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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小闆娘X集团CEO 没有霸道总裁的梗,只有温馨的相遇,并牵扯出多年前的故事。 男主个性温润寡言 女主活跃有生命力 老爷子千方百计要他们分手,他们联手反将他一军! 导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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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区霓虹闪烁,灯光灿烂,彷彿不夜城。

  市中心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间有一个圆形喷水池,喷水池中间是一座鐘塔,整点时会发出鐘响。

  情侣,等待的人们,常常愜意的坐在喷水池边,又或许,有的人会双手合十,默念一些心里的祈望,然后往池里丢个5元10元,并开心的认为,愿望会因此实现。

  在这样的市中心,有一间小而巧的花店,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与店内欧式装潢搭配的刚刚好。

  店主是一名叫吕晓仪的年轻女子,校长兼敲鐘,一人打点店面所有一切,没有请员工。她怀着梦想,向银行贷了一点款,于一年前开了这间店,要偿还贷款,现在还尚未有馀力多请人力,只能自己咬紧牙关把工作都包了。

  晚上七点,吕晓仪开始收拾店面准备打烊。此时她才发觉,门外站着一名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高可能有过一八零,眼睛深邃,面色冷峻,大约将近25-30岁的男子,站在橱窗前往店内看。

  吕晓仪扫视店内的花架一圈,花已经所剩无几,只有两两的满天星,几朵粉色玫瑰与一朵百合。想必这位男子是想买花,却看不到几朵花才会一直观望吧?

  吕晓仪边收拾店面,边走到那位男子面前,微笑的问他:「请问,是要买花吗?」

  男子的目光放在吕晓仪脸上没有移开,两片薄唇微张,迟疑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终究什么字也没有说出来。

  今天吕晓仪生意很好,所以她心情也很好,大发慈悲的想把所剩无几的花清空:「抱歉,我店内已经没有什么花了。要不剩下的那一些就送你吧?」

  男子听吕晓仪要送她花,眼眸闪过一丝不解,轻蹙起眉头,迸出几个字:「不好吧?」

  吕晓仪笑笑只当他客气,没有给他的回应,拿起包花的包装纸,将三三两两的满天星及玫瑰、百合包了起来。她走到男子面前伸长了手,想将花递给他,他却没有伸手接,只是一直看着吕晓仪。

  「给你吧!不收钱!」吕晓仪心想,他是不是嫌花丑?免钱的就将就一点吧!还嫌勒!

  男子终于开口了,带有磁性的声音问她:「为什么不收钱?」

  吕晓仪耸耸肩,伸手往店内一摆手:「你看,我店内就剩这些了,摆了一天有点萎了,收钱也不好意思,丢了也可惜,但送朋友或是女友还是可以的,你有需要,就给你吧。」

  「我有需要?」男子疑惑的说出这句话,但还是缓缓的伸手要将花接过来。

  当他快要碰到花时,另一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子,匆匆的替他将花接下,并紧张的说:「对不起,欧先生,我找不到停车位,所以来晚了。」

  那位欧先生没有说话,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接过花的男子,对吕晓仪打了笑脸问:「小姐,花,多少钱?」

  吕晓仪摇摇手:「不用钱,这是店内卖剩的花。」

  男子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口气也不好。「什么?你给欧先生卖剩的,不要的东西?」

  吕晓仪听他这样说也不开心了,什么鬼?「先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说了不用钱,你们这个时间买花,哪间花店还有新鲜的花?要新鲜的花明天请早!」

  「不用钱啊!」男子抓抓头,看看那位欧先生。「欧先生,花,要吗?」他心想,如果欧先生不要,他就自己收下拿回去给老婆拜拜用。

  哪来的白目,居然还这样问?吕晓仪眉头皱到都可以夹死蚊子了!一直瞪着拿花的男子。

  没想那位欧先生嘴角微弯,浅浅的一笑:「要,怎么不要?徐助理,你就先帮我拿着吧!」说完他对吕晓仪微微点头:「谢谢你。」

  「嗯,不客气。」这还差不多。「那我去收店了,记住,要新鲜的花,白天就要来囉!」吕晓仪没再去看他们的表情与面色,便自顾自地收拾店面了。

  她从橱窗的影像看到,那位欧先生转身往喜悦大饭店的方向快步走去,而徐助理抱着花束,跟在他身后追上,与他只差一步的距离跟着。

  「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吕晓仪摇摇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鐘塔,啊!都要七点半了!不快点收一收不行,今天跟李轩彻约好了要看八点半的电影呢!

  她跟李轩彻是远距离恋爱,所以聚在一起的分分鐘都要珍惜,吕晓仪加快了收店的速度,期待甜蜜的相聚。

谈恋爱的人都这么疯吗

  欧尧浚快步走入喜悦饭店二楼的西餐厅,并向带位服务生问:「请问白小姐订的位,人已经到了吗?」

  服务生低着头查询订位本时,徐助理才气喘如牛的追了上来。「欧先生,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

  欧尧浚面无表情的说:「没关係,我们已经迟到了。」

  带位服务生抬起头看他们:「白小姐已经到15分鐘了。请跟我来。」

  服务生将欧尧浚与徐助理带至白小姐的位置。白小姐是B集团白总的女儿,也是欧尧浚这阵子被家里安排的第五个吃饭对象。白小姐一头白洋装,长而捲的波浪整个拨到右肩,朱红色的嘴唇,与白皙的皮肤相映。

  欧尧浚将徐助理怀里的花拿起,摆起交际式的笑脸,向白小姐献上花:「白小姐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了,这束花送你,了表我的歉意。」

  白小姐接下花,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欧尧浚在她面前坐下,并示意徐助理暂时离开。

  「点餐了吗?」欧尧浚礼貌的问白小姐。

  白小姐摇摇头:「还没,等你来再点。」

  「好的。」欧尧浚语毕,便举起手唤个服务生来了面前。「不好意思,请给我们MENU。」

  「好的,先生。」

  趁着服务生拿菜单的空档,欧尧浚再次为自己的迟到表示歉意,白小姐得体的示意不介意。

  吃这种相亲饭已经是第五次了。每一次吃饭,不管对方是圆还是扁,欧尧浚都显得很殷勤,会招呼对方直到饭局结束,上车回家。但也仅此而已,事后欧尧浚不会再联络对方。

  家里的爷爷问起,欧尧浚一概回答:「不顺眼。」

  有次爷爷火大骂他:「我看就算是西施你也看不入眼!」

  「爷爷既然知道,又何必一直安排我饭局呢?」欧尧浚也毫不客气的回应,爷爷明知故作,令他很不舒服。

  本来家里的集团事业,是欧尧浚爸爸妈妈在管理,但去年一个飞机失事,父母双双去世,欧尧浚接手的很突然,面对股东对他能力的质疑,及生意上排山倒海来的压力,他工作上还没上手适应,爷爷就担心起他的婚事,让他烦不胜烦。

  爷爷严厉的说:「早晚都要结婚,何不早点认识交往?」

  「再说吧!」这是欧尧浚一贯的回答。

  所以今天的饭局一如既往,一向冷面的欧尧浚放松了面部表情,整个餐叙之间皆带着亲和微笑,并很有风度的服务对方,直到饭局结束。将白小姐送上她家的私家车后,欧尧浚才疲累的大口喘了一口气,回復到自己原本的表情。

  徐助理将车开了过来,欧尧浚一上车就闭上眼往椅背摊。太累了!一整天的工作已经这么累,还要吃这种饭,一刻都没休息到。徐助理将车开到威秀影城的街口时,欧尧浚才睁开眼,往外欣赏街景。

  他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一名女子快步的走在人行道上,后面追着一名男子,边追着女子嘴里还说着什么,可是女子没有停步的打算。

  「吵架了?」欧尧浚自言自语。

  徐助理随着欧尧浚的视线往车外看:「这不是,晚上那间花店的小姐吗?」

  「是啊,他们好像在吵架。」欧尧浚看的兴趣都上来了。

  女子终于停下脚步,回头对男子很生气的说了什么,讲没两句,转身又继续快走,男子又开始追。

  什么情况?欧尧浚心想,谈恋爱的人都这么疯吗?

  那女孩,花店的老闆娘,她很像他的大学初恋女友吕依婷,一顰一笑都很像。吕依婷,好久远的名字,他们大学同系同年,他对她一见钟情,却因年少的羞涩不敢靠近她。

  也许是自己看她的眼光太炙热,也许是对她渐渐的关心太明白,她好像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心意。

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简直气死人。吕晓仪生气的嘀咕着。吕晓仪与李轩彻自大三在一起直到毕业。

  分别就业一年后,吕晓仪贷款开了花店,而李轩彻依旧在原公司任职工程师。

  但工作日益忙碌的两人,约会的时间变少了,连下班的一个互相慰藉的电话都是奢侈。工作地方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城南,交通上有段距离,所以也不可能同居,只能约时间见面。

  好不容易空出时间约会,李轩彻居然不经她同意还另外约了同事一起来!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人时光就此泡汤。从电影院走出来后,吕晓仪就头也不回的往回家路上走,李轩彻无奈跟同事打过招呼过后便一路追上她。

  「晓仪!晓仪!」李轩彻沿路追沿路解释。「我不是故意约我同事的,在公司无意间提起要跟你看这部电影,他就说他也要看,我不好意思拒绝,想说一部电影一起看也没什么,你别生气了好吗?」

  吕晓仪停下脚步,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就继续不好意思就好了!」

  「晓仪!」李轩彻轻微的皱着眉头,让书卷气的脸更显出几分无奈。

  吕晓仪瞪着李轩彻,看他这个无奈的表情,也说不出什么哄她的话,她丢下他转身就走。李轩彻只好继续追上,试着去拉吕晓仪的手,第一次被吕晓仪用力甩开,第二次吕晓仪甩的力道就轻了点,第三次吕晓仪就牵着了。

  李轩彻小心翼翼问吕晓仪:「还生气吗?我下次不这样了!对不起囉。」

  吕晓仪倔着一张嘴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慢慢的露出了笑容:「好不容易可以出来见个面,还带个电灯泡做什么…」吕晓仪还是忍不住叨念了一句。

  李轩彻一语双关的说:「我想说我们还有一个晚上可以相处嘛!」

  吕晓仪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羞嗔的瞪他一眼:「你明天休息,我明天还要批花开店呢!」

  李轩彻捏捏她的肩膀,讨好的说:「我尽量不让你太累,明天跟你一起顾店。」

  「真的吗?陪我顾店吗?」吕晓仪太惊喜了,从她开店至今,李轩彻假日常要加班,陪她顾店的次数,不超过五根手指头。明天李轩彻愿意陪她一整天,让她开心的不得了。她两手勾着李轩彻的手臂,甜甜的问:「去我那吗?」

  「嗯!」李轩彻带着她去开车,往吕晓仪的住处驶去。

  两人在沙发上聊着天,聊着聊着越坐越靠近,李轩彻轻轻的吻着晓仪,在她的耳鬓厮磨,细碎的吻在她脸上,脖子与耳窝上。吕晓仪在他耳边卿卿呢语,环着他的脖子,让他将她抱入房间内。

  太阳微微露出曙光,吕晓仪轻手轻脚的先起床洗漱,穿上工作服后,在桌上留了字条。

  【我先去批花,你睡醒再帮我买早餐过来店里。】

  她关上门,开着店用小厢型车往花市开去。当她在花市批完花,车子开到店门口时,李轩彻已经拿着早餐在店面口等他开店了。李轩彻修长的身影,温柔的笑脸,在晨光下,被太阳照射的如此美好。

  李轩彻帮吕晓仪打开店的铁门,并将花架花车堆到店门口,帮吕晓仪将花从货车说卸下,并问吕晓仪该将花摆放好?帮她分门别类的放好后,在花店内的柜台上将早餐一一拿出来,两杯豆浆,一份火腿蛋吐司,一份萝卜糕,一份蛋饼。他们早餐的习惯,长久以来皆没有改变。

  李轩彻指着萝卜糕对吕晓仪说:「有帮你加辣了,但是考虑到你的胃,我让她加小辣就好。」

  吕晓仪一听就噘起小嘴:「无辣不欢啊!这样没有味道的!」

  李轩彻往吕晓仪脑袋轻敲了一下:「你的味觉都被辣刺激坏了,吃清淡点!工作压力已经这么大,不要再刺激胃了,前阵子不是听你说你都胃食道逆流吗?我连豆浆也帮你点无糖了!」

  「喔!」吕晓仪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隻蚊子了,她知道李轩彻是为她好,李轩彻不是个能言善道、常将爱掛在嘴边的男人,他的情意,都是用行动与关心表示,所以吕晓仪没再抱怨,接受了这顿无味的早餐,反正..也就今天而已,晚上他就回城南去了!

