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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深爱、自我否定。 「你是我终其一生,最美丽的妄想。」 无法相爱却彼此爱着的俩人,各自心中的秘密。32岁的老师与18岁、自己一手养育的少年之间,互相埋葬的过去。 无尽的雨在徬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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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关,终于离婚了。她总算离开那如同牢笼般的地狱。

  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她打开了出租公寓的门,检查了好几次锁是否能关好才敢紧紧将门关上,拴紧鍊条。

  缎夕脱力的跪下,腹部的刀伤还阵阵的痛,但不会有血渗出来的湿感。她背抵着门坐着,在没有任何灯光的房间中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埋了进去。

  此时的安全让她的眼泪忍不住坠落。

  『你这个贱人!!』

  男人拉住她的长发,将她狠狠砸向木製沙发的椅脚。撞击的瞬间她一片昏花,感觉自己即将死去。全身上下的伤口、瘀青、割痕,都比不上此时的爆裂剧痛。

  她喊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呼吸。血从她的额头上方流下,流过她的眼睫,遮住了视线。她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不打你吗?』

  关的手用力地拉起她散落在地面上的头发,头皮被男人狠狠揪紧像要撕裂,她被迫正视他。

  『因为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如果我疯狂的往死里打你,你身上会留下一堆伤口。附近的邻居如果见到你,会怎么想我,嗯?』

  男人的表情很温柔,右手拇指轻轻摩娑着她刚被搧过巴掌而流血的唇,彷彿这一切的暴力都是她的幻觉。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衣服被缓缓撕开。缎夕不断挣扎。

  『你这个疯子……别碰我!!』

  『你都不知道你挣扎的样子有多迷人……我们好久没做了吧?之前的你让我失去兴致。』

  关的眼神转向散乱在桌子上的不具名包裹残骸,以及一堆照片。每一张都是他跟别的女人上床的画面,她们的身体同样斑斑血跡。

  『打不到你,又不想上你,我只能去打别的女人寻开心。我付了钱,她们可不敢说什么……31岁的你魅力比起那些小女孩真是差远了,但还可以接受……尤其是现在这样充满恐惧和害怕的模样。』

  他的眼神转回来,凝视着她,里头有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疯狂。缎夕的右手悄悄抓住了身体旁边的钉子,他刚刚用来割她的那根。

  『找人拍我?还说想跟我离婚?怎么偏偏选在结婚纪念日揭露这一切……怎么可以在要庆祝的时候提离婚?』

  在男人扯开她上衣,说着『我不介意在这具身体上,留下更多的伤口。』时,缎夕握紧了手中的钉子往关的髖骨刺了下去。

  『啊!!!!!』

  他失衡地倒向地面,缎夕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跛着腿往二楼衝去。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进入主卧室时她反手想锁上门,却发现卧室的门锁已经被破坏了。不顾手脚都因为插着钉子而流血,她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推倒放在床旁边的白色矮柜,黑底金边的相框、手錶、书、全部的一切从上方坠落。

  相框中是他们笑得灿烂的婚照,上头布满碎掉的玻璃片。

  她用力地把柜子推向门边,想抵挡对方的侵入。楼下有砸碎东西的撞击声,还有吼声咆啸声。缎夕抖着手打开了床上的手机,电量剩下5,她打通了最近的联络人。

  『拜託……快接,拜託……』

  『喂,夕夕阿,怎么了?』

  『葛叶,救救我,他在打我我好痛……』

  缎夕边说边忍住哭腔,对方也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办公中的葛叶迅速地站起身,往公司外衝叫了计程车。

  『你冷静听我说,我刚刚报警,简空的警队离你家只有五分鐘的距离。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好,手上拿着可以防身的东西,最好是尖锐的;在我们通话结束后开啟你手机的录音功能,留证据,我马上过去找你。坚持住。』

2.春日归去

  她在黑暗中沦陷,第一个恢復的,是听觉。

  『那个人渣怎么下的了手?她父母过世之后亲人只剩下他,缎夕也为了跟他结婚辞掉了教保员的工作搬到森县,他还想怎样啊……3年多的婚姻,怎么能伤她如此深?』

  『或许我们当初应该阻止他们结婚,就各种方面而言。我们一直都知道缎夕她爱的……』

  后面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她的意识混沌,时醒时睡,葛叶和简空的声音隔着窗传进病房,朦朦胧胧的进入她的耳朵。

  她的手始终被谁握着,体温不高却抓得很紧,像是永远不会放开。

  一种她好孰悉的温度。

  是谁?

