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牵着你的手,牢牢的, 想与你从拂晓走入暮色茫茫,想与你从春风走进白雪皑皑, 留一生的温柔。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所谓安心的存在,伸手摸不到星星,反正她也没有想摸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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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dunhill》的前传我也不为过。
里头的故事是不是真实的,这是个好问题,但又不成问题,毕竟一直都很无解,虽然很难说明心情是真实的;当你们阅读它时,看到的或许只是个故事,或许有点乏味,或许没有什么夸张的剧情。
然而我自己,在转换里以不同的角度检视文中的人物并思考。
想从中说出什么、传达什么,事实上这本书没有办法如同其他作品一般能够给出一个核心的概念,说单纯爱情也不算、说成长也不完全是。
总之这本书就出来了,也传达出去了。
想法也就留给你们了。
感谢|短文篇书封
在此再次感谢我最爱的飞夜(扑)ヽ(́◕◞౪◟◕‵)ノ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一个礼拜前就约好的唱歌生日,晚上十一点,西门钱柜。
在大致看到出席成员的名单,有四个陌生的名字让苏盈盈不是很想去,再加上杨环隔天有事,也就没来了。
望了一眼手錶,已经十一点四十七分了。
漏接了三通未接来电,殊不知苏盈盈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迟到。
走进电梯中,正要关门同时男人走了进来。
不慌不忙的。好像如果真的关上电梯门他也不在意的模样。
后方的镜子明显的显示出男人高出她快一颗头,苏盈盈偷偷注意男人的穿着,白色上衣搭配黑色运动裤,小麦色的肌肤,宽厚的肩膀以及深邃的瞳孔。
她不太会形容男人的面貌,但是好看的。
苏盈盈跟他在同个楼层离开电梯,两个人的脚步声回盪在这条走道上,走在前方的她压力有点大。
推开六零五的房门,她才发觉他们是同一个包厢。
包厢里的音量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
先是男人们的欢呼声:「南晁你有够慢。」
再来是女人们的抱怨声:「盈盈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十一点五十三分。」说完她自己都傻笑了起来。
顺势的坐在顾遥的右方,他说:「你好慢。」
她随手扯了一个玩笑,「捷运塞车了。」
顾遥是苏盈盈的男友,两个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只在一起了一年。
苏盈盈是一个很贴心、温柔的女孩子。
而顾遥的存在就是苏盈盈的依靠。
举例来说,某次苏盈盈在经济课睡着,一个字的笔记都没有抄到,顾遥直接把笔记给抄了两份,一份给她。
或是在苏盈盈前几天说过想去吃转角新开的冰店,顾遥会假装没听见,过没几天他就会找个时机找苏盈盈一同去吃冰。
这也是苏盈盈喜欢上顾遥的原因。
和顾遥在一起后,他和其他男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从来没有给过她惊喜,没有吃醋的行为出现,没有给过她承诺等等。
但对苏盈盈来说,顾遥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表达他的爱。
突然点播起莫文蔚和张洪量的《广岛之恋》。
「你不是会唱吗?」顾遥将麦克风塞进她的手里。
「会是会。」她反问:「你不唱吗?」
「没有很熟这首歌。」
苏盈盈一眼望去,另一支麦克风落入在南晁的手里。
她有点吃惊,这首歌有点年代了,还是当年苏母和苏父的定情曲,三不五时父母就会在家唱起歌来,使苏盈盈把词曲都记得一清二楚。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行了,就一根吧,就抽这么一根就好。大不了明天再重新戒菸。
南晁抽出那个罪恶根源的香菸,让苏盈盈的笑容更深了,眼睛也成像弯月的形状。真可怜,要戒菸还得禁得起他人的诱惑。
啊,果然被嘲笑了。南晁愣愣地想。
