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只是和妹妹来这里旅游的她没想到会直接噶在了这个世界,还很奇怪的复活了。嗯,也要复活妹妹,然后一起回家。姜赞容复活后所遇见的新欢和旧爱。死之前的对象:高贵艳丽人夫/清俊冷傲贵公子/死缠烂打变态蛇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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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峦秘境已开,那凶煞之地是在太过危险,你.......”
“.....有些难办,我等想想办法如何动些手脚在洛水......”
“.......如何弄到的?安危可否保证?实在是......”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声音逐渐远去漂离,后续之言已不在耳,秋明池一路运风疾驰,然而怎么都摆不脱身后那群要他命的修士。
在看到家族内横尸遍布的景象,他便知道原本是他家的人地方已不能踏足,脑中的线倏然绷紧,他果断匆匆转身欲直接离去,就看到四面八方涌出了一群修士,剑光锋利之处直指向他,他旋身格挡,几招下来却发现这些人的修为在他之上,虽修为高不了多少,但人多势众,如若再继续打下去,定会被抓住。
秋家已然破败溃散,身后还有索命之人,眼下情况他无法查明情况,也来不及顾及心内的哀恸之情,此刻支撑他的唯一想法就是,活下去。
剑光盈满剑身,一招春去秋来往后方挥出,霎时间满目红叶纷纷落下,叶为刀身,脉为刀刃,破空四溅,急射飞出。
身后追命的那些修士一时无法抵挡,倒是被绊住了手脚。
‘翠峦秘境!’秋明池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秘境内状况错综复杂,不失为一个较好的躲避处,暂且先去一趟躲过追杀再做打算’当机立断他身形一转,催动力量往那片山域直奔而去。
他的丹田在使出那招春去秋来后力量便已所剩无几,好在得益于他那不同寻常的心脉,哪怕只剩下一丝丝的力量,也能一点带两点如雪球般越来越多。
心脉力量骤然运转,为他的丹田内再次注入了新的力量。秋明池身形再次雾化如烟雨飘散。而身后的追兵虽不知其身形。却能够准确的知道秋明池往哪个方向去。他们一直缀在秋明池的后面,如影随形,似乎就是铁了心要拿了他的命一样。
秘境开启给翠峦山脉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她虽依旧雾气撩撩,但相比往日却还是能看出有几分不同。
相传秘境是界与界相互碰撞脱落下的碎片变成,也有传说是各方大能在打架的时候导致空间碎裂掉落构成,如此种种,秘境的来源已不可考据。
所有的秘境都会有一道或两道固定且安全的出口,但秘境开启并不代表稳定,伴随着秘境出现的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秘境缝隙,虽说也能出入但确是凶险万分。
秘境本无正邪区分,可由于每个秘境内死的人占比不一样故在世人眼中显现的也不一样,如翠峦秘境内被定义为魔修秘境就是因为这秘境内死过不计其数的魔修,而像雪界内的飞云矩内死亡的大部分都是修道的修士,那也是目前修士们所知的最大的道修秘境。且分辨秘境是否是道修秘境还是魔修秘境也可以看开启时周边的气息,如翠峦秘境开启时,灰色的雾气盘旋围绕,显得阴冷可怖不可攀,只消一眼便可知是魔修秘境了。
尽管知道这魔修秘境内无法预知旦夕祸福,但不少修士知道秘境开启是可遇不可求的,凡是在游历时碰到了,都会前来探索一番,为天材地宝,为秘境传承,也想为自己开启一段机遇。
秋明池一头从安全的裂缝口扎进秘境,便往秘境那处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埋骨之地奔去。
自小就听家里人说着翠峦秘境内有一个地方常年黑云笼罩不见天日,也不知是死的魔修太多了,还是死的魔修修为太高,导致那地方凶煞异常,寻常修士只消稍稍靠近片刻,就有可能神魂迷失破裂变得疯疯癫癫。
秋明池只能赌一把那群人不敢进入此地,也赌一把自己,能够在那个地方活下来。
纵使秋家的身法他已修炼到极致,比他高两阶的修士也不一定能锁定他的踪迹,刻那群人不知道是有什么法子,能够一直知道他的位置,一路追杀而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既然摆脱不掉,那就看看谁能够在那埋骨之地坚持的更久。
看着罗盘上那抹红色的光点往秘境埋骨之地移动,那群追杀的修士内有人有点犹豫,询问旁边的领头人。
“翠峦落在此处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二次才打开,魔气森森的一看就是就可能是北地那边掉落过来的秘境,本来就是魔修秘境,好死不死那小子竟直接往那中心去了,老大,我们还追不追?”
