到了奥利的胸前。
「这是教学成果展示。」她狡猾的笑了笑,然后从奥利的身上跳了下来。
「我去放水。」临走前,西里亚还用手指点了点奥利那再次充血的顶端:「至于这个……就让少爷自己练习了,好吗?」
奥利木然的看着西里亚翩然离去,接着,他把视线转向了西里亚那条被弃置在地上的内裤。
在那之后,他们之间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总借着失眠的借口将西里亚喊到房间来,而白天总是一本正经的西里亚,一到了晚上就会露出像那天一样暧昧邪性的态度,轻挑的、随意的、妖艳的——这种隐密的屈辱让奥利欲罢不能,几乎上了瘾。
她让奥利做尽了羞耻的事情,让他在她面前喊着她的名字自渎,让他学着她的手法玩自己的胸,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床上,只用她的内裤来摩擦自己的龟头,而她则在后面,一边拽着他的头发,一边用手拍打他的臀。
插曲—跟踪
这里是辅民区与缓冲区的边界,因为其特殊结构,自然形成了一条热闹的商业街,到了这里,两区的建筑风格已经变的十分相近了,早年兴建的老公寓外墙斑驳,后来加盖的铁皮阳台悬在半空,像儿童随意拼起的积木模型,楼层间高低错落,褪色的招牌彼此重迭,空中悬挂着几条横跨街道的布旗,上头挂着被洗得灰白的衣物。
老旧的灰色墙面上涂着鲜艳斑斓的涂鸦。外露的管线顺着墙壁蜿蜒而上,偶尔渗出细细的蒸气,让空气里多了一层湿热的气味。
这里的氛围与上环区的死板截然不同,在生意的面前,没有什么阶级歧视。辅民区的居民会在自家楼下挂起临时棚架做生意;缓冲区的商户则努力把门面装修得更体面些,好吸引对面的客人。
有人卖廉价的合成布料,有人贩售拆解后重新组装的装置零件,也有人展示更新延迟的二手资讯膜,萤幕上跳动着断续的新闻标题,还有些不知道哪来的异星蔬果与食品,尽是些没经过食品安全检测程序的走私货。
午后人潮渐盛,叫卖声此起彼落,混着油烟与机械运转的低鸣,这里没有谁完全占据优势,只有持续流动的帝国点交换与对生活的妥协。
克莱儿紧紧抱着怀中的球型侦测装置,灰溜溜的从一条窄巷中穿过,她这会儿可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个价值不菲的东西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她发誓,只要她敢松手,这东西甚至还没落地就会在空中被拆解,消失,然后流通到二手黑市里被拍卖,奥利硬塞给她的这玩意,压根就不该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光是那光滑的白色外壳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它要是丢了,就是把克莱儿整个人拿去黑市拆成叁份卖都赔不起。
尽管克莱儿努力想表现的正常的样子,还换上了她在缓冲区生活时的衣服,但仍有些人用奇怪的目光在打量她。
毕竟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抱着大量帝国点,还鬼鬼祟祟的怪人。
更雪上加霜的是——
吱吱的一声,装置中的摄像头往上一滑,就像一颗大眼睛在盯着克莱儿的脸,奥利兴味盎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左边,你听到没有,我让你去左边那条巷子。」
「少、少爷!这里没人会走那种巷子的,这样太可疑了!」
「很重要吗?我又没让你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少爷,你这样指挥我走路会害我会被人打的。」
「恩,是喔,所以呢?」
「……..被打了我就没办法继续找女仆长了,这样也可以吗?」
「……那你找条不会被人打的捷径到对面去。」
——最近真倒楣。
克莱儿不知道第几次开始叹气,
她忧伤的看着眼前龙蛇混杂的市集,耳边还有小少爷指高气昂的指挥声,回忆起自己临走前的情境——
「少爷,带着这种东西去下层很容易被抢的。」
「那你就抱着它不就好了,这有什么难的,你也不用特地找人,我会用终端帮你看。」
「但我不知道女仆长会出现在哪条街啊!」克莱儿绝望了。
「我不是说了980街附近吗?快去!」奥利抬起下巴,满脸嫌弃。
「980街可是绕了辅民区整整一圈啊!我就是走个五六天都走不完的!」克莱儿痛哭流涕的被奥利赶出房间,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了,自从克莱儿升上高等女仆后就没少被奥利折腾,像这样被赶出去流浪已经是家常便饭。
自己到底是那一步做错了呢?
克莱儿绕过一条安静的小巷,走到了奥利指定的斜对角去,她一边走一边深刻的反省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可能是被胁迫着是用自己的名义给小少爷买了台终端,还注册了一个辅民终端号的时候。
不买就好了……。
物品
帝国司法管理署司法纪录摘要
案件编号:J-Θ2785-Δ
案件类型:非法标记行为调查/生理损伤诉讼
纪录日期:帝国历███年 ██周期 ██星日
当事人资讯:
被告:
哈里斯?贝雷克
性别类型:beta
年龄:21
职业:帝国通用大学材料工程科二年级生
原告:
莉玛?温德
性别类型:omega
年龄:19
职业:帝国通用大学古典音乐学一年级生
案情简述:
据原告父母陈述,原告自███年██周期起,与被告保持非正式交往关系。期间,被告以「安抚情绪」为由,多次于原告颈后进行假性标记行为。行为形式包括:口腔接触颈部腺体区域、信息素释放模仿、腺齿穿刺并注入低强度beta腺素。
原告父母称,原告初期仅出现头痛与发热周期错乱,于第██周期起开始出现腺体区域过敏反应与信息素接受障碍,最终导致无法对高匹配alpha的标记产生生理反应。经帝国一等医疗院鉴定,原告之嗅丘受体结构已出现永久性损害,初步判定为「腺体失能症候群(BRS)」。
司法评定重点:
1. 假性标记是否具有法律定义上的侵害性?
- 根据《帝国身体自主保护法》第19条,未经同意之信息素注入即视为侵犯。
- 虽双方存在感情关系,但无任何书面标记协议,亦无官方婚配登记,构成「准侵害」。
2. beta是否应对omega标记损害负责?
- 根据《第二级配对医疗伦理条例》,Beta信息素若造成腺体性功能损害,视同药理性干预。
- 鉴于被告不具备合法标记能力,仍持续进行模拟标记行为,应认定为过失伤害与生理剥夺行为共犯。
3. 损害是否可逆?