南晁轻轻的用着唇瓣吸了一口尼古丁,露出满足的表情吐出烟,通体舒畅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再也不为过。
他其实是有菸癮的,只是不重,但若犯癮上那就是一天两包。
为了他的肺他的钱包着想,他才决定实行戒菸宣言。
看了手上的菸自己也不禁苦笑了一番,又抽了一口,烦恼什么的就让它一同与菸燃烧殆尽吧。
他看着苏盈盈,「你不抽吗?」
「我不怎么抽菸的。」她摇了摇头。
苏盈盈也不是没抽过菸,她倒是对尼古丁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
顶多偶尔在鬱闷时换个空气呼吸,若非伤心透顶、情非得已,怎么捨得自己弄坏身体。
「嗯,女生还是别抽菸的好。」他别过头,吐出烟雾。
「你这是在说我不好吗?」杨环食指轻点菸的前端,菸灰散落在地面上。
「如果你把每天抽菸的钱省下来,早就能买车了。」
「那你看看苏盈盈,她不抽菸她有车吗她。」
「我又不会骑车。」苏盈盈哼哼的说。
星期日的夜晚堆满了有的没的不正经的小事大事,空气很冷,心里暖呼呼。
苏盈盈看了手中的錶,一个没注意就聊超过十二点了,「杨环我今天住你家吧。」
「今天不行啦。」
「为什么!」
「我男友今天住我家。」
「难道男友比不上长达多年友谊的我们吗?」苏盈盈假装啜泣。
她淡淡地说:「比不上。」
「好啊,你就不要到时候分手再来找我哭诉。」
「靠,你少在那边乌鸦嘴。」她从口袋掏出仅有的一百块,「贴个一百当车马费。」
「快回去晒恩爱吧你,走了。」
苏盈盈和南晁一起离开远巷,他去牵车,自己则是打算随便拦台计程车回去了。
等待计程车的同时一台黑色的摩托车停在苏盈盈前方。
那是南晁。
他将后车箱的安全帽递给苏盈盈,要她戴上。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
星期一的通识课,苏盈盈悠间的吃完午餐走到教室去。到达教室时已经一点二十五分。
苏盈盈选的这堂课叫心理学,教授只会在课堂快结束时点名,好让那些睡过头的学生可以赶得及。
有来上课的同学能拿到讲义,讲义和上课内容只要认真听过期末考也就很容易,简言之就是一门很轻松的课堂。
顾遥和苏盈盈选了同门课,然而这时的顾遥已在座位上熟睡。
在不吵醒顾遥的情况下,苏盈盈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讲台的老师用着飘忽的声音讲解着,苏盈盈倒是也没太认真听,毕竟讲义上也有一模一样的文字。
她右手撑着头,脸朝向顾遥。
像个小孩般的睡着的模样,大概是昨晚玩游戏又玩到很晚了吧她想,仔细凝视顾遥的侧脸,眼睛鼻子嘴巴五官让她看得入迷看得心动。
谁都没有想过当初会和顾遥在一起是因为自己开口的,苏盈盈回想起当初告白时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是个吹着冷风外还下起滂沱大雨的夜晚。
也因为如此,宿营也因此停止户外游戏,全体学生待在室内玩起团康活动。
苏盈盈一人回到房间休息,加上前几天才开始流鼻水,如今不停咳嗽,怕队辅发现感冒的话一定会拖累行程。
宿营总共是三天两夜,她心想只要再撑过明天就能够回到台北好好休息了。
不给他人添加麻烦,一直都是她自以为的贴心。
苏盈盈打算去贩卖机那买杯热饮,或许能让喉咙能得到短暂的舒缓。然而贩卖机前的男人买走了最后一杯热饮,那瞬间她的希望就这样的被熄灭。
不——
男人被她的声音给吓到,苏盈盈也没想过自己会把心里的吶喊声脱口而出。
两个人就这样尷尬的站在原地,没有安静的气氛反而是苏盈盈的咳嗽声在这条走道上回盪。
「给你吧。」男人递出热饮,「你看起来比较需要。」
那就是她第一次见到顾遥。
「等我一下我……咳咳、咳,给你钱。」正当她从口袋掏出零钱时,顾遥拒绝说不用了。
「咳、咳咳。谢谢。」
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明明就是对方先买走,还很厚脸皮的拿走对方的东西。
突然一阵无力,苏盈盈她缩着身子蹲下,没力气起身,又是接连好几声的咳嗽声,像是要把体内的器官都咳了出来,让顾遥看了有点心疼。
「我送你回房间吧,你还走得动吗?」
她赶紧站起。「没关係,咳、咳,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用尽身上所有力气的往回走,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明明走过来时还没有这么煎熬,难不成自己发烧了吗?
