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出乎意料的,吕晓仪对他说:「不会无聊啊,这里挺让人放松的,除了你不让我喝酒以外。」
欧尧浚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实话实说:「你酒品不好,不能怪我。」
「不过,」吕晓仪伸起左手看一眼手錶:「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花市,我要回去,你如果想继续在这,我搭车回家就可以了。」
「当然是一起走。」欧尧浚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对舞池上的两个人挥挥手,边牵着吕晓仪走出酒吧。
徐助理把车开来,他们俩上车,吕晓仪想起李浩钧的话。「浩钧要我学跳舞,徐助理知道哪有好的交际舞蹈班吗?」
变出一朵玫瑰
李轩彻远远的看见他们走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不过一阵子,吕晓仪交男友了吗?她交了一个怎么样的男友?可他们俩的穿着这么不搭,感觉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欧尧浚用来者不善的眼神回敬他,这时间,这小子怎么会在吕晓仪家楼下?他想做什么?
吕晓仪与欧尧浚在李轩彻面前停下脚步。吕晓仪一脸冰冷的说:「你来做什么?」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李轩彻怒视着他们两个。
对于李轩彻的怒气,吕晓仪已经不在意了,她只想他离开,不要再来找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什么时候来,都不是时候。」
李轩彻的眼底抹过一丝难过:「我知道我做错了,但几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是你劈腿的!」
「给我时间,我一定好好处理她的事情!」
吕晓仪受不了了,他还是不懂问题在哪,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是非题!
「轩彻,这不是处理谁的问题,是你已经做了这件事!我没办法接受,就算你说你终究会选择我,但我心里的裂痕,治癒了也有疤,我过不去的。我没办法这辈子都活在你会出轨的阴影下,那太累人了!」
李轩彻肩膀无力的下垂,他以为只要他好好认错,与第三者分手,晓仪终究会回到他身边,想到几年的感情就这样消逝,他的心就疼的说不出话来。
吕晓仪见他不说话,拉着欧尧浚往门内走时,李轩彻突然又上前拦住她:「晓仪,你再考虑一下……」
「你够了吧!」欧尧浚终于忍不住开口,从刚刚开始两人就没关注他,把他当装饰品,吕晓仪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在做困兽之斗。「晓仪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
欧尧浚将吕晓仪快速的带进门内,关上门那一刻,见到李轩彻萎靡的身影,吕晓仪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酸,眼泪也掉下来,一时没有止住。几年的感情,她不是不会疼,但她真的无法再与李轩彻继续下去了。
「对不起。」她为了自己在欧尧浚面前,为了别的男人哭泣而道歉。
欧尧浚轻轻搂着她:「想哭就哭吧,哭完之后人就舒服了。」
吕晓仪没想到欧尧浚这么体贴,她在欧尧浚的怀里放肆大哭,欧尧浚心里没有一丝不痛快,反而欣慰吕晓仪在他面前露出真实软弱的一面。他抚摸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
这一夜,既美好又漫长。
顾了一整天店,时间到了,吕晓仪开始收拾花店外的东西,整理的差不多了,她关上招牌灯时,门口有人发出声音。「我来晚了吗?」
吕晓仪一转身,是李浩钧。「你怎么来了?我正在打烊呢!」
李浩钧露出爽朗的笑容:「上次谈论花的事还没结果,我来附近,想说过来问问你。」
吕晓仪没有间下手里收拾的动作:「那我们喷水池那说吧!尧浚等一下也会过来。」
「好!」李浩钧很乾脆的逕自走到喷水池。
吕晓仪将整间店收拾完成,关上铁门,慢慢往喷水池走去,李浩钧看到她来,赶紧捻掉手上的烟:「考虑结果如何?」
「不要跟尧浚公司撞期应该可以,避开週一,这样你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李浩钧很是爽快。「那我再告诉你盆数。其实……」
「嗯?」
李浩钧笑了笑,看着吕晓仪说:「乍看你们姐妹很像,看久了,好像也不是这么像。」
矛盾
「薛助理,你说,我长的怎么样?」
薛助理眉头一紧,又来了,他好像魔镜一样,常常要被白雪问自己美不美。这就像女人问你爱不爱我一样,回答的太快、太慢、太乾脆、太犹豫都是自杀题。
薛助理戴着黑框眼镜,是个温文儒雅的高瘦男子,对于白雪这种任性题已经有点麻痺,但每次仍然很耐心的回答她:「小姐当然长得漂亮,有身材有气质有谈吐,怎么了吗?怎么又没自信了?」
白雪噘起嘴,「那欧尧浚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薛助理回想一下:「小姐指的是,那天酒吧与欧先生碰面的事吗?」
「不然呢?」
那天,那天欧尧浚有看白雪好几眼啊,不然他们怎么打招呼,怎么喝酒的?
薛助理不解的问:「欧先生那天有跟你互动很多次呢!」
白雪挥挥手,「我指的不是普通的互动,有感情的那种,像他对晓仪那样,关心又呵护。我是指,我比晓仪差吗?」
薛助理的额头冒了一片薄汗,为了生命,他仍努力生出字语:「你们是不同气质与层次的人,无法相比。」
「喔?」白雪冷冽的眼光扫过薛助理:「怎么说?」
薛助理清一清喉咙,拉了拉领带。说:「小姐本身自带高贵的气质,雍容华贵脱俗美丽,而吕小姐是平民清秀小佳人,有坚毅强韧的感觉,你们完全是不同风格。」
听起来还不错,但就是哪里不对。还是说....「欧尧浚喜欢那种清秀小佳人的女孩子吗?那我是不是妆化淡一点,头发也来烫直,穿田园风的服装?」
白雪属于冷艳型的美女,薛助理愣愣的看着她,想像她的清新小模样,越想越不对劲,感觉有点诡异,穿上她说的那些服装,能看吗?
薛助理还是捨命建议她:「小姐,我觉得您还是维持个人风格比较迷人。」
白雪冷冷地扫过薛助理一眼,薛助理嚥了一口口水,开始装忙去。
「我先去外面把地扫一扫,都是灰尘。」说完也不等白雪回应就赶紧出了办公室。
白雪撇了撇嘴,没人可抬槓,只好认真的敲起笔记型电脑,研究提案。
欧尧浚晚上在公司忙得比较晚,而吕晓仪跟他说今晚要跟林茹萍吃饭,所以他没有去找吕晓仪,而直接回家。
他进门就看到爷爷坐在大厅沙发上看电视,都已经将近九点,照理说爷爷应该会去房间休息才对,这摆明了就在等欧尧浚。所以不等爷爷开口,欧尧浚先问起:「爷爷有事找我?」
「嗯!」爷爷沉沉的应了一声,但他还是先关心孙子:「吃过饭了吗?」
欧尧浚简单的回应:「在公司餐厅吃过了。」
欧尧浚走到爷爷的面前坐下,等爷爷开口。爷爷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对欧尧浚问起:「你最近不是晚归,就是没回来,在忙什么吗?」
欧尧浚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公司忙。」
爷爷质疑的看着他:「忙到夜不归营?」
「爷爷,我是大人了,不用这么担心我。」
爷爷仍不死心,继续追问:「交朋友了?」
欧尧浚思忖了一会,低沉的回应一声:「嗯。」
爷爷瞇起眼睛,锐利的盯着他:「一定不是白雪对吧?」
一起住吧
吕晓仪与林茹萍吃完饭,逛个街,才刚回到家里,手机就响了一声叮咚。
『睡了吗?』是欧尧浚传来的讯息。
『刚到家,还没。』
讯息一发出去,欧尧浚就立刻打了过来,吕晓仪夹着电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接起来:「怎么囉?」
欧尧浚磁性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没事,就想跟你说说话。我们几天没见面了?」
吕晓仪举起手指头算着:「几天,3-4天?」
欧尧浚轻柔的问她:「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找我吗?」
吕晓仪愣了一下,确定欧尧浚的口气没有怒意,才开口:「因为,你给我感觉都在开会,开会,我怕我打给你,你在谈重要的事情,会打扰到你。」
欧尧浚的口气一样平淡:「这么见外?传个讯息,再忙再晚我也会回的。」
真爱计较,吕晓仪抿着嘴唇,脑袋转了一圈说:「那...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欧尧浚在心里淡淡的笑了:「我在家,这么晚你不要乱跑,我只是说说而已。」
谁信,要不是心中有怨念会这样说?「你话语中含了千百个怨恨,不然,明天我请你吃饭?」
「明天...」明天要跟白雪公司开第三次会议,开完会可能已经超过五点了。「明天你休息先回家,我开完会再去找你!饿了你就先吃。」
吕晓仪看着时鐘,指针指着快要十点了,应该说声晚安就掛电话了,可她却说出:「我想见你。」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都这么晚了自己是在撒什么娇?当她想要修正用词时,欧尧浚那头却掛了电话。吕晓仪看着手机发愣,他手机没电吗?
不管了,先洗澡吧!吕晓仪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她只围一条浴巾,在浴室吹着头发时,门铃大作。
她嘴里滴滴咕咕念着:「这么晚了是谁?」突然她心头一跳,不会是欧尧浚吧?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确实是欧尧浚。一打开门,欧尧浚见她只围一条浴巾,不禁微皱眉头说:「你穿这样就开门,万一不是我,岂不是很危险?」
吕晓仪比着门上的猫眼说:「我有看见是你才开门的,你坐一下我去穿衣服。」
吕晓仪转身想要进房间,欧尧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目光温和的说:「已经把我叫来了,还穿什么衣服?等一下不是还要脱?」
吕晓仪一愣,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我只说想见你,我没想到你就衝过来了,很晚了呢!你不累吗?」
「累,我去冲一下澡,你别换衣服!」
欧尧浚转身直接走进浴室,吕晓仪正想说是不说要帮他拿衣服,才想到浴室还有一条浴巾。吕晓仪坐在床沿,继续擦乾自己的头发。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欧尧浚就开20分鐘的车过来,他看起来这么累,还是不辞辛劳的来了,吕晓仪心里很感动,但还是自我检讨了一番,以后不可以这么任性。
每次跟欧尧浚吃饭或者散心,欧尧浚不是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就是站在她身后,她一转身就能看到他的人。欧尧浚给她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浴室门打开了,果然不出吕晓仪所料,欧尧浚下身围着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吕晓仪害羞的将眼光移到地上,感觉到欧尧浚将她手上的毛巾接过去。他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后帮吕晓仪吹起头发。
吕晓仪摸着自己的头发抱怨:「长头发就是这样,累得要死头发还要搞好久。」
欧尧浚笑笑的没有说什么,仍旧有耐心的帮她吹头发。吹得差不多乾的时候,吕晓仪问他:「要吃宵夜吗?我煮麵给你吃。」
欧尧浚收起吹风机,轻搂着她,在她耳边温和的说:「别忙了,我只想陪陪你,说说话。」
吕晓仪靠在他的怀里应了一声:「嗯。」
「晓仪,我有一间房子没出租没人住,管家一个礼拜去整理一次,那里离我家近,刚好位于我公司与你花苑之间,我想,你搬过去住好吗?这样我们节省很多交通时间,你也可以多睡一会,房子有人住,有人气也比较不会有状况。好吗?」
吕晓仪坐直了身体看着他:「你说的不会是晶典盛世吧?」
第三次会议
「什么,搬家?」林茹萍口中的咖啡差点喷出来:「搬去哪?」
吕晓仪白了林茹萍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搬家很稀奇吗?她用力咬字把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搬去尧浚在晶典盛世的房子。」
「呦!」林茹萍惊呼一声:「高级住宅耶!再来呢?结婚吗?」
吕晓仪肩头一怔,结婚?好远的事啊!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尧浚应该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徐助理拿着一个纸袋走进来了:「吕小姐。」
吕晓仪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欧先生呢?」
徐助理将手上的纸袋拿给吕晓仪:「欧先生请您今天早点休息,换上这套衣服,我七点准时来接你,陪欧先生参加个晚宴。」
什么?吕晓仪虽然吃惊,还是接过纸袋,她还没多问什么,徐助理就一溜烟的走掉了。林茹萍凑过来看看纸袋里是什么。是一件比较正式的水色洋装。
「噗……」林茹萍笑了出来:「你今天的鞋子配不了这件衣服啊!」
吕晓仪无奈的低头望着自己脚上穿的平底鞋:「只好去广场边的鞋店买一双了。」
「呵。」林茹萍浅笑一声。「这个助理办事,只想头没想尾喔。」
吕晓仪抿了抿唇:「可能不知道我鞋子穿几号吧!」
吕晓仪一本正经说这句话的样子,让林茹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来。吕晓仪立刻明白她在笑什么,自己也跟着傻笑:「可能尧浚没交代清楚,也不一定是徐助理的错。」
哈啾!欧尧浚冷不防打了个喷嚏,空调开太强吗?