- 医学鉴定认定:嗅丘体已进入「受体硬化期」,不可逆。
- 原告未来将永久丧失正规标记可能性与自然配对能力,等同丧失omega等级中最重要的社会资产之一。
初步裁定建议(交由帝都民事第四庭判决):
██████████
雏菊(1)
贝尔一进宿舍就立刻把门给关上了,那动作贼兮兮的,像是要掩盖个天大的机密似的,她眯着眼,意味深长盯着克莱儿瞧:「所以….你有要跟我解释什么吗?」
克莱儿警觉地把自己手上的书给塞回枕头下:「没有。」
「唉,这世道就这样。」贝尔浮夸的叹了口气,好像克莱儿真伤透了她的心:「升官发财就忘了共患难的姊妹情。」
「……如果我告诉你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不信。」贝尔的悲伤消失的比清晨的露珠还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讨人厌的巨大微笑。
「……我认真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克莱儿绝望的垂下肩膀:「我可能是这世界上最糊涂的人了,我昨天还在挨卢西骂呢,今天就成了什么上等女仆了。」
「你难道没去后花园搞些偶遇吗?」贝尔摸着下巴:「拿着桶水摔在地上,然后湿身惊艳楼上的那些大人物。」
「我要是干过这种事还需要等到今天你来问?那些跟我一起扫地的人眼睛又不是瞎的。」克莱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贝尔狡猾的笑了,蹦蹦跳跳地坐到自己床上:「唉,外面都传疯了!你也算是当了一回红人,有人说你就是狗运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提拔了,但更多人怀疑你表面上老实,其实私下手段特别脏,靠关系才升的职。」
「贝尔,你看我像有关系的样子吗?」
「不像。」贝尔耸了耸肩:「不过舌头长在别人身上。」
克莱儿又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天上掉来的馅饼怎么看都像有毒的。
「唉,你难过什么?上仆的薪水可比咱们领的高多了,还能睡新宿舍!」贝尔用手指着她们床边上的那个通风口,听到那里断断续续的风声,她做了鬼脸:「你以后不用听着这声音睡觉了。」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克莱儿咬了咬嘴唇,惶惶不安:「你不觉得吗?我一次都没见过小少爷,跟那些上等女仆也没什么关系,总长跟管家那里更不用说了,我谁都不认识!结果今天就成上等女仆了,我明明记得最近没有上仆离职阿,怎么突然就让我去顶那个位置?」
贝尔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难不成是扩招?」
「怎么可能,扩招的时候不都会让卢西在公布栏上贴公告吗?说要开始内部考什么的。」
「……这么说确实很奇怪。」贝尔的眼睛眯了起来:「而且我记得之前不是才招了个新人吗?」
「小少爷那边的?」
「小少爷那边的。」贝尔点点头:「还是维克多亲自面试招进来的人,叫安娜的。」
「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你又不爱听八卦,都是让我来给你讲!」
「这有什么办法,我每次知道太多就倒楣,所以不听更好。」
「唉,算了,总之呢,当初招安娜的时候上仆那里都传疯了,谁敢信!维克多居然给小少爷招了个alpha女仆,简直不合常理!那时候就有风声说是维克多想斗西里亚女仆长,所以特地招个alpha给她找不痛快,但很多人都觉得这事干的太难看了,简直是公然给小少爷没脸。」
「斗女仆长?为什么呀?」克莱儿眨了眨眼,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傻吧,你自己说,你觉得小少爷现在最依赖的人是谁?」
「女仆长。」克莱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对吧,就连你这种人都知道小少爷跟女仆长之间不一般,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贝尔越说越兴奋,眼睛一闪一闪的:「听说维克多对他们俩有一腿的事情不顺眼很久了,只不过西里亚是大少爷招的人,大少爷不管,他一个管家也不好说什么。」
「你说谁跟谁有一腿?」克莱儿大吃一惊。
「你觉得是谁跟谁?」贝尔翻了个白眼:「上次那安娜不就在厨房跟女仆长吵架吗?吵的就那件事。」
「可是西里亚不是说她只是去给小少爷念书沾上的吗?」
雏菊(2)
克莱儿的升职实在是太过突然,以至于很多事情都是按特例办的,本来按照惯例,像克莱儿这样的一个下僕要晋升为上僕,首先要通过每星日的绩效调查、全勤分数、各单位小组长评价等等审核,并且备好由帝国劳务署发布的女僕A等执照、高阶帝国礼仪证书,近五年来的个人健康检查报告书,接着是通过总长、女僕长、男僕长的面试初审,最后再由管家单独面试,不过克莱儿是奥利点名要的人,那这些手续就通通都免了。
不,老实说吧,奥利下了个死命令,只要明天他没看到克莱儿这个人站在他的房间里,那在这里的每个僕人都要有好日子过了,现在大少爷不在,奥利就是这个家的老大,小少爷或许体弱多病,但在折磨僕人这方面可不马虎,没人想知道小少爷的手段有多少。
不过为了避免克莱儿在奥利面前干出些太过失礼的事,维克多还是派了个高级女僕——苏塔来给克莱儿做基本的思想教育,她带了上僕的手册给克莱儿,克莱儿拿到那资讯膜仔细一看,里头显示的未读页数比克莱儿的下僕手册多了十倍,上头的字还都又小又挤。
苏塔就让克莱儿抱着资讯膜看,自己在旁边讲,克莱儿听得云里雾里的,端茶要什么手势,推门要什么手势,收东西要怎么摆放,看到少爷要什么表情,这些资讯就像流水那样流过她的脑子,什么都没留下,最后克莱儿没忍住问了一句:「…….我不能就跟着女僕长干活吗?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女僕长这个週期都不会在宅邸。」说到这,她皱起眉头,用一种明显的目光打量着克莱儿。
要死,我干嘛在管家的人面前提到女僕长,克莱儿在心里搧自己嘴巴。
「我、我只是想我都成了….高级女僕了,什么都不会…跟着女僕长比较稳妥……。」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小少爷人很随和的。」
随、随和吗?
克莱儿突然想起她在搬出女僕宿舍前,贝尔跟她说的一件事,那个叫安娜的女僕已经离职了,而且闹得非常不愉快,听说是被小少爷打了一顿,走之前还闹着要赔偿医药费,结果出去之后就没消息了。
克莱儿捏了捏手,想起自己之前在花园里担心少爷拿脚踹她的脸的事情——
要不她以后进少爷房间就跪着进去怎么样,她的背比较结实,不怕被打。
第二天,克莱儿没吃好也没睡好,脑子昏昏沉沉的穿着新制服就去小少爷房间报到,进去的时候小少爷正在自己的起居室里吃早餐,旁边站了三个高级女僕,一人端着注射器,一人端着药物,另一个是苏塔,她端着茶具。
她们垂眸顺目,一动不动的站着,就跟三个人肉雕像一样。
克莱儿一进奥利房间里五花八门的机械收藏以及各种华丽的装饰给闪花了眼,直接就忘了昨天手册上说的进门要低头,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又聚焦在奥利的早餐盘上。
噢,红羯茄炒青,干厨房的人最讨厌的一道菜,从准备到烹饪都麻烦的要死,偏偏小少爷爱吃。
苏塔沉默地瞪了她一眼,克莱儿浑身一激灵,立刻挺直胸膛跟个木槌似的站到了起居室正中央,苏塔凝视着她,眉毛微微的抽动,要是克莱儿这时候有点眼力就该知道她大概又犯错了,但此时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小少爷的盘子给吸引。
毕竟她在厨房干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那些老爷夫人们享受的样子,她新鲜的盯着奥利吃饭的样子,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原来以前自己剥皮剥得这么辛苦的红羯茄是这样被吃掉的。
不过奥利吃饭吃得特别慢,难道很难吃吗?克莱儿盯着奥利那慢吞吞的下巴发呆,可是她自己在厨房最爱偷吃的就这道菜了,之前偷吃得太夸张还被大婶揪着耳朵骂过。
在克莱儿专注的目光下,奥利的嘴甚至不嚼了。
「喀」的一声,奥利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银勺,他姿势优雅的往后一仰,湖一般的眼睛冷冷地朝克莱儿睨了过来。
阿。克莱儿的脑子突然就转了起来,我现在该低着头才对——
「……出去。」他明显的打量了一下克莱儿的身体,然后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
克莱儿以为是喊她,正要转身,结果却看到奥利身后的三个女僕都迅速地低下头,放下托盘,迅速无声的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克莱儿僵硬的扭过头,发现奥利还在盯着她。
…….。
……..。
沉默之中,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彼此,奥利那张扑克脸完全看不出喜怒,克莱儿的肩膀越来越往内缩,背也越来越弯,她的脑中又开始回放起贝尔的声音,你知道吗?小少爷真是个爆脾气,那个alpha被他打了一顿,是被拖出去的。
噢,不过奥利少爷长的可真漂亮啊,之前远远看的时候就觉得好看了,现在近看感觉真是不得了,那睫毛又浓又长,眨一下就像在调情一样的——
奥利的手动了一下。
雏菊(3)
…..刚才说的是谁勾搭女仆长?我吗?