呼吸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打了个冷颤,自己真的走不动了,苏盈盈一个步伐不稳狠狠地撞进了顾遥的胸膛。
顾遥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心甘情愿的将她抱起,一路往她的房里走去。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苏盈盈和南晁离她了几步,让他们好好的沟通,好好的将那些苦心事说出口。
『我累了,跟你在一起很累。』最后电话那一头的他掛上电话。
最狠的不是无视那势不可挡的眷念远走,从此不再回头。
而是放任那腐烂的伤口发臭、流脓,一边告诉自己会好的、会好的,一边沉默地任由盐水流过。
杨环又拾起烟盒,竟比以往抽的兇。
不管了不管了戒什么菸啊,她想。
比菸更无声,比毒致命,他就是自己的癮头,一天一点的抚慰只能刚好够自己活下去,杨环怎么捨得?
怎么捨得戒掉他。
「今天要不要我去住你家?」苏盈盈问。
「没事,我今天想自己静一静。」
「好,再打给我。」
「知道了。」
杨环慢慢走回自己家中。自杀式的爱,她很清楚这场爱当只剩下自己奋战时,就即将进入尾声了。
南晁又顺载了苏盈盈一乘,载她回去像是变成了一种义务。
苏盈盈也不是把他当成工具人,带着还有些愧疚心态,她总会买包菸当作回礼。
有时候南晁还会拒绝就是了。
「你觉得呢?」她指杨环的那件事。
「就是没心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分分合合乃兵家常事,别人分手自己在喊烫,烫的是内心深处又一次的真爱殞落,烧在苏盈盈的信念里,燃成一片灰烬乌烟瘴气。
想好好的说还是要相信爱情啊混蛋们,可能她们都还不够浑蛋。
像流星雨一样,那些看好的爱纷纷坠跌,隐隐的越来越不相信爱。
悲观的潜意识在面对阳光时落在身后的影子里,不着痕跡的藏匿着。
然后,尽量善良,好像也只能这样。
「怎么可能连五分鐘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他语气带些不悦的说:「如果真的喜欢,再忙一定都会抽出时间的。」
「嗯……」
「假如我八点起床,那我每天提早七点半起来,那这半小时不就是多出来的时间吗?」
「对耶。」她恍然大悟。
「你觉得我忙吗?」
「不忙啊。」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和顾遥是不同的科系,只有在星期二和星期四会选到同一门课,星期三和星期五下课后总会一起去吃饭。
星期五……
星期五中午原本要一起吃饭,顾遥那时说和朋友有约就先回去了。
星期六是系上舞会,星期日则是和杨环一同度过了。
那星期一呢?
苏盈盈打开手机回过头翻到昨天的对话纪录,丢出了一个『你在干嘛』的讯息,对方只回覆了在玩游戏,加上无关紧要的提醒明天晚上圣诞节要一起吃饭也就没了。
短的让人心寒。
今天晚上还也想好要吃什么,苏盈盈也不贪心,只要能和他一起走在充满圣诞气氛的街上,呼出浪漫的白雾,一起吃哪怕是路边摊她都开心。
只希望他会记得。
怎么觉得自己有种很卑微的感觉,她愣愣地苦笑。
他们的讯息内容变短了,大概只剩下早安或晚安,其馀苏盈盈开的话题,要不是顾遥晚了好几个小时才回,要不就是他会说他睡着了没看见。
对这样的冷漠苏盈盈也不知所措,认为好像从一开始顾遥就是这样的个性,也没有什么理由怪他,是不是应该像某些女孩一样很生气的指责对方为什么不回讯息呢。
不知道。
安全感。
每个女孩都想要的一种依附。
其实很好建立的,像是习惯也是一种很轻易就可以养成的,可是安全感一旦毁坏过,就好难再好好的重建了。
要加倍的去抚平那被害妄想的后遗症,多么不安全、多么慌、多么猜忌,多用力的要去被说服没事的,才能缓慢的被填补那所谓虚幻的安全感。
路好长,一点点不安就可以重新来过。
一旦塌过,可不是从零开始,而是从负的开始。
两个人相处时总会忍不住的挖着挖着对方的状态,期盼挖出一座堡垒能够进入,为了安全感所建造的国度。
还是对自己有心一点吧。
手机传来震动让苏盈盈赶紧打开查看,传来的是南晁一句『你在干嘛』的讯息
——我在上课啊。
苏盈盈回传。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
她愣了愣,对于眼前萤幕上了字感到些许的惊讶,又开始在萤幕键盘上开始敲打。
——现在是从工具人转行当跟踪狂了吗?
