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缎夕在看见他时也愣住了,耳边「嗡嗡」作响。
他身姿挺拔,逆着柔和的光线站在她前方。白衬衫松松的扎着,形成自然的垂坠感,因为衬衫扎着所以那双长腿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修长、高挑。
领口的前两颗扣子没扣上,露出他好看的颈部;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些,让人不自觉的注意他手臂的线条和骨感的手,肤白而能见淡淡的青筋。
比以往更加成熟……清俊、不羈、霸道,难以形容多么好看。
而且没想到……衣服的配色这么有默契,就像情侣装一样……缎夕感觉脸又更红了一些。
彼此都没说话。她努力的把视线从他极好看的手上移开,没注意到雨坠也正看着她的锁骨,眼神波动。
她面上红晕,羞涩的向他笑了。
「下午好,久等了。」
「不会。你今天很美。」
没料到会听见如此直接的称讚,緋红爬上耳朵,她不自觉的笑开了。那样灿烂的笑容让雨坠的心不断漏拍。
「谢谢,你也很好看。」
他们说笑着离开朝阳楼。穿越了此地的住宅区,越过川都车站来到另一方,不过15分鐘的路程两边景色便截然不同,变的崭新而时尚。
顺着路标抵达『Celeste Aqua』的票口,雨坠拿出票卷。
「您好,这是VIP卷,持票晚间八点能搭乘我们限定的摩天轮喔!想请教有本月寿星吗?」
「本月寿星……啊,我好像是。」缎夕从包包中拿出身分证,交给售票员。
「哎呀!真是太幸运了,您的生日就是今天呢,有限定的礼物喔!来来来,这是我们的寿星礼。戴上它,今天每一个室内展区您和男友都可以优先入场,不必排队喔!」
售票员递来一个漂亮的小盒,缎夕开心的接过,美丽的杏眼笑的瞇了起来。
8.花火
夜的摩天轮,在灿烂的烟火中旋转。
他们一路无话的走到这里,乘上水色的座舱。她安安静静,如果不是她正在他的面前,他会有种弄丢她的错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看起来不快乐了。
雨坠握紧口袋中的盒子,看着她背着所有的烟花,彷彿快消失一般。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希望她能一直过得很好,像今天这般笑着。
他希望自己能为她带来幸福。他牵着她的手、靠近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推开他,这是不是代表他有着一点点的可能,能和她说他还爱她、始终爱她?
摩天轮快抵达顶点时,彩色的火光开始在夜空中绽放。他呼唤了她的名字。
「缎夕……老师。」
听到那个职称,她才回神。火花太耀眼,眩目了他,他错过了她眼中闪过的无数痛苦。
「32岁生日快乐。希望你未来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个时刻,都很幸福。」
最大的白色花火,在他们的身旁盛放。
他鼓起勇气,看着她开口。
「那时说的爱,依旧存在。」
她离开那天他吻了她,当时说的爱从未变过,依旧存在他的心底,终其一生。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沉默随着摩天轮逐渐向下,与他的心一起坠落地面。
「雨坠……我们不合适。」
他听见什么声音在耳边裂开。座舱的门打开,梦一样的旅程终结,回到了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不被她爱着,他始终在自欺欺人。
他执抝的抓住她的手,不愿那个已经背对着他的身影就这样离去。如果此时不握住她的手,未来便再也无法触碰。
「老师……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吗?」
点点的雨从天上落下,到地面,打在彼此的心上。
缎夕忍着痛,眼泪已经从眼眶中掉落。她的手,从他的掌心挣脱,手腕只剩雨和寒凉。
雨势转眼变大。她撑着,不让声音带上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
他看着她背对他离开,白色的身影如同最后一道光,消失在他的无尽黑暗中。
他握着项鍊的盒子,浑身湿透。
今天早上他看着她,想着如果能为她戴上,一定很美。
但有些事情,只是期待,并不会实现。