克莱儿指着自己,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蛋,之前才听了八卦什么女仆长跟小少爷有一腿,结果搞半天绯闻的主角是自己。
「….你别跟我装傻。」克莱儿尚还在疑惑,而奥利已经气势汹汹瞪了过来,一副不问出来就不罢休的架势:「西里亚对你的态度非同寻常,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技巧,才让她对你这么在意的。」
「少、少爷,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已经有很久没跟女仆长说过话了。」克莱儿有些尴尬的说道:「除了那天之外,我真的一次都没跟女仆长接触过。」
「那为什么她那么护着你?」
「……可能是看我可怜?」
奥利睨着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信。
「你肯定很擅长调情,所以才……」说到这,他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你对那种事情很了解…..。」
「哪种事?」
「别装傻!你那天对着我的凉亭说了那么多怪话!你不会真觉得我信那是什么园艺书吧?」
克莱儿虽早有预感,后花园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但奥利现在提起这桩事还是让她尴尬万分。
……更不要说,克莱儿还在拿奥利的形象代入紫藤,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难把紫藤与其他人的形象连结在一起。
被代入的本人现在就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呢。
太尴尬了!
「——所以,那书上写了什么?」
「咦、咦!?」克莱儿吓了一跳。
「别装傻了!看你那心虚的样子,被我说中了吧。」
「说中什么?」
「你看的肯定是辅民级的伦理课本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来那种书的,但肯定是。」奥利的双眼眯成一道狐疑的缝隙:「那种地方的东西,会比较低俗也是理所当然的——。」
「伦、伦理课?」克莱儿的脑中只剩下了问号,伦理课又是什么东西,课本又是什么意思?这是能用来形容色情小说的词吗?还是什么她听不懂的暗语?
「看来有人想不出借口了,说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爷,但是…呃……」
克莱儿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这种东西上网查一查不就有了吗?哪还需要看什么课本……。
「但是?」
真奇怪。
克莱儿再次张嘴,但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她总觉得这是件不该跟少爷讲的事情,也不是因为她突然就有了责任心,或是什么我一定要守护少爷的纯洁的使命感,她只是突然被一种奇妙的感觉给拦住了,就像是克莱儿这些年从来都没出现过的直觉开始跟她说话一样。
——不要说。少爷不该知道这些事。
为什么?
不知道。闭嘴就对了。
[讨论]如何挽回暧昧对象的兴趣?(认真发问
楼主:先吃饭再说 | 发布于 █小时前
大家好
想请教一个感情问题
我最近和一位beta关系变得有点奇怪
我们之前有过一些……算是比较亲近的肢体接触
但最近她突然变得很冷淡,对我说话很客气,也不再主动接近
请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有什么方式可以挽回?
我是真心的
我爱咖啡5671:
第二性别?
快乐哈瓜:
对,A/O/B?
先吃饭再说 (作者):
这很重要吗?
我爱咖啡5671:
超重要啊,你是想要我们通灵吗?
77欧米茄king77:
不同性别策略完全不同
曲奇bot:
对,先讲清楚,我们好判断谁比较危险
冰淇淋一桶只要88帝国点:
曲奇这个乱版的怎么还能在这里发言阿?
先吃饭再说 (作者):
她是beta,我是omega
快乐哈瓜:
结束了,默哀叁秒钟
曲奇bot:
笑了
男O追女B?
雏菊(4)
阅前提醒:梦中有不适描写,r18g
在帝国,人们很少真的把beta当成一种性别,他们更像一次基因配对失败的成果。
beta没有第二生殖器官,也无法生育,他们的腺体发育不完全,无法辨别各类信息素,也无法做到正式标记,主流观点认为他们是因为父母基因不匹配导致的返祖现象,是过去人类自然演化出第二性别之前的中间态。
帝国有严格的性别分校规定,但beta除了专校外,成绩优异者也能转入alpha或omega专属学校——这可能是做beta唯一的好处了,他们能接触到各个领域的学科而不受性别限制,但也仅此而已,从出生为beta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未来。
在灰级omega学院上学时,克莱儿也听说过有人偷偷跟校内的beta来往的传闻,但无论是真是假,那都只是一种短暂的关系,beta无法真正的安慰omega性成熟后的发热,他们的假性标记对于alpha跟omega而言是一种损害腺体的有害行为,最后,这些beta会被一个高匹配的对象替代,正式成为一种过去。
没有人会选择与无法生育的beta结合,与beta相恋是没有未来的。
「少爷,其实仆人之间一直有传闻,说你跟女仆长……」
克莱儿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说下去,奥利那张矜贵的脸庞一下就红了,他沉默的垂下眼,眼里闪烁着克莱儿看不懂的光。
「……是又怎样,不可以吗?」
小说中的风花雪月真实在自己面前上演,克莱儿总觉得心情特别奇怪。
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克莱儿再次把自己藏在枕头下的书给拿了出来,除了各式各样的色情内容,这本书其实是有点剧情的——比如说书中开头凌辱了紫藤的陌生人,实际上是紫藤的父亲替紫藤安排的未婚夫欧石楠,欧石楠那晚神智不清的标记了紫藤,却不知道紫藤是自己的未婚夫,反而因为自己标记了不知名的omega而被风信子胁迫,延迟了自己与紫藤的联姻。紫藤在被丁香拒绝后,精神状况日渐恶化,他陷入疯狂,屈服于肉欲,开始主动追寻与陌生人的性事,完全没有了原本清高优雅的样子。
克莱儿无意间翻到开头,看见紫藤对丁香苦涩的暗恋,想到剧情后来的走向,心中不禁有些惆怅。果然小说中的事情还是保留在小说里就好——虽然奥利脾气古怪,还一副难伺候的样子,但要是真让他遇到跟紫藤一样的事情,克莱儿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舒服。
不过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呢?小少爷跟紫藤还是不一样,他可是被整个伯恩家捧在手心的人!每个仆人都要为他弯腰,每条规则都要为他退让——他怎么可能会像紫藤那样在家里过的有心无力呢?况且大少爷为人宽厚,从不苛扣薪水,也不会随意斥责仆人。克莱儿还在培训时就听说过,达米恩大少爷只会为了小少爷的事情动怒,他最惯着小少爷了,只在小少爷闹脾气的时候罚人。
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是风信子那种假惺惺的坏家伙呢?
还有丁香——拒绝了紫藤之后,她就像在书里蒸发了,再没被提起过。小说果然是有漏洞的。
一定是自己看小说看得太入迷了,所以才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往书里套。
克莱儿把绿皮书阖上,然后将它塞回枕头下。
高级仆人宿舍很安静,空间比以前大,颜色比以前少。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氟铁与钛银制成的,床架、门板、窗户,无一例外地保持着环级一贯的冷白色——眼前不再是贝尔那头乱七八糟的红发,还有她绣了朵小花的被单,而是张简单朴素的白色书桌,克莱儿盯着那张桌子,不由自主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宿舍内的恒温系统温度设得太低了,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觉得那么冷。
梦中的紫藤眼睛总空落落的,就像两片脏污的蓝色玻璃片,他只存在于自己华丽的房间里,躺在床上,跪在地上,趴在沙发上,骑在人身上,他与各式各样的人交合,男人,女人,alpha,omega,beta,如同泄欲的道具那样任由他人亵玩,每次身体晃动时,他乳环上的两个金铃铛就会叮铃铃的响。
在那张奢华宽敞的床上,上演着荒诞淫秽的场景,过于真实的画面让克莱儿感到不适,她想扭过头,身体却动弹不得。
明明遭遇了这样的凌辱,紫藤依然在笑,那张与奥利完全一模一样的面庞上只剩下露骨的情欲与快乐,他仿佛身置及极乐,神情恍惚地盯着克莱儿所在的位置。
蓝色的眼睛。
漂亮的蓝眼睛。
好像什么都没想,但又让人心里发毛的蓝眼睛。
深深地、深深地盯着她瞧。
浠栫殑闄拌帠琚竴炼嬮惖瑁界殑璨炴搷宁剁郸阉栬宪
[ERROR: SYS-Δ7421]
███读取失败…正在重新索引██区块……
…
[讨论]我的beta女友跟我分手了
楼主:yeeeeeba | 发布于 █小时前
如题,不过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没有那些轰轰烈烈的抓马,我们吃了一顿不错的晚餐,一边喝酒一边聊了一下,感觉也是时候了。
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从一开始的激情,到现在的平淡,我们已经完整的体验了一段古典式的浪漫,不需要更多了,不过我们也没有搞的特别尴尬,我们能做彼此最好的朋友。
我去申请了辅级基因模型测试,她恢复了单身,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找一个beta继续生活,可能会吧。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焦虑的想死,但现在我感觉没那么在乎了,无法标记对生理的影响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受,我现在甚至会对着随便一个路过的omega的气味流口水,我不太喜欢这样,真心希望模型测试的结果可以快点出来。
如果说我对这段感情还有什么疑问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难以启齿,但我对我们之间的床事有些……
我觉得我从没让她舒服过,就连我们决定分手的最后一发,她都表现得很一般的样子,这真的是一个打击,我也不知道是哪边的问题,可能是我们俩都有问题?或者是我的床技真的很差。
我也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只是有些好奇(加上喝了太多酒),所以就来这里问问,跟beta的性是不是真的很….普通?