  她转醒终于睁开眼时,身旁早已空无一人。掌心很凉。

  在医院休养了将近一年,期间葛叶回到现场为她收拾了行李,问她除了个人物品外还有什么需要带回来。她的眼睛看向窗外,没有焦距,她明白自己再也无法踏入那个地方。

  缎夕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个男人给的,一样都别拿。』

  据说前夫因为这件事丢掉工作,丢了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尊严;那么迫切想维持的形象在一夕之间瓦解,和他们的婚姻同样。录下的音档,成为离婚有力的证据,刀插进肉里的声音清晰可见。

  判刑的官司她没有去。离婚证明书放在她手上的那天,病房外的天空正下着雨。

  而她没有眼泪。

  『葛叶。』

  『嗯?』

  『我想回川都。』

  四周很静,她压抑着所有情绪,用尽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她想逃,迫切地想离开这里、这个不属于她而她被迫迁徙的地方,这样充满暗色的疼痛和伤口。

  儘管走了也不一定会好起来,但此时此刻她无法停留。

  葛叶看着她空洞的双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将伤口养好,然后去吧,回老家散散心。去你喜欢的地方走走,无聊了就打给我们,一定去找你玩。』

  缎夕看着葛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列车载着她驶向过去。

  她从森县一路向东,车轮辗过木製轨道发出的「喀拉喀拉」声在耳中放大。城市的景色慢慢偏移、减少,出了隧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意生机。

  缎夕的脸倒在玻璃窗户上,彷彿能隔着这片晶莹感受风的声音、树叶的摇曳还有阳光的温度。

  以前在当教保员照顾孩子们时,清晨五点她会踏过这小小的街道,来到那有紫藤花盛开的大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没有人醒来的时光只有一人会坐在那木贴片的缘侧,用一双墨色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

  一年,三年,七年,直到她结婚离开。

  缎夕的指甲用力的插入掌心,直到痛觉被呼唤而生疼,她才松开,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停靠时她看见了熟悉的车站站牌。有点笨拙的提着行李厢,她下了车,雪纺的白色上衣被微风吹出了一些波痕。她有些茫然的从记忆中摸索旧路,想着如何出站。

3.雨来的时候

  缎夕走到荒人时,已经八点了。

  营业不过一个小时,店内便坐满了人。她从善如流的走到一人座的吧檯,点了习惯吃的料理。她特别喜欢这里的盐味秋葵,香气淡淡,不咸,有清甜的蔬菜原味,温暖的气息很适合春天享用。

  她的秋葵很快的上桌,配上附赠的白饭,缎夕拍了一张相片给葛叶。

  〔缎夕:秋葵好时光。(相片)〕

  葛业的讯息很快的传了过来。

  〔葛叶:哇……感觉超好吃的。看你这样吃,想到我们以前大学也常来这边,老闆都说我们三个是铁壁饭档,超好笑。〕

  缎夕看着萤幕也笑了起来。以前简空跟葛叶会坐在她的对面,简空点唐扬鸡,葛叶点原味玉子烧,三个人都穷就这样分着吃。简空家里有钱,常常被葛叶吐槽说『好好的公子哥不当出来体验什么人生』然后被拗着买单,他总是很淡定的去结帐,留下她们两个在位置上笑到不行。

  当然钱还是有还给简空。

  工作之后他们搬去了森县,她因为教保园的工作留在川都,经常一个人吃饭。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或许是因为生活如常而寧静。