过几秒后又收到回覆的讯息。
——我要追着你跑啊。
又是情话绵绵。
Vol.1 你眸中有一片星光
现在和南晁反而一天一天的越来靠近彼此,无时无刻他都会在,对他的轮廓越来越深刻。
也却越来越模糊。
夜晚九点左右,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但苏盈盈被眼前的风景深深着迷住。
缠绕在树上的灯光绚丽的饱合色进入日常,带点迷幻的视觉感。
「开始下毛毛雨了。」
「那穿雨衣吗?」
「不是应该一起撑一把爱的小伞吗?」
「白痴。」被南晁这一闹让她给笑了出来。
此刻希望台北下的是温暖的雪不是雨,雨从来不配得使用温暖这个字眼,冷冷的冰雨很刺还夹带溼气眼里心里。
轻轻柔柔行走在两旁都是树的走道上,瞬间少女心浪漫感都涌上,都怪灯光的梦幻指数太高意乱情迷。
「我在啊,不用担心让你淋到雨。」
「那你需要的时候也喊我一声啊。」
南晁也一脸认真的回覆:「那我要喊你一生了。」
就是那种觉得对方有男朋友,然后彼此又不说破,于是想轻举妄动又不太敢那么妄动,他又丢了直球,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害害羞羞,谁都不晓得哪句才是真心话。
花了几分鐘后南晁牵起苏盈盈的手,这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也不需要多做什么说明,更不用编造什么藉口,都默默地接收了彼此的心意。
安静地牵起手,哀伤的幸福感从苏盈盈的心中开始扩散起来,心心念念的希望永远记住这个瞬间。
她喜欢他,是苏盈盈自己再也明白不过的感情了。
贪心的希望南晁能够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头,哪怕只有一瞬也好,只有一个瞬间她就心满意足,但南晁不断的给了一个又一个,让她穷极一生都无法忘怀。
他们走得很慢很慢,感受着对方的温度,苏盈盈的私心正祈祷着不要有任何一个瞥见他的好,那么或许就能够成为她自己的一种独佔。
苏盈盈不清楚自己的为什么会这么想要为他付出,是好感是频率,是那么多的我愿意我愿意。
于是这么用力的彼此付出,换来是那么漫长的陪伴,腐败的困顿的顺遂的嬉闹的。
后来儘管过了那段甜如蜜的时光,不再密集的联络见面牵连,但偶尔的问候都能唤起当初走过的曾经。
再见面的时候,笑咪咪的认出对方,勾肩搭背的不担心失去、不烦恼淡掉,因为知道我们已经走过那些风雨,现在的平淡都是信赖堆叠而成的美好。
「苏盈盈,如果抬头有一片星空就好了。」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说我要摘星星给你。」
连他笑着不懂星空不懂光亮,而苏盈盈则认为自己太暗。
需要一颗星需要让她黑暗有所适从。
或许南晁就是那颗星假装着指引假装着存在,也胜过发亮的他略过她的愿望。
「那我先摘你的心吧。」
Vol.2 你诺携我走天涯
在某一天无经意发现在某条巷子里的转角有间咖啡厅,会进去的念头纯粹是因为店名取为「dunhill」。
很奇妙的咖啡店,装潢阿小标语阿温馨小提醒全都画得超可爱,每个角落都温暖而安心。
但我还是怀疑我是不是欠老闆大概七百八十万。
脸真的很臭。
唯一的优点就是他的卡布奇诺咖啡让我上癮。
于是我开始在每个礼拜其中一天的晚上七点坐到打烊十二点,决定抱持着无聊的心态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顏面神经失调还是我欠他钱。
最后在第三个礼拜的星期二晚上,外头的雨有一阵没一阵的,我扛着笔电进了咖啡店。
就是要坐在吧檯和他面对面,避免尷尬我还特地戴着耳机听着自己的音乐。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关係,店里没有太多的客人,我和他敲打着各自的键盘,基于人人都有的好奇心理我偷瞄了他几次真的就几次,其中一次像做坏事被抓到刚好对上眼的时候,我又装作没事的撇开。
手机震动了,他没动作,我抓起了吧檯的手机看了一下,是远传的虾毁特惠的简讯,很烦的无用讯息。
更烦的是下一秒竟发现那不是我的手机。
他挤出漂亮的笑眼看着我曖昧的笑了笑,我猜他觉得我喜欢上他,可我其实还好。
但我想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因为我变得很好。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有了交集。
从来不觉得日久生情才是一个对的爱情起始,每个人那么不同,谁也无法用自己的经验强加在谁的身上。
再说了,如果有标准答案的话,怎么我还能这样写剧本五年源源不绝的各方凄惨故事供应呢。