路人王879:
恩,说实话,关于你的问题我帮不了太多忙,我没有跟beta上过床,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不过我觉得你跟你的前女友之间的感情挺梦幻的,床事不合的情侣很难走的那么远。
我爱香肠:
我只觉得老兄的女友肯定很正。
yeeeeeba(作者):
是阿,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我爱香肠:
哥们,介意给我介绍一下吗?
yeeeeeba(作者):
? 不
我爱香肠:
拜托,我认真的,我真喜欢这种理性的女人
yeeeeeba(作者):
no and NO
如果你想知道她会怎么回应你的话 :D
BiBi哨:
我为你的分手默哀,老兄。
然后是你的第二个问题,这就要看状况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想太详细的告诉我们你是怎么上床的,所以我就随便提一点。
beta不是容易触发的性别,他们真的不像alpha或omega,他们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讲,他们就像那种要长跑的家伙,而我们就是那种跑短跑的,要触发一个beta真的需要很多前戏还有耐心。
所以你问我,跟beta的性是不是很普通?我只能回答,是的,大概。
严肃品鉴中:
雏菊(5)
自从那天得知了奥利跟女仆长的私事后,克莱儿就觉得自己变得特别奇怪。
她总在断断续续的作梦,但是一醒来就把内容忘了个精光,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好像还是跟绿皮书有关的梦,要是再去想,就会觉得头特别痛,好像连她的大脑都不愿意回忆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而另一方面,奥利对辅民网路的探索也没有停下的兆头,根据他的只言片语,克莱儿勉强察觉到,女仆长似乎是单方面的跟奥利分手了,且完全没有复合的打算。
广大网友虽然整天在网上胡扯瞎扯,但还是有些话说得很有道理,被分手的omega很烦人,而男omega最烦人——
「——总而言之,我跟她还没结束。」奥利双手抱胸,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而克莱儿早就听得汗流浃背,当事人可能没意识到,但像克莱儿这样的旁观者一下明白了一个事实。
奥利被甩了,单看描述好像是被人玩腻了然后经历了断崖式分手,不过结合两者的身分之差,克莱儿想,西里亚可能只是跟以前那些在学校就读的beta一样,发挥了一个短暂抚慰品的作用罢了。
beta无法抚慰成熟的omega,除非他们进行标记,西里亚身为女仆,自然不可能对少爷做出这种逾矩的行为。
……更何况少爷也已经18岁了。
奥利还在盯着克莱儿的脸看,她也不敢随便提出这些刺耳的意见,只好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
「…这么说起来,女仆长经常像现在这样出远门吗?」
「是阿。」
「女仆长不会告诉少爷她要去哪吗?」
「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说到这,奥利的脸露出一抹空虚的笑,看得人背后凉飕飕的。
克莱儿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事情找上门的时候不处理也不行。
「我觉得….少爷……。」克莱儿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开口:「呃……你们之间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熟……」
「恩。」奥利点了点头:「现在要开始变熟了。」
……本人都不在这里?
克莱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当然,这种话她是不敢说的。
「从今天开始,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
「我要总结出一个能让她回心转意的方法。」
「可、可是——」克莱儿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奥利打断了。
「怎么,不乐意?」
「怎么会呢…」克莱儿的眼珠子心虚的漂开了。
「喔?所以你确实跟西里亚有点关系。」
「诶?」
为什么结论会长成这样?
「如果你对西里亚真的没一点想法的话,我让你做的这件事有什么会让你困扰的吗?」奥利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这个动作非常可爱——
不过做这动作的人面无表情,眼神跟刀子一样飕飕的往人身上射,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不是的,我、我只是怕我做不好….。」克莱儿咬着下嘴唇,老实地低下头,时不时的偷瞄奥利两眼,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现在看起来很没用,越没用越好,最好能没用到让奥利放弃这个想法。
[讨论]有没有人纪录了吃饭哥的全部发言阿
楼主:Z拔大扶他 | 发布于 █小时前
rt
最近鼎鼎大名的我没有吃饭,纵横与感情与sex版的王者,已知是个盗号哥,经常活跃在感情版跟sex版的omega男,疑似有点背景的上层环爷
是个没见过的通用ip地址,楼主拿去问过几个认识的黑客,看了都说用这个ip的最好别惹,看他们那战战兢兢的样子搞得好像是国王来巡视了一样
从一开始发文就已经出现了恐怖情人的征兆,之后又跑去sex版各种妄想发言,因为是环爷所以完全没有封号风险,也没被堵嘴过,在论坛登基为omega皇帝
有没有人把吃饭哥的惊世智慧给截图下来的,楼主只收集到这点,想跟大伙一起品鉴一下
永远拥护大王789
吃饭哥,我们的王,大师,统治者。我不允许你随便散播王的言论
歪比八布欧欧比
楼上说的对,楼主你有这种小众爱好就不要四处传播了好吗?
鲁蛇88号
吃饭哥在sex版的发言已经越来越惊世骇俗了
欧比利
那我可要发图了,我是吃饭大王的忠实粉丝
[截图][截图][截图][截图]
[截图][截图][截图][截图]
[截图][截图][截图][截图]
我爱吃饭
接力接力
[截图][截图]
[截图][截图]
曲奇bot
完全性压抑
热狗侠
可以改名叫我没有逼操了
日蚀米
老兄,这样被他盗号的人太可怜了,看本来发言是个女omega,让一个小姑娘的帐号从没吃饭变成没逼操是不是有点可怜
贪婪柠檬
男omega都这么性压抑的吗?吃饭哥真的震撼我全家
鲁蛇88号
雏菊(6)
克莱儿某天下午被喊去了维克多的办公室,管家找她干嘛呢?好难猜阿。
维克多长得与刻板印象中的管家不一样,在那些无缘接触贵族阶层的人的想象中,管家都是一副势利、不好惹的形象,且长得十分美型,克莱儿在来伯恩家工作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种误会让她差点把在后花园指挥工作的男仆长当成管家问候,所幸当时贝尔拉住了她,不然可要闹出大笑话了。
维克多管家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朴素,许多来此工作的仆人,对维克多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头发半白、形象整洁的小老头;他眼睛不大,五官也普通,身高中等,当那副无血色的嘴唇说起话来时,语速也慢吞吞的,给人一种和蔼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克莱儿觉得这座宅邸里,排除两个少爷之外,最可怕的人就是维克多。
「少爷最近为什么总把你单独留下来谈话?」老人的表情看着和蔼可亲,但垂着的眼皮下,一双灰色的眼珠在闪闪发光。
…..因为少爷太想操逼了,我这样说你信吗?