  但今天……忽然有些寂寞。

  〔缎夕:下次等你们有空来,我们再一起吃饭。〕

  〔葛叶:当然好啊!你别饿到了快嚐嚐秋葵,看老闆的手艺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好。〕

  缎夕笑着咬下秋葵,眉头忽然轻轻一皱。

  味道不一样。

  〔缎夕:……我的秋葵,味道不一样了。〕

  但还是很好吃,只是不太习惯。

  〔葛叶:!!什么!!有新的厨师吗??以前不是只有老闆一个??〕

  缎夕放下筷子查看四周,突然发现前方的厨房空间变大了,多出一区,应该是她离开后重新装修的。但她只能看见吧檯窗口这边开放的空间,另一边工作的位置,她看不见。

  年迈的老闆在她面前翻炒锅子,仔细听能发现料理的人不只一个。看不见的那边还有许多声音,只是相对这边安静许多。

  看来是位不多话的厨师呢……缎夕忽然有些好奇,为她做出料理的人是谁。

  结束讯息后她缓慢的吃着秋葵,一根,一根,咬得很慢。一边放空,一边享受难得的平和时光,心不起波澜。期间装了许多次水,不限时的居酒屋里人来来去去,她一直待到深夜一点,店要关门时才离开。

  踏出店门时外头正飘着点点细雨,她看得有些失神。

  结婚那天,天也在下雨。传说这是幸福的象徵,天空先为新娘流光了泪水,代表以后会幸福。

  她的眼泪,也确实是流光了。

  『因为你的名字,每次下雨,我都会想起你。』

  从前,她对着他这样说过,在分开之前。

  她闭上眼睛,站在街道一侧伸出手,感受雨点坠落在她手心的冰凉,和那些不仔细听便会错过的清彻声响。

  滴答。

  「老师?」

  她的手忽然僵住,感觉全身的血液正在逆流。

4.伤痕

  「我住6楼,C室。」

  「太巧了……我住A室,在你隔壁的隔壁。」

  缎夕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一切,真的太有缘分。他们一起爬上楼梯,抵达六楼时她扶着墙,有点喘,想到自己刚到时能提着行李厢上来真的……有点厉害。

  雨坠面不改色,从口袋中拿出纸巾,递给她。

  「辛苦了。」

  「谢谢。」

  面对他的体贴,她有点害羞的笑着接过。

  缎夕请雨坠在A室门口稍等。她打开了门锁,进入室内将地面上的小桌子擦乾净,看了一下木质地板确认不脏后,她笑着转向雨坠。

  「进来吧,坐着等我一下。」

  雨坠愣愣地站在门口,反覆在心底确认了三次「她请他进去这件事」,但为什么?

  「老师,我全身都淋湿,进去会弄脏地板……」

  缎夕听见他的话才意识到彼此浑身湿透。她走了过去直接将他牵进来,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没事,我等等拿毛巾给你。我帮你擦点药,很快就让你回去休息,那样放着不处理,手伤很容易恶化。」

  她说完,走向门口的行李箱,将盖子打开。雨坠看向自己的手,才意识到那些他从未在意而已然习惯的割痕,从痛到不痛他不在乎的伤,她却担心着。

  她看见了,在……担心他。他注视着缎夕白色的身影,月光从大片的落地窗洒入,光晕落在她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柔美。

  他拿下念珠,一股不自觉的暖意流过心间。

  「找到了。」

  缎夕拿出毛巾、医疗包,以及一盒无味的舒眠蒸气眼罩,转身走向小桌子。她很习惯的把医疗包和蒸气眼罩放上桌,坐在他身旁拿着毛巾帮他擦头发。她专注的看着他,没注意到他红透的耳朵。

  雨坠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断加速,身体像断线的任她摆布。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蛊惑着他,是她惯用的洗发精香气。

  他抓住她的手,将毛巾拿下。

  「老师,你好像还是把我当成孩子……你不也淋湿了吗?」

  他伸出手,很轻的为她擦起了头发。棉质的触感在她的头上摩娑,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但彼此靠得太近,他又看着她,让她產生了一种他要吻她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缎夕握住他的手拿下毛巾。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热。