就不会有人失恋了,是吧。
□
再那之后我们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交集,大概就是从我欠他的七百八十万变成他想要给我七百八十万的转变一样大。
星期三上完最后一堂两点的通识课,我拿着笔电又跑到那间咖啡厅,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是这间咖啡厅的老闆,时驀。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跟他的人一样。
喜欢灰暗的天气,这杯咖啡和这一支烟,他和我的低调气氛,是唯一的矛盾。
听到他的年纪我有些许惊讶,他也吓到了。
我才二十一岁,今年他已经三十一岁了。
「你是在说我外表看起来很老吗?」
我闹了玩笑给他,他又笑了,对笑起来有点傻气又灿烂的人无法抵挡,彻底无法。
有多无法呢,大概是昨天前到现在我都还是心情很好。
有几个兴趣是比别人更了解某个领域是蛮重要的事情。
才会亮才会饱满,引发好奇、触发关心,源源不绝的说着话,截然不同的观点。
Vol.2 你诺携我走天涯
我就这样坐在副驾驶座上了。
才知道时驀的声音确实带来某种安定,或者说是真实的感觉,再遥远的都有像处在身边的错觉。
上车后我才发觉到他的肩膀几乎一半都湿透。
最后几句回家小心路上小心开车小心。
有多少个小心就有多满的有心。
「那我明天七点来接你。」
留下一句话后时驀就直接离去。
□
星期四的早上我们真的一起去吃了早餐,到现在我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今天天气的温度刚好,望着一早的民视新闻,偶尔几句的交谈再安静地吃着彼此的早餐。
蛮舒服的。
他今天并没有开车而是骑着传奇野狼。
坐上后座吹着风凝视着一堆建筑物的风景,瞬间浪漫,超浪漫的像是好莱乌影戏码那样,真帅气。
机车后座,吹着挡风的背影是暗恋的人,随便哼了一首歌曲发现我才开始喜欢上他每天多一点比昨夕。
时驀来到我念的大学。
说起来感觉也有点奇妙,三十岁的男人和二十岁一同漫步在大学,不说的话可能会误认成兄妹吧。
他以旁听的身分坐在我旁边,这堂是视觉文化,他很专心的看着我的教科书,看着我在书本上的笔跡,没多久他也拿起原子笔在我的笔记又增添了字上去。
用着小声的语气说:「这两个地方写反了。」
仔细一看发现真的是自己写错了,「对耶,你也学过?」
「有念过室内设计。」
接着就是他回忆起他大学的故事了。
要起身离开座位前,我的直属学长匆匆忙忙地出现在我面前跟我借笔记再匆匆忙忙的道谢离去。
「你男朋友?」
在意我吗?自己默默的起了个疑问。
这样想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太年轻,青春到无法明白那所谓的大人们的所作所为。
我还太年轻吗?
我有成为一个自己能理直气壮的大人吗?比我年纪小的人会不会噁心起我的某些不经意的世故作为?
虽说是不需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而活,可我只怕我噁心了我自己。
所以,我还没有所以。
只是稳稳的走着,偶尔偏斜的离世。自己先对得起自己,其他的再说吧。
Vol.2 你诺携我走天涯
在礼拜日晚上的十一点五十分,喝了点酒很适合说话,灯不亮闪烁着黄光,话慢慢柔柔的说,敲着杯子碰撞叮叮亮亮的声音。
他说:「你如果一直保持喝醉状态会很可怕。」
「是怕喜欢我吗?」借酒壮胆的时候我这么反问回去。
他答腔说:「你没醉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你。」
停顿了几秒回过神的我想直盯时驀的眼神但酒力不胜的我无法。
「那为什么可怕?」我问。
他看着我迷濛不怎么对焦的眼神说:「我会太想保护你,而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
『我需不需要呢』,我没想明白需要是什么意思,但我想要他,无论清醒或迷茫。
害怕牵起手后将至离散,也畏惧不牵起手会迷失,用眼神用心跳紧紧的跟在身后,怕来不及搞清楚自己跟他就结束,快不得也慢不得。
亦步亦趋的,把喜欢的心意,不管是否曾被感受到,对自己承认我想要如此,在没有把握的关係里,跟上他的脚步。
「我需要。」
我变得很焦虑,坐车时都在晃神,很轻易地开始发呆,思绪飘离我身体的速度比捷运行进还快,我一直在回想那一晚的每一处细节,他的房间、他的香味、他洗过澡后的满身清爽,映衬我的紧张下他自然而然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