领头人稍加思索片刻之后点头,“家主说必须抽取出他的心脉,无论他跑去哪!”
再次看了一眼罗盘内那抹还在快速移动的红点,径直的追了过去。
秘境无日月,天色永远是灰色的云层笼罩着,连带着秘境内所有的东西都覆上了一层灰色的面纱,朦朦胧胧不知何处,如若想要清晰的看清是陷进还是法宝须得使用神识进行查探。而越接近秘境的中心,那中心外围的灰色的雾气由浅入深,直至变成如浓墨一样的黑幕,褐红色的土地似乎是浸满了鲜血,还散落着无数的尸骨,坑坑洼洼膨胀松软,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风声呜呜咽咽,魔雾翻滚涌动,其中似有几缕暗红色的啸声声声声吼动,好似这雾里面还有人在斗法一样。
少年就那样站那,如一杆长枪身姿笔挺,背对埋骨之地,手执一把流光四溢的长剑,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绷紧的小臂肌理下暗涌着雷霆,剑上微波流转,隐隐汇聚了几缕寒光,他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蓄着将发未发的杀意。
他侧首望向那群追杀他的人,少年人特有的圆钝颌线竟被森冷剑光削出刀刻般的凌厉。
“一路从秋家追我到埋骨之地”,他屈指弹向心口突跳的皮肤,那里正浮起蛛网状的金纹,“你们,想要这心脉?”
明月芦花-2
埋骨之地内所见之处无论是眼睛还是神识皆是一片漆黑。
秋明池身形岣嵝,好似脱力无法前进,心口纹路明明灭灭,脉络中渗出细密的血珠,剑锋没入焦土三寸,拖曳出蜿蜒裂痕。莹白剑身已被煞气浸染出蛛网般的墨纹。凭着心脉一次又一次的流转而出的力量支撑着他往里面不断地前进
身后离他不远的则是那个领头,那人同样步履瞒珊,黑色面甲下传来粗重的喘息,凭借着比秋明池还要高一些的修为,竟也能走到此处,也是不可小觑。
黑雾已宛如实质般如丝绸般缠绕上这两具鲜活的肉体,不断攀延而上,并从他们的眼耳口鼻内进入。
二人却好似并未察觉,一个只知道拼命往前走,一个还在追。
‘.......’
经脉在雾气侵蚀下发出撕裂般的剧痛,杀手这才恍然惊觉丹田气海竟已出现如枯井般死寂的前兆。他望着前方那道倔强的身影,忽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储物袋中的存放的丹药散发着不祥的血腥气,他没有丝毫犹豫,取出来一口吞服下去,力量重新涌回了他的身体。虽魔雾浓郁如黑幕,却依稀还能够辨认出那在移动的发光的剑影。
掌心不断地将周围的雾气汇聚在手心,一团黑球中亲亲带着金戈铁马的白光,他手腕一推,黑球直接扑向那道忽明忽灭的剑影,待碰到剑影时轰然炸裂,强大的力量直接将秋明池给击飞,身影如断线纸鸢般抛飞,几息之间,原本还在雾气里面能看到的剑影,闪烁了几下就不再亮起。
本命剑破碎,人不死也是重伤,就算那小子侥幸不死,也会被这无尽煞气慢慢蚕食殆尽。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埋骨之地。
断定此子必死。领头人往来时道路折返。他自认为并没有多深入这埋骨之地,但他身上多多少少都缠绕上了一些魔雾,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蜿蜒曲折,因黑雾中不断有风声呜咽,他未曾听到皮肤下传来细密的爆裂声,如同春冰初解,那是魔雾在经脉中扎根的征兆。
内息不断翻腾好似快要不受控制。
“此地果然凶险!”
他仗着妖丹残余的力量开始驭气往边缘处奔走。眼看着就快踏出那条埋骨之地的分界