徐助理敲了敲门:「欧先生,去会议现场的时间到了。」
欧尧浚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吕小姐那边处理好了?」
「是的。」徐助理自信满满的回答。
「嗯。」欧尧浚应了一声,便往办公室外走去。
第三次会议,还是在喜悦饭店的会议厅举行,他们一行人到达门口下车,白雪也大阵仗的到来了,他们在门口先是寒暄了一番,才陆续走进会议场。
今天白雪穿了干练的套装,艳红的口红,将她衬得更华贵,她沿路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在尧浚身边,两位助理紧跟在后。
第三次的决策会议很冗长,中间休息了两次,开完会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他们依照原定计划,在喜悦的餐厅办了酒宴,白雪也去换上一套露肩的晚礼服,陆陆续续也有股东的配偶到场,不久连李浩钧都来了。
欧尧浚直往餐厅入口处看,就是不见吕晓仪身影:「徐助理!吕小姐怎么还没来?」
徐助理呆了呆,猛然的,啊!一声叫出来,立刻感觉到一道死亡般的凝视:「我跟吕小姐说我去带她,我现在马上过去!」
徐助理匆匆忙忙地跑出宴会,欧尧浚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嘴里碎念着:「这都怎么办事的?」
李浩钧走到欧尧浚面前。「你看起来在等人。」
「嗯,」欧尧浚拿起手中的酒杯,与李浩钧的酒杯碰撞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徐助理等一下就带晓仪过来了。」
李浩钧睁大了眼睛,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呦!这么多股东在场,你让她过来,风声一定会传到你家爷爷耳朵里,你在打什么算盘?」
欧尧浚耸耸肩,不置可否:「顺其自然吧!」欧尧浚的想法坦然,又不是偷情,何必偷偷摸摸?该怎样就怎样吧。
他看着李浩钧喝酒的侧脸,想起那一天他变魔术给吕晓仪看的情形,吕晓仪惊喜的样子,就像那年的吕依婷,闪着单纯的眸子,看他耍把戏,看着看着,吕依婷的心就跟着他去了。
李浩钧觉得身体一阵冷,转头见欧尧浚瞇着眼睛冷冷的看自己,他不自在的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一直看我?」
鑽石项鍊
餐厅里放着悠扬的音乐,随着几杯黄汤下肚,几位股东讲话开始大声喧哗。 欧尧浚烦躁的走到餐厅门口,正巧徐助理已经将吕晓仪带到了。欧尧浚将晓仪打量了一番,她白皙的皮肤穿上这一身水蓝,彷如大海中的珍珠般美丽相衬,化了一点薄妆,气色看起来更迷人。
吕晓仪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嘟着小嘴问他:「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欧尧浚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拉起吕晓仪的手,慢慢的往餐厅里面移动。
吕晓仪走进餐厅,心里有点慌乱,餐厅里的人,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样子,每个人都自带气场。
欧尧浚问她:「紧张?」
「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心都冒汗了。」
「我第一次来这种场面。」
欧尧浚说的稀疏平常:「没事,习惯成自然。」
吕晓仪有点讶异:「言下之意……以后会常常有这种局吗?」
「还好,但我希望你每次都能与我一起参予。」
欧尧浚的口气不咸不淡,没有特别的情绪在里面,一切好像是很正常与理所当然。但吕晓仪就无法淡定了,如果这种场合多,意味着她的服装鞋子并不足以应付她现在使用,她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这套,一看就知道价格不斐,顿时她心中充满了压力。
「你知道吗?为了配这件洋装,我还去买了新鞋子。」
「什么?」欧尧浚扫了一眼她的鞋子,眉头霎时皱成川字:「徐助理没有连同鞋子一起送去吗?」
吕晓仪笑看他一眼:「不能怪他,鞋子要试穿吧。况且,他知道我的鞋码吗?」
欧尧浚明白的点点头:「找个时间让徐助理带你去挑选一些行头吧。」
「嫌我寒酸?」吕晓仪不高兴的䁥他一眼。
「当然不是嫌你寒酸,是让你能在这种场合穿的行头,既然是我要你陪我参加晚宴,我帮你採购很正当,对吧?」
欧尧浚直盯着她白皙的脖子看:「我觉得,你这里太单薄了。」语毕,欧尧浚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捞出一条鑽石项鍊,直接帮吕晓仪套在脖子上。
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不少股东的侧目,一时间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远远在餐厅另一边的白雪也看到这一幕,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酒杯发抖。薛助理见状小声地提醒她:「小姐,放轻松,深呼吸,吸,吐,吸,吐。」
白雪照着薛助理的话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脸色才比较好看一点:「我该去恭喜他们吗?」
薛助理淡淡的说:「我觉得小姐这时候沉住气,当个旁观者就好。」
白雪一口饮尽手中的酒,拿给薛助理:「再给我来一杯。」
薛助理本想阻止她,但想想,让她适时的紓压也不是不可以,因次又去倒了一杯给她。
李浩钧往欧尧浚与吕晓仪走去,先是夸讚了吕晓仪的穿着与项鍊一番,再靠近欧尧浚身边压低音量说:「你这个举动是在昭告天下?」
欧尧浚耸耸肩,不在乎:「这阵子,老有个年轻人跟踪我,徐助理查出那是爷爷派来的,说好听是保护我,实则上是监视我,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那我昭告天下也没什么不对。」
「嗯。」李浩钧转往吕晓仪:「会跳舞了吗?」
吕晓仪瞪大了眼睛,赶紧摇摇手。「还不行,上不了檯面。」
李浩钧的薄唇抿起一个弧度:「不是说了尧浚要教你跳?」
欧尧浚与吕晓仪互视一眼,他们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碰面的时间也没多到能教晓仪跳舞,有时候一顿饭,有时候一个拥抱,有时候一个夜晚。教跳舞是偶尔的事。不过如果吕晓仪愿意搬去晶典盛世,那他们相处时间就多了许多。
搬家
既然决定搬家了,吕晓仪牺牲两个假日整理物品搬家。吕晓仪也就一房一厅的杂物与衣物,整理打包的很快,但也是好一番功夫才整理好。搬家当天,一台搬家公司的车子就解决了,林茹萍也跟着吕晓仪到了新家。这房子里什么都大,客厅大,浴室大,厨房大,房间也大。里面的傢俱很早就已经摆齐了,只差没人住而已。
吕晓仪走进衣物间,打开衣橱想将自己衣服放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吊着一些晚礼服、洋装之类的高级衣裳。包包柜里面,放着几款样式简单的铂金包,鞋架上倒是没有半双鞋子。
欧尧浚走过来倚在门边,俊美的脸扬起一抹微笑:「这些都是给你的,至于鞋子,就如同你所说的,鞋子要试穿,我们再找时间把它补满。」
吕晓仪对这些显得有点不自在,衣服看起来就是挺昂贵的,铂金包就更不用说了。她微微一笑小声的说:「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欧尧浚回答:「不会破费,别放心上,是我要你陪我参加晚宴的嘛!」欧尧浚在脑袋里幻想着吕晓仪穿戴上衣服及包包的样子,一定很大方美丽。
吕晓仪红唇微啟,正要说什么时,林茹萍突然衝了过来,看到衣物间的东西张大了眼睛,惊喜的哇了一声。她喜孜孜的看着欧尧浚说:「欧先生,我可以跟晓仪玩试穿吗?」
「请便。」语毕,欧尧浚就离开衣物间,让她们俩去玩。
林茹萍将晚礼服拿出一两件,试穿在自己身上,并拿起包包搭配。在穿衣镜面前摆手弄姿,还拿起手机玩自拍。「超讚的!这个欧尧浚真大方。」
吕晓仪往衣物间外面看了看,确定欧尧俊在厨房那儿跟佣人说话后,走到茹萍身边,压低音量说:「其实我挺担心的。」
林茹萍不明所以:「怎么了?你担心门户问题吗?欧尧浚父母不是不在了吗?」
「我隐隐约约在尧浚与他朋友浩钧的聊天中听出来,尧浚的爷爷不太好相处,而且他门第观念很重。」
「喔,老人家有的很固执,有的只要你讨他欢欣,他什么都好。」
吕晓仪回想欧尧浚与李浩钧的聊天内容,边整理衣物边说:「他应该是前者吧!」
这些资讯,从浩钧口中就能得知一二了,欧尧浚的爷爷,感觉是个强势又固执的人。这个集团是爷爷起家的,他是这种个性其实也不意外。
林茹萍手也没间着,帮小仪掛着一些衣物,挑了挑眉:「呵,那就好玩了。」
此时欧尧浚走过来问了一声。「茹萍,留下来吃饭?」
林茹萍立刻乾脆的回答:「那我不客气囉!」
吕晓仪说:「你帮我搬家这么辛苦,请你一顿算什么?」
「算你有良心!」
欧尧浚与吕晓仪、茹萍,在新居的餐厅吃第一顿晚餐后,欧尧浚便让司机送林茹萍回去了。
第一晚,他们在晶典盛世相拥而眠。本以为可以睡饱一点,却被欧尧浚一早就挖起来,爬山!!
「我不想去!」昨天搬一天家累死了,吕晓仪想废在床上就算了。
但欧尧浚很坚持,说吕晓仪难得假日休息,一定要出去走一走。吕晓仪满心的XO,还是硬着头皮跟他去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刚爬到半山腰,吕晓仪除了鞋子磨破脚跟,还不小心崴了脚。欧尧俊只能无奈的背着吕晓仪下山。原本吕晓仪还挺感动的,一直问他累不累,谁知快到山下,欧尧浚忽然扭头对吕晓仪说了句:「你信不信一直到晚上,我都不会累。」
吕晓仪「啊」了一声,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回到家里,隔着衣服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吕晓仪看了看自己还伤着的脚踝:「你还能再禽兽点吗?」
欧尧浚笑笑,在灯下帮吕晓仪挑水泡的细緻模样落进她的眼里,一下唤起了之前那段只有远距离关心的记忆。
明明我也是被人珍视着的呀……原来贵为A集团的CEO也愿意帮她冰敷伤口..吕晓仪对欧尧浚的感动,在心里的泛起阵阵涟漪,越来越大..