  李轩彻虽然陪她顾店一整天,但公司的同事还是会打来问他工作上的事,接到其中一通电话时,李轩彻刻意到外面去接,讲了约半小时才走回店内。

  吕晓仪随口问了一句:「同事打的吗?讲这么久?」

  吕晓仪抬头看李轩彻,他的下頜线很完美,垂眸看吕晓仪的时候眼睫细长,他回的敷衍:「嗯。」一个字,再无其他。

  吕晓仪狐疑的盯着李轩彻看,李轩彻给他一个宠溺的微笑,低下头在她发上落下一吻。吕晓仪甩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让自己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气氛中。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吕晓仪是这样想的。

再见面

  下午2点,日光正炽。徐助理轻敲欧尧浚办公室的门。

  「进。」欧尧浚从办公桌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徐助理如实报告:「B集团白总的女儿,白雪白小姐来找您。」

  欧尧浚轻蹙起眉头,回想一下,我们有约吗?

  「欧先生,欧先生!」徐助理喊了喊发愣的欧尧浚:「让她进来吗?」

  「不。」欧尧浚盖上笔电,闔上他的文件放入抽屉。拿起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你跟她说我不在,然后我们20分后在市区广场喷水池会合。」欧尧浚说完,毫不犹豫的走向办公室另一边,走进个人的专用电梯直下一楼。

  徐助理是位将近40岁的男人,他目视欧尧浚离去后,整了整表情。说谎,男人最在行了!他走到公司前台,带着歉意的笑容对白小姐说:「白小姐真不巧,我们欧先生刚巧去分公司开会了。」

  白雪瞧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说:「这样啊!那您怎么没跟欧先生一起去呢?」

  徐助理心一怔,女人果然敏感啊!他摆出官方笑脸说:「我们欧先生有好几个助理,不一定是我跟在他身边的。」

  「好吧。」白雪也不再坚持,保持着礼貌高雅的笑容说:「我这次也来的太唐突,下次我会先跟欧先生约好的,那我就此告辞。」

  徐助理伸出右手:「我送你。」

  「嗯。」白雪冷冷的回应了一声。

  徐助理将白雪送到一楼大门口,亲眼见她上自家的私家车离去后,才算松了一口气,赶紧坐电梯下到地下室开车。欧尧浚离开公司后,快步的往两个街口外的市区喷水池广场前进,他看看时间,再一个小时后确实要去分公司开会,时间上好像有点急迫。他走到广场只花了12分,在2点的阳光下还要晒8分鐘,简直要命。所以他边躲太阳,边将圆环的商家走了一圈。圆环的商家,配合喷水池的风情,尽是一些小而巧的店,咖啡店、画廊、或是纪念品店、精品店。他走到花店门口时,被花香吸引佇足了一会儿。

  花店女主人一头及肩的直长发扎起小马尾,眼圆、鼻小而尖、薄唇上擦上淡粉色的口红,五官尚称精緻。那晚他就在店外看了她一会,现在可是把人给看仔细了,真的很像吕依婷,他的心突然有点疼,吕依婷突然分手又发生车祸,当时太过于心痛与矛盾,丧礼他也没有去,想到这儿心就揪在一起。

  他走进花店,朝花架上的花瞧了一眼。花店女主人对他微笑招呼:「先生买花吗?」

  欧尧浚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他从没买过花,不知从何开始,如何说话?可花店女主人凭着做生意直觉认出他了。她眼睛闪着光,开朗的笑着:「你是上个礼拜,我打烊时,送了免费的花给你的客人?」

  欧尧浚靦腆的笑着点头:「是的。」

  吕晓仪开玩笑的说:「这个时间没有免费的花喔!」

  「那当然。」他也不是来要花的,他其实是来躲太阳的,但为了感谢那天她送免费的花给他,他心想,还是消费一下好了。「能帮我配束花吗?」

  吕晓仪干练的问他:「用途?价位?」

  「用途?就送人的吧,价位…如果大约这么大束多少钱?」欧尧浚两手摊开,比了一个大约15公分的距离。

  她继续问他:「送女友?老婆?」

  欧尧浚有点尷尬,没人可送:「不拘,送朋友吧。」

  这答案让人很难做事,不过吕晓仪觉得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便动手帮他配了一束花。

  吕晓仪将花双手递到他面前问他:「这样可以吗?」

  看着一束黄、白、粉、红都有的花,欧尧浚只觉得眼花撩乱,傻傻的笑着:「可以吧!」

  正当要结帐时,徐助理衝了进来,站在吕晓仪与欧尧浚之间:「欧先生,我来我来,小姐,多少钱?」

  吕晓仪打着收银机,正准备列印出发票,说:「500元。需要打统编吗?」

  徐助理说:「要要要,要打统编,或者开张收据。」

  「好的。」吕晓仪问了统编之后,将发票列印出来给徐助理。

花的交易

  一大早太阳就很刺眼,从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刺的人睁不开眼。欧尧浚走进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下压的名片时,他又折身走出办公室,将整层公司绕了一圈,仔细的观察公司的装潢与佈置之后,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徐助理唤了进来:「徐助理,我去过其它集团或公司,观察到他们都会有盆栽,或是花卉来装饰办公桌,这样空气比较好又赏心悦目,我们公司也比照办理,你觉得好吗?」

  徐助理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公司环视一圈,又左右看看欧尧浚的办公室。的确,都是死气沉沉的深色,好像少了一点生气。于是他毕恭毕敬的说:「依照我以往的工作经验,是可以的,某些公司会请配合的花店,一週来换一小盆花。」

  欧尧浚将压在桌下的春天花苑名片抽起来,递给徐助理,并加叠一张自己的名片:「那你去办这件事,是不是主管职的桌上都放一小盆?大概一个手掌大,每个礼拜换一次。」

  「好的!」徐助理拿起名片,立刻着手去办。

  当徐助理与晓仪接洽这件事时,让晓仪吓了一跳,虽然这不算什么大单子,但是是长期且稳定的配合,也不无小补。

  「原来,那位欧先生是A集团的CEO...你是他助理,难怪,气质这么不同。」晓仪拿着徐助理给他的名片与欧先生的名片,喃喃自语。

  徐助理堆满笑脸说:「那就这么说定,请吕小姐下週一开始换,我们公司八点上班。」

  晓仪赶紧说:「我可能无法八点就去你们公司换,大约十点前完成可以吗?」

  徐助理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下週一您来我们公司,我先带您换一圈,认识我们公司环境,以后您就每週一自己置换,请我们总机小姐签收就可以了,再跟我们出纳请款。」

  大公司果然在细节上都比较麻烦,但这是生意稳定好的开始。

  晓仪点点头:「好的,谢谢你。那我下週一跟你约九点在贵公司碰面?」

  「没问题!那我就先行告辞。」徐助理礼貌的对晓仪点头,就快步离去。

  徐助理离去后,晓仪拿出手机把这个好消息发给轩彻。当然,轩彻在上班是不会立刻回她的,不过等到晓仪打烊回家,她也没有收到轩彻回覆的讯息。工程师真的这么忙吗?晓仪心里有疑虑,在睡前又发了一通讯息给他。过了十五分鐘后,轩彻回覆了,说刚下班才看到讯息,很开心她花店的生意往前更进一步。

  既然刚下班,晓仪就不再打电话吵他休息了,回覆他:早点休息吧!就此放下了手机。心里有点失落,但远距离就是如此,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週一早上九点,晓仪推着手推车,上面用箱子分隔好十份小花盆。当她抵达23楼,将推车推出电梯时,徐助理已经在公司门口等着她了。徐助理带着她,先从总经理办公室开始走,经理、襄理、走一圈后,最后才走到欧尧浚的办公室。

  敲门之前,徐助理叮嚀她:「虽然我今天最后才让你换欧先生的办公室,但以后记住,要先换欧先生的。」

  「好!」晓仪记住了。

  徐助理敲了两下门。

  「请进。」欧尧浚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打开门,欧尧浚挺直的站在落地窗前,回眸与她对视一眼,阳光透过玻璃斜过他的侧脸净洒进来,刺的晓仪眼睛睁不开,不自觉的抬起右手挡阳光。她这才看清楚了,虽然已经见过欧先生两次面,可是每次都没像这次看得这么清楚,原来欧尧浚先生长得这样好看,她有点看傻了。

  徐助理问:「欧先生,花放哪?您的办公桌上吗?」

  欧尧浚微笑的对晓仪说:「就放我桌上吧!辛苦你了。」

  「好的。」晓仪回过神,赶紧把花放在欧尧浚办公桌上,放好后问他一句:「花这样的搭配可以吗?」

  欧尧浚走到办公桌前注视花好一会,对晓仪不好意思笑着,声音温和,眼神也很温和:「其实都可以,我只是想要空气好一点,工作烦的时候有花花草草可以观赏紓压一下。」

  这是徐助理自当欧尧浚的助理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从没听过的口气,换徐助理傻愣了。

  「那就交给我配吧!」晓仪自信满满的说。

  「嗯。」欧尧浚点点头。

  徐助理伸出左手:「吕小姐,请,我带你去出纳部请款!」

  「好的。」晓仪对欧尧浚微微頷首:「欧先生,谢谢您,那我先走囉。」

远距离的烦恼

  时光苒荏。

  工程师的工作都是责任制,有时候假日也会被叫回公司。所以距离上次见面,吕晓仪与李轩彻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碰面了,讯息也回的慢,其实不止李轩彻回的慢,有时候吕晓仪忙起来也是很慢回覆他。

  这样一年ㄧ岁,一个在城南工作,一个店开在市中心,这样的距离,感觉好像走不到尽头,如果有计划结婚,是谁要异动呢?

  这天,吕晓仪的好友林茹萍来到她的店陪她,见她边工作边看手机心神不寧,想想她一定又是在等李轩彻的讯息了!于是试探性的问她:「你跟李轩彻有考虑结婚吗?」

  吕晓仪愣愣的看着林茹萍,这个问题好像应该要考虑,但两个人从没提过:「我跟轩彻都没想到这个问题,我才刚开店,他也才转正工程师没几个月,我们手头上的钱都不多,说这个好像还太远。」

  「但是,」林茹萍看着她说:「你们的距离,应该想办法拉近吧?不然结婚时,你放弃这间店?还是他放弃工作?」

  说到这个,吕晓仪整个精神萎靡,双肩下垂,无力的说:「真的想不到那边去,现在见一面都困难啊!」

  林茹萍建议她:「你应该给自己定一週一个公休日,你就可以去找他。」

  「怎么可能!」吕晓仪摆弄着面前的玫瑰花,无奈的说:「这里假日生意最好,怎么可能休假日?休平日他要上班,休了也没用。」

  林茹萍将手搭在吕晓仪的肩膀上,调侃她:「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场恋情是无言的结局吗?」

  「去你的!」吕晓仪用手肘顶了顶林茹萍,不理她。

  林茹萍说的,她不是没想过,但现实上就是不允许。李轩彻的工作在平日已经把他操得半死,假日他只想睡到饱。她刚开店的时候,李轩彻曾经在假日来陪她顾店一两次,但他的疲累都写在脸上,连吕晓仪看了都心疼,之后的假日都要李轩彻休息不用来陪她顾店,他们很有默契的,只有在连续假期时见面,吕晓仪再牺牲一个假日的营业额陪李轩彻。

  除了上次李轩彻陪她在店里,那天店里不算忙,她还打了张躺椅让李轩彻能休息一会儿,直到他晚上回去城南。

  这样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与李轩彻的讯息往来也越来越少,讲话也常沉默在电话两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分享什么,这样下去好像真的不是办法。

  「我喜欢轩彻,但目前这样的状况好像很糟糕。」吕晓仪软弱无力的趴在林茹萍肩膀上说着。

  林茹萍拍拍她的头说:「你们该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未来的规划,如果彼此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改变现况,是不是就.....」