活在黑暗中,就不该奢望阳光留下。他终究明白彼此的答案,无论经过多少时间,都不会变。她离开,他留下,爱始终是被选择的事情,他不被选择。
这才是他的结局。
雨一直落下,落在地上的泥泞,坠入他永远碎裂的心里。烟火明明灿烂,他却只感觉无比冰冷。
在他确认失去她以后。
9.SINNER
心痛到难以呼吸,她看着银手鐲,在雨中放声大哭。
这次,再也无人为她遮挡水花。
几乎声嘶力竭的感受世界在心中解离,她真的失去了他。漫无目的地走,雨水混合泪水在她脸上狼狈不堪,经过一间教堂时她停了下来,走进那个无人且满是灰尘的地方。
残破的,跟此时的她一样。
她心底其实一直明白他爱她,可是她无法承认,也不敢承认。她懦弱、胆小,怕自己成为他人生中的绊脚石,怕他的未来被她亲手毁掉。她没有资格爱他,明明是将他当成孩子一样照料,这样的情感却不知在何时全变了调。
意识到这点时,她的婚期已经定下。
他没成年,而她爱的太晚,遇见他以后才明白了爱。于是要走的那日他拦下她,吻了她,她好自私没躲开,在心里贪恋那个吻,他们之间唯一拥有的。
彼此都明白不该靠近,却无法分开。夏日的萤火虫在他们身旁飞舞,他拉着她的手臂,力道很轻,吻却带着失控的佔有欲。小小的萤光蔓延四周,却敌不过他眼中寂静燃烧的火光。他的眼中只有她,从小到大始终都只有她,那份爱太清楚她无法回避,像要将他们一同烧毁。
彼此都太过寂寞,人生太寒凉。
放开她时,他说『对不起。』
她不希望他道歉或自责,因为最该道歉的人是她。明明是老师,却爱着他,明明爱着他却和别人结婚,离婚后又回来纠缠不清。她简直是他的梦魘,彼此之间如此痛苦地互相纠缠,她却捨不得放手。
爱让人如此疼痛,恨着自私的自己的同时,又想念着他,不自觉随着这样的想念回到川都,回到离他近的地方。
没停过的深爱,罪恶感,绝望也一同回来,作为女人或老师,她都失格。
缎夕脸埋在手心,泪珠从指缝间不停掉落。满是灰尘的木椅已经被她身上的水珠沾湿。
如此爱他,却不断伤害她。她真差劲……
「小姑娘,你是来告解的吗?」
縹緲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由远而近。她抬头,看见妇人向她走来,温和地坐在她的身旁。熟悉的面容,身影,但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她无话,愁痛满心,只是点头。
妇人见着她,温柔的笑着。
「我也是,因为离开了我爱的人。他常常和我说话,但我无法回应他,所以也无法告诉他我有多爱他。被留下的人比我们想像中更寂寞,我太早走。」
缎夕听着她说话,眼泪不自觉越落越多。她想起她的名字了。
「爱人……不痛苦吗?」
「痛苦。等待、离别、悲伤;有时候吵架、被周遭否定、互相猜测真心……痛苦是爱的一部份,因为爱得太深所以痛苦,但也只有心上人会带来这样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有痛苦,但没有不甘情愿。」
妇人注视着远方,雨持续的落着。缎夕轻声说道:
「我……总是做出错误的决定。结婚以后,我很努力的做一个尽责的妻子,家务、日常生活,能做的我都做,即使亲密时感到害怕,也努力的配合……我以为我可以忘记,时间久了就能放下,但我发现做不到……」
能给的她都给,除了爱。她努力隐藏爱恋,催眠自己当一个好妻子,用这样的补偿心态活着。她告诉自己他的人生还很长,会有别的女人,她不该如此自私;但一想到他会爱上别人,又感到痛彻心扉。
当她回来时遇见他,才发觉他和她同样从未变过。
「在这样痛苦的日常中,我发现前夫外遇。那一瞬间,我在想这些忍耐和悲哀到底算什么?但……我也没有资格责怪他,因为我也不对,只是很累想离婚。」
她为了离婚蒐证,慢慢的发现他的秘密;照片包裹寄来的那天被他发现,他不断的殴打她,因为她说了『我们离婚』。
她永远记得最后一次亲密,他对她说的话。
10.恶行自白
『爱着你』这件事,比我所想像的更加疼痛。我以为早已做好不被爱的觉悟,却遗忘了你的一切早已成为我的骨血。执念嗜血、嗜骨,是命,终其一生难以拆卸。
『因为你的名字,每次下雨,我都会想起你……14岁生日快乐。』
她亲手,为他戴上念珠。他生命的起算无人记载,于是被她带来那日,成为出生证明上的生日。
『希望,你能活的幸福。』如此温柔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每一秒都令他眷恋,但此时却在向他道别。
她轻轻抚着他的脸。
『雨坠,再见。』
再见……? 我们之间还能见面吗?