「我、我不知道。」克莱儿强忍下恐惧,尽可能的睁大眼睛,用上了自己毕生所学的演技。
倒不是她想做那个邱比特,只是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克莱儿跟奥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奥利干的事情暴露了,克莱儿也没什么好下场。
「不知道?」面对克莱儿的回应,维克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着实在是吓人的很:「难道你只是站在那里?」
「……是的。」克莱儿无视自己背后因恐慌而渗出的汗水。
「那少爷在做什么?」维克多那张松垮的脸皮一动也不动,只见一副灰暗的薄唇在微微的蠕动,声音却没有被盖住,克莱儿的手臂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吃早餐。」
「下午的时候呢?」
「看书。」
「晚上的时候?」
「看书。」
「苏塔告诉我少爷多了一台她从没见过的终端。」维克多那张该死的脸皮还是没动过,克莱儿捏紧了手,佯装无辜。
「我不知道什么终端。」
「珀蒂小姐,你的终端还在你身上吗?」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好像要死了。克莱儿的大脑放空了。
就在维克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深褐木门突然传来了闷闷的喧闹声。
「少爷、少爷!不可以!」
「干我屁事,现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维克多这老不死的吗?」
「少爷…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喂!老不死的!滚出来!」
碰的一声,好像是谁在大门上踹了一脚。
维克多的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盯了克莱儿一眼。
喔。
克莱儿感觉自己的初阶女仆证照正在如热奶油一般融化。
托奥利的福,克莱儿的工作保住了,暂时的,现在整个伯恩家大概是八卦满天飞了,可能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克莱儿痛恨自己的想象力,但是从其他高级女仆看向她那诧异的目光——克莱儿都能猜到她们误解了什么。
插曲——泡沫
西里亚经常梦见以前的事情。
那些回忆断断续续的,都是些平淡的日常——父亲跟母亲在桌边的谈话,还有他们那间种着花的小阁楼,她喜欢在天气好的时候躺在后院那片茵绿的草地上,眯着眼睛看从指缝间落下的太阳。
有时候,她会梦见少年时的达米恩,回忆起他们俩曾经一起坐在水族馆外的阶梯上喝果汁,少年时的他还不够圆滑,轻浮蓬松的表皮总会不小心扎出一两根阴郁的尖刺,唯有与母亲说话时会收敛一点。
他有不堪言说的初恋,而她有窥探他人内心的怪癖,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凑到了一块。
嘴里的柳橙汁甜的发腻,抱在怀里的兔玩偶闷闷的,皮肤也出了些黏汗,西里亚转过头,看见达米恩那双狭长暧昧的绿眼睛在夕阳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发着光,白皙的面庞被晒红了,蓬松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小麦般的颜色在夕阳下更显浓艳。
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西里亚盯着少年挺翘的鼻尖想道,这个人好像乡野间的一条土狐狸,有点机灵又有点野。
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父母过世后,人人自危,西里亚也跟着失去了庇护,是达米恩帮了她一把,让她免于后续的麻烦事。
她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分,继续自己的学业,达米恩替她安排的omega专校,表面上是辅级,实际上只提供那些从环级落下来的贵族子弟入学,父亲生前就与她提过这所学校,让她做好入学的准备。
只是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
在专校念书的时候,她所经之处,总有隐晦、湿润的眼神瞟来,少年少女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朝她撇来暧昧的目光。
青涩的、蠢蠢欲动的某种东西在他们体内增长,那是西里亚不明白,也永远无法感受到的冲动。
塞满了置物柜的礼物,不知何时泄漏的终端号码,总是锁不住的宿舍门,行为越发大胆的不速之客。
若是父母还健在的话,大概就不会遇到这些事了。不过西里亚早就明白了假设是没有意义的,而她也已经开始厌烦于反反复复的拒绝——对beta来说,只要没有标记,omega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个部位是她需要负责的。
他们很随便,所以她也很随便。
下定决心的那天下午,西里亚在图书馆将自己的初吻给了一个总是红着脸来刁难她的少年,她早忘了对方的名字,却依稀还记得他的模样——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孔雀般耀武扬威的气质。
她确实跟他”认真”交往了一段时间,但对方的家里很快就找到了基因匹配的对象,少年为了自己的恋情抗争着,西里亚一边漫不经心的配合着他,一边等待着这场幼稚的家家酒结束。
对beta来说,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是一样的,爱也好,恨也罢,一切都如泡沫一般轻浮,以beta诞生的瞬间,此身的命运便已注定。
他们在宿舍里上了最后一次床,秋天的深夜安静得吓人,只能听到少年似泣似笑的喘息与床架轻微摇晃的喀吱声,他的眼泪与汗水落在她身上,一滴一滴,像是要烫穿她的皮肤。
「咬我吧。」他哭着掀起自己脖子后汗湿的发丝,露出下头的嫩肉,像一块雪白的蛋糕:「求求你,就这一次——让我感觉我是你的东西。」
有一瞬间,西里亚以为自己照做了,她好像真的张开了嘴,露出了自己的腺齿,然后在他的脖子上来了一口。
但她没有。
她只是默默的抬起他的左手,在他的无名指上留下了咬痕。
他们分手之后的几个月,少年又一如往常地回到校园,只是再四目相对时,那股狂热的爱憎都如幻觉一般消失了。
就跟西里亚在他手上留下的咬痕一样。
而这里的每个人都对此习以为常,实际上,她与少年分手的事情一传开,很快又有人来向她示好了,那副朦胧羞涩的形象,与当时的少年如出一辙。
西里亚曾觉得,爱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看着恩爱的父母,心中偶尔也会产生憧憬,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这股幻想已成了沉默的憎恶。
明明没有留恋,却忘不掉那股炙热的温度,那晚落在身上的水渍,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目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心已经被烫伤了。
就连那样浓烈的爱意,在费洛蒙面前也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泡。
流于表面的告白,轻浮随便的性交,闹剧一般的分手,上一秒要死要活的人,下一秒就开启了一段由费洛蒙开启的恋情。
物品
一份由端正的花体字书写而成的纸制书信,被珍贵的放在抽屉里,信纸有股陈旧的墨水的气味。
尊敬的 ████
关于你委托我调查的那对夫妇,我已经有了些眉目。很不幸的,这两人都已在多年前的一起事故中丧生,关于这对夫妇的大部分资料也已尽数销毁,你的疑问,或许将随着两名死者永远飘散于太空了。
我本来不理解你为何要这么执着于让我去调查这对平平无奇的夫妻,但在深入挖掘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有些有趣之处。
黛萝拉?哈里森与莱安德·哈里森的结合并非是基因匹配的产物,虽然低匹配率婚姻在帝国并非孤例,但这对夫妻的情况,称为是极罕见的案例也不奇怪;我耗了很多力气才从艾什福德那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嘴里套出消息,看他那样子,我认为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这个数据甚至超出你当初预想的数字,哈里森夫妇之间的基因匹配度是0%。
我甚至怀疑他们会对彼此的气味感到生理性的厌恶,但他们成了夫妻,还生了个孩子。
不幸的是,这个孩子已经流落至缓冲区,我去探访时,他们告诉我他早在多年前去世了,他的个人资料在父母过世后,被转移至缓冲区█-██公民资料馆。
然而,该处资料馆在一次骚乱中遭遇火灾,大部分数据都遗失了。