  「分手吗?」吕晓仪大惊,她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不要吧!」

  林茹萍白她一眼:「喂!美女,一年一年过,你会慢慢变老,总要有打算的啦!」

  吕晓仪一脸的苦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欧尧浚走进家门时,已经超过晚上八点。爷爷早坐在客厅等着他。他小心地看了爷爷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应该又是要说他不喜欢听的话了。

  「尧浚,B集团的白雪小姐,对你印象很好,想跟你吃第二次饭,时间上安排一下吧?」爷爷的口气听起来像询问,但实则是命令。

  欧尧浚无奈的看着爷爷:「吃了第二次饭之后呢?再来就订婚,再来就结婚吗?」

  爷爷目光如峻的说着:「如果你们互相有意,要这么快也可以。」

  欧尧浚抿着嘴不说话,他不想吃第二次饭,但女方开口邀约,第一次就拒绝也有失风度:「好,我请徐助理安排。再吃一次饭,就这次,试过还是没感觉,爷爷就别逼我再约她了。」

  爷爷瞇着眼睛看他。「已经五个千金了,就没有一个你中意的?还是只吃一次饭不够,每个都多吃几次?」

  「爷爷!我没这么间!刚我已经答应你,再约白雪小姐一次了!」欧尧浚已经失去耐性,不耐烦的回应他:「我会跟白小姐吃第二次饭,不要再安排其他千金了,感情的事,我自己有自己的时间表!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欧尧浚不管不看爷爷的表情,快步走向自己房间,用力的关上门。

  月白如霜,灯影绰绰,月光穿过树叶缝隙,细碎的照进房间,欧尧浚的心狠狠一悸,如浪涛拍岸,震盪起涟漪久久不息,他想起了吕依婷,是真切的心疼,想起了花店的年轻闆娘吕晓仪,是明确的心动。

  他想跟她再有交集。

轩彻突然出现

  今天不是假日,也没有事先通知,李轩彻下午却突然出现在春天花苑,吕晓仪既惊又喜,高兴的跳到他身上猛亲:「怎么突然来了!」

  李轩彻也给吕晓仪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排明天特休,给你一个惊喜。」

  吕晓仪问他:「那我明天排公休?」

  「不用!」李轩彻捏了吕晓仪鼻子一把。「我就想陪陪你而已。」

  吕晓仪提早在六点半打烊,与李轩彻吃了一顿西餐,在商场逛逛,再回到吕晓仪的住处休息过夜。隔天週一一早,吕晓仪一样先起床,去花市批花,并且把送去A集团的小花盆处理好后,李轩彻已经买好早餐来到店里,李轩彻将早餐递给晓仪:「早餐先吃吧!我陪你送花。」

  吕晓仪看看时间还早,与李轩彻在店内吃了早餐。与李轩彻在一起的时间,是吕晓仪觉得最幸福的时候。吃完了早餐,将花及放上车,他们就往A集团去。

  欧尧浚通常在九点半至十点之间到公司,但週一他会在九点前就到,除了是週一工作比较多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能碰到吕晓仪来换花盆,可以简单的跟她打个招呼,聊少少的两句就已足矣。

  今天办公室门一开,是一个身高跟他差不多的男生拿着花进来,欧尧浚为皱眉头,开啟薄唇问他:「你是?新的工作人员?」换花店了吗?可是没听徐助理说。

  李轩彻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陪我女友过来送花。」

  「喔~你是吕小姐的男友。」欧尧浚恍然大悟,难怪觉得有点面熟,就是那天与吕小姐在街上吵架追逐的男子。他从办公室的玻璃窗往外看,吕小姐正穿梭在办公室间换花。原来她有男朋友了。

  「那我再去帮我女友了,再见。」李轩彻向他打过招呼后就关上门离开。

  欧尧浚看着他们情侣一个拿花,一个接花,配合的天衣无缝,吕小姐脸上可能沾了些土,李轩彻还帮她抹掉泥土,抚摸她的头发,看得好不甜蜜。

  欧尧浚抱怨了一句:「情侣不就该这样吗?吃什么相亲饭。」便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展开一天忙碌的工作。

  李轩彻陪吕晓仪吃完中饭,在花店待到下午三点多,就与吕晓仪告别。吕晓仪依依不捨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微酸,下次见面又要几个礼拜后了。

  一天工作忙下来结束时,已经六点多将近七点了。欧尧浚收拾一下办公桌,穿上西装外套时问徐助理:「今天跟白小姐约几点?」

  徐助理报告:「七点半。」

  欧尧浚面色一冷:「这么早?」

  徐助理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的说:「我想说让欧先生早点用完餐,早点休息。」

  欧尧浚瞅了徐助理一眼,那他还要感谢他的细心?他正色的看了手錶一眼:「那边难停车,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不如我们走过去吧!」

  「是!」徐助理应声。

  他们慢慢走过两个街口,到市区广场时,欧尧浚看了春天花苑一眼,摆在外面的花架,吕晓仪已经收进门内,看来是为了打烊做准备,他没有佇足,直接往喜悦大饭店方向走去。

  这次他比较早到,他先行入餐厅内就坐休息等白雪小姐,餐厅的室温让他觉得舒爽,他却一眼见到进来的客人,是早上陪吕晓仪来公司换花的李轩彻,因为衣着跟白天一样,白色横条纹POLO衫,所以挺好认的,那旁边一定就是吕晓仪囉。

  欧尧浚带着玩味的表情看李轩彻身边的人一眼,发现不是吕晓仪,是一名长相可爱,长捲发的女孩子,而李轩彻亲暱的招呼她坐下,点餐。

  欧尧浚疑惑,但或许事情没有这么复杂。也许是亲戚、妹妹之类的人。直到他见到李轩彻在女孩的唇上留下一吻,他才知觉事情没这么单纯。欧尧浚唤来服务生:「我要换位子,这里太靠近风口,吹的我不舒服。」

  欧尧浚以这个理由,让服务生帮他换到比较不起眼的角落位置,主要是他不想让李轩彻认出他,相认后很尷尬的,而且他也不想淌这个混水。

  他交代服务生:「等一下我会有一位访客白小姐,将她带来入座就好!」

  「好的!欧先生!」服务生礼貌的点头后离开他的身边。

  他又看了李轩彻那一桌一眼,虽然有点替吕晓仪心疼,但感情的事外人无法插手,如果将偷拍照片,将事情告诉吕晓宜,又怕唐突。欧尧浚在心里无奈的摇头,只好,就这样吧!也只能这样...

白小姐的无奈

  欧尧浚拿起手机滑一下公司群组是否有新讯息时,白雪被服务生带着入座。他赶紧带着微笑站起身迎她入坐。今天的白雪依旧化着淡妆,擦上红色口红。 无庸置疑,白雪是个美人。

  他们礼貌性的打过招呼,并点过餐点后,双方陷入一阵尷尬的沉默。 欧尧浚不想给白雪想像空间,所以除了保持微笑外,并没有开啟任何话题说话。

  白雪喝了一口水后,开口了:「欧先生,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其实,我是被逼来的。」

  欧尧俊眉毛微挑对这话有了兴趣:「喔?」

  白雪点点头。「包括上次去找你,也是被逼的。」

  有趣了,欧尧浚这才放下心防,有了真实的笑脸,亲切的问:「怎么说?」

  白雪耸耸肩:「他们说,已经有几位千金跟您吃过饭,但您比较被动,后续不会做任何联系,所以要我主动点。但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我其实有男友!」

  欧尧浚笑着说:「那太好了!我也是被逼的。你有男友怎么还来吃相亲饭?」

  白雪面露无奈:「跟你一样,人在江湖人不由己。我男友家里是一般小康家庭,所以...当然是被反对。」

  欧尧浚有点小惊讶:「吃这顿饭,我表现的这么明显的不愿意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太没礼貌了。

  白雪轻轻摇摇手。「不会觉得你不愿意,但你表现得太有礼貌,太制式专业,跟我一样,所以我能知道你跟我都是被迫的。」

  欧尧浚这下就放松许多,放开了心笑着说:「那我们自在的吃完这餐吧!」

  「对,」白雪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希望不要再吃第三次了。」

  白雪将手机拿出来,滑了一下,翻出自己与男友的照片,递给欧尧浚看。照片里的白雪与她男友,脸贴脸亲近的在樱花树下拍照,既幸福又开心。

  欧尧浚将手机还给她:「你们要有结果,要做很大的革命!」

  「对!」白雪紧紧握拳。「我不会认输的!」

  欧尧浚拿起红酒倒在酒杯内,递给白雪一杯后,他拿起酒杯:「我敬你,加油!」

  白雪也拿起酒杯:「如果你跟我一样檯面下有对象,我也替你加油!」

  「哈哈。」欧尧浚笑而不答,但他喝下红酒的同时,眼神飘到李轩彻身上,他实在很好奇李轩彻与那位女子的关係,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吕晓仪怎么办呢?

  也罢,这不是他能管的,也不是他该关心的。吃完餐叙,欧尧浚告诉徐助理,他想走一下,所以让徐助理在市区外的一个街口等他。

  他悠哉的走过市区广场,虽然已经晚上九点,广场游客还是不少,广场上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游玩,或骑着脚踏车绕着许愿池转圈,或拿着气球你跑我追,情侣靠在市区围篱亲暱的谈天说笑,气氛轻松又愜意。

  他走到喷水池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吕晓仪。他记得七点经过她店门口,她已经在做打烊准备,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收好回家了才对,怎么还流连在喷水池这?

  他直接走过去对她打招呼:「吕小姐,怎么自己坐在这?」

  她抬头看见是欧尧浚,对他微笑,但眼神难掩失落的说:「我想晚一点回去,才不会面对屋子,感觉很空....」很空虚,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昨晚轩彻才在他住处过夜,今天就回去面对一屋子的寂寥,她有些不适应。

  欧尧浚看了一眼手錶:「九点了,也不早囉!」

  她淡淡的说:「也是,该回去了,那你呢?你怎么这时间还在这?」

  「我有个饭局,刚结束想散散步消化一下,恰巧就遇到你。」

  「嗯。」吕晓仪不知道该回覆他什么。

  欧尧浚对她提出邀约:「我的车停在一条街口外,走路五分鐘就到,一起散个步,我送你回去吧?」

  吕晓仪赶紧挥挥手。「不用不用!这不好意思吧!其实我住的没有很远。」

谁来告诉他

  夜凉如水。

  两人走着走着,欧尧浚抑制不住好奇心问吕晓仪,虽然他早已知道答案,但仍想跟她聊聊:「早上跟你一起来送花的,是你男朋友?」

  「嗯!对!」没有任何迟疑,吕晓仪坦然的承认。

  欧尧浚又问:「以后他都会陪你来送花吗?」

  吕晓仪摇摇头:「不,他在城南工业区当工程师,我们都电话联系,只有连假才会碰面,今天是他排了特休,所以才会在上班时间出现。」

  「原来如此。」

  欧尧浚明白了,是远距离爱情,因此他没有再多问,反而是吕晓仪自己开口聊起:「我们大三交往到现在,好几年了,不过毕业开始就聚少离多,我朋友都叫我要考虑一下未来的事,好像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欧尧浚点头表示赞同:「你朋友说的也没错,所以,你们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吗?」

  「目前没有。」吕晓仪嘟着嘴,耸耸肩,颇为无奈:「走一步算一步了。」

  欧尧浚手比着前方:「嗯,我的车子在前面了。」

  吕晓仪抬头就见徐助理站在车子旁边,对他们热络的笑着,并打开后车门,这时吕晓仪才突然想起:「啊!不对!」

  「怎么了?」欧尧浚往她全身打量一眼,以为发生什么事。

  吕晓仪不好意思的说:「我都开小厢型车上下班,我怎么忘了!我要把车开回去,不然明天无法批花!」

  欧尧浚愣了一下,然后噗哧笑出来。「这样啊,那谢谢你送我到这囉!」

  吕晓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抱歉,抱歉,那我们这就拜拜囉,我去开我的车回家。」说完她对欧尧浚挥挥手就转身离去。

  欧尧浚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后才上车,这样清丽的脸,专注又信任的眼神,如果蒙上了悲伤,那该有多令人心疼?只希望今天餐厅看到的都是误会。