他看着她转身,身影越来越远。影子在夜空中慢慢走向大门,没入了前方的黑暗……只要再一步,他们之间的界线就会永远划开。
他的浩劫会来临,永恆的别离只需剎那。
恐惧袭来的瞬间脚步比理智更快的行动,他不顾一切的追上,拉住她,吻了她。苦涩的绝望在心中蔓延开来。承受幸福的同时痛苦的失去,他剥除了两人之间的最后防线,双脣交叠做着最后的挣扎,即使知道无法挽留。
如此卑劣而差劲。
『我爱你……对不起。』
她看着他,不可置信地落下眼泪,那样的神情刺痛了他的眼。张口好似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无言。她深深地看着他,神情痛苦的垂眸,离开。如此长的时间里,她好近却无比遥远,别人的女人、妻子、他触碰不到的老师……一道道墙堵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想捉住她,空气却滑过他的指间。
彼此,触不可及。深爱到心碎裂为止。
站在原地,始终注视着大门空无一人的方向,夜的风如此冷冽。
背后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她的未婚夫就站在他离开的位置,彼此只有五步的距离,却让他无比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是没有资格拥有她的人。
对方表情冷漠,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
『对于要和你老师结婚的人,不觉的抱歉吗?。』
因为他的话,他握紧拳头。男人轻蔑的笑了。
『你以为她没推开你、让你吻,是因为爱你吗?笑死人了,她只是可怜你这孤儿、觉得你可悲,作为一个老师同情心氾滥而已。你的吻,只是带给她不必要的负担……而她背叛了我,在我的眼前。』
『她没有。』
『但结果是这样,不是吗?』对方的神情讽刺,语言如刀但他无法反驳:
『这让我不相信她对我的忠诚……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手毁掉她的婚姻。比谁都渴望幸福的人,却在摧毁别人的幸福,你对她真残忍。这样还算爱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心上开枪,不断的说出那些连他自己也明白的事情。
一边希望她幸福,一边想留下她;在心中渴望她也爱着自己,却明白这不可能。他在毁掉她的未来和幸福,在毁掉他如此爱的人。
这样,算爱吗?让她的婚姻崩解?
如此自私的情感也是爱的一部分吗?