莱安德虽然是赫汀家的末子,却出生卑微,乃赫汀公爵与娼妓的私生子。而黛萝拉则是艾什福德家的次女。考虑到艾什福德的立场,实在很难想象他们当年默许了黛萝拉与这样的人物私奔。
莱安德是个非常麻烦的煽动者,他在赫汀家时便充当公爵喉舌,发表过多篇令王室大为光火的文章。与黛萝拉私奔后,他毫无意外地遭家族彻底遗弃。
耐人寻味的是,即便赫汀与艾什福德表面上与这对夫妇断绝往来,并剥夺了他们的环级身分,却在暗中给予了他们远超辅级公民的生活待遇。显示出两大家族对这对弃子仍抱持着某种复杂且微妙的关注。
哈里森夫妇的「事故」,曾一度让花党认为是王室的警告,他们的活动消极了一段时间,不过所有调查都指向这只是一个意外。
结果你也知道了,花党现在仍在持续活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希望这些情报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老地方见。
你忠诚的 ████
丁香(1)
西里亚到家时,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摸索了一会,终于找到了电灯开关,啪的一声,浅黄的灯光照亮了室内布置温馨的空间;西里亚在玄关处站了一会,才脱下脚上的低跟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沙发前的矮桌放着一只小花瓶,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常放这种小东西给家里增添颜色,搬新家后,西里亚也有样学样地买了些花瓶来放。
只是这瓶子里装的鲜花早凋谢了,枯黄的花瓣与叶片落了一桌,反而看着有点凄凉,西里亚盯着枯叶间露出的白色蕾丝桌布,漫不经心地回忆着自己上次买花的时间,可惜的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她放松肢体,姿势不雅的瘫坐在沙发上。
反正也不常回来,家里也没有人,还是不买了吧。
——等那些研究资料整理完成后,她大概也不能再回来了。
在百年前,雷文沃斯与几位大贵族联手发起了一场兵不血刃的政变,一个以奥尔德里克为姓的家族破灭了,紫色的花卉也从各个贵族的徽章上抹除。
百年后,奥尔德里克存在过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不知为何,帝国偶尔会出现紫色眼睛的孩子。
现在,雷文沃斯是帝国高贵的王室,他们自称自己是第一批进化出alpha、omega性别的人类后代,象征着他们的徽章在帝国随处可见——两只双眼圆瞪、双爪紧扣的猫头鹰,他们之间有枚菱形的金纹章,是帝国人骄傲的象征。
曾有外域人这么评价过,见到这枚纹徽就如见帝国人,不切实际且好大喜功。
西里亚的父亲一提起雷文沃斯时,脸上总会罕见的浮起一丝冷酷。
「雷文沃斯,可悲可叹的一族,虽有着与我们相近的血脉,却无法达成自己的使命。他们被权力所腐蚀,背叛了自己的血。」
父亲从不允许西里亚在他的书房里使用帝国语,他们用另一种语言对话,用被帝国所抹去的文字书写——在那里,父亲跟她都有别的名字。
「你知道这两只猫头鹰的中间本来应该出现的东西吗?」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指着桌上的锦旗中央的部位:「这里本来应该要有一朵紫色的花。」
父亲的紫眼睛悲伤的望着她,那眼珠的颜色太浅,总给她一种飘渺虚无的感觉。
「培育这朵花就是我们一族的使命。」
要是没有那场意外,西里亚可能已经在朝着生物基因相关的科系前进了,她的前半生早就被安排妥当,后半生可能也是,她没有说不的资格,她的父母也没有。
父母身亡后,那些平时与家里来往热烈的人们马上就消失了,只剩下西里亚一个人在对着雪花般飞来的帐单与通知书发呆。
她自由了。
讽刺而惨痛的。
饲养着他们一家的秃鹫正惊愕着,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被王室摆了一道。生为beta、年纪尚轻的西里亚没有价值,他们理所当然的舍弃了她,打算用她来转移王室的注意,而他们则等着在暗处回收父亲留下的研究成果。
西里亚一度想要把一切,连同自己都一起毁了,但她知道这些研究蕴含了父亲毕生的心血。
这时候,出现在绝望的西里亚面前的人是已经许久不曾与他们家往来的达米恩。
他提出了条件——
他可以帮助她带走这些研究,一点都不留给那些虎视眈眈的秃鹫,也能替她解决债务以及后续的身分问题,但她要替他将父亲那些最为隐密、由秘文写成的研究报告翻译成帝国语。
西里亚同意了。
西里亚只在家里待了一天就回到伯恩家。
不过她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听到了一堆奇怪的传言——
比如说奥利突然看上了一个omega女仆。
比如说他最近变的非常叛逆,行迹放浪,言语粗鄙。
丁香(2-r)
奥利是个可怜的孩子。
第一次见到他,发现他手上拿着那本《欧汀之歌》的时候,西里亚就大概明白了他的处境。
达米恩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有施加于他的,他必将十倍奉还,尽管对方只是个无辜的儿童,而他真正恨的对象也已经过世了。
奥利在被一点点的破坏,名声、能力、个性,达米恩慈爱的捂着他,用如稠蜜一般的厌恶,小心翼翼的将他溺死在巢里。
而西里亚看着这一切,知道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一个过客,一株爬藤,可悲且短暂的攀附着伯恩家的权势,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达米恩折磨奥利、再用奥利来折磨她,管家、总长、还有那些碎嘴的仆人,西里亚的每一天都过的很煎熬。
这就是达米恩的行事风格,先给予一点好处,然后再挥上一鞭子,在他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
西里亚无计可施,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奥利,她需要一个能替她摆平那些仆人的贵人,达米恩不肯做出面,那她就自己扶一个起来,达米恩给奥利造的那些好名声,她要把那些通通翻转成自己的筹码。
她孤注一掷,而奥利回应了她——硬币翻面,表现得比她当初想的还要更好。
有时,西里亚总忍不住想,奥利生为一个身体虚弱的omega或许是一件好事,不然达米恩指不定会再做出更恐怖的事情。
人是矛盾的,西里亚对奥利也是这样。
她同情他身不由己,又厌烦他任性胡闹,她利用他站稳脚跟,又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
每次替奥利梳拢那头金发,看见男孩那白中透粉的面颊,以及他天真懵懂的微笑时——西里亚总会想,要是自己有个弟弟的话,大概就是这副样子吧。
潮湿的啾啾声自下方传来,她的手指蜷缩成一团,紧紧抓着底下的被单——清晨的阳光正好,窗帘也拉开了,西里亚却双手撑在床上,打开自己衣服的扣子,将自己丰满的乳房压在奥利脸上,穿着洁白睡衣的少年双手托着她的胸,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鼓起的乳尖,不知餍足的吮吃着。
西里亚不愿意看自己胸前现在是怎样的光景,只能专注的瞪着自己眼前的床头,还有奥利那半个毛茸茸的金脑袋。
那双柔软纤细的手时轻时重的揉着女人硕大的乳肉,那肥硕的奶子被肆意揉搓,娇嫩柔软的肉粒也被仔细修剪过的指尖轻轻抠弄着,早早从浅色的乳晕中探出了头,一直被吸允乳尖更是微微肿起,可怜的被舌头拨弄。
奥利那红艳艳的嘴唇贴在雪白的乳房上,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称得上是无辜可爱了:「姐姐…这样有感觉吗?」
「没有。」西里亚忽略自己胸口处微妙的酥麻感,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真的吗?」奥利的嘴唇流连在娇嫩的乳房上,柔软的指腹则一下下的弹着她从乳晕中勃起的奶尖,西里亚的双手握得更紧了,十根指头紧紧的塞进了手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真的。」
这点感觉对西里亚来说仍在可忍耐的范围内,她保持着自己冷静疏离的表情,然后随意的看了眼房内的机械钟。
「少爷,该用早点了。」
平凡又异常的一天开始了。西里亚经常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唐的梦,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奥利想要,她就得把衣服打开来,他总要吃她的乳,只要一找到能独处的空隙就扑上来,就连平时用来赏花喝茶的花园都变成了他用来吸奶的地方。
「我能去问哥哥关于那间孤儿院的事情吗?」
那天早上,奥利口中幼稚的话语,成了用来胁迫西里亚屈服的把柄——尽管对她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胁迫”,因为奥利要是真拿这件事去问达米恩,遭殃的肯定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但她也知道,当这件事牵扯到达米恩的时候,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复杂难堪。