  事情永远不会被隐瞒太久,尤其是感情的事,一个人的转变,就算再细心,也不可能不被察觉出来,虽然有时候当局者迷,但旁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天李轩彻与那位女子一起走进喜悦大饭店的样子,恰巧被林茹萍看到,林茹萍那天将车停在饭店附近,要走进广场找即将休息的吕晓仪吃饭,却让她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晓仪,这件事说与不说都不对,因此也取消了那天与吕晓仪的饭局,才会让吕晓仪无聊的在喷水池发呆。

  忍了几天,她实在忍不住了,林茹萍在打烊时间来找吕晓仪。

  「我帮你收店,收完一起吃饭?」

  「好。」虽然她突然来访让吕晓仪莫名其妙,但晚上有个人陪也是不错。

  「那个,」林茹萍帮她把剩下的几朵花全部放在同一桶子内,支支吾吾的问她:「轩彻回去后,你们还有联络吗?」

  对于林茹萍突如其来的问题,吕晓仪翻了她一眼白眼。「当然有啊,那天他回到住处还有跟我通了半小时电话,这几天还是跟往常一样讯息来去囉!」

  「喔!」林茹萍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用旁敲侧击的方式说:「我今天遇到一个老朋友,他说他同时交往三个女友呢!」

  吕晓仪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林茹萍,露出八卦的表情:「这怎么做到的?都不会被抓包吗?」

  林茹萍意有所指的说:「他说得很轻松呢,就是有一个女友是假日才碰面,一个住外县市电话联系,一个平日联络,安排的妥妥当当,都没有出包过。」

  吕晓仪露出佩服的眼神:「这太厉害了,只能祝他身体健康了!」

  林茹萍都快吐血了,吕晓仪听不懂,甚至没有一点担忧李轩彻会不会也这样?她这么相信李轩彻,让林茹萍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如果她冒然告诉吕晓仪这件事,吕晓仪一定会说她看错了,然后问轩李彻,李轩彻一定有一番话术来让吕晓仪相信她,想到这么相信人的傻脑子,林茹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林茹萍见她点不通,只好改变话题:「今晚吃什么?」

  吕晓仪想了一下,今天也不是太累太饿,就吃简单点的吧!所以她用肯定的口气说:「吃广场另一边的那间简餐店吧!还附汤跟饮料,很经济实惠。」

长捲发女子

  城南工业区,天空一片灰濛濛的。

  就如同吕晓仪现在的心情一般灰黯,李轩彻突然来找她的那一週后,一直呈现半失联状态,林茹萍拉着她,强迫她一定要在假日来一趟城南找李轩彻,且要偷偷的来,不要告诉他。

  吕晓仪闷闷不乐:「这种感觉好像在抓姦!」

  林如萍往她脑袋敲一计,恨铁不成钢的说:「抓姦就抓姦,总是要知道他假日都在做什么,有这么难找吗?」

  吕晓仪摸了摸被打的头,噘起的嘴:「如果什么都没有,白白浪费我一个假日的营业额,说不定还惹得轩彻不高兴。」

  吕晓仪对这种做法是很犹豫的,她等于是被林茹萍半推着来城南。坦白说,这边一整片工业区,虽然绿化做得不错,但空气还是瀰漫着一股不好闻的气味。

  她们出了车站直接坐上计程车,直达李轩彻的住处,就快要见到李轩彻了,她有点期待,有点开心,对于她的到来,李轩彻会不会觉得惊喜?

  李轩彻住的是一层三户的单身公寓,这里吕晓仪一年只来一两次,所以她没有李轩彻的钥匙,站在门口,直接按了门铃。

  没人回应。

  「不在家?」林茹萍再次用力按了电铃。

  她们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鐘皆没有人开门。

  吕晓仪皱眉看着林茹萍:「就说要先约好吧!说不定跑去图书馆,或是被召回公司了!」

  林茹萍拉着吕晓仪离开李轩彻的门前:「那我们先到那边喝个咖啡,你再打电话给他!我快渴死热死了。」

  她们走进咖啡馆,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各自点了冰咖啡。咖啡端上来时,林茹萍催促她:「打给他啊!」

  「催什么!你比我还紧张耶!」吕晓仪喝了一口咖啡后,慢吞吞的拿起手机,当她即将播出电话时,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橱窗前经过。

  林茹萍比着李轩彻的身影:「是轩彻!你...他...」林茹萍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一位长捲发的女子亲暱的挽着李轩彻的手臂,他们走的方向就是往李轩彻的住处。

  林茹萍拉着吕晓仪说:「出去叫他!」

  「不要!」吕晓仪突然胆怯了,她不喜欢那种场面,她觉得既难堪又尷尬,主要是自己也懦弱,不敢面对。

  但是她将电话拨了出去,只见李轩彻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身旁的女子说几句,便往反方向走接起电话,他接起电话的同时,也与橱窗内的吕晓仪对到了眼。

  他呆愣的看着吕晓仪,许久说不出话来,吕晓仪注视着他,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就这样无言的对视着。令人失望的是,李轩彻没有走进咖啡店对她做任何解释,而是默默掛上电话,转身与女子离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吕晓仪的心情一如天空一样阴霾,闷到连眼泪也掉不下来,几年的感情,一句话也没有,就结束了。

  「咖啡喝完就回去吧!」吕晓仪淡淡的说。

  她与林茹萍相对无言,一杯咖啡喝的索然无味。差不多了,该走了,吕晓仪已经把咖啡喝完,两人不发一语的走出咖啡馆。

  「晓仪,茹萍,你们怎么来了?」李轩彻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过来站在她们面前。

  林茹萍没好气的说:「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居然让我们看到不该看到的,惊喜变惊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是我同事.....」

  吕晓仪抬头看着李轩彻的双眼。「不只是同事吧!同事会这么亲密吗?」

  李轩彻试图解释:「晓仪,你相信我,是她用生命威胁缠着我,如果我真要跟她在一起,大可对你说分手就好,我还大老远的去找你做什么呢?」

  「轩彻!」吕晓仪这时才感觉心酸:「你变了,你以前说谎会结巴,眼神会飘忽,一下就让人知道你在说谎,可是你现在居然能这么镇定的编着谎言,居然能同时脚踏两条船,而我居然都没发觉!」

晚餐

  週一早上,吕晓仪将花拿进欧尧浚的办公室内时,欧尧浚与徐助理正比着一份文件讨论。听到开门声,欧尧浚抬起头看了晓仪一眼,吕晓仪对他勉强的微笑,新花放着,旧花就要收走,明显的气色不好。

  「吕小姐!」欧尧浚叫住她。

  吕晓仪瞬间睁大双眼,强打精神看着他:「嗯?」

  欧尧浚对她露出亲切的笑容:「你今天看起来很没精神?怎么了吗?」

  「没什么。」吕晓仪摇摇头没有多说,但她也没有移动脚步离开,明显恍神。

  欧尧浚没再追问,反而对她邀约:「徐助理说,这附近开了一间餐酒馆,牛排烤的不错吃,新开幕点餐送一杯啤酒,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吃看?」

  徐助理怔怔地看着欧尧浚,他有说吗?他连去都没去过啊!可是欧先生看着吕晓仪的眼神,明显闪着无限星光,,让徐助理不好说什么,只能附和的苦笑。「对,对。」

  吕晓仪本想直接拒绝,她实在没心情,可是又想想,回家面对一屋子孤寂,除了哭,除了悲伤,还能做什么,所以她一口答应了:「好!我收完店大约七点半。」

  欧尧浚拿出手机,并要徐助理也拿出手机:「加个好友,传讯息地址方便?」

  「好。」吕晓仪从口袋拿出手机,三个人互加了好友。

  欧尧浚又说了一句:「如果你要多约几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喔!」

  徐助理附和着说:「对对对,人多热闹。」

  「好,那我先走了,到时候联络。」吕晓仪摇摇手机后离去。

  她回去后约了林茹萍,结果林茹萍早被人约走了,她滑一下手机通讯录,心里不觉一阵酸,居然没几个好朋友可以约,自己去吧,反正他们最多也就欧先生跟徐助理而已。

  收拾完店面,关下铁门,她来到欧尧浚所说的餐酒馆,店门口带位的小姐对她说人已经到了,欧先生坐在中间的位置,一进门就看到他抬起手对她打招呼,只有他一个人。

  「徐助理呢?」吕晓仪问。

  欧尧浚挑了挑眉。「他说今天必须回家吃晚餐,等我们结束,他再来载我们。你喝酒吗?」

  吕晓仪说:「喝阿,今天想要多喝一点。」吕晓仪没说的是,她酒量很差。

  「嗯!」欧尧浚淡淡的说:「你如果心情不好,就不要多喝,心情不好喝酒很容易醉。」

  「不会,我心情好得很!」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欧尧浚帮双方点了牛排餐,餐厅送一小杯啤酒。吕晓仪喝的不过癮,又多点了一支白酒。席间他们两个话是不多,但吕晓仪的酒却是一杯一杯的喝下去。

  欧尧浚喝下一口酒后,抿了抿唇,礼貌的问她:「吕小姐,我可以直接叫你名字吗?」

  吕晓仪立刻大气的说:「当然可以,我叫晓仪!」

  欧尧浚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将酒瓶往自己拉近:「晓仪,你酒喝太快了!慢一点。」

  吕晓仪酒喝下去,酒胆就开了,她酒瓶拉回来,往酒杯里又倒一大杯。「你要吗?」

  欧尧浚盖住自己的杯口:「我慢慢喝就好,你真的喝太快了。」

  已经微醺的吕晓仪似笑似哭的说:「醉了倒头就睡,睡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欧尧浚心疼的问她:「你心情很不好?」

  吕晓仪憨憨的笑着。「好,怎么会不好?不会比现在更好了,我失恋了。」

  欧尧浚心想:原来如此,她已经知道了,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反常。

喜悦饭店

  欧尧浚无奈的拿起手机打给徐助理:「徐助理,你把车停在店门口,吕小姐已经醉了。」

  「是!」徐助理在电话那头回覆着。

  欧尧浚心疼的看着酒醉的吕晓仪,她虽然趴在桌上,但嘴里还碎碎念着:「臭男人,坏男人…」

  看来是真的很伤心呢!

  20分后,徐助理来了。他看看欧尧浚,又看看吕晓仪,伸出手一把要将吕晓仪拉起时,欧尧浚脸色一沉:「你要做什么?」

  徐助理一脸愣:「不是要将吕小姐架上车?」

  「你这样拉她,她的手会受伤的,我来。」

  欧尧浚走到吕晓仪身边,弯下腰,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使个劲,将她打横抱起:「帮我开车门。」

  好不容易将她安置在车上,徐助理从驾驶座转身问他:「欧先生,我们要开去哪?」

  欧尧浚看着靠在他肩膀的吕晓仪,无奈的说:「我不知道她家住址…想到要问的时候,她已经这样了。」

  「那还是,找间饭店给她休息?」

  「可以,就喜悦吧,离她店面近,离我们公司也近。」

  徐助理将车开到喜悦,办好入住后,才让欧尧浚抱着吕晓仪下车。欧尧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抱着她,他总觉得架着她或扛着她,都会让走路不稳的她受伤。

  好不容易来到房间,欧尧浚将她放在床上,帮她盖上被子,转身对徐助理说:「你先回去吧,等她稳定一点,我自己搭计程车回去。」

  徐助理看了摊成一团泥的吕晓仪一眼,醉成这样,等等说不定还会吐呢!想到这个徐助理就一阵反胃:「好的,那我先走了。」徐助理对欧尧浚弯个腰,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欧尧浚将垃圾桶放在靠近吕晓仪床边,以防她等一下要吐时找不到垃圾桶。当他一转身,背后却一个力量将他往后拉,他一个不稳坐在床上。

  吕晓仪紧紧的抱住他:「轩彻,不要走。」

  尷尬了。欧尧浚想办法挣脱她作乱的手:「我不是轩彻,我是欧尧浚,你看清楚。」

  吕晓仪抬起头看他,熏醉迷濛眼神引人入魂。

  「你不是轩彻。」

  「我不是轩彻。」

  吕晓仪悲伤的眼泪滚滚而下:「我的轩彻不在这,他不在这,他跟别人在一起了。」

  欧尧浚哄着她:「你躺下,睡着就没事了」

  「喔。」吕晓仪乖乖的躺下,欧尧浚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又被反拉回去。

  怎么又来!