欧尧浚将吕晓仪的伤口处理好后,开口对吕晓仪说:「今天佣人陪你在这过夜,我今天先不在这睡。」
吕晓仪一时没听清楚,惊愕的看着他:「什么?今天我自己睡吗?」
欧尧浚拍拍她的手背说:「我很多衣服都还在家里,我要整理一些过来,顺便跟我爷爷说一声。」
你们过得好不好
欧尧浚回到家,走进客厅,就见爷爷在等着他,他唤了一声:「爷爷。」
爷爷冷冷的应了一声,似乎在等欧尧浚开口跟他说什么。感受到这种气氛的欧尧浚,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以后,我会比较长时间住在晶典盛世住。但我会回来看你的。」
爷爷看起来不是太意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冷静的反应却超乎欧尧浚想像。他以为爷爷会发火,或是说出些否定的话,这么淡定的爷爷反而让欧尧浚起疑。
欧尧浚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爷爷才冒出一句话:「是跟那个女人一起住吗?」
那个女人?呵呵,这话听的真刺耳,欧尧浚忍不住纠正他:「爷爷,她不叫那个女人,她有名有姓,她叫吕晓仪。」
爷爷冷哼一声:「是跟她住一起吗?」
「是。」欧尧浚没有回头,简短的回应一声,低头摆弄刚拆下来的领带,等着爷爷再说什么。
「我想,再安排你跟某集团的千金吃顿饭...」
爷爷还没说完,欧尧浚就打断他:「爷爷,我吃够了,好吗?不要再安排这种饭局,我不会去的,到时候失礼的可不是我,你能放弃吗?」
爷爷看着欧尧浚,眼睛瞇了起来,不悦的冷声道:「你这小子,脾气怎么这么倔呢!」
「彼此彼此!」欧尧浚一样没回头。
爷爷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跟我讲话的态度吗?」
「爷爷。」欧尧浚终于回头看着他爷爷,嘴角微微的上弯,目光深邃:「我的个性像爸爸,爸爸个性像你,所以,我们不是都很倔吗?」
爷爷仍旧不肯放弃:「白雪呢?你跟白雪吃了两次饭,她不好吗?」
「爷爷觉得她好,爷爷约她吃饭吧,我要去收拾一些东西,就不陪爷爷聊了。」欧尧浚冷冷的回应,不等爷爷开口就直接走入房间。
跟爷爷谈话就是一整个鬼打墙,爷爷坚持爷爷自己的想法,欧尧浚也不让步,一整个各说各话的局面,不如不说。欧尧浚拿出行李箱,简单的带了几套西装,几套休间轻松的服装。
丁管家轻轻的敲了敲尧浚的房间门。「少爷。」
「嗯?」欧尧浚抿着唇,回头回应丁管家。「丁管家怎么了?」
丁管家战战兢兢的问:「少爷要搬出去住是吗?」
欧尧浚点点头:「是的,我晶典盛世的房子空了很久,想搬过去那里住,张妈会跟我过去。」
丁管家又问:「那少爷会常回来看老爷吗?」
欧尧浚点点头:「会的,有空就回来,晶典盛世离这不远,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我马上回来。」
丁管家露出慈祥的笑容说:「我在这个家已经待一辈子了,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我很替少爷开心,人总是要有个伴的。」
欧尧浚淡淡一笑:「谢谢丁管家。」
丁管家继续说:「老爷那边,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你找个机会,把女朋友带回来,让他们多相处,这看着看着说不定老爷就接受了也说不定,毕竟爷爷还是疼孙子的,只要是正经女孩,老爷没有道理不接受。」
欧尧浚想了想,丁管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差在门第,如果让爷爷了解,吕晓仪是个不虚荣认真生活的女子,爷爷说不定也不这么反对了。
他对丁管家点头致意:「谢谢丁管家的提醒,那我就慢慢计画这样做。」
「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早点休息。」
丁管家满脸笑意的离开欧尧浚房间,他轻轻关上房门后,坐在床沿,透过窗户看着浩瀚星空,如果父母还在,会不会支持他的决定?还是跟爷爷一样对门第有要求?
泛黄的照片
又是一个宾客云集的宴会,某个集团千金生日,在喜悦摆起鸡尾酒宴,欧尧浚本是不想来的,但办在喜悦,离家不远,欧尧浚才勉为其难答应前来。他一个人拿着酒杯,走到宴会角落,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白雪见欧尧浚隻身一人,悄悄的来到他身边问,轻声的问:「怎么一个人,晓仪没跟你来?」
欧尧浚往她看了一眼,淡淡的笑说:「她今天比较累,就不来了。」
「喔,是这样。」原来如此。
「嗯。」欧尧浚冷冷的看着窗外,其实他与吕晓仪,晚上闹了彆扭。
欧尧浚今天回到住处晚了点,时间上有点赶,但吕晓仪已经穿戴好衣服等他。他一进门就跟吕晓仪说,他换套衣服就出门。当他将皮夹放在床头柜上时,吕晓仪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居然让她看到姊姊的旧照片还藏在他的皮夹内。
她不明所以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皮夹内,还放着我姊的照片?」
欧尧浚眼神闪过一丝惊慌,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比较好,嘴唇微啟没有说话。
吕晓仪拿着相片逼问他:「我问你是不是把我当我姊的影子,你还说不是……」
欧尧浚简短但肯定的回答她:「确实不是,真的不是。」
吕晓仪继续逼问他:「那这张照片是什么?」
欧尧浚举起左手看了时间:「我们回来再说好吗?已经迟到了。」
吕晓仪转身走去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我没心情去了,你自己去吧。」
欧尧浚试图再说什么,却只喊出她的名字:「晓仪……」
她口气坚决:「我不去了。」
欧尧浚轻叹口气:「那好吧,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说完他就自己出了门,来到鸡尾酒宴上。
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是他与吕依婷交往第二个月时,某一次散步在樱花树下吕依婷给他的。他一直收在皮夹内,纵始人已去,皮夹也换过好几个,这张照片始终跟着他。也不是因为特别思念她,只是怕拿出来,不小心就丢了,或忘了收在哪。也许心里是有那么点在意的,但触动了吕晓仪的敏感神经,是时候该收起这张照片了。
白雪见欧尧浚闷闷不乐的不说话,拿了一杯烈酒递给他:「心情不好,喝这个比较快放松。」
欧尧浚接过酒喝了几口,抿抿唇,依旧没说话,倒是白雪与他瞎聊了两句。他正想对白雪说他安静一下就好了,不用搭理他时,身体却开始发热起来,额头冒了一片薄汗。
白雪今天穿的是露肩的晚礼服,露出雪白的双肩,挤出一条深深的事业线,平常这样的穿着欧尧浚是不会有反应的,但现在他却感觉到下腹部一股热能一直发热上来。
不对,整个人都不对劲!
白雪的眼神与笑容也越来越狐魅:「尧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我很好。」欧尧浚拿起手机立刻拨了出去:「徐助理,你在哪?过来找我!」电话掛上,他渐渐觉得视力变得模糊,白雪一下是一个人,一下子却有了双影。
白雪慢慢贴近他:「不舒服的话,这是饭店,楼上开间房去休息一下吧?还是,我陪你去?」
这样的邀约太明显,白雪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主动?欧尧浚礼貌性的摇摇头,努力撑着仅剩的理智拒绝她:「不用了,徐助理马上来了。」
他感到头一眩,脚步有点支撑不住,白雪赶紧上前扶住了他,并刻意贴紧了他的身体:「尧浚,别逞强,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没事。」徐助理怎么还不来?他身体越来越热,意志力正在削弱中,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微皱眉头看着白雪,难道是她……?但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不是有男友了吗?
欧尧浚试着推开白雪:「我去化妆室洗把脸…」
白雪反而更黏上来:「我陪你去。」
「不用…」
敌不动我不动
晓仪终究还是来了。欧尧浚心头一喜,整个人放松,唯一的理智线也断开了,他摇晃的走到晓仪面前,捧起她的脸,将她压在墙上就是一阵热吻磨蹭。看的白雪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晓仪居然来了。
晓仪感觉到欧尧浚身体的生理变化,赶忙推开他的脸,趁隙问徐助理:「他怎么了?」
徐助理靠近他们压低音量说:「这恐怕是被下了催情药……」
晓仪大惊:「什么?」
欧尧浚紧紧抱着她,埋在她的颈窝间,在她的耳边呼喘着热气说:「帮我,救我…」
晓仪拍了拍他的背:「忍一忍,我们回家。」
徐助理扶着欧尧浚说:「欧先生,忍一忍,司机车子在门口了。我们快上车。」
他们将脸色青白的白雪拋在原地,直往饭店门口衝,看到自家的车火速往上衝。三个人都坐在后座,徐助理坐在两人中间,挡着欧尧浚,以防他忍不住在车上就将晓仪吃掉,一直到目的地前,后座是一片场面混乱的大乱斗。
终于回到晶华盛世,晓仪打开家门。
徐助理放开欧尧浚前对晓仪说了一句:「吕小姐,欧先生再来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徐助理将欧尧浚往晓仪身上一推,便关门而去。晓仪还没反应过来,就欧尧浚撕开了衣服,两个人扑倒在沙发上,再从沙发滚到地上。
「尧浚不要,地板太冷了,你冷静点!」
喘着热气的欧尧浚一脸的不耐:「你怎么这么囉嗦。」
欧尧浚将她拉起身抱起,走进卧室将门一关,就将晓仪往床上摔,开始脱自身的衣服。晓仪被这一摔差点没脑震盪,还没反应过来,下半身已经被撕开。
晓仪受到惊吓,抵着尧浚火热的胸膛说:「尧浚你慢点,你这样子我好害怕!」
他吮咬着她的红唇,沙哑的说:「抱歉。」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她身上寻找慾望的出口,迅速的将她拥有,略显乾涩的情况下,让她疼的叫了出来。得到解放的欧尧浚,心疼的细碎吻着她的脸,抚摸她额头的汗,轻声的说:「对不起,弄痛你了。」
再来就是一阵强攻猛送,丝毫感觉不出他有对不起的意思。也许是药性的关係,尧浚的傢伙如同钢棒一般,比平常还有反应,让晓仪非常吃不消。被他紧紧锁在怀里的她,除了发出碎裂呻吟的嚶嚀声,什么也无法做。
「晓仪,晓仪…」
「嗯?…哼…」
「你还好吗?」
紧咬下唇的她想跟他说不好,让他轻一点,但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他被下药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无法控制。
得不到答案的他加紧又问了一次。「晓仪?你还好?」
「还…好…」
「你舒服吗?」
即使是这种状况,他还是很顾虑她的感受。
「嗯…」
她已经快要不行了,
她感觉整个身体要被震碎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值得更好的
引起他们争吵的依婷照片,欧尧浚把它从皮夹抽起,放在晓仪的梳妆台上。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讨论这件事。
大学的依婷。
她说,她以为欧尧浚会有富二代的痞样,态度可能玩世不恭。
出乎意料的,他个性很朴实,没什么花招。
不油腔滑调,也不舌灿莲花。
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只要她一回头,他就在那里的安全感。
可是,可是,依婷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两人之间好像少了火花与刺激,平淡之中,她感觉不到爱情的光火。
他们之间有一个润滑剂,李浩钧。
他常不经意的出现,他本身很有话聊,也能打破依婷与尧浚之间的沉默,渐渐的,与尧浚相处时,依婷越来越盼望浩钧的出现。一开始只是希望他的出现,能让双方不要这么静默,
但渐渐的,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这是依婷最后一次对晓仪说起这段感情。
晓仪在花店对着玫瑰花发呆,尧浚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他知道姊姊死前已经爱上别人吗?
如果他知道了,他还会留着那张照片直到现在吗?