  「我等等……自己擦。我先帮你擦药。」

  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将手洗乾净,看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臂。念珠拿掉的腕间比她想的伤更多,最靠近动脉的位置有被针线缝合的痕跡,她的身上也有,所以一看便知道那是医院所为。

  看着那些伤,她的心一紧。

  「很痛吧……等我一下。」

  「不痛。」他的声音很轻,看着她有点颤抖地打开生理食盐水,用乾净的棉棒清理伤口。她很仔细,动作很轻,怕伤了他。

  缎夕拿出人工皮,帮他敷上。

  「手腕是活动部位,贴这个,有弹性也比较舒服,不容易再伤到。」

5.往昔

  『儿子你看,雨啊、光啊,其实很像的。雨后天晴,天阴雨来,彼此相生……雨,是光的鳞片,你的阳光总有一天会来。』

  躺在地上的雨坠睁开眼,学校顶楼的阳光刺目。

  「刚说到你被老师擦头发了,然后呢?」简海坐在他旁边,一起翘课的日子里阳光都很好,很热。他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

  「就这样。」

  「就这样??怎么感觉你省略了很多细节……算了。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爱上老师?」

  风吹着他们的白衬衫。雨坠伸出手,感觉风穿过了指尖,很舒服。

  他转身,背对着简海。

  「她救了我,在我快被杀死的时候。」

  简海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们从小一起在教保园长大,都是因为原生家庭失能被送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那个他从来都避而不谈的话题。

  简海有种直觉,此时,他不应该回话。他们之间沉默了一阵子,就在他以为雨坠睡着时,他的声音很清醒的传了过来:

  「海,你有信仰吗?」

  「没有,但是我相信神存在,只是不偏向某个宗教。」

  「我有。」

  简海看着雨坠转过身来,笑了。那个笑容,很真心。

  「她就是我的信仰。」

  他逃出那个地方,在此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世界、无法外出,被禁錮在假名为「家」的牢狱里。逃出来时他一直跑一直跑,本能只剩下狂奔,直到摔倒腿都是血无法再前进,便爬到一个地方躲着。

  雨一直下,像是不会停,跟母亲为他取的名一样不断的坠落。他很冷,身体抖着,还小的他不明白那叫恐惧。

  这时,她来了。

  『孩子,你还好吗?』

  他抬起头,看见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如同一道光芒。

  那时候他便相信,母亲所说的阳光,真的来了。

  她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跡,带他住进教保园日夜的陪伴、守候,接住了他破碎的生命,修补着他的伤。

  她是他生命中的奇蹟。

  简海看着他的笑容,也笑了。雨坠有着许多不说的过往,虽然彼此相处多年他依旧无法全盘了解,但这并不影响他喜欢这个朋友。

  他被简家领养后,除了教保园的大家外又多了许多家人–叔叔、阿姨、简空。但雨坠的世界里始终没有人,他将自己遮蔽在一切之外不让人靠近、触碰……如果这样的他能遇见一个想起便会笑的人,那就太好了。

  他希望,他能活的不孤独。

  「『幸福』啊……原本以为离我们很遥远的词,忽然近了。对了,这给你,我在路上抽奖抽到的。」

  简海从包包中抽出两张门票,拿给他。

  「Celeste Aqua?那间重新装修的水族馆?」

  「对啊,反正我也用不上,你可以约老师一起去,前提是要确认人家单身喔!!虽然经过那件事我觉得老师应该会离婚啦,还是你把她抱到医院去的……」

6.平行线,交集

  『糟糕……真的糟糕了……』

  20岁的缎夕,手拿着自行绘製的教保园地图心中极度慌乱。据传目的地在森林里,可这附近都是住家,没有森林啊?本来预计要早到半小时,但现在……

  『还剩15分鐘。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完蛋了我……』

  缎夕心里有点颓丧,感受到自己的丧志她拍了拍脸颊振作。不行,不能那么快放弃,先来确认一下自己到底在哪。

  『这里是樱陵公园,图上说再往里面走一点就是教保园,路程大概三分鐘。先绕绕看好了,说不定能发现刚刚没找到的路……咦!?!下雨!?!』

  不会吧!!!!!!