  吕晓仪再一次抱紧他,哀求的说:「不要走,陪我,拜託。」

  欧尧浚不禁苦笑,怎么喝了酒这么难缠:「好,我不走,你放开我,躺好。」

  「一起躺。」

  「什么?」

  欧尧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吕晓仪拉着倒下,并且整个人趴在他胸膛上。欧尧浚动了一下想移动位置,吕晓仪却缠的更紧了。

蠢事

  头有点疼,不,是爆痛!

  这是吕晓仪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她张开双眼,环顾四周,这是哪里?她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且酸痛,还有一隻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腰肩上。她缓慢而恐惧的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一眼,竟然是欧尧浚!她好像有点想起来了,昨天他们两个…而且是她主动的…呃…事情怎么会变这个样子?她小心翼翼躡手躡脚的起身,放在她腰间的手却用力一压,将她压回床上。

  「再睡一会。」欧尧浚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但他眼睛仍闭着。

  吕晓仪开始找慌乱的理由:「我要工作…」

  「早过了你批花的时间,你今天也无法开店,所以再睡一会。」

  「那…你呢?这是哪里?」

  「我跟徐助理说了下午再进公司。还有,这是喜悦饭店。」

  「可是…」吕晓仪迟疑着。

  欧尧浚仍然没有睁开眼,口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个房间放了三个保险套,我们已经用掉两个,如果你不肯再睡一会,我不介意再用掉第三个。」

  已经用掉2个保险套了吗?吕晓仪在心里惊呼!

  难怪全身这么酸痛,现在绝对经不起用掉第三个保险套,所以吕晓仪嚥了一口口水,乖乖的背对欧尧浚躺下,并闭上眼睛,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欧尧浚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呼吸渐渐的深沉又有频率。

  「睡美人,要起来了吗?」吕晓仪睁开双眼,欧尧浚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沿微笑的看着她,手正把玩着她的长发。

  「嗯…」她淡淡的回应他,摸了一下赤裸的肩膀,用眼神暗示她的为难。她不好意思就这样赤身裸体的起来。

  欧尧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去浴室吧,我等你。」

  吕晓仪翻下床将地上的衣服捡一捡,逃也似的衝进浴室。

  照着镜子才发现全身多处又红又紫的痕跡,昨晚是多激烈?居然只有片段的印象,好像还换了不少姿势…天阿,想起来就头好痛!吕晓仪洗漱好走出浴室,尷尬的看着欧尧浚。

  欧尧浚问她:「中午了,吃饭吗?」

  吕晓仪摸摸自己的胃,摇摇头:「昨晚喝太多,胃不太舒服,我想先回店里,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嗯。」欧尧浚点点头不强迫她,牵起她的手走出房间。他们在饭店门口道别,欧尧浚上了徐助理的车离去。

  吕晓仪回到店里发呆,怎么会刚跟李轩彻分手,就与欧尧浚发生一夜情?以后见面会多尷尬?冷处理吗?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可她不知道的是,欧尧浚整个下午嘴角微扬,眼神温和的回味着前一晚的美好。吕晓仪朴素的衣服下,藏着白皙的皮肤与丰满的胸部,软若无骨的身体,埋在他的身下让他环抱着,发出呜咽迷人的呻吟声,令他食髓知味,要了一次又一次。

  徐助理打扰了他的思绪:「欧先生心情很好?」

  欧尧浚收起笑容,不咸不淡的说:「没事,徐助理,我们现在去分公司开会吗?」

  徐助理挺直了身体说:「是的。」

  现在去一小时车程,开会2个小时,再回来一个小时,不知道吕晓仪还在不在花店?还有没有时间约她吃晚餐呢?回头想想,昨晚没回家,今天恐怕要早点回去,不然爷爷会通缉他的。

  吕晓仪则是在店里想与欧尧浚一夜情的事,想到头脑打结,无限懊恼的拿起电话打给林茹萍。

  「茹萍,我做了一件蠢事。」

  「你何时做过聪明事?」

  「……」吕晓仪瞬间无言。

  林如萍不逗她了,笑笑:「好啦,你说。」

日本料理

  吕晓仪趴在柜台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欧尧浚拥着她,趴在她耳边喘气,呼吸声充满了雄性激素,次次撞击袭来的快感,让吕晓仪的脚越抬越高,越抬越高。

  广场小孩的尖叫声,让她猛然惊醒!居然做了春梦,可见这件事让她多烦恼。

  身心疲累。

  她准备收店时,徐助理走了进来,笑顏对吕晓仪打招呼:「吕小姐!」

  吕晓仪心头一惊,会是来说合作终止的吗?

  没想到徐助理拿起一小盒蛋糕递给吕晓仪:「这是我们今天去分公司开会,这蛋糕那是附近的排队美食,欧先生一定要我买一个给你送来,吃看看,很香又很好吃哦。」

  吕晓仪诧异的接过蛋糕,还没反应过来,徐助理就转身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脚步,回头对吕晓仪说:「好不好吃,喜不喜欢,记得跟欧先生说感想喔!」

  「是…」吕晓仪愣愣的看着徐助理,他对她眨个眼就走出去了,把她留在风中凌乱。

  吕晓仪一直等到回家,才把蛋糕当晚餐吃了,果然很香,不甜,很好吃。她拍了张吃完的残骸相片传给欧尧浚。

  【谢谢你,很好吃,吃光了。】

  【喜欢就好。】欧先生回覆她一个笑脸。

  这次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但隔天下午徐助理传来一个讯息,欧尧浚约吕晓仪晚上吃日本料理,要吕晓仪约朋友一起去。吕晓仪约了林茹萍,确定她可以去,便答应了徐助理的邀约。

  其实她心里是不想去的,但她也想探探欧尧浚事后的反应,日后送花时,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去应对。

  果然有钱人吃的日本料理也不一样。是一间无菜单日本料理。她们被带入一间包厢,徐助理与欧尧浚已经在包厢内等她们。他们的神态都很自然。当她们坐好时,林茹萍在桌下打讯息给吕晓仪。

  【很帅呀!那天感觉怎么样?你不要我要出手囉!】

  吕晓仪白眼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助理说:「我们喝烧清酒好吗?一罐温着三个人喝,应该不会醉。」

  吕晓仪问:「徐助理不喝?」

  徐助理微笑的说:「我要开车,就不喝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喝。

  吕晓仪简单的介绍林茹萍给他们认识。欧尧浚的态度很自若,彷彿没有那晚的事一样,吕晓仪心里暗忖,对,就当没发生过那事,就这样继续装蒜下去。清酒温了之后,口味微甜,吕晓仪喝了两小壶,脸就红起来,额头出了一片薄汗。

  欧尧浚观察她几眼。「你…没有酒量?」

  吕晓仪还没开口说,林茹萍就抢着回答。「她是出名的一杯醉好吗?根本毫无酒量可言!」

  欧尧浚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才一支白酒,吕晓仪就不行了。

  「那你今天喝这样就好。」欧尧浚收起她的酒杯,他不想再照顾酒醉的女人,尤其是她。

  吕晓仪不禁嘟起嘴抗议:「怎么这样?吃日本料理就是要配清酒呀!」

  林茹萍也赞同拿走酒杯:「收起来好,还没吃饱你就醉了。」

  好吧,能怎样?吕晓仪负气的夹起生鱼片,沾了一大坨芥末放入嘴里,咬了2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欧尧浚看她任性的动作,不禁低笑出声。

  吕晓仪怔怔地看着他的笑容,脸也慢慢的红到耳根子去,他笑得更开心了,乌黑的眼睛在眼角处微微上扬,像墨色的画卷晕染成瀲灧水色,吕晓仪一时看呆了。

  欧尧浚这才递给她一杯茶:「喝下去,顺顺喉!」

我喜欢你

  「我这里很简单,就一房一厅一厨一卫。」吕晓仪带欧尧浚进入屋内后,简单的介绍:「你随便坐,我帮你装杯水。」

  吕晓仪走进厨房倒水,欧尧浚走到这房子唯一的小阳台,专注着外面的夜景,这房子虽然小,却有最绚丽的夜空可观赏。

  吕晓仪将水放在茶几上,缓缓的走近阳台,轻轻的唤了一句。

  「那个,欧先生…」

  欧尧浚回过身:「叫我尧浚。」

  「嗯…」吕晓仪有点叫不出口。「水在桌上。」

  「好。」

  欧尧浚走入屋内,冷不防的一把抓住晓仪,寻住她的唇便狠狠的吸吮,吕晓仪觉得嘴唇都要被他咬破了,她想推开他,可是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没有这样做,逆来顺受的接受他狂热的吻,欧尧浚将她推进往沙发躺下,手从她的衣下探进去,吻的难分难捨时,吕晓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小男人轩彻”。吕晓仪下意识伸出手要接起电话,欧尧浚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欧尧浚冷声说:「不要接。」

  吕晓仪不明白的看着他:「为什么?」

  欧尧浚说得很真切:「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那就没有必要接他电话了。」

  吕晓仪看着欧尧浚,又看向手机,心里矛盾又不捨,但欧尧浚说的没错,她与李轩彻已经分手了,没有必要接他的电话。

  吕晓仪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欧尧浚心疼的抹掉她的眼泪,轻轻的吻她的脸庞,手机仍狂响着,吕晓仪还是没办法不理他。

  「我还没洗澡…」吕晓仪用这句话当理由推开了他,并且拿起桌上的手机。

  欧尧浚心头一冷,她果然还是放不下他,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他们才刚分手不久。

  吕晓仪拿着手机,却没有接起电话,直接将手机关机后,从沙发站起来走进浴室。她打开莲蓬头试水温,转身要关浴室门时,欧尧浚斜倚在浴室门上看着她。

  吕晓仪害羞又尷尬:「你要看着我洗吗?这样我没办法洗…」

  「那就一起洗。」欧尧浚走进浴室并关上浴室门,吕晓仪有点不知所措,可当欧尧浚靠近她,身上的古龙水与男人味充斥在她鼻间时,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的软弱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褪去一件件阻碍他们的衣裳。

  他亲吻她雪白的双峰,在她身上留下许多印子,她神情越来越迷离,脸色越来越红艷时,他扶起她的腰,将自己送进去,没有一丝阻隔,两个人融合成一个人。

  「我喜欢你。」

  这是他们合而为一之时,欧尧浚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震撼吕晓仪的一句话,吕晓仪感到不可思议,紧接而来紧胀充实的快感,让她眼神涣散,香汗淋漓,陷入情慾的旋涡。

  他们的战场由浴室转战卧室,他双手像捧着宝贝般捧着她的脸,一遍一遍温柔到吻过眉眼鼻唇,身下进攻的强悍有力,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承受不住的哀求他:「不要…不要了…停一下…」她娇弱的神态让他更加兴奋,将她抱的更紧,更卖力往前推进,她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深深的崁入肌肉里,忍不住长吟一声后,甬道迎来一阵阵紧缩,他知道她到点了,他加快出入到速度,在她体内狂烈的释放自己。

  感到她身体逐渐放松后,他退开她的身体,躺在她身后,轻轻喘息环抱住她,嘴唇在她发肩耳窝磨蹭。

  「你好棒。」他满足的说出这句话,她没有听到,她已经累到睡着了。

  吕晓仪睁开双眼时,欧尧浚还沉睡着,她忍着激情过后的身体酸痛,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衣服,在茶几留下字条。

  《我去批花了。你离开时关门门会自动上锁,冰箱有牛奶,桌上有吐司,饿的话可以吃一点。》

  欧尧浚起床,只要直接离开就可以了。

  这次躲不了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喝醉,所以必须为这样的行为下一个定论。一夜情?两情相悦?

  如果持续装聋作哑,每週一次换花碰面时就要自然点。吕晓仪坐上驾驶座后才打开手机,昨天李轩彻的未接来电将近5通,还传了一封讯息,内容百般道歉,要吕晓仪一定要给他一点时间,一定要等他,等他把事情处理好。

不要躲我

  那夜之后,欧尧浚再约了吕晓仪两次吃饭,都被她以委婉的理由拒绝了。连週一来换花的时候,也只匆匆忙忙打个招呼,连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正眼也不愿多看他一眼就离开办公室了。

  很明显的在躲他。感觉很差。欧尧浚还自我反省,是不是那方面表现的不够好?才会让她疏远自己?