想到这里晓仪就心疼,心疼尧浚,心疼依婷。心疼他们那一段无言的感情。
比起尧浚,李浩钧确实有讨好女孩子的本质,尧浚高冷的个性,跟他差的远了。
正当她想的出神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发什么呆?」
晓仪回头一看,正是李浩钧。
「浩钧,你怎么来了?」晓仪歪着头问他,但并没有移动脚步,仍然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她拍了拍他旁边的空椅,示意李浩钧坐下。
李浩钧走进来,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尧浚说有事问我,他约我在这儿的。」
「是喔?」晓仪将手机拿出来滑一下讯息,「尧浚没跟我说耶!」
李浩钧嘴角微弯笑瞇瞇的说:「没说可能是因为,他是跟我约在这,事情是要跟我谈,所以才没跟你说吧!」
「也是.....那个...」吕晓仪思忖了一下,她还是想问:「你跟我姊是大学同学,你对她印象怎样?」
「你姊姊哟!」李浩钧歪着头想了一下,「温和,挺好相处的一个人,不过话好像也不多,有时候话匣子开了挺能聊,有时候又很安静。」
晓仪抿了抿嘴唇:「那你知道,尧浚那时候为什么会喜欢我姊吗?」
闻言,李浩钧深深的看了晓仪一眼。「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没什么!」晓仪摇摇头。「当我没问吧!」
李浩钧浅浅的笑了,他懂晓仪心底的疑虑,自己的姊姊是男友的前女友,本就是很尷尬的问题,好奇,想知道当时的情况也无可厚非。
这都是什么命啊
李浩钧听到玻璃声往门外看,立刻站起身:「你来了!」
欧尧浚冷他一眼:「不然站在这的是谁?」
李浩钧问他:「这里说吗?」
「不,」尧浚摇摇头,比着广场的喷水池:「那边说吧!」
浩钧与尧浚一起走到喷水池边坐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尧浚四下环顾一眼,确定两人十公尺内都没人后才开口。
「前两天的生日宴会,你没有去,我去了,但是我被人下药了。」
浩钧吃惊地看着他:「什么药?」
欧尧浚抿了抿嘴唇,音量刻意压低了说:「催情之类的药吧。」
「呦!那你...」李浩钧下意识的往欧尧浚那儿瞧了瞧。
「别再问了,我是想说,那天我在宴会喝一杯香檳,后来白雪又给我一杯白兰地,然后药效就发作了。」
「你是指白雪...」
「我没有一定指她,我喝的香檳也有可能,但她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不明白,为什么?」
李浩钧哈的一声笑出来,这欧尧浚是真的没心眼还是怎么的?白雪喜欢他,他真不知道吗?每次碰面,看的她眼睛都要出火了,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白雪对你有意。」他简短的说出重点。
「什么?」欧尧浚皱着眉头看李浩钧,这怎么会,她不是有男友了吗?「白雪明明跟我说她有男友的。」
「呿!」李浩钧对他甩甩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算了不说这个。她说有男友是幌子,她怕你忌讳她,连朋友都当不成才会说她有男友。」
欧尧浚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远处的石阶发呆,许久才说:「我明白了。」
欧尧浚明白,李浩钧倒是不明白了。「你的明白是…追究下去吗?」
欧尧浚不承认也不否认,口气不咸不淡的说:「我心里有数就好。」话说完了,欧尧浚转身往晓仪的店门口看了一眼。
远远的,他便望见了吕晓仪和她前男友轩彻,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面对面站在一起的画面,这么唯美、气质这么搭,彷彿完美的一对……吕晓仪和轩彻是完美的一对。
这个念头在欧尧浚脑海中蹦出的瞬间,他陡然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李浩钧发现他眼神怪异,也追随他的眼神往晓仪的店看去:「你女朋友在跟谁讲话?感觉脸色不太好看。」
欧尧浚说:「他前男友。」
「什么?」李浩钧惊愕的看着欧尧浚:「那你应该继续在这吗?还不上前去!」
「也许他们需要谈一谈,我正在观察,她是否需要帮忙。」欧尧浚虽然醋意很重,但他还是维持着风度,也许该给他们一点空间,让晓仪跟轩彻说清楚。
李浩钧左手扶额,受不了的说:「你真是够冷静,跟我去抢女友!」
李浩钧站起身,顺便把尧浚拉起,一起走向花苑。
他们走到轩彻与晓仪身边,欧尧浚冷冷的看着轩彻问:「你有什么事吗?」
对比欧尧浚冷的像冰,轩彻像是温暖的阳光。轩彻的表情里隐藏着千万种情绪,他压抑自己的苦楚淡淡的笑着说:「你放心,我不是来骚扰她的,我只是出差到这附近,当一个老朋友,过来看看她的。」
吕晓仪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就像你看到的,我很好,你回去吧。」
不刻意的刻意
后来,他们又来到海边,欧尧浚脱下西装外套及领带,单穿一件衬衫陪吕晓仪坐在沙滩上。海风很大,温度微凉,他将西装外套套在晓仪身上。两个人望着海边的夕阳沉默很久。
吕晓仪终于开口说话:「尧浚,你对我真好,但我已经不是义无反顾爱上一个人的年纪了,我顾虑会很多,我担心,我没办法,像你爱我那样……爱你」
欧尧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说。但是吕晓仪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已经从脸庞滑落。欧尧浚这时才开口:「你怎么哭了?」
「我觉得……」心很疼,莫名的疼。
欧尧浚伸手抚掉她的泪。「我知道了。」
「嗯?」
「你说的,我都明白。」
「那你……我,我们……」
「没什么,一样过日子,我不计较,你别乱想。就这样,除非,你想结束?」
欧尧浚深深的看着她,彷彿要看入她的心里一般,她突然很心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样。
吕晓仪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问他另一个问题:「你怎么不问我,今天轩彻来做什么?」
欧尧浚口气平稳:「我想问,但我比较想听你主动跟我说。」
真的是很闷的一个人。吕晓仪淡淡的一笑:「他确实是如同他自己所说,来出差顺便来看看,当然他心里还残存着我与他可能性,只是被我拒绝了。他,已经渐渐成为过去式了。」
「嗯!」欧尧浚的手放在吕晓仪的肩上,嘴角微微上扬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站在他们身后的徐助理无奈地叹一口气,感叹今天怎么没有戴墨镜出门。欧尧浚电话响起,是李浩钧打的,他问欧尧浚晚上要不要去酒吧?白雪也会去,有什么事情,要不要说开来?欧尧浚转头问吕晓仪,酒吧去吗?想釐清那天被下药的情况。
吕晓仪一听,她也很想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立刻答应。他们先吃过饭才去酒吧,去的时候已经八九点,李浩钧刚到,而白雪已经在座位上好一会了,薛助理一如往常的站在身边。
欧尧浚示意浩钧,他不一定会提起那件事,单看白雪的反应,所以请浩钧也不要提起,一切看状况。
他与吕晓仪一到,白雪就像没事人一样的招呼他们:「嗨!我们在这,一起坐吧!」
他们一坐下,白雪就关心的问尧浚:「你那天还好吗?是怎么这么不舒服?」
欧尧浚口气不咸不淡的说;「没事,可能吃坏肚子。」
晓仪看了他一眼,有没有别种说法?吃坏肚子抓着她猛吻?虽然不知道怎对外人叙述那天的情况,但说吃坏肚子也太牵强了吧?
白雪可能也对尧浚的理由不知道怎么反应,应付性的喔喔喔!原来如此的说了两句。欧尧浚观察白雪几眼,她装的不刻意,反而变得很刻意。
而吕晓仪则盯着白雪的衣着看,宴会那天吕晓仪见到她贴着欧尧浚搀扶他,她穿的低胸礼服,低到都快露出花瓣,今天却穿着像去北极般的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那天虽然有点距离看她,还是让她看见了白雪注视尧浚娇媚的眼神,令晓仪印象深刻,虽然她们已经见过面,但这次吕晓仪对她敌意特深。
白雪意识到吕晓仪投来的眼光。「你怎么一直看着我?看的我都不会意思了。」
吕晓仪正了正眼神,嘴角上扬对她说:「你今天的口红好漂亮。」
「原来如此,」白雪从包包拿出口红递给吕晓仪:「给你看品牌与色号。」
吕晓仪接过来假装看了一下,就对她说谢谢还给她。
白雪突然说:「可以借你男友跳支舞吗?」
吕晓仪本想说不行,她看向欧尧浚,欧尧浚对她点点头,她便说好,一首曲子。
欧尧浚与白雪在舞池上,白雪很主动的开了口:「我刚是故意问你的,我知道你那天不是吃坏肚子。」
因为你醋了
从酒吧离开,徐助理将他们送到楼下,才松了一口气,开车离去。吕晓仪不发一语的与欧尧浚回到家中,闷闷不乐的情绪,欧尧浚感受到了。走进主卧,欧尧浚开口问她:「你好像不开心?」
吕晓仪面色冷冷的,话也说得冷冷的:「还好。」
「还好?」欧尧浚提高了音调,盯着她那一脸的臭。回想他在酒吧有做什么错事或说错什么话,以致于她脸色这么臭?莫非是跟白雪跳了那支舞?但,跳完座位时,吕晓仪脸色并没有不悦,莫非是...「你生理期情绪不好?」
吕晓仪瞪他一眼:「你才大姨妈来!」
欧尧浚一脸莫名,男人哪来大姨妈,不高兴的这么明显,还什么都不说!他已经要失去耐心。「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吕晓仪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说出:「那个白雪...」
这问题好解决!「因为我跟她跳舞吗?那以后不跳就是了。」
吕晓仪翻了个大白眼:「不是!是她....好像喜欢你...」
欧尧浚愣了一愣,是自己迟钝吗?除了李浩钧看出来了,连吕晓仪也看出来了,怎么他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我不知道。」欧尧浚说的是老实话。
吕晓仪看欧尧浚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也就没再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她还能怎么办?