他停在原地,对方何时离开没有察觉,只感觉如坠冰窟。
雨一直下着,在他的世界从没停过。
11.深爱不曾别离
十。
他睁开双眼,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滑梯的一端,站着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也同样看着他,放在耳边、拿着手机的手落了下来。
她看着他,哭了。眼泪一滴滴的滑落脸颊,她的身影在他眼前放大、脚步没有停下的离他越来越近——
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路面的水洼反射出她抱着他的模样。
「我总算……总算找到你了……」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画面不断的跳动着:
〔缎夕:雨坠,对不起提出如此自私的要求……我们还能见一面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10:47)〕
〔缎夕:就这样走了,是我不对,对不起没有陪在你身边。(10:48)〕
〔缎夕:对不起如此过分的拒绝你,又回来找你,我对于所做的一切都感到抱歉。能再给我……(10:52)〕
〔缎夕: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爱你,一直以来都爱着你,对不起……(10:54)〕
13通未接来电,还有无数的信件。她一直寻找着他,如同他多年来的等待与守候。
「我……我对于一切都感到抱歉。我觉得自己,很自私……」
她抚着他的脸颊,发尾滴水,另一手捂着胸口喘气。
「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承认爱你,因为我怕自己亲手毁了你的人生……但离开你的身边,又感到万分痛苦。我不想走,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不想走。明明知道自己自私却还是想留在你身边,即使感到万分愧疚,也希望能被你爱着……你所说的爱,我还能拥有吗?」
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眶坠落。不……她不知道……他没资格……
「你……不明白我做过什么。是我害了你,当时那个吻、还有你丈夫伤害你的事情……他知道,他当时看见了。是我亲手毁掉你的人生……你会离婚是我的责任……」
「不是的,雨坠你看着我。」
她捧起他的脸,很轻的触碰着他。
「我们之间并不相爱,会离婚是迟早的事情。他会打女人,是他行为上的偏差,不是你害的。如果他对你说过什么那也是错的,懂吗?」
「他说,你当时没推开我是因为可怜我……」
「不……是因为爱你,所以没有推开。」
她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睛,牵起他的手,放上自己的心口。
「因为捨不得告别……所以开不了口。因为爱你,所以没有推开。你能感觉到吗,这颗心始终都只为你燃烧,只为了你而跳动。」
戴着念珠的手十分冰冷,他看着她,不敢置信。
「你……爱我……?」
他的声音颤抖,唯恐这是一场易碎的梦。脑中是无止尽的空白,他的唇上忽然一热。
她吻了他。吻带着彼此的眼泪,淡淡的咸味扩散开来。他逐渐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抱着他的人,说爱他的人。
都是她。
12.以吻封缄
她的背抵着墙壁,室内的暖气驱散了彼此身上的寒意。他专注的吻着她,如此珍惜而绵长,她轻轻地咬了他的下唇,眼神温柔而迷离。
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想法,但他只是搂着她,没有继续下去。
「我幻想过很多次,对象是你。」
她靠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
「跟不爱的人做这种事,是很难受的……所以,如果你不嫌弃这样的我,能把我清乾净吗?」
雨坠的心瞬间揪紧,他抬起她的脸,加深了彼此之间的吻。边吻,边将她抱起,走向床边。很轻的放下她,他将她的发勾至耳后。
「我怎么捨得嫌弃……」
黑色的长发散在雪色的床上,强烈的衝击他残馀的理智。她是如此让他珍惜、心疼的人,他不想勉强她做不想的事。
他单手撑在她的身旁,大掌摩娑着她的面容。
但如果是她想要的,他想满足她。
「你确定吗?」
她撑起自己的身体,轻轻咬开他衬衫的扣子,无声的回应他。如此直接的信号点燃了彼此心中的浓情。他亲吻她的耳根,伴随着她的呻吟一路往下……脖颈,锁骨,肩膀,边吻边咬,难以形容的酥麻感引起她的颤慄。
她的手不自觉的插入他发间,他低吟了一声。
不知何时彼此的衣衫已褪去,他轻柔的抚摸她腹部的伤疤,眼底有痛。