  可那时她的表情明明就很享受,当他问她舒服吗?她也害羞的点头。他让她达到几次高潮才结束自己,几次的过程,他都很注重她的感受,虽然他情不自禁在她身上留下好几个吻痕,但,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才对。

  所以今天,他抓紧时间,在7点多一点来到她店里。果然远远的就看到她在收外面的花桶。当她吃力的要将花架推进店内时,欧尧浚走上前去:「我帮你。」

  吕晓仪吓了一跳,但没有拒绝他的帮忙,因为花架真的很重。花架推进店内后,欧尧浚看了店外一眼,确定东西都收拾进来了,便往墙壁的铁门开关按下。

  这个举动吓到了吕晓仪,她惊恐的问:「你怎么关我铁门?」

  欧尧浚直挺挺的站着,眼神坚定的反问她:「你为什么要躲我?」

  「我…不是,我没有,我...」吕晓仪没有正视他,眼神落在地上,惊慌失措支支吾吾的说:「我很乱,我才刚跟男友分手,就跟你…速度太快了,我有点反应不来。」

  欧尧浚听了心里就不舒服:「你都随便跟人家上床的吗?」

  听到这句话,吕晓仪又惊又怒的瞪大了眼睛直视他:「当然不是,那是…」那是特殊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脑袋与感官的混乱。

  欧尧浚打断她:「我也不是随便就跟人家上床的人,那天我说我喜欢你,不是枕边风,是真心话。」

  「可是…」吕晓仪轻咬着下唇,她还没从上一段恋情走出来,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欧尧浚,他们两个人家世背景差异太大,虽然…虽然…不能否认,有时候他的笑容眼神让她很心动,身上的气味更是让她无法反抗。

  欧尧浚又问:「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跟他復合吗?」

  吕晓仪摇摇头。虽然她还想着李轩彻,但一想到他拥着她的同时,也抱着别的女人,心里就完全接受不了,觉得噁心。现在还想着他,只是因为刚分手还没走出来。

  「所以,你需要的只是时间来忘记他。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欧尧浚也不想陷入女人的犹豫感情漩涡,既然吕晓仪回答的这么肯定,他就放心了,也下定自己的决心。他走近她,并且大胆的将她拥入怀里。「我给你时间忘记他,但不要逃避我,这让我很挫折。」

  吕晓仪捲缩在他怀里,他的怀里这么温暖,彷彿有股电流沿着她被他手掌碰触的那片肌肤传遍她全身。她很想告诉他,她现在无法做任何决定,包括回应他的表白,可是不知怎么的,闻到他的体味,她就无法控制自己,心软到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吕晓仪的肚子突然一阵咕嚕嚕在叫。她难为情的说:「我肚子有点饿…」

  欧尧浚原本紧绷的神情,也笑了出来:「今天本来约你去吃西餐,你拒绝了,可是我订位没取消,我们去吃吧!」

  吕晓仪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你订位没取消?你这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去?」

  欧尧浚俊美的表情带着一丝玩味:「不,我一点也不肯定,但是,你现在不是要跟我去了吗?」

  吕晓仪有点不甘心的嘟起嘴,他居然这么有把握,但肚子又叫了,她脱下围裙,拿起包包:「那就走吧,饿死了。可是...」吕晓仪看着欧尧浚纤尘不染的名牌西装,又看了看自己的随性的工作穿着,这样好像不太搭配,她犹豫着:「还是改天好了,我今天穿这样不太适合去高级西餐厅。」

  「不用担心这个。」欧尧浚轻轻拉起她的手。「穿拖鞋去吃的大有人在。」

  吕晓仪将铁门重新开啟,他们一起走出店门时,正巧一个年轻小伙子,骑着绑着气球的脚踏车从他们面前经过,吕晓仪发出一声惊呼,小伙子停下车,递了一个气球给欧尧浚,欧尧浚接过气球后,那位年轻人痞痞的眨了个眼,骑脚踏车随风而去。

  欧尧浚将气球送给吕晓仪,吕晓仪像个小孩子般睁着圆大的双眼,开心的接过气球,露出满足的笑容。欧尧浚伸出右臂环向她的腰身,他们亲暱的走在这清凉愜意的夜幕下,夜晚的星星碎在茫茫夜四,连绵的树串成须臾残影。他坚定的牵着她,往通向幸福的道路走去。

白雪的小心思

  一早八点多,白雪出现在自家B集团的办公大楼下。她这二週每天进公司,开始为企业接班做规划。

  她的助理薛宇明跟随她进办公室后,拿出一个公文封给她,她将公文封打开,是一张张欧尧浚与吕晓仪吃饭、聚餐及进出饭店、家里的照片。

  她看着面前的照片,久久才冰冷的说出一句:「看起来感情还不错?」

  薛宇明如实报告:「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其中有一张,将晓仪拍的比较近的照片,白雪拿起来看,不屑地哼了一声:「看起来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衣着也很一般。」

  「是,在市区广场开了一间小花店,自给自足。」

  「没关係,继续盯着吧!」白雪放下了照片:「之前我们用有男友,不得已才相亲的方法很奏效,欧尧浚对我没有防备,把我当朋友般的相处,这样比较好接近他,但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

  白雪觉得晓仪这朵小雏菊对她没有杀伤力,他们家世背景差太多,就算互相喜欢,很快也会因为价值观不同,或是欧家爷爷反对,而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

  她只要适时的给自己与欧尧浚创造机会,再加上双方家人的力挺,胜算赢过他们千百倍。

  欧尧浚这边,也感觉爷爷最近转性了,不再给他安排饭局,挺少过问他的夜归。这样的转变,反而让欧尧浚颇有山雨欲来的感觉。

  爷爷虽然很少进公司,但他不是完全不管事,与其他集团如果有大合作会议,爷爷也是会进公司主持会议商讨,或是参与两集团的共同会议。

  可爷爷最近这样的会议,都让欧尧浚自己去处理,有放手让尧浚去做的味道。

  欧尧浚今天领着公司的几位大股东至喜悦饭店会议厅,与B集团的股东一起开合作会议,有一朵粉色的花绽放在一片深色西装中,显眼又耀眼。

  欧尧浚一时认不出人,轻声的问徐助理:「那位女士是?」

  徐助理看了一眼后提醒他:「欧先生,那位是跟你吃过两次饭的白雪小姐啊!」

  「喔?」欧尧浚有点小诧异,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会议中?他主动走上前跟她打招呼:「嗨!白小姐。」

  白雪干练的对他伸出右手:「欧先生,好久不见。」

  欧尧浚与她礼貌的握了手。「也没多久,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

  白雪对他嫣然一笑:「我进公司处理事情一段时间了,以后这样的会议,我都会出席,还请多多指教。」

  欧尧浚扬了扬眉:「原来如此,你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徐助理諂媚的附和:「这样很好,多了白雪小姐,开会的风景好多了,连空气也好闻多了。」

  白雪被这一夸,笑的花枝乱颤,欧尧浚却白了徐助理一眼,哪来这么多话?

  欧尧浚说:「入席吧!」

  一排长长的会议桌,一边坐A集团的人,另一边坐B集团的人,白雪将自己位置安排在欧尧浚对面,开会的时候,偶尔能与欧尧浚目光相对。但欧尧浚整场会议下来,目光几乎都是在会议主持人的身上,很少与白雪对到眼。没关係,这只是个开始。白雪一点也不担心。

  两小时的会议终于开完了,他们礼貌的告别后,一一走出会议室。

  白雪走在欧尧浚身后,忽然一声:「唉呦!」整个人往前顷斜,拉住欧尧浚的西装衣袖以稳住自己的脚步。

  欧尧浚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白雪苦笑自嘲:「我这双香奈儿可能买到高仿的,鞋跟居然断了,我的脚...有点疼..」

  薛宇明助理赶紧上前扶着白雪另一边,欧尧浚看了看她翻船的脚,有点红肿。

  欧尧浚出于关心:「你可能脚扭到了,需要我们送你去医院吗?」

你喜欢他吗

  炽热的下午,林茹萍带着两杯冰咖啡来到吕晓仪的花店,吕晓仪正在柜台打着计算机,林茹萍将冰咖啡用力放在她面前:「请你!」

  吕晓仪这才抬起头看她:「今天怎么有空来?」

  林茹萍说的煞有其事的说:「看你最近陷入很迷离的恋情之中,怕你鬼打墙,来给你开示开示。」

  吕晓仪不禁笑出来:「发什么神经?」

  林茹萍开门见山的问:「轩彻还有联络你吗?」

  吕晓仪点点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有打电话,我没接,传讯息,已读没回。」

  「干得好!」林茹萍给她一个讚:「劈腿就是不可原谅,你可不要跟他搞復合那一套喔。」

  吕晓仪落寞的摇摇头:「不会了,你说的没错,我们距离是很大的问题,所以復合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不可能来这生活,我也不可能去他那生活,所以,何必呢?」

  「那……」林茹萍一脸的八卦。「跟那位欧先生呢?」

  吕晓仪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跟他现在是什么关係,我只是被动的等他找我,吃饭,聊天……因为他很忙..」

  林如萍又加了一句:「打砲?」

  「吼呦!」吕晓仪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你不会主动找他吗?他不准你找他吗?」如果是这样就太奇怪了。

  吕晓仪说:「他没有不准,只是他公事繁忙,我觉得找他会打扰他吧?也不知道该什么时间找他?找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没想法。」

  「你好冷淡呦!」林茹萍瞪着她:「你喜欢他吗?」

  吕晓仪顿时神情失落,眼神黯淡:「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我们的距离很远……可能,我刚分手,心思还没放很重在这件事情上!以前跟轩彻,是由同学进展成恋人,所以很多事情没有隔阂,可是跟欧尧浚就不一样了,所以..我真的没想法。」

  林茹萍故意夸大了哀悽的口气:「他好可怜喔!」

  「怎么说?」吕晓仪歪着头不明所以的问她。

  林如萍说:「那天吃饭,他看你的眼神就是很喜欢你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喜欢你的原因为何,但他只要看着你,眼神都带着光,可是你居然对他这么可有可无。」

  「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吧!」吕晓仪不理她,逕自走到店门口,有一位大约五岁的小男生,本来骑着脚踏车在广场绕圈圈,可能对花好奇了,停在店外面的花架前,用手拨弄着花叶。

  「小弟弟,想要花吗?」吕晓仪亲切的弯腰问他。

  小弟弟圆圆的腮帮子,笑起来有酒窝,非常的可爱,他伸出肥短的小手,比向向日葵。吕晓仪挑了向日葵里最小的一朵给小弟弟,方便小弟弟拿着骑车:「小弟弟给你,你要送谁?」

  「我要送妈妈!」小弟弟天真的说着。

  「好喔!那骑车要小心喔!掰掰。」吕晓仪与小弟弟挥手道别,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她才转身走进店内,却差点撞到人,一抬眼,是欧尧浚!