「除了公事,我会跟她保持距离的。因为...」欧尧浚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玩味:「你醋了。」
吕晓仪怔了一下,用力的往他手臂拍下:「醋个屁,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很明显啊!」
欧尧浚举双手投降:「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跟她保持距离了。」
好吧!看他这么无辜的样子,就放过他好了。吕晓仪转身就走进卧室,却被欧尧浚抓住手腕拉入怀里,捏了捏吕晓仪的小鼻子,轻轻在她唇上吮了一吻,藉着一点酒意的他问:「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喜欢我?」
吕晓仪凝视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头发,都被她的手蹂躪了一番,呈现一团凌乱。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凑在一起是这么的好看,虽然总是给人冷冰冰的距离感,但对她却是异常包容,不论她情绪是好是坏,欧尧浚总是给她一个温暖的笑脸,怎么能不喜欢?头发被弄的一团乱的欧尧浚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吕晓仪却调皮的笑了出来。
「喜欢。」
「嗯?」
「喜欢你。」吕晓仪垫起脚尖,主动勾着他的脖子,献上她的双唇。「我喜欢你。」
欧尧浚嘴角的弧度,渐渐的往上扬,眼底似流光闪烁,落下点点星芒。
在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他们一起来到吕依婷的牌位前,照片内的吕依婷,笑容停留在大三的那个夏天,年轻风采。
吕晓仪双手合掌,在吕依婷的牌位前小声的说着:「姊,我来看你囉,你过得好吗?我跟轩彻分手了,我现在的男友,是你的前男友欧尧浚,感觉有点怪,但是,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他们在她牌位前上柱香后便往外面走去。吕晓仪决定把她知道的说出来:「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姊出事前跟我说,她好像...」
「我知道,她喜欢上李浩钧。她对我坦诚了!」
吕晓仪惊讶的睁大眼睛:「那你,那时候有很生气吗?有跟李浩钧还是我姐大吵一架吗?」
欧尧浚摇摇头:「两个我都没有吵架,当下我没反应过来,但是,后来我想通了,想跟她说没关係,如果她真的爱上他,我能成全她,但来不及告诉她,她就出事了。」
吕晓仪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会怪李浩钧吗?」
「不会的。」欧尧浚英挺的眉毛下,那双深邃的双眼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勾唇笑了:「你会爱上他吗?」
爷爷来访
艳阳高照,又是一整天的好天气。
吕晓仪把店内外整理了一下,摆好花架,也为自己冲好一杯茶,愜意的坐在椅子上休息,细细的品茶。想起前一晚与欧尧浚的亲密,嘴角不自觉上扬,伸手往自己的颈项抚去。太投入自己的思考中,以致于门口站了两个人都没发觉。
「不好意思!」一个男声响起。
吕晓仪才回过神,是两位西装笔挺的人,一位年龄约40岁上下,看起来彬彬有礼,一位看起来7-80岁上下,目光凌厉的扫视店内。
吕晓仪亲切的问候:「您们好,买花吗?」
中年西装男礼貌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敝姓陈,这位是我们A集团董事长欧老先生。」
吕晓仪怔了怔,这才会意过来,稍微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紧张的说:「尧浚的爷爷…您好。」
欧老先生冷漠的应了一声,缓缓的走进店内,陈助理随意的拉一张店内的椅子,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请欧老先生坐下。欧老先生坐下后,许久都没说话,外面大太阳,店内的气氛却比冷冻库还冷,吕晓仪尷尬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看着欧老先生,跟欧尧浚的确有几分神似,但可能德高望重,气场更为强大冷冽许多。
欧老先生给了陈助理一个眼神,陈助理带着官方式微笑开始说话:「您是吕晓仪小姐吧?」
吕晓仪小心的点点头:「是的,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助理微笑的打断她的话:「欧少的交友情况,我们欧老先生自然是要把关的。」说把关好听,另一个意思就是调查过了。
吕晓仪这时才发现,由于刚刚太过于惊讶,以致于忘了给他们倒杯水。为了逃避难挨的气氛,为了缓和自己的呼吸,她转身往店内走:「我给你们倒杯茶。」
吕晓仪转身要去倒茶时,陈助理立刻出声制止了:「吕小姐,不用麻烦了,我们说两句话就走。」
「不麻烦,不麻烦…」
「说不用就不用!」欧老先生沙哑冷漠的声音响起,让吕晓仪愣在原地。
陈助理继续说着:「吕小姐跟我们欧少是好朋友,那自然是知道欧少以后要掌管A集团的吧?」
吕晓仪点点头:「嗯!是的,我知道。」
陈助理瞇着眼睛,笑的更假意:「吕小姐一定常看报章媒体报导,政商名流的婚姻,都是门当户对,某某集团嫁娶某某集团的人,应该很少听过不是这样的情况吧?」
吕晓仪皱起眉头,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是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陈助理毫无礼貌地打断了她:「就算是娶了艺人,也是悲剧收场居多,更不要说娶一般人家了,对吧。」
吕晓仪听了心里不大舒服,不想被他拐弯抹角的言论牵着走,因此脾气也有点上来了,开门见山对陈助理说:「这位先生,你有话直说,你这样拐弯抹角的表达,抱歉,我不聪明,我听不懂。」
陈助理危险的瞇起眼睛,笑容自然了些:「吕小姐真是直爽人,那我就直说了。」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信封,双手奉上给吕晓仪。
吕晓仪接过信封,但没有打开。「这是什么?」
陈助理的笑容没有改变:「这是欧老先生的一点心意,补偿你这段时间与欧少的青春损失费。」
吕晓仪顿时有被侮辱的感觉。「什么意思?」
陈助理带着温暖的笑容说出冷漠的话:「意思是,请你离开欧少。我们欧少,要娶的对象,家世一定要能与我们A集团匹配的,一般家庭的子女,是驾驭不了欧太太这个位置的。也,不,配。」
吕晓仪呆愣的站在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拿着信封的手颤抖着。她没想到,长到这么大,居然会让她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她要将信封归还:「这你们拿回去…」
欧老先生冷哼一声,站起身往店外缓缓走去。陈助理没有伸手接过信封,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又多说了几句:「吕小姐,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不被长辈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您好好想清楚了。」说完陈助理就追上欧老先生的脚步搀扶他离去。
对话前后不到十分鐘,吕晓仪却已经全身颤抖,心跳不已。过了一会才打开信封,里面装的是一张支票。要她与欧尧浚分手的支票。吕晓仪一直到下午情绪才比较平復,打了通电话给如萍,大致讲了一下事发经过,让林如萍过来陪她一会儿。
不要告诉他
林如萍在20分鐘内就衝到晓仪店内,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人呢?那老傢伙呢?」
吕晓仪无力的说:「早走了,他们一大早来的。」
林如萍看到桌上的支票,立刻拿起来要撕烂它,看到数字又惊呼一声:「这么多喔。你的青春这么值钱吗?」
吕晓仪瞪她一眼,林如萍把支票放回桌上:「还是不要撕好了,考虑清楚再撕。」她走到吕晓仪身边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吕晓仪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
林如萍看了她一眼:「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林如萍叹了一口气:「不被长辈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林如萍又问吕晓仪:「这件事,要告诉尧浚吗?」
吕晓仪摇摇头:「早上他们离开后,陈助理又折返告诫我,他们欧家就剩他们爷孙俩,希望我不要做出破坏他们亲情的低级事。即使他不这样说,我也不一定会告诉尧浚…」
林如萍不解,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
「会让他难做的,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让他们翻脸吗?」
吕晓仪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个性,她也懂事情的轻重,况且爷爷看起来有年纪,难道让欧尧浚去跟爷爷吵,气死爷爷吗?
晚上欧尧浚告知吕晓仪说爷爷身体不舒服,他回爷爷家看一下,所以吕晓仪一个人吃了晚餐。她洗好澡在梳妆台前发愣时,欧尧浚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累。所以吕晓仪迎上前去帮他拿公事包,掛西装。「爷爷还好吗?」
「嗯。」欧尧浚淡淡的说着:「就是伤了点风,还好,陪他吃饭说说话,他睡了我才回来。」
「那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拿睡衣。」
「好。」欧尧浚走进浴室,没多久,水声哗啦哗啦的传来。吕晓仪看着浴室门发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一如往常,欧尧浚洗好澡,吕晓仪用毛巾帮他擦拭并且吹乾他的头发。吹乾他的头发后,吕晓仪说:「我等下想在客厅看点书,你先睡吧!」
欧尧浚点点头:「好,我今天好累,我先去睡了。」
吕晓仪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到深夜才进房,她坐在床沿,低头看着熟睡的欧尧浚,这个男人长相太过精緻,五官立体有型,就连闭上眼睛都有着一副让人着迷的俊脸。突然他眉心拧起,是做了恶梦吗?
吕晓仪纤细的手指,不知不觉的轻触欧尧浚眉心,想要抚平碍眼的隆起。此时尧浚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偷看我睡觉。」
吕晓仪一惊:「你没睡吗?」
欧尧浚伸出手往晓仪腰间搂住,一阵天旋地转,将吕晓仪压在身下。吕晓仪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你不是很累吗?」
欧尧浚调皮的说着:「刚睡过一觉,现在有体力了。」
「你昨天才要过!」
「要了不能再要吗?」
「好累的。」
「我动就好,你不用动。」
「……」
「给我,我要你。」
让你后悔
欧尧浚打电话给吕晓仪。「晚上有个宴会,陪我去吗?」
吕晓仪不加思索的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就缩回去了。「我今天整理货整理的有点累,就不去了。」
「喔。」欧尧浚心里有点小失望,但他没多说。「宴会完,我还要回去看爷爷,如果你累了,不用等我,先睡。」
「嗯。」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不管时间多晚,吕晓仪每次都会等他。
可今天出乎欧尧浚意料之外,他一进门,家里的灯已经都关暗了,会迎接拥抱他的吕晓仪,并没有出现在客厅。欧尧浚放下公事包,往房间走去,吕晓仪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这么反常的吕晓仪让欧尧浚担忧了一下,禁不住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没发烧,那就好。真的太累吧!欧尧浚在吕晓仪脸颊上留下一吻,便拿着睡衣进浴室洗澡。
从那天起,吕晓仪就变了。欧尧浚的饭局、宴会,她不再陪同。欧尧浚邀约她私底下的娱乐,比方说看电影、散心,她也以各种理由拒绝,长时间待在花店内。
欧尧浚心有不快,没有说出。也许吕晓仪对花店有什么想法,才会工作态度变得积极。但是,态度是无法骗人的,吕晓仪除了减少与欧尧浚的相处外,与欧尧浚的对话神情日趋冷淡或是显得不耐烦。
吕晓仪想,不出一段时间,欧尧浚就会受不了跟她摊牌了吧?可是她没想到欧尧浚对这段感情这么坚持,迟迟等不到欧尧浚开口。既然欧尧浚不开口,就吕晓仪开口吧。她决定今天跟他说。吕晓仪在客厅等到欧尧浚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欧尧浚进门很欣喜看到吕晓仪等她,他终于回到家不再是看她的睡顏,但吕晓仪的脸色让他的心紧成一团。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变化,他不是没感觉,她有话要说,而且是不好的。
吕晓仪的手紧紧抓着衣摆,神色紧张的看着尧浚。「你回来了。」
「嗯。」欧尧浚应了一声,放下公事包,掛上西装。
「尧浚,我有话…」
欧尧浚立刻打断她:「累一天了,我先去洗澡。」
「好,你先洗…」吕晓仪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话,也缩回去了。吕晓仪在客厅等了很久,等不到欧尧浚再出来客厅,走进卧室,欧尧浚已经躺在床上了。明显逃避她要说的话。
吕晓仪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背对他的欧尧浚说:「我想搬出去。」
欧尧浚睁开眼睛,冷冷的问她:「为什么?」
「这里太大了,你最近又常在爷爷那待到很晚,我在这晚上一个人害怕,我想搬到小一点的房子,你也可以搬回爷爷那,就近照顾爷爷方便。」
欧尧浚翻过身来面对吕晓仪,眉头微拧:「这阵子常回去看爷爷是暂时的,他身体好一点就恢復以往了,你最近在不高兴这件事吗?」
「你回去看爷爷是应该的,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此话一出吕晓仪就后悔了,她应该说对,我在生气这件事,藉此跟他大吵一架,让欧尧浚生气她是鸡肠鸟肚的人才对。她赶紧追了一句:「我是自己想搬出去的,这里我住不惯。」
「房子找好了?」
「我决定搬去跟如萍住。」
「跟如萍住?」欧尧浚有点诧异是这样的回答。吕晓仪搬去跟如萍住,他搬回爷爷家,这意味着,以后他们要见面,都要在外面了。吕晓仪在想什么?
欧尧浚没有与吕晓仪再做言语上的争执,应了她一声嗯,翻身背对她闭上眼睛。吕晓仪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撒娇、赖皮,而是静静的背对着他躺上床。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背,无语到天亮。
吕晓仪搬出的隔天,欧尧浚一到办公室就把徐助理叫进来。徐助理微微弯身问:「欧先生,什么事?」
「你派个人,跟着吕晓仪,看看她最近在做什么,然后跟我汇报。」他很不愿意这样做,他也是逼不得已的。这一阵子吕晓仪变得太奇怪,他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现在她搬出去了,就更不知道吕晓仪的想法了。徐助理怔了一下,他们俩不是情侣吗?这种问题,问一下不就好了吗?