所以要小心的、安静的——把问题掩盖下去。
或许她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奥利别无所求,想要的也只有这具身体。
唯一感到困扰的是,不管怎么摆出疏离的面孔,奥利一点都没有厌烦的意思,不管西里亚对此表现是平静还是厌烦,他都能坚持着贴上来,一逮着机会就喊着要吃奶。
「少爷。」西里亚跟他说:「现实跟色情片不一样,我不会分泌乳汁的。」
丁香(3-r)
▲场景示意图
奥利的起居室总是有些杂乱,精巧的机械收藏,还有那些他从不爱配戴、四处乱扔的珠宝首饰罢占了大部分的空间,配上那些在白天就会自动开机的仿生动物,每次走进他的房间都能让人生出一种自己正踏入异星生态的幻觉。
几只精巧的仿生鸟在空中飞舞,将这处奢侈的空间当作生存的领地,它们有的停留在那盏昂贵水晶吊灯上,有的则落在绒布沙发的边缘整理羽毛,时不时发出悦耳的歌声。
金色的蝴蝶群轻盈的散落在雪白的矮桌脚边,就像浑然天成的装饰品,而它们同样美丽高贵的主人正跪在自己的女仆脚下,虔诚的仰望着她。
西里亚矜持的面庞上没有一点表情,肃穆的阴影落在她的眉眼间,衬的那莹莹肌肤如珍珠一般迷人,她抿着嘴,本来淡色的嘴唇泛起了血一般的颜色。
她的动作与气质,无一不是优雅的,那如玉的十指缓缓拉起了自己漆黑的长裙,露出底下一双笔直的腿,她还是穿着吊带袜,但本该穿着内裤的地方却未着寸履,奥利钻进了西里亚的裙下,只见女人丰满柔嫩的腿间,生着一朵怪异美丽的花,看起来既神圣又淫秽,干净无毛的阴唇之间是一枚略为突起的肉蕊,花心处呈现一种鲜艳的红色,还有两片柔软小巧的肉褶,在幽暗的裙摆下,隐约散发着汗水与肥皂的混合的气味。
西里亚提着裙子,看不见自己身下是怎样的情景,直到少年温热的呼吸喷到隐密的私处,她才真正意识到奥利现在离她的私处有多近,西里亚下意识地想要把腿夹起来,但奥利的头就卡在腿间,结果她的动作就只是让自己脆弱的小穴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
奥利轻笑着,又对着西里亚裸露的肉缝吹了口气。
西里亚小腿紧绷,揪着裙摆的手微微一颤,她不知道自己的阴部有什么好闻的,beta的生殖器并不会像alpha或omega一样散发费洛蒙,闻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但奥利就跟疯了一样抱着她的大腿不放,几乎把整个脸都埋进了她的私处——
感觉到生物温暖的吐息,西里亚的背上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还没适应过来,奥利就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修长细腻的手指拨开肥满的阴唇,露出底下鲜艳湿润的嫩肉,两片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那点触感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般,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纯洁了,这些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穴上,每一下都在变得缠绵。
西里亚能准确的辨别出那些是什么,那是嘴唇,这是牙齿,还有一些舌头。
他嘬着她的阴蒂,舌头反复舔弄着那块小小的贝肉,就像在跟她的私处接吻,下身传来隐约的麻感,是身体对自己无作为的主人的无声抗议,而西里亚只能咬牙忍耐——以前也有omega像这样舔她,但beta的身体是未熟的,不敏感的,泌出的体液也是无味的,没有吸引力,omega也不是那么有耐心去取悦别人的性别。
奥利很快就会厌倦了。西里亚这么告诉自己,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依然闷头在她的裙下,抱着她大腿在吃她的穴。西里亚的体温升高了,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脏捶打着她的胸骨。
一只小巧的仿生鸟站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她,强烈的羞耻感让西里亚忍不住低下头,结果却看见自己十指蜷缩,胸口起伏发颤的模样。
『你现在非常不得体,西里亚,站直来——』
冷酷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是过去父母对自己的训诫,西里亚勉强打起精神,细小的刺激感不断流窜,引起体内一阵一阵的颤抖,汗水打湿了她的衣服,西里亚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动,不能做出反应,但这股糜烂的感觉正在软化她笔直的腰椎,侵蚀她的理智,湿润的声音在她的裙下,窸窸窣窣的,大量的水液不受控制的从穴口涌出,全被舔了个干净。
忍住。西里亚咬着下唇,要忍住……。
奥利还在吸着她的阴蒂,那里完全被舔坏了,最敏感的蕊尖被剥了出来,毫无节制的翘着,成了一条敏感的红肉,好像巴不得再被人吸两口。
『西里亚?你现在在做什么?身体怎么能这样乱晃呢?』
没有。她没有感觉….一点都不舒服……
唾液打湿皮肉,唇舌间翻搅的水声越来越响,湿滑的黏液不断的分泌着,就像在提醒她自己的裙下正在上演多么可耻的场景。
西里亚挺着腰,想保持自己的站姿,但粗重的呼吸却让奶子却不受控制的晃。
奥利的双手捧着她的臀,用力揉着那两瓣丰满的肉。
「…….哦」
难堪的喘声从唇边溢出,西里亚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源源不断的愉悦像麻药一样,它们融进了血液、渗进了骨头,西里亚的膝盖在打颤,就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湿润。
她努力调动着自己的理智,可早就挺起的奶尖难受的摩着胸罩的布料,让她的脑子好像活生生的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呼喊着冷静,另一半则在咆啸着解放。
想把胸罩脱了。
把奶子解放出来。
[匿名讨论]我真的想请问费洛蒙香水这种狗屎
楼主:匿名 | 发布于 █小时前
喷香水的听到没有我操你爹操你妈操你全家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你爷爷死了被我挖出来操了,你奶奶也死了被我挖出来操了,你家祖坟被我操烂了,里面的骨灰坛都被我干穿了
匿名1
?
匿名2
笑死也太气了吧
匿名3
恨香水又添一员大将
匿名4
我懂啊,真的超懂
有些人自己费洛蒙味道很浓还不自知,再往身上喷那个香水真的是想害别人的鼻子烂掉
匿名5
好吧,我承认了,是我喷的,来操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gt;gt;匿名4
玛雅大哥有性瘾就去治
匿名6
算你倒霉我就喜欢这样玩,来吧宝贝
匿名7
好变态噢骨灰坛都操
...
还好我都直接干空罐子,骨灰我都泡来吃了
匿名8
我真的服了哪来那么多性瘾患者!!好噁心啊!!!!
gt;gt;匿名2
匿名版意外吗?你在期待什么
匿名9
我觉得会嫌费洛蒙香水的人只是没闻过高级货而已
高级香水那个味道真的能让人闻起来很性感,就算长得很普通,有喷香水都能辣得像环级超模
丁香(4)
理智的崩溃来的猝不及防。
那天也是个普通的早晨,西里亚按时端着早茶来到奥利的房间,房门内无人回应,西里亚也懒得遵守那些规定,直接就推了门进去。
房内一片漆黑,只剩一团被子拱着,那一团鼓起轻微的晃动着,西里亚没去拉开窗帘,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听着被单中闷闷的、湿润的喘息声。
依稀能听见奥利在呼唤她的名字。
要是以前,西里亚心中大概还有一丝撞见熟人自慰的尴尬,但现在,她只是在好奇他知不知道自己能把手指塞进那个未经人事的小穴里。
……omega跟alpha,是动物的性别。
被欲望冲昏头脑的omega西里亚在上学时见得多了,高贵的血统在本能面前一文不值,就像纯血的品种狗依然会想去闻别的犬只的屁股一样。
当然没有说alpha比较好的意思,他们都一样….血液中流倘着一股体面的疯狂,在费洛蒙面前,他们顺从得不可思议。
不管她怎么训斥克莱儿都已经无事于补了,克莱儿告诉她,她只是把自己之前看的那本情欲小说的一些情节跟奥利说了。
就只是这么一点,就让奥利迅速的脱下了高贵的外衣,然后把刚学会的脱序通通用到了她身上。
西里亚痛苦地忽略了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只觉得那股疯狂被奥利一口一口的哺进了她的身体里,简直像是传染病。
干脆现在就去掀开那张被子一探究竟,看看自己到底要做到哪一步他才愿意喊停。
……谁知道呢,她要是去买两根假鸡巴说要操他那两个处子穴他会怎么样?兴高采烈的同意吗?跟以前的那些omega一样?