  看看天都还没黑呢!吕晓仪惊讶的问他:「这时间你怎么在这?」

  欧尧浚俊美的脸带着一丝玩味:「开完会不想再回公司闷着,就想出来玩玩。」

  吕晓仪望了花店内的林茹萍一眼,又回头对欧尧浚说:「我的花店又不好玩,我还有两个小时才休息。」

  「喔?」欧尧浚应了一声,直接走进店内,对林茹萍说了一些话,林茹萍从柜檯内拿起吕晓仪的包包递给欧尧浚,跟着欧尧浚走出店外,动手将吕晓仪身上的围裙拆下。

  「你做什么?」吕晓仪看不懂如萍在对她做什么。

  林茹萍拍拍晓仪,满脸的笑意说:「反正只剩两小时你就关店了,我帮你看店!你跟尧浚去走走,掰掰!掰掰!」

小男人轩彻

  去海边的车程大约30分鐘,今天是上班日今天是上班日,海滩上没有多少人。夕阳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闪得让人睁不开眼。他们脱下鞋子踩在细沙上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海风很大,海边的黄昏温度越来越低,晓仪觉得鼻子一阵痒。

  「哈啾!」

  欧尧浚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我没外套给你穿,只好这样了。」

  欧尧浚的怀抱很温暖,吕晓仪将手放在他的腰间上,抬起头问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们一直都只有礼貌上的接触,除了...你怎么会喜欢我?」

  欧尧浚强而有力的右手缠住她的腰间,左手则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抚摸,慢慢靠近她的嘴唇:「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对生活认真热情,这是,我们这种跟你有距离的人没有的。」你很像一个人,但你们个性又完全不一样。

  「说话就说话,还损我?」吕晓仪白他一眼。

  欧尧浚将脸埋在她发顶闻了闻发香:「我是认真的,我们身边的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就连我现在在做的事,也是家族留下来的,我们只是努力维持。而你的眼神多了一份单纯与坚毅,很迷人。」

  欧尧浚的薄唇轻轻的压在吕晓仪的红唇上,只要被他碰到,他灼热的气息,让人迷乱的男人味,她就不争气的在他怀里软成一团棉花。

  两唇分开时,欧尧浚小声的问她:「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

  吕晓仪张着乌黑的眼睛注视他,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欧尧浚浅浅一笑。「我说过会给你时间,我以后不问了,等你告诉我。」

  晚餐时,徐助理点了一桌的海鲜,欧尧浚连剥了三隻虾子放入吕晓仪的碗内,再拿工具撬开蟹壳,将蟹肉都给了吕晓仪。

  吕晓仪赶紧说:「这很新鲜,不要都给我,你自己也吃一点嘛!」

  话声刚落,徐助理就剥了一隻虾放在欧尧浚的碗内,欧尧浚冷瞪他一眼:「你做什么?」

  徐助理懦懦的说:「剥虾的工作,我来就可以了!」

  欧尧浚并不领情,将虾子夹回徐助理碗内:「我要吃自己会剥。」

  徐助理额头上冒出一片薄汗,他只是想刷存在感,希望他们俩的闪度能够低一点,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欧尧浚低头剥虾壳,口气不咸不淡,不动声色对徐助理说:「徐助理,你右边那桌年轻男人,从刚刚我们在海滩散步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们,你注意一下,如果回去他还是跟着,你派一个人反跟着他,看他要做什么?」

  徐助理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吕晓仪好奇的问他们:「怎么了吗?」

  欧尧浚将剥好的虾子放入吕晓仪碗内,咧嘴一笑:「没事!再吃一隻?」

  吕晓仪摇摇手:「够了啦,太多了。」

  「嗯。」欧尧浚没再剥给吕晓仪,自己吃了起来,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位跟踪他们的年轻男子一眼。心里思忖着是谁在跟他们?爷爷吗?

  吕晓仪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与欧尧浚同时往手机看了一眼,“小男人轩彻”,晓仪皱起眉头,这个时间他怎么会打来?

  欧尧浚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你怎没不直接封锁他的号码?」

  「我...」吕晓仪一时无法回答。

  欧尧浚说:「接吧!开扩音,我想知道他找你做什么。」

  「啊?」

  吕晓仪怔怔的看徐助理又看欧尧浚一眼,开扩音?欧尧浚的脸色非常的冷,不这样做好像会被他杀了。吕晓仪将电话用扩音接起,李轩彻的声音急速的传来:『晓仪!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吕晓仪冷冷的回应他:『你放在我那的东西,我都打包给你寄回去了,应该没少吧?』

生日花束

  吃过了晚餐,他们回到吕晓仪住处,徐助理将后车厢的小旅行袋拿给欧尧浚后就离去。吕晓仪才知道,原来那是要拿来她住处放的换洗衣物。

  欧尧浚一进门就问她:「我的来电名称你设什么?」

  吕晓仪被问得有点头皮发麻:「痾...我之前就设A集团欧先生而已,你想我设什么?我等等改。」

  想到她前男友亲暱的称号,小男人轩彻,他的脸就发黑,他想了一下:「改成,我的男人。」

  「什么?」吕晓仪以为她听错。

  「不行?」欧尧浚的脸色冷下来。

  「行,我改。」吕晓仪在他面前将他的来电名称改为“我的男人”,并拿给他看,他才满意的笑了。

  欧尧浚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嗯?」吕晓仪看着他。

  「每个礼拜一,你不是会拿10盆小盆栽来我们公司换?我的要跟其它人的不一样。」

  「为什么?」吕晓仪眉头皱了一下,那挺麻烦的!

  「这样才显得,你对我跟别人不一样!」

  高冷的欧尧浚,此时说话的样子像是小孩子撒娇要糖吃一样,从背后将她抱着耍赖,吕晓仪瞪了他一眼,拿他没辙,只好答应他:「好啦好啦!」

  此时欧尧浚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接起来:「爷爷,是,好吧!我等等回去。」掛上电话后,欧尧浚面露无奈的神色,对晓仪说:「我爷爷找我有事,我要回去了。」

  吕晓仪拿起他的小旅行袋:「没关係,我也帮你整理一下这些。」

  「明天…」欧尧浚欲言又止。「明天电话联络吧。」

  「嗯,拜拜。」吕晓仪对他挥挥手,欧尧浚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就离去。

  隔天下午将近四点时,一位气质高贵,身着名牌的女子走近花苑,美丽开朗的对吕晓仪笑着:「帮我包一束的花束,价格不拘。」

  吕晓仪照惯例问她「什么用途?」

  女子亲切的说:「我朋友今天生日。」

  「好的。」吕晓仪很快的将客人的花束配好,并且附上一张卡片给她。

  白雪将卡片放在柜台上,直接写上贺词。

  【TO:尧浚

  生日快乐

  From:白雪】

  吕晓仪呆了呆,尧浚?同名同姓吗?是同一个人吗?

  白雪看出吕晓仪的脸色有点疑惑,故意问她:「怎么了吗?」

  「没事,你朋友跟我朋友同名呢!」

  「这么刚好,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才对,我朋友是A集团的CEO。」

生日快乐

  吕晓仪帮欧尧浚开了门,看到他的西装穿着,心里大概知道十之八九。他生日,开了宴会,但他没有告诉她,为什么不说?吕晓仪不想问,因为现实多伤人。

  欧尧浚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走进来,两人相对无言,吕晓仪先开口打破尷尬:「我帮你装杯水吧!」

  当她正准备走入厨房,欧尧浚拉住她的手腕,他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吕晓仪口气不咸不淡的:「我该跟你说生日快乐,给你买份礼物,可事实是,我应该不知道你生日才对。」

  这一番话让欧尧浚的心揪成一团,「晓仪,我…」

  「我知道,我理解。我帮你装杯水吧。」

  这就是名牌西装与平价衬衫的差别。这个宴会不是她能去的场合,所以他才没告诉她。

  吕晓仪挣脱他的手走进厨房,欧尧浚无奈的走到阳台,看着夜空发呆。

  跟她说也没什么,帮她准备一套晚礼服,让她去宴会也没什么,只是,为什么自己选择了隐瞒?

  吕晓仪将水放在茶几上,说累,要去躺了,要欧尧浚自便。欧尧浚拿了换洗衣物洗好澡后,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吕晓仪背对着他,欧尧浚从她身后环住她,轻声的问:「睡了吗?」

  她摇摇头,但开口说了一句:「要睡了。」

  欧尧浚没有再多说,就这么抱着她,他的手滑过她的脸颊,摸到了湿润的泪水,她在流泪。是在意他,伤了心在哭,还是思念前男友在落泪。他一手解开她的衣服,一手往裤底探去,轻轻的按揉她的敏感点。

  「不要。」她用软弱无力的声音拒绝他,却没有任何抵抗,他大胆的往沟渠深入,并且将手指伸了进去。

  「不要…」她依旧是无力的呻吟,手紧紧抓着棉被。这样毫无抵抗的不要,反而更撩起他的原始慾望,他将她翻过身看着她的脸,她噙着眼泪的双眼让他好心疼,他这时才感受到她在他心里好重要。

  「对不起。」他为自己隐瞒宴会的事情道歉。

  她垂下眼帘摇摇头。「没关係…」

  他抚掉她的泪,亲吻她的红唇,他的气息让她柔软迷醉,她勾住他的脖子给他热烈的回应,并弓起身子迎接他的到来。

  「生日快乐。」她说。

  「我爱你。」

  我爱你?吕晓仪很迷惑,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鬱闷?伤心?

  但她仍然闭上眼睛接受欧尧浚这句话,她迷醉于他热烈释放的爱意,他在她耳边一直哄着她道歉,直到她破涕为笑,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他们的低声呢语,与她的轻吟声,彻夜不绝于耳。

  隔天一早,欧尧浚到公司不过九点多,李浩钧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并且坐在欧尧浚的办公椅上等他。

  这么早看他到,让欧尧浚不可思议的斜睨了他一眼:「什么风把你吹来?这么早应该是你的睡觉时间吧?」

  「托你的福,昨天让我没心情去玩,早早就回家睡觉了。」李浩钧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的位子还给你。」

  欧尧浚将西装脱下掛起来:「来我这有什么事?」

  「就像你说的,这是我的睡觉时间,太早进我家公司不知道要干嘛,就来你这串串。」浩钧靠近他,压低音量问:「昨天去哪个女孩子家?」

  「要你管这么多!」欧尧浚不想搭理他,直接走进办公桌,并且打开笔电。

  「也是,如果是玩玩的就不用跟我说了!」李浩钧一屁股往沙发坐下。

  欧尧浚脸色一沉:「谁跟你说是玩玩的?」

你们姐妹长得很像

  吕晓仪在店内努力的整理花架与地上的杂物时,发现门外站着一位气质跟欧尧浚很像的人一直看着她,看她的眼神,就与欧尧浚第一次碰面时相同。

  一大早就遇到神经病吗?

  吕晓仪走店门口,左右张望已经开门营业的店家,确认开业的有超过一半后,才开口问他:「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这才回神,一张帅气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礼貌的说:「我是A集团欧CEO介绍来的,我在那看到你们送的花。我也想比照办理。」

  吕晓仪点点头,但她其实已经有点忙不过来了,所以她先问:「你们公司在哪?」

  「我们公司在K大楼那边,离你们有一点距离。」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吕晓仪:「你考虑看看,跟A集团一样的合作模式,如果可以的话打电话给我。」

  吕晓仪接过名片,李浩钧。也是大公司大头衔,但为了要谈合作就在门口看她这么久吗?

  她正要开口,李浩钧已经先问她:「你跟我一位大学同学长得好像,吕依婷你认识吗?」

  吕晓仪怔了一怔,缓了缓情绪才回答他:「她是我姐,她大学时出车祸走了。」

  李浩钧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刚在店门一直看着你,就是你们长得太像了,虽然你眼睛是大一点,但那个神貌气质真的好像,你姊离开时间我们有去上香。欧CEO知道你们是姐妹吗?」

  李浩钧心想,欧尧浚知道她们是姐妹,才照顾她生意的吗?

  吕晓仪摇摇头:「他没跟我提过我姐姐的事,他应该不知道吧...」

  吕晓仪越说越心虚,她们长得像,又同姓吕,那天欧尧浚在橱窗外看她很久,但欧尧浚真的没提过这件事…

  李浩钧笑笑,口无遮拦的脱口而出:「欧CEO是你姊大学男友呢!虽然交往短短三个月你姊就车祸走了,但那时候他们也是很轰动学校,男帅女美,多美好的班对啊!」

  「什么?」吕晓仪顿时觉得晴天霹靂,名片的重量居然让她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她与姊姊大学不同校,吕晓仪进入大一时,姊姊已经大三四了,她记得有阵子,姊姊告诉她,有人喜欢她,她也喜欢对方,两个人越走越近了,姊姊那时候每天都笑得很甜,直到那场车祸带走她。

  姊姊的灵堂设的很简单,大学同学都有来上香,她男友可能参杂其中,或许有来,或许没来,吕晓仪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总之不管如何,没有印象了。

  李浩钧见吕晓仪呆然,惊觉自己话说多了,因为吕晓仪的反应让李浩钧觉得,她与欧尧浚应该不只是生意上往来的关係而已。他捡起自己的名片,放回吕晓仪手上。并小心的叮嘱一句:「吕小姐,不管欧CEO做了什么,他都是诚心没有恶意的,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李浩钧转身就往欧尧浚的办公大楼衝去,到了他的办公室,门也没敲直衝进去,徐助理与欧尧浚都吓了一跳,惊愕地睁大眼睛看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

  「徐助理你先出去。」李浩钧将办公室门大开,示意徐助理先走。

  徐助理与欧尧浚对视一眼,欧尧浚对他使个眼色,徐助理就走出办公室了。

  李浩钧将门关上,双手用力拍在办公桌上问欧尧浚:「你怎么搞的?」

  欧尧浚见他的反应一点也不吃惊:「你是不是要跟我说,花苑老闆娘跟依婷长得很像?」

  李浩钧简直哭笑不得。「你问过她吗?她们是姊妹耶?」

  欧尧浚怔了怔。「我以为同姓长得像是巧合...」

  「我去!」李浩钧对他挥挥手:「你他妈就继续自己骗自己,长得这么像又同姓,是白痴也会问一下吧!」

  「就算是姐妹那又怎样呢?」欧尧浚明显不耐烦,确实他没问过,他也不想问,他从没想过吕晓仪是谁的替代品,他喜欢她,不完全因为她们长得像,而是他本来就喜欢这样味道的女生。也许长得像的疑问他以后会问,但是现在就是不想知道这么多。他是在逃避,那又怎么样呢?