欧尧浚见徐助理不作声没反应,皱起眉头对他低吼一声:「叫你去就去,这件小事也办不好,我一定让你后悔。」
徐助理立即立正站好。「是是,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就火速逃离办公室,心里哀怨的想:
就白雪吧
好几天了,吕晓仪搬出去好几天了,欧尧浚与她除了简短的讯息、电话,一个面也碰不上。
徐助理拿着一个牛皮信封袋走进欧尧浚办公室,心里正烦的欧尧浚睨了信封一眼问:「是什么?」
徐助理小心翼翼的将信封袋放在桌上,并后退几步,将脚步移到离办公室门比较近的地方,以方便逃离:「里面是吕小姐这几天行踪的照片。」
欧尧浚紧拧眉头,将相片拿出来看。看了几张后,他就看不下去,将相片摔在桌上,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照片上是一张张吕晓仪挽着李浩钧的手,出入餐厅,电影院或是待在车上的亲暱照片。
欧尧浚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将手机拿出来,打了一堆字想发给吕晓仪,想了想又删除,来来回回几次后,他只传几个字。「晚上排掉事情,我们碰个面。」
10分鐘后,吕晓仪才回覆一字「好。」
下班尖峰时间,路上车水马龙,人声吵杂,欧尧浚的心情,比此刻的交通还乱。吕晓仪从车子前方走来,上车前她确认了一下,是欧尧浚自己开车,她才上了副驾。
「好久不见。」欧尧浚压抑着情绪,淡笑跟吕晓仪打招呼。
吕晓仪微笑的回应他:「去哪?」
「看夜景。」欧尧浚油门一踩,将车开上了半山腰,停在一个看夜景的停车场里,车子的视野刚好可以看到整片城市的夜景。
停好车后,欧尧浚侧头看吕晓仪一眼,习惯性的伸手要将她的头发塞耳后,她却身体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欧尧浚这个动作。欧尧浚的手悬在半空中,心冷了一半。变了,吕晓仪真的变了,他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问吕晓仪:「这几天在做什么?」
吕晓仪瞇眼笑笑的说:「不就这样,工作,回家睡觉,工作…你呢?」
说谎,你说谎!欧尧浚压抑住心中怒火:「一样,工作,爷爷家,住处三边跑。」
吕晓仪问:「你没搬回爷爷家?」
欧尧浚摇摇头:「还没有。」
吕晓仪又问:「爷爷好一点了吗?」
欧尧浚冷冷的应了一声:「嗯。」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欧尧浚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场,无形的压迫感让吕晓仪喘不过气来。她想说些话缓和车里的气氛,欧尧浚却先开口了。欧尧浚目光放在很远的万家灯火,口气薄凉的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吕晓仪凝视着他,她深呼吸几口气后,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完。「我们分手吧!同居之后我才明白,你们那样的生活,我过不惯。」说完之后,她七上八下的心才稍稍缓解。
欧尧浚冷淡的声音传来:「这是主要原因吗?」
吕晓仪紧咬下唇,考虑该不该说,她想说到不适合就好,但又想到林如萍说的话,要痛就一次痛到底。吕晓仪忍住泪水,艰难的说出:「我喜欢上李浩钧了。」
欧尧浚终于听到刺破他心脏的这句话,他长吁了一口气,努力调节呼吸,压抑住想要爆发的怒气,让自己情绪维持在一定的稳定度。他疯狂的想问她,为什么是李浩钧?为什么一定是他?是别人不好吗?
可是,他不捨逼问吕晓仪晓仪,如果她因此受到惊吓的,他会自责死。他忍下来了,不过就是分手,要保持风度。静默十几分鐘后,欧尧浚的声音也暖了许多:「我知道了。……你我也算山水一程,既然结束了,你我就该山高水远。你祝我锦绣前程,我祝你馀生幸福。各自安好。」
「对,各自安好。」吕晓仪轻声的说着。
欧尧浚发动了车子,直到送吕晓仪回家,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连再见也没有说。
吕晓仪下车后,欧尧浚踩下油门,毫无悬念的回到车阵,望着欧尧浚远去的车尾灯,吕晓仪心疼的不由自主蹲下来,在大马路边痛哭失声。
与吕晓仪分开后,欧尧浚直接回到爷爷家。进门他先关心爷爷的身体状态:「爷爷,我回来了,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
爷爷微笑的回答:「我是好多了,但我还是有吃药。」
「那就好。」欧尧浚在爷爷身边坐了下来。
爷爷趁机再次劝说:「尧浚阿!你要快点成家,B集团的白雪,你真的不中意,我们再找其它集团就是。」
偶遇
又是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下午。
林如萍买了两杯咖啡来找吕晓仪,与吕晓仪闷闷的坐在店内。
许久,林如萍才开口:「事情完成了?」
吕晓仪无力地点头:「嗯。」
林如萍问:「每週一还让你送花去他公司吗?」
吕晓仪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应该会让徐助理通知我不用送了吧!」
「那,他爷爷给的那张支票呢?」
「我拿给李浩钧了,等到欧尧浚结婚,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还给他。」
林如萍惋惜了一声:「好可惜呦,这么多钱耶!」
吕晓仪白她一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们晚上吃火锅?」
林如萍赞同的点头:「好啊,吃个高级火锅挥霍一下,换个好心情。」
她们俩收拾好店面,来到市中心这间高级的日式火锅店,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她们在第二桌坐了下来,服务生过来帮她们点好了餐,等待餐点上来的时间,吕晓仪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间必须经过几间小包厢,当她经过时,好像从包厢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在这?
上完洗手间回到座位上,吕晓仪对林茹萍说:「我好像听到欧尧浚的声音。」
林如萍瞪大了双眼:「不是这么有缘吧?还是该说倒楣?」
吕晓仪晓仪苦笑的说:「希望不是。」
希望不是,不会这么恰巧吧?刚这样想时,一间双人包厢的门就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是欧尧浚,他有风度的打开门,让开身,让里面的白雪走出来。如萍与吕晓仪愣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四处找哪里可以躲一下,不要跟他们对到眼神。
林如萍甚至比着桌下:「这里可不可以躲?」
吕晓仪瞪她一眼:「你疯了喔!」
刚说完这句,耳边就传来白雪夸张娇媚打招呼的声音:「晓仪,这么巧,你也在这!」
逃不掉了,这招呼一定要打了。吕晓仪尷尬的转头对他们打了招呼,不小心扫到欧尧浚没有温度的眼神,她感觉整个人跌进了冰窟,他们还是礼貌地互相点了头。
吕晓仪回答白雪:「跟朋友一起来吃火锅,真是凑巧。」
白雪继续问:「刚来吗?」
「对,才刚点好菜。」
「这样啊!」白雪亲暱的挽着欧尧浚的手臂,对她们挥挥手:「我们已经吃饱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喔!」
「好,拜拜。」
你们快走吧!
吕晓仪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还隐约听到白雪问欧尧浚:「我们再来去哪?」
欧尧浚低沉温暖的回答:「随便,你想去哪都好。」
吕晓仪的眼睛渐渐氤氳,这曾经的温柔,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是她放的手。
绝交
接连几天,欧尧浚在公司加班开会到很晚,所以离开公司,他就回到爷爷家。他已经搬离晶典盛世。那张吕晓仪曾经睡过的双人床,让他夜夜失眠,他现在还无法面对回家一屋子的寂寥。
他回到爷爷家,从酒柜拿出威士忌,倒了一点后,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慢慢喝着。
爷爷走过来关心的问他:「你这几天酒喝比较多,注意身体。」
欧尧浚看了眼爷爷。「爷爷我有分寸的,最近公事烦,喝一点比较好睡。」
欧尧浚搬回来住,意味着那个姓吕的女孩子已经跟他分开了。果然,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爷爷对欧尧浚心情不好的情况明瞭,只是心照不宣,他很满意欧尧浚的表现,并没有因为情事而干扰了工作,反而跟白雪开始走近了,这样的发展很好,都在爷爷的计画之中。
週一,欧尧浚到达公司的时候,桌上的花已经换过了。他将徐助理叫进办公室,比着桌上的花问他:「这花几时换的?」
徐助理小心翼翼的说:「我听出纳说,春天花苑八点半就来换过了。」
这么早?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见欧尧浚眉头紧蹙,徐助理追问了一句:「欧先生还要让她继续送花吗?」
欧尧浚一瞬间冷了脸怒了眼瞪着徐助理:「当然继续送,公规公,私规私。」
只是吕晓仪的刻意逃避让他不舒服,分手了,当朋友不行吗?
徐助理见欧尧浚情绪不是太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欧尧浚意识到他有话要说,睨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就是您让我请人跟吕小姐的事。」
欧尧浚愣了一下:「还在跟吗?」
「欧先生您没叫我停,我就没让人撤。」
欧尧浚喔了一声表示明白。「有什么新消息吗?」
「吕小姐开店关店工作作息都很正常,没什么不同。就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后,她跟李浩钧也没有再碰过面了。」
「是吗?」欧尧浚惊讶的问。「这么快分手了吗?」
听起来事情有蹊蹺,但也没什么意外,李浩钧是个紈絝子弟,最大的可能就是,晓仪被他玩弄了。想到可能是这样,欧尧浚心头一紧,感觉窒息,他将领带拉松了一点,让自己能够顺畅的喘口气。
徐助理小心的问:「继续跟吗?」
「撤...继续跟吧。」欧尧浚知道这样很不好,但他没有别的意图,他只是想多知道一点她的消息,直到他不在意的那一天。
晚上的B集团的鸡尾酒会在喜悦饭店举行,宴请的嘉宾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白雪身着白色露肩连体裙,整个香肩和两个性感的上臂都裸露在外,上臂以下直到手腕是夸张的泡泡袖,既优雅大方又不失小巧灵动,下身小鱼尾的裙摆精致典雅,加上高开叉的设计又不失性感。
白雪挽着欧尧浚的手臂入场时,立刻繁花耀眼的惊艷全场。镁光灯不停的拍着,欧尧浚机械化的笑着,这就是他的人生。欧尧浚与白雪分散在自己认识的朋友间时,一眼撇见李浩钧也来了,但他身边的女伴,并不是吕晓仪。
欧尧浚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上前跟李浩钧打招呼。李浩钧立刻热烈的回应,像个没事人一样,彷彿那堆照片,吕晓仪挽着的人不是他一样。
虚偽!欧尧浚心里咒骂着。他比着宴会场外的阳台说:「我们去那边说话!」
「好啊!」李浩钧丝毫不在意的态度,让欧尧浚更生气。
走到阳台,只剩他们两人,欧尧浚终于忍不住开口责问他:「你跟吕晓仪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她是我女友,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李浩钧这才怔愣了一下,彷彿才想起这回事似的说:「喔!这件事对不起,我是跟吕晓仪出去过几次,对不起,有时候感觉来了就是这样,这件事我不对,你打我吧!」
欧尧浚不屑的看着他:「打你脏了我的手。」
李浩钧瞪大了眼睛,这言重了吧!「喂!这样说伤感情喔!」
想你的每一天
报章杂志大肆报导,A集团欧先生与B集团白小姐即将订婚,并附上一张两人笑开了脸的照片。
「看起来不错。」吕晓仪自言自语的说着,随手收起了报纸,事情终于要有个结束了。紧接着她的手机响起,是李浩钧打来的。
「事成了。」李浩钧在电话那头说着。
「嗯!谢谢你,请你吃饭?」吕晓仪淡淡的回应。
李浩钧哀嚎了一声,在电话那头叫道:「别吃了,我要找个空去找欧尧浚,他那天在一个宴会上跟我绝交呢!十几年友情,我必须去挽回一下。」
吕晓仪这边听了就担忧起来:「你要怎么跟他说?不会说漏了嘴吧?他还没结婚...」
李浩钧在电话那头打包票:「你放心,我有我自己一套死皮赖脸法,我不会说错话的,我办事,你放心。」
「对了,晓仪。」李浩钧突然想起什么,在电话那头说着:「你们姐妹真是一样善良、同样命运。大学的时候,吕依婷与欧尧浚交往的期间,她也遭遇一次跟你同样状况,我不知道是欧尧浚父母还是爷爷找她,总之状况一样,吕依婷也是找我帮忙。她说她会跟身边的人及欧尧浚说,她喜欢上我了,如果有必要,希望我配合演出,不过还没走到那一步,你姊就车祸走了。我只是当了不知情的第三者,所以与欧尧浚还能维持友情,不过,这次就不同了,我可能需要费点劲了。」
这番话让吕晓仪非常吃惊,所以当年姊姊并没有爱上李浩钧?吕晓仪压抑住情绪小心的问:「这都是真的吗?」
「那张支票还在我这呢!我想,也许吕依婷也没向欧尧浚提起这件事,而我要恪守不知情的第三者本份,所以我都没跟欧尧浚提起,而他也没问,我就让这秘密随着你姐去了。」
「其实欧尧浚与我都知道了,只是就像你说的,你是不知情的第三者。但我们不知道有支票的事,原来如此....」吕晓仪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们这么多年来都以为姊姊移情别恋,原来姊姊当年也是受到欧家的压力,才出此下策。那个体贴善良的姊姊啊,揹了变心的黑锅,伤了欧尧浚的心,歷经多年以后,没想到这个妹妹也要步上她的后尘。只能说是命,一切都是命......