  雨幕说来就来,不是一点点的下,而是彷彿打翻东西一样的瞬间倾倒。缎夕狼狈的衝进公园凉亭,身上的服装湿得一蹋糊涂。

  『我的天啊…………』她是不是应该先打一通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到?

  打开手上的地图,发现图上的字跡因为雨水冲刷变的模糊,她写着联络号码的地方更是凄惨一片。

  『完了……为什么我不用油性笔啊……』

  大雨不断的下,没有停止。她打给葛叶,请她帮忙先连络园长:

  『夕夕啊!!你怎么还没到!』

  『我……迷路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方便帮我和园长说我会晚点到吗?我会尽快过去。』

  『好,你在哪,要不要过去带你?』

  『我在樱陵公园,现在雨大别出来……』

  她看着前方,声音忽然减弱。溜滑梯下的遮蔽处,一隻小小的脚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的血随着雨水冲刷流进了橡胶地垫的缝隙中,浅绿色的地已经被染红。

  『樱陵公园离这里很近,你出公园后从入口外面那条路一直直走,穿越住宅区中途别转弯,走到底就是了……喂,你有在听吗,喂?』

  『……有,等等见。』

  她掛掉手机,冒着大雨走了过去。

  缎夕往前走了几步,或许是察觉到她的靠近,那隻脚很快的收了进去。她在溜滑梯外轻轻蹲了下来,雨淋在她的身上。

  眼前是溜滑梯与攀爬的楼梯交界处。窄小的空间中全身充满血污、家暴痕跡的孩子,睁着眼睛看她。他双手环抱着肩膀,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和他,刚好处在滑梯的两端。缎夕深呼吸,使自己镇定。

  『孩子,你还好吗?』

  缎夕注意到他的小腿,伤口很深像被硬物刮过,整块肉都凹陷下去。如果不处理引发感染,他的腿……

  男孩听着她的问话,没回答,只是一直看着她。

  缎夕放轻声音,继续说道:

  『我就站在旁边,不会伤害你的,别担心。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可以和我说,好吗?我就站在这里,不会离开。』

  缎夕起身,在溜滑梯外站着。此时她没有立刻接近孩子,因为担心他感到压力、害怕,如果因为她的靠近他想挣扎或是起身逃跑,身上的伤反而会更危险,对孩子很不利……医院和警局都离这有段距离,最近的是教保园,他腿上的伤要先处理那里应该会有医疗箱,先让他安全然后要去医院…………

  她在脑中迅速思考着该做的事。但现在该怎么把孩子哄出来……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她裤脚的布料被轻轻拉了拉。

7.幻梦的缩影

  星期天,她戴上了小巧的雏菊耳环。

  看着镜中的自己,缎夕有点紧张的顺了顺用心整理的蓬松刘海。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没想到会这么紧张……」

  她感觉自己的脸红到快滴出血。怎么办,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加期待和紧张,心跳好快。

  因为是去比较轻松的景点,她选择了白色T–Shirt搭配浅蓝牛仔裙,裙子的摺痕如同海潮散开般浪漫,这样的搭配她已经好久没有穿了。

  有点害羞的,缎夕看着自己的镜中倒影深呼吸。

  「希望能看起来年轻一点。」

  雨坠站在A室门口,心跳很快。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约会……轻轻的呼吸缓和心绪,在他的期盼下门缓缓敞开。

  「喀拉」的声音伴随她出现,阳光顿时失色。

  他看着她,感觉呼吸瞬间停止。

  玫瑰木色的唇,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淡淡的粉与自然的润泽,让人想一口咬下。简单的法式盘发松松的挽在耳后,顽皮的落下一咎散发衬托她精緻白皙的脸庞。

  贴身的白上衣悄悄遮掩她姣好的身躯,低领口却展现了极美的锁骨。明明是完全不暴露的打扮,却有着难以言喻的优雅和诱惑。

  简直……漂亮到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