  李浩钧口气很差的说:「怎样呢?怎样就是我刚不小心说出口了。」

  「你说了什么?」欧尧浚这才紧张起来。

她们俩性向正常吧

  走进会议室,欧尧浚压低音量的问徐助理:「今天跟B集团会议要开多久?」

  「两个小时跑不掉,要决议一些事项。」

  「好吧!」欧尧浚叹了口气先行入座。

  不到三分鐘白雪也领着他们集团的人入座了。他们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会议就开始,欧尧浚尽力让自己专注在这场会议上,心里又急着吕晓仪的心情,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

  他的心神不寧被白雪看在眼里,会议中场休息时,欧尧浚拿着手机考虑要不要先拨个电话给吕晓仪时,白雪缓缓走到他身边。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欧尧浚心头一抽,爷爷告诉过他,商场如战场,绝对不要让人看出你的状况,刚刚一定是过于失神才被看穿了。他将手机放入口袋,耸耸肩,微笑的说:「没什么,大概昨晚没睡好。」

  「我也是,」白雪俏皮的吐吐舌头,美丽的容顏呈现一丝娇巧:「这次合作是我入公司以来第一次执行的案子,我好紧张啊!」

  欧尧浚笑了笑:「熟能生巧,习惯就好了。」

  白雪的眼神蒙上一层忧虑:「商场上几乎都是男人的天下,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很怕被看不起,如果我有做不好、或是说不好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没问题,你做的很好了。」欧尧浚低头看她的鞋子打趣的说:「你今天鞋子不是高仿的吧?」

  白雪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欧尧浚在开她玩笑:「哈哈,你好讨厌呀!一次而已就拿来取笑人家!」

  此时徐助理与薛助理同时走上前来:「休息时间到,开会囉!」

  「嗯!」两人同时应声,进入了会议室。

  林茹萍下了班就直衝春天花苑,只见吕晓仪一脸的无精打采,缓慢的收拾店面。 林茹萍帮她收拾好店面,关上铁门,两人来到广场中间的喷水池坐着。

  林茹萍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

  吕晓仪以她能听懂的方式描述:「今天,尧浚介绍一位朋友过来订花,他说他们跟我姊是大学同学,尧浚跟我姊曾经在一起三个多月,是班对。」

  「什么?」林茹萍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着吕晓仪,本想说什么,立刻又收了回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而且,你姊也不在了。」

  吕晓仪视线落在远方的天空,回忆的说道:「我跟尧浚第一次碰面,他站在我的花店外一直看着我,我以为是因为他买不到花才这样一直看我,所以将店内剩下的花送给他,之后他就开始跟我接触…… 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我长的像我姐姐,才接近我?」

  吕晓仪显得不知所措,林茹萍看的心也疼。她把手搭在吕晓仪的肩上说:「就算你们长的像,个性也不一样呀,接触了发现个性不合,就不会继续下去了。」

  吕晓仪将头往林茹萍身上靠,无奈的说:「偏偏我们又是我酒后乱性开始的,所以,我现在好乱呦……」

  林茹萍抚了抚她的脸:「可怜的晓仪…对了,轩彻说你封锁了他,所以他传了讯息给我。」

  吕晓仪意兴阑珊的问:「他说什么?」

  「老话,需要时间处理,他还想跟你在一起之类的屁话。」

  「真是够了!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吕晓仪已经听不下去了。

  欧尧浚正从广场的另一边走来,远远的看着她们俩勾肩搭背的坐在喷水池聊天,不禁紧皱眉头。

  她们俩性向正常吧?林茹萍是不是双性恋?

  想到这,欧尧浚又赶紧修正想法,怎么自己现在这么心胸狭隘,连女人的醋也吃?

  他该担心的,是怎么介入她们两个之间的谈话吧?吕晓仪会不会不肯跟他说话,甩头就走?大庭广眾的,他们会不会就此吵起来?

你不是她

  吃完晚餐后,他们走在这个城市唯一的运河边散步。清凉的晚风带着一丝寂寥拂过他们,两人皆沉默不语。走到桥上,吕晓仪停下来不走了,她靠在桥礅注视着欧尧浚,等他开口。

  吕晓仪的样子,让欧尧浚知道不说些什么是不行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他抿了抿嘴唇,试探性的问吕晓仪:「如果我说,我以为一切都是凑巧,你相信吗?」

  吕晓仪盯着他:「怎么说?」

  「第一次见到你,我的确是看傻了,乍看之下你跟依婷长得非常像。拿到你名片知道你姓吕时,我并没有立刻把你们连结起来。你们虽然长得像,可是看久了,越看越不像,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你。」

  欧尧浚话说得很诚恳,吕晓仪听不出他有半点假话。她回想到以前读书的时候:「之前有听过我姊提起你。」

  「好的还是不好的?」

  「也没什么,说有人喜欢她,她答应了,那阵子她的样子很开心,后来就....」

  欧尧浚俊美的脸闪过一丝欣慰,至少吕依婷那时候跟自己在一起是开心的。

  「你是因为,我长得跟我姊很像,才跟我买花的吗?」吕晓仪终究还是问出口了,她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欧尧浚。

  欧尧浚望着她,该怎么说这一切才不会伤害彼此?他不想说谎。「一开始是的。」

  吕晓仪轻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但就如我所说,看久了,你们也不是这么像,你眼神里的坚毅与生活态度,跟你姊不一样,我喜欢你,是后来的事。」欧尧浚专注地凝视她:「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吕晓仪不否认,她们姐妹长得像,但是个性很不相同,姊姊个性比较温柔婉约,而她比较倔强。她抿了抿唇:「我跟我姊个性差很多,如果你把我当她的影子,恐怕你要失望了。」

  欧尧浚没有接话,他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错的。对此吕晓仪有点失落,她跟一般女孩子一样,她希望听到欧尧浚哄她,对她说他没有这个想法,现在欧尧浚不说话的样子,就好像默认了一切。

  还是,趁现在才刚开始,他们感情还不是太深,就算了吧。

  「尧浚。」

  「晓仪。」他们同时开口喊对方。

  「你先说好了。」吕晓仪想听听看他说什么。

  「其实,」欧尧浚双手捧着吕晓仪的脸:「仔细看你,眼睛,眉毛,嘴唇,鼻子,跟依婷都不像,你们神韵很像,但整个脸拆开来都不像,个性更不一样,你怎么可能是依婷的影子,我也不会这样看你。」

  吕晓仪心里仍有个梗:「但是,虽然你跟我姊交往短短三个月,但毕竟有交往过,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的想法是?」

  「我想说,趁我们对对方....唔...」

  欧尧浚覆上吕晓仪的唇,吞噬她未尽的话语,吕晓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她的唇,并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我知道你刚离开一段感情,不会这么快爱上我,但我喜欢你,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是真心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的一瞬间,她彷彿被他掌控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应该要推开他的,应该要把话说完的,可是她却没出息的说:「我也有点喜欢你。」

  「真的吗?」欧尧浚又惊又喜,拥着她的力道更加重了一点,吕晓仪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咳咳!我可以说句话吗?」耳边传来一个男声,欧尧浚跟吕晓仪赶紧放开彼此,欧尧浚转头一看,是李浩钧!

  欧尧浚惊讶的说:「你怎么在这?」

  李浩钧比了比桥的另一边:「我开车经过,看到你的车与徐助理就在那边,我问徐助理,他说你在这。」

  欧尧浚不耐的说:「有什么事要到这边找我?没有电话吗?」

  李浩钧痞痞的说:「想找你喝酒嘛!去不去?」

巧遇白雪

  欧尧浚回到位置上,玫瑰则去招呼其它客人。玫瑰交际手腕很好,每桌客人几乎都认识,而且都很热络,只个场子被她吵得非常热。欧尧浚注意到吕晓仪杯子的酒已经喝完了,他重新帮她点了一杯果汁。李浩钧眉头却皱了起来,来这个地方喝果汁?以为去儿童乐园吗?

  「你怎么给她点果汁?」

  欧尧浚回答:「她酒量不好,酒醉起来很吓人。」

  吕晓仪只能呵呵的苦笑,她总不能说上次酒醉就把尧浚给睡了吧?

  李浩钧颇不以为然:「酒量是可以训练的,再给她一杯淡酒吧?」

  此时从酒吧门口走入两人,是白雪和薛助理。白雪走到浩钧身边的位置大方的坐下,薛助理则往墙边站。都还没开始打招呼,白雪看到吕晓仪,很诧异对她说:「你不是花店那位小姐吗?那天我朋友生日跟你买花,你还记得吗?」

  吕晓仪认出那天是她买花送欧尧浚的,尷尬的点点头:「记得。」

  「那天你说跟我朋友同名的人,就是他吧?你说不同人,明明是同一人哪!」白雪夸张的比着欧尧浚:「你不知道他是A集团CEO吗?」

  白雪的追问,让欧尧浚与吕晓仪陷入前所未有的尷尬,李浩钧见状赶紧说:「你问这么多干嘛?人家害羞不敢承认不行吗?你喝什么?」

  害羞不敢承认?欧尧浚瞪李浩钧一眼,越帮越忙,这不是让白雪有问下去的机会吗?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白雪好奇的问了:「你们是男女朋友关係吗?」

  欧尧浚这次抢在他前面说话,不让李浩钧开口了,他不否认也不承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呦!」白雪噘起鲜红的小嘴:「我们这一掛的人,讲话都喜欢模拟两可呢!你们好像很不熟又好像很熟,生日宴怎么没看见她....ㄟ ….」

  白雪话没说完,就被李浩钧拉起往吧枱走:「先来点酒!」

  两人走到吧枱,白雪甩开李浩钧的手,责怪他:「怎么不让我问完?」

  「你管这么多做啥!话说,」李浩钧略带玩味的问她:「你跟欧尧浚说你有男友?我怎么没听说你有男友?你在玩什么把戏?」

  白雪轻哼一声,美丽的容顏带着一丝丝骄傲:「欧尧浚出名的对女人冷感,我们又被安排吃过相亲饭,不这样说,他怎么可能卸下心防?跟我当朋友?」

  李浩钧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小聪明,可是有用吗?欧尧浚虽然对女人冷感,但他也不是被动的,有上心的人,他也是会主动出击的,大学时年轻的他,追吕依婷殷勤的样子,还歷歷在目呢!吕晓仪....李浩钧不由自主的往他们俩看一眼,不知道欧尧浚现在怎么想的...

  白雪用力的往他手臂拍下去:「发什么呆!」

  李浩钧往手臂磨擦,白雪这一下力道可真不小。「大小姐,会痛耶!」

  他们回到座位坐好,白雪问了吕晓仪一句:「你会跳舞吗?」

  吕晓仪笑着摇摇手,她往欧尧浚的方向看去,欧尧浚赶紧补了一句:「白雪要跳舞找浩钧吧!我刚陪玫瑰跳过了。」

  白雪䁥了浩钧一眼,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李浩钧陪我跳一支舞。」

  李浩钧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么勉强,他也很不爱跳好吗?但基于男士风度,他站起身对白雪微微弯腰:「来吧!女士优先。」

  白雪挽着李浩钧的手臂上了舞池。

  一整晚吕晓仪都很安静,欧尧浚判断她应该是不习惯这种地方,于是问她:「你无聊吗?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