李浩钧趁空间时间,来到欧尧浚的办公室,走进办公室前问了门口的秘书:「他在吗?」
秘书是认识李浩钧的,但她并不知道欧尧浚与他绝交的事情,只知道他们是好朋友。所以亲切的招待李浩钧:「欧先生现在正在一个会议中,还要稍等半小时,不如李先生,您进去办公室里面等他吧!」
「好喔!」李浩钧大方的走进欧尧浚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自嘲:「还好他还没下令公司把我当拒绝往来户,要不然连门都进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浩钧越坐越无聊,秘书说半小时,这时间都走到要一小时了,还不见欧尧浚,他无聊的站起身在欧尧浚的办公室晃晃。他晃到办公桌前,看到春天花苑的那盆满天星,伸手去摸了摸,笑笑:「挺有品的,分手了还继续跟她维持生意往来,公私分明,不错。」
他好奇的往欧尧浚办公桌上扫视一眼,除了几个档案夹,一台笔电,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日记本的东西,这引起了李浩钧的兴趣。他好奇的拿起那本日记本,嘴里碎唸着:「是有多赶着开会,这么私密的东西也不收好,那我就来偷看一下,这个闷骚的人都记录些什么!」
他翻了翻日记本,乍看之下整本空白,后来他才发现日记本并非是空的,只是字写得太少他没有注意到而已。
每一页都写上日期,再写上一排字“与吕晓仪分手第一天”。
看完了第一页,李浩钧心就揪了起来,紧接着又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写着,“与吕晓仪分手第二天”。
再翻到第三页,一样写着“与吕晓仪分手第三天”。
紧接着李浩钧一直向后翻,每一页都只有这几个字,剩下的就是一片空白。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今天的日子,除了纪录日子,还多了一排字。
这是我想你的每一天。
李浩钧将日记本在原位置放下,走出办公室,告诉办公室门口的秘书:「我有事先走了,不要告诉欧尧浚我来过。」
两张支票
李浩钧离开的时候,心是彻底酸了,彻底被触动了,欧尧浚为何要记录这些?是怕自己忘了分手的事实,还是缅怀他与吕晓仪的爱情?李浩钧是赞成吕晓仪这样做的,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脱离不了家族摆佈婚姻的命运,长痛不如短痛,但当他看到欧尧浚的日记本后,他犹豫了。这个层次的人又怎样?心也是肉做的,有感情有血肉,刀扎下去也是会痛的!也是会死的!
他传了讯息给欧尧浚:『看在十几年友谊份上,我有话跟你说,晚上八点酒吧见。不见不散。』
收到讯息的欧尧浚冷哼一声,居然还敢约我?会去才有鬼!
但晚上欧尧浚还是去了酒吧,他就想听看看李浩钧还有什么话说。虽然他明白,感情是不可控制的,谁都无法控制自己何时会爱上谁,但,跟他一样珍视吕晓仪很难吗?
他走进酒吧,扫视酒吧内一眼后,才发现李浩钧坐在很角落的位置,欧尧浚心里不觉一丝讽刺涌上心头,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话,要坐的这么角落?欧尧浚带个冷傲的表情,在李浩钧面前坐了下来,冷淡的说:「有什么事快说。」
欧尧浚的态度,李浩钧早就料到了,他没有生气,反而是淡漠了笑了笑,从自己的包包内拿出两张支票,推到欧尧浚面前。他试探性的问欧尧浚:「我想你看了之后应该知道是谁开的支票?」
欧尧浚仔细的看了两张支票,年份不同,金额不同,但开票人是一样的。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李浩钧:「你怎么有这个?」
李浩钧比了比两张支票:「这张,很多年前的吕依婷的,这张是最近的,是吕晓仪的。」
欧尧浚眉头紧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爷爷给她们支票?目的是什么?又怎么会在你手上?」
李浩钧神情凝重的看着欧尧浚:「你觉得你爷爷给她们钱能有什么目的?」
欧尧浚顿时明白了,他懂了:「爷爷去找她们了,拿支票逼迫她们离开我?那,支票怎么又会在你手上?」
李浩钧无辜的摊了摊手:「她们姐妹俩真的相似,都来求我帮忙,演一齣爱上我,然后跟你分手的戏码。可能我是有情有义的倒霉鬼吧!也有可能,我是同性恋的关係,对她们来说相对安全。」
欧尧浚更错愕了:「你是同性恋?可是你不....娘啊!」
李浩钧立刻将食指比在嘴唇前,示意他小声:「我是同性恋的熊族,而且我掩饰的很好,但是女人很容易发现…你放心,我不喜欢你,我们确定是哥儿们。」
欧尧浚追问他:「所以,吕依婷没有爱上你,吕晓仪没有跟你交往?」
李浩钧压低了音量对欧尧浚再说一次:「我是同性恋,不要再让我说了好吗?万一这边有狗仔我就完了。」
欧尧浚更愤怒了:「吕依婷没喜欢上你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李浩钧无辜的说:「她出车祸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这要我说什么?」
欧尧浚站起身抓住李浩钧的领子,怒气冲天的说:「你他妈的,我是你朋友,你为什么要帮她们?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李浩钧抓住欧尧浚的手,让他松开点,好让自己能好好呼吸:「因为我娶谁都没关係,我娶谁都是幌子,我知道要娶跟自己家世能匹配的女子是我们的宿命,麻雀变凤凰的事情没有这么容易!你们早晚要分开,这样早点散了也未尝不是好事!」
欧尧浚的手没有放松,反而抓的更紧了:「我去你的!那你现在是良心发现吗?」
李浩钧不甘示弱的低吼回应:「因为我忘了,我忘了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情伤是会一辈子的,比如说,你。…你手放松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啦!」
欧尧浚气的咬牙切齿:「你他妈...想死吗?」
欧尧浚还想骂什么,电话响了,是徐助理打来的。欧尧浚接起来,冷冷的问:『这么晚了什么事?』
『欧先生,跟着吕小姐的人说,吕小姐喝醉了坐在路边,他怕吕小姐有危险,问我们该怎么办?』
『把位置传给我,我过去。』欧尧浚掛上电话,恶狠狠的瞪李浩钧一眼:「我们事情还没完,你给皮绷紧一点,我还没饶过你!」
李浩钧举双手投降:「我对不起你,我出国避难一阵子好了。」
欧尧浚将两张支票放进包里,瞪他一眼没再理他,转身走出酒吧。
不可以喜欢我
欧尧浚来到徐助理发的位置,果然见到吕晓仪低着头坐在路边,倚着路灯发愣。落寞的身影让欧尧浚的心揪成一团,他走近她,拉起她的胳膊:「晓仪,晓仪。」
吕晓仪抬起头看着他,是喝太多眼花错觉吗?她怎么好像看到欧尧浚:「尧浚…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经过这里,你喝醉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吕晓仪立刻摇摇手,并努力的站起身:「不用不用,我走一点路回去就好…」
她摇摇晃晃站不稳,欧尧浚立刻扶住了她:「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我…突然想不起来。」她喝的醉茫茫的,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欧尧浚不再多问,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副驾驶座上,将车开回了晶典盛世。
进了门吕晓仪还问欧尧浚:「这是哪?我好像以前有来过?」
「这是我们以前一起住的地方。」欧尧浚将吕晓仪抱上了床,并用热毛巾擦拭她的脸,嘴里叨唸着:「你怎么喝这么多?一个女人这样喝很危险的。」
「忽然想喝…」她突然抓住欧尧浚的手,轻声的说:「恭喜你要订婚了。」
欧尧浚没有回应,用指背轻轻的抚摸吕晓仪的脸庞,然后将吕晓仪往自己怀里紧紧抱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男人味的气息,吕晓仪迷茫了,再待下去太危险,会擦枪走火的。
她无力的推抵着欧尧浚。「我要回家,我叫车回家就可以了。」
她越是挣扎,欧尧浚越是把她往怀里拽,紧紧的抱着,让她动弹不得。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颤抖。
哭了,她哭了。欧尧浚低下头,吻着她的唇,吻掉她的泪。
「你要订婚了,我们不可以这样」吕晓仪闪避推拒着他的吻,他将手扣在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移动,霸道的吻上她红润的唇瓣,贪婪的吮吸着属于她的味道,吻的忘我,直到吻的双方严重缺氧,他才放开了她。
她睁着氤氳的眼睛问他:「尧浚,你喜欢你的未婚妻吗?」她说不出白雪这两个字。
他的嘴唇靠近她的鼻息:「我喜欢你。」
她哽咽的摇头:「不可以…你不可以喜欢我…」
话虽然这么说,吕晓仪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去回应欧尧浚的吻,他疯狂的在她身上寻找熟悉的味道,一件件褪掉她身上的衣服,两人就在互信疼惜泪水中,陷入情慾的漩涡。
激情之中,她听到他常问她的那句话。「舒服吗?」
吕晓仪掉下思念的眼泪,轻轻的点头:「舒服。」
欧尧浚细碎的吻在她脸上,心疼的喊出:「晓仪,我的傻晓仪。」
吕晓仪头疼的睁开双眼时,天已经濛濛的亮了,她看了看四周,天花板,好熟悉的环境,这是哪?她想起来了,这是晶典盛世。昨晚欧尧浚把她带回来了。
她轻轻翻开一点棉被看自己的身体,没穿衣服,腰上还放了一隻熟悉的手。她懊悔的想着,就不该喝太多酒...每次喝酒就乱性!