「已经没事了……只是有点难看。」
他低下头,在伤痕上一吻。
「你很美,无论什么模样。」
看着他的眼神,她的心中动容。无法形容,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深爱着她……
无需再偽装或是遮掩,如此美好的,能彼此亲近。身体的温度炙热,他的动作有克制,抬起了她的腿,她的脚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他的身体也紧绷,彼此之间的第一次,他的手正轻颤着。
雨坠的触碰一直温柔而小心,深怕伤了她。注视着她的表情,确认是否会感到疼痛,因为隐忍他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吻着他的下巴和侧脸,室内的空气逐渐变的稀薄。他缓缓深入,感觉她的指尖用力划过他的背部。带着疼痛和欢愉,彼此都呼出一口气。
他一点点的吻着她,陪着她适应。
「很疼吗?」
「没事的……」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揭开了夜的序幕。
亲密的、激情的温暖。心跳与身体都感到悸动,因为眼前的人。彼此的喘息声在耳边放大,她忍不住的轻吟,迎接他一次次的拥抱。
彼此贴合,紧扣十指,互相在身上留下无数吻痕…………
如此契合而浓烈,宛如地老天荒。
情事结束,他抚着她湿润的长发,轻轻的吻去她颈上的汗珠。抱着她,感受她的体温,如此幸福。他亲暱的揽着她,缎夕的耳贴在他的心脏处,规律的跳动声在她耳边,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娑着骨节。微凉的温度,让她想起当时在医院握着她手的人。她静静闭上眼睛。
「当时在医院握着我手的人,是你对吗?」
13.朝暮
不知何时睡去,再醒来时,晨曦以至。
她揉揉眼睛,发现身上多了一件男性衬衫,黑色棉质,长袖,温暖的质地包覆着她的身躯。身体十分暖和、没有任何不适感……缎夕看向卫浴间的方向,发现彼此的衣服都被洗好,此时正晾着。
她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肥皂香……
羞的无地自容,她把棉被拉过头,决定把自己藏起来。他还、帮她洗了澡……
一到白天,想起昨晚的事情就感到万分害羞,他们真的……
羞涩的在棉被里滚动,因为有些热,她拉开一个小洞偷偷看着外面。
他穿着白色的居家服,正煮着粥。滚烫的白烟冉冉而上,他用乾净的汤匙试了一口味道。
阳光从床边的窗口洒入,蜿蜒在木质地面上。明明是与她房间相同的格局,却因为带着无数他的气息,让人无比眷恋。看着他做菜的背影,她捧着脸颊,感觉非常幸福。
这么帅的人是她的伴侣呢……看看这认真的背影,很适合捉弄一下。
她轻手轻脚下床,偷偷走到他身后。认真的雨坠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直到腰被抱住。她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背后,瞬间就乱了他的专注力。
他还记得,昨天选了一件比较厚的衬衫替她穿上,怕她着凉。衬衫只能堪堪盖住她的大腿根部……
该死,一大清早这样不行,克制力太差。
他看着腰上的素白小手,眸色慢慢变深。
「在煮什么?」
「鱼片粥,能暖胃。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她的脸轻轻蹭了他的背一下。
「想你了,睡不着。」
「…………」
去他的克制力。
雨坠迅速的把火关掉。炉子的火灭了,另一边的火却燃了起来。他转身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震惊在忽然被公主抱的缎夕,没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鱼、鱼片粥不煮了吗??」
「等等煮。我饿了,煮不下去。」
他脱掉上衣,缎夕看着他腰侧的指甲刮痕脸瞬间红了起来。雨坠低下头咬了她的耳垂一下,惩罚她的不专心。孰悉的嚶嚀声传来,烧掉了他的理智。
他解开她身上,自己衬衫的釦子。
「早餐,我开动了。」
她是九点起的床,真正能下床的时间却是十一点半,结束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肚子饿的叫了。锅子里的粥被重新加热过,缎夕把自己裹在棉被里,不理外面正在哄她吃粥的人。
「乖,吃一口,没吃饭胃会痛。」
「……你都欺负我,坏人。」她的声音很闷,小小的委屈抱怨听在雨坠耳里简直……可爱的不得了。他隔着棉被揉揉她的头发。
「那怎么做,你才愿意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