她可以用两根假鸡巴操他,然后再骑到他身上让他操她,她也可以很干脆再往他的脖子上来一口,这种敏感的腺体不需要太多次的标记就能轻松的摧毁。
要是被达米恩逮到了会怎么样?她也不知道,说不定会死,也有可能他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远远的滚到其他星域去。
然后呢?然后他们会过上可怕的乡村生活,省吃俭用,同时奥利得学会一门能在民间生存的技术,还得学会打理自己,而她得在这段期间四处打工养着这个美丽的废物。
但她可能会觉得挺开心的,因为等到那时候奥利就不再是高贵的人,而是被她拥有的什么东西了。
一股强烈的自厌席卷了西里亚的身体,沉重的压在她的心上。她痛恨自己的龌龊,同时恐惧着自己心中那股毁灭性的冲动。
……不能再这样做了。
她闭上眼,短暂的恢复了自我的意志,再次迈步时,她刻意发出了一些声音,然后将手上的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床上的那团蠕动被子滑稽的停下了。
「少爷。」西里亚说:「我半小时后再进来。」
被子里的人突然钻了出来,真是一副天使坠入凡间的样子,惹人怜爱的肌肤泛着玫瑰般的色泽,美丽的阿多尼斯眨着湿润的眼睛,可怜巴巴的对她喊道:「等等。」
如果可以,西里亚真想直接冲出这扇门,但她不行。
「还有什么吩咐吗?」她麻木的转身,垂着眼皮。
「……别走。」
西里亚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好像她突然也有了感受费洛蒙的能力,那股由玫瑰与蜂蜜组成,点缀的香草的腻甜气息,钻进了她的脑子。
无数金色的蝴蝶在她的肚子里飞舞,刮擦着人类脆弱的肉体。
「……少爷,您是想让我在这里看着您自慰吗?」她终于抬起眼,用一种古怪平静的目光盯着他。
面对西里亚直白的话语,奥利的皮肤几乎都胀红了,那张过去被她教育得十分高贵、矜持的面庞,如今只泛着情欲的羞涩,那是一种令人痛恨的变化。
「是又怎样。」他就像以前那样恬不知耻的说道:「你是我的仆人,要一直给我提供贴身服务。」
丁香(5-r)(g抠双性b情节)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仔细的去看奥利的阴茎。
在奥利还是个小孩的时候,西里亚也帮他洗过几次澡,那时候她也看过那玩意,那是一种幼儿式的、无害的器官——
现在,它是一根充血勃起的阴茎,有着粉红的薄皮,笔直的茎身,跟鲜红色的前端,带着股由汗水与香水组合而成的气味。
她心里有些荒谬,但没表现出来。
在西里亚见过的omega中,奥利的东西生得算是美观可口了,虽然他不像其他omega那样有脱毛的好习惯,但阴毛生得稀疏,只有一点像幼猫似的金色绒毛长在下腹,光裸的阴囊下,藏着omega未经人事的处子穴,周遭皮肤湿润,显然是在自慰的时候那口穴已经出了不少淫水。
西里亚扒着奥利的大腿,紧紧盯着他的私处,就像在看着一个她准备要解决的难题,上方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阴茎圆润的顶端吐出了些透明的水液。
谁能想到呢?以前她在这里擦拭他因为药物而汗湿的面颊,把他当成个孩子,现在她跪在这里准备吸他的鸡巴,把他当成个婊子。
她忽略了回忆带来的古怪情绪,维持着自己跪着的姿势,刻意缓慢的解开了自己胸口的扣子,她没穿胸罩,只用了裸色的胸贴,丰硕的乳肉一下就露了出来,她撕下两片硅胶,然后用嘴轻轻吹了下奥利肚子上那点可怜的毛发。
滚烫的肉茎在她的下颚处弹动了下,西里亚抬起眼,奥利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有些无辜地盯着她,呈现一种幼稚的痴迷。
——几乎就像以前那样,那时候她还在这个房间里给他念童书听。
西里亚转开脸,随手将桌边凉了的茶水倒在自己的乳沟里,她挺起胸,刻意的在奥利面前揉搓它们,丰满的奶子在他眼前晃动,沾了茶的乳房湿滑水亮,她用手捧住自己的双乳,将它们挤在一块——omega的阴茎被她夹进了乳沟里。
压抑的喘声传来,西里亚一边用奶球揉搓,一边低下头,舌尖轻轻地舔过在乳房间进出的龟头,大量的腺液被挤了出来,圆润粉嫩的东西冒着湿亮的水光,小小的马眼收缩着,显然受了很大的刺激。
西里亚紧紧夹着奥利的鸡巴, 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嘴巴也没停,时轻时重的吸着少年发烫的顶端。
奥利的眼框泛起了粉红,他下意识的挺起腰,似乎想让自己挤进西里亚的嘴里,但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微微抬起头,只让自己的舌尖灵活的在光滑的龟头上爬行。
她睨着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冷淡的目光,果不其然看到他越发恍惚的表情。
「嗯、嗯…!」奥利急躁的扭起身体,像一条被掐住了弱点的美人蛇:「不要这么轻….。」
「这时候该说什么?」西里亚很有耐心地问道,嘴唇仍若即若离的啄吻着顶端细嫩的皮肤。
「拜、拜托…..」他可怜的求饶着。
「不对。」她冷酷的盯着他,看着自己过去亲手塑造的形象逐渐碎裂——
奥利咬着自己血红的下唇,双手巍巍颤颤地抓到了自己的奶子上,他喘着粗气,揉搓着自己单薄的胸口,纤长的两指熟练的拨弄起粉嫩的乳头,指甲抠挖着自己的奶尖,一下就把两颗奶头玩得红肿。
他泛着泪光,黏糊糊的喊着她的名字:「求求你、恩、舔舔那里,再…再深一点——」
西里亚这才将阴茎的前端完全塞进了嘴里,她毫不留情地用嘴唇、舌头吸吮着,一边用乳房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奥利那如湖水般美丽的眼睛微微翻起,高贵的面庞完全被快感所支配,痴态毕露。
少年浑身通红,一边急躁的玩着自己的奶子一边浪叫,过往的形象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阿?——噢???」
她凝视着这一切,亲情式的爱与肉欲的贪婪搅合在一起,只留下一片混乱。
口中的阴茎抽搐的越发明显,西里亚又松了口,将那根胀红充血的鸡巴从自己胸中推了出去,奥利的眼睛睁大了,有些绝望的看着西里亚。
西里亚不理会他,反而慢悠悠地用手指在龟头上转圈,那已经完全张开了的马眼正可怜巴巴的收缩着,显然是渴望着高潮但又少了点什么。
「西里亚…?我、我想要….?」omega的纤腰弹跳着,他喘着气哭求,被情欲支配了大脑。
「还不行,我教过你的,忍住。」
西里亚拍开他的手,慵懒的捋动着那根可怜的阴茎,在确定对方的呼吸平稳下来后,她才再次低下头,通红的茎身贴在了她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