她想要将欧尧浚的手拿开,谁知才稍微抬起他的手,他立刻用力的将她搂进自己。
「去哪?」欧尧浚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天亮了,我要回家…」吕晓仪试着爬起身,又被他的大手用力的压下。
「搬回来。」欧尧浚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什么?」吕晓仪不由得惊愕的转身看着他,欧尧浚黑白分明的眸子,正深深的望着她。
他又重覆一次:「我说,搬回来这里。」
摊牌
晨光美好。
欧尧浚早上一到公司,就命令秘书,请白雪来公司一趟。随后把徐助理叫来,帮他把工作的整体时间进行调整。他的工作只安排到下班时间,下班后他要回爷爷那看一下,再与吕晓仪重温感情。没多久时间白雪就过来了,白雪来到欧尧浚的办公室,徐助理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尧浚,好几天都没有联络我了,怎么今天有时间了?」白雪一如既往娇媚的声音,是男人听了骨头都会发酥,只有欧尧浚这种自带抗体的男人,对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先坐吧。」欧尧浚请她坐下,声音依旧冷然。
「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我能帮你吗?或者我们公司能帮忙吗?」白雪看出了欧尧浚心情上的异样,一边坐下一边猜测的询问着。
「不是公司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欧尧浚简单的回答,不喜欢别人猜测他的心思。
然而欧尧浚的话却让白雪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虽然欧尧浚说话一向简短冷漠,她也习惯了欧尧浚的这种态度。但今天的欧尧浚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说的事情并不是她想听到的。
白雪试探性的问着:「我们之间什么事?」
「首先,你们公司为了提升股价而发表的假订婚消息,不可以让媒体再继续作文章下去。」欧尧浚用强势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以免让白雪有其他的想法。
白雪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是对的,欧尧浚这句话说完,她整颗心都因为紧张而提到了嗓子。即便如此,即便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她此时又不能漏出惊慌的神色:「造成困扰了吗?真抱歉,我这里是没问题的,我等一下回公司,就交办助理去处理。」
欧尧浚继续说:「那媒体部分就麻烦你处理,我希望,不要再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欧尧浚这样说,白雪就越来越不淡定了,难道欧尧浚知道了,是她们这方知会媒体跟拍的吗?但她现在不能显露出惊慌,会露出马脚的,她勉强的摆着笑脸,摇摇手解释道:「媒体本来就捕风捉影,没什么的。」
「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让媒体作文章了。」欧尧浚给出肯定的话语:「以候我们除了公事,就不要有其它交集了,我们合作的案子,我会转给我们总经理去负责。」
这下白雪彻底慌了,她再也笑不出来,紧张的问:「怎么了啊?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做错什么?还是我们公司给的合约条件不好吗?」
欧尧浚冷漠的回应:「都不是。于公,我该权力下放给一些主管去处理,他们只要跟我汇报就好。于私,男女有别,就算是为了股价,假消息也做够了,我们就该各回本位才对。」
白雪紧张的心都要跳出喉咙,结结巴巴地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尧浚,你,我,你,我..我不是做假消息,我对你...」
「白雪!」欧尧浚打断她,为了给白雪保留一点顏面,他口气温和许多:「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先谢谢你。你很漂亮,雍容华贵又大方,随手一抓,任何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但我必须明确的告诉你,我有晓仪了,不管我跟她之前发生什么事情,我的心之所向都是她。所以,我对你非常抱歉,这阵子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是我的错,但错不能继续下去对吗?要即时止损,不是吗?。」
白雪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不管她再怎么做,在欧尧浚眼里就是比不过那个灰姑娘,她不敢置信的摇摇头,眼眶氤氳:「可是她也就..一般家庭的女子,你家的人能接受吗?」
「我家就我跟我爷爷,我能接受,我爷爷就能接受。就算爷爷不接受,我也要他接受。」欧尧浚对她的眼泪免疫,站起身摆出送客的姿态。「我等一下还有个会要开,我就不送你了。」
白雪突然紧抓住他,眼泪如串珠般从她眼睛滑落:「尧浚,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为了你改掉大小姐脾气,训练自己以后能成为好的欧夫人,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看我好吗?我不会像吕晓仪那样随便放弃你的..阿!」
欧尧浚眼神冷鷙的瞪着她:「所以说,我爷爷拿支票给晓仪的是,你早就知道?」
白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欧尧浚按下桌上的分机:「徐助理,来送一下白小姐。」
白雪知道大势已去,她已经穿帮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
「那就后会有期了。」说完她便站起身,随徐助理走出办公室。
A集团的女主人
今天的天气不冷不热,晚上欧尧浚在喜悦饭店办了一个公司内部的大型鸡尾酒会。吕晓仪与林如萍,傍晚先到喜悦的酒会休息室准备更衣打点头发。当吕晓仪拉上紧身的小礼服时,如萍紧皱眉头的盯着她的身材看。
「怎么了?」吕晓仪莫名其妙的看着林如萍诡异的眼神问着。
林如萍瞪着吕晓仪的小腹说:「你是不是便秘很严重?」
这下换吕晓仪皱眉头了:「怎么说话的你!」
「你看看你!」林如萍上下打量吕晓仪一眼,并且环绕她走了一圈:「你四肢跟身体都这么瘦,怎么就这个小腹这么凸?这样不行,太明显了,用丝质外套把这绑起来,遮住小腹吧!」
吕晓仪立刻拒绝:「不行啦!这样这套小礼服还能看吗?」
「那你整晚都要深呼吸缩小腹了!」林如萍伸手帮她按了按小腹:「我帮你按摩,促进肠胃蠕动,等下去拉泡屎,肚子就消下去了。」
「唉呀!」吕晓仪拍掉林如萍的手:「你别乱按!换套礼服就好了。」
吕晓仪防备的姿态,让林如萍起了疑心,这么紧张是有鬼喔?「为什么不能按?这么宝贝喔?我偏要按!」
林如萍不死心的往吕晓仪小腹攻击,吕晓仪一直闪躲,情急之下终于喊出:「我怀孕啦!」
「呦!怀孕居然瞒着我!」林如萍双手抱胸生气的瞪着她。
吕晓仪难为情的说:「我也是今天早上去看医生才知道。」
打死林如萍都不相信:「什么?女人对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后知后觉的吗?MC一个月没来就会紧张了吧!」
「我又不太会孕吐,就像你说的,偶尔还会便秘一下,我昨晚才自己按摩肚子呢!」
想到昨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就将按摩棒压在了小腹上震动,吕晓仪就觉得一阵惊险,还好肚子里的小东西没事。
林如萍睨她一眼:「那怎么会想到要看医生?」
吕晓仪微笑解释着:「这阵子跟尧浚分和,根本没心情管MC有没有来,早上才想到好像很久没跟大姨妈见面了,本来是要去调经,怎知就..都要三个月了。」
林如萍这才相信了她,这阵子生活是很扎心的,忽略了也是有可能:「那你告诉尧浚了吗?」
吕晓仪嘟着嘴摇摇头:「还没,下午先跟他去律师那签文件,又去户政登记结婚,我去拿礼服,他回公司开个会,忙死了,怎么说?晚上再跟他说吧!你帮我换套礼服,这样真的不能看!」
「好吧!好吧!快换快换!」
鸡尾酒会开始了。徐助理来敲敲休息室的门,林如萍开了门,牵着吕晓仪走出来。吕晓仪穿着蕾丝袖长尾拖纱的晚礼服,她的头发简单的束在后脖颈,两侧的鬓发自然的垂落,双耳悬掛黑白相间的耳饰,跟今天的礼服很搭。
吕晓仪脸上精緻的妆容,迷人的双眸,性感的唇瓣,无一不让徐助理惊叹。
徐助理讚叹的说:「太美了,欧先生今天一定很开心,夫人跟我来会场吧!」
打开鸡尾酒会宴会大门时,里面已经站满了公司员工,台上的主持人是李浩钧。见吕晓仪进场,他拿起麦克风说:「麻烦大家把中间的走道让出来,现在走进宴会的美女,是你们欧氏A集团的女主人。」
所有员工的目光都集中在吕晓仪身上,吕晓仪顿时感到压力上身,紧张的拉着林如萍的手说:「陪我走这段,我好紧张快要撑不住了。」
林如萍保持微笑小声的对她说:「你真是没用的东西。」
台前第一桌坐着欧老爷子及欧尧浚,吕晓仪在掌声中进场,欧尧浚站起身准备迎接吕晓仪,却被欧老爷子将他一把拉住:「尧浚,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是她?不是白雪?」
「喔?爷爷见过晓仪?」欧尧浚故意问着。
欧老爷子紧闭双唇不回答,但立刻又问他:「刚刚浩钧怎么会说,她是这儿的女主人?怎么回事?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爷爷才对吧?」欧尧浚嘴角上扬起玩味的弧度,他弯下身在爷爷耳旁说:「我今天与晓仪登记结婚了,我们在律师那签了婚前协议,只要我们男方单方面提出离婚,我的一切归她所有,我将净身出户欧氏集团。爷爷你嫌弃她没有家世背景,现在有那份婚前协议给她撑腰,够了吧?」
完结
是夜。
新婚宴会过后,两人洗掉一身疲累,仍免不了在床上歪腻一阵,吕晓仪抓着欧尧浚的肩膀,轻咬下唇说:「你轻一点...」
这句话让欧尧浚犹如头上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的凉,他叹了口气,双手撑起身体问她:「今晚是我们新婚之夜,你怎么回事,一直叫我轻一点?到底要多轻?」
吕晓仪支支吾吾的说:「我也不知道..要多轻。」
欧尧浚被她搞懞了:「你也不知道?」
吕晓仪想要再开口,却被欧尧浚一手摀住了嘴巴,而另一隻手则将她双手高举过头压制住,他决定不管吕晓仪的碎碎念与推拒,继续他的努力撞击。
不行了,这样下去不行!
欧尧浚越来越用力,吕晓仪越来越紧张,她猛甩头摆脱欧尧浚的手,脱口而出:「我怀孕啦!你轻一点!」
「你怀孕?」这一喊确实让欧尧浚停下了动作,他匪夷所思的皱起眉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吕晓仪惊恐的解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嘛!」
欧尧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有一整晚可以告诉我你不说,只会喊我轻一点,你早点告诉我你怀孕不就好了吗?现在搞的,我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多尷尬。」
「我……」吕晓仪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欧尧浚抱住吕晓仪,一起翻了个身,让吕晓仪在他身上。欧尧浚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换你在上面,记得要轻、一、点。」
吕晓仪这下全身都要烧起来了,忍着羞害臊不看他的脸,磨蹭了一会儿,跪起来扶着他,但她只会撑着他的小腹摇动,又被欧尧浚一直注视着,没一会就没力气了。又不肯认输,揪着他哼哼唧唧,终于她受不了停下来:「不如,今天就算了吧!」
她想翻下身,立刻被欧尧浚稳住她的腰:「你算了,我怎么办?」
吕晓仪抿了抿唇,对他撒娇的说:「你去冲个冷水吧?下次看诊时,我再问问医生这件事详细情况?」
欧尧浚实在哭笑不得,只能让吕晓仪下了身,他无奈的去浴室冲了一阵子的冷水。稍微冷静过后,他围着一条浴巾出来,吕晓仪已经穿好了睡衣,并在床边帮他把睡衣放上。
欧尧浚心里叹口气,今晚确定是没戏了。欧尧浚穿上睡衣靠在吕晓仪身边躺下。抱着吕晓仪的欧尧浚,还是忍不住抱怨:「我们这辈子都会记得,我们的新婚之夜是这样结束的。」
「哈哈!」吕晓仪忍不住笑喷了。她摸摸欧尧浚的脸,轻轻在上面啄了一下:「委屈你囉!」
「是不委屈。」欧尧浚捏了吕晓仪一把脸:「刚冲凉的时候,我细细回想晚上的情形。你不穿高跟鞋,不喝酒,我就应该要猜到才对。尤其你这阵子小腹凸出,我一直以为你是胖了。」
吕晓仪瞪着他:「嫌我胖了?」
欧尧浚强忍着笑:「胖一点点没关係,太瘦了不好,手感不好。」
他说的有点荤,吕晓仪盯着他:「手感不好?摸过几个?从实招来。」
欧尧浚笑而不答,只是轻轻的在吕晓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孕妇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吕晓仪不甘心地闭上眼睛。欧尧浚还想着话题会继续,想和她再聊几句,可此时已经听到了吕晓仪匀称的呼吸声。他笑了,简单的一个呼吸声都能让他嘴角上扬。这一刻欧尧浚才意识到,他是幸福的,从里到外都是。
蜜月后开店的第一天,一大早李浩钧就来到店里,身边带着一位男性,男性穿着比较休间,皮肤白皙秀气,要用美丽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李浩钧一进门就调侃吕晓仪:「我们晓仪现在是A集团的董娘,还要辛苦的顾店吗?」
「这是我的兴趣,还是要找点事做,不然日子过得无聊。」吕晓仪看李浩钧身后的男性一眼,问李浩钧:「这位是?」
李浩钧的嘴角都要弯到耳朵了:「这位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吕晓仪立刻听明白,很好很好的朋友,刚进门时,他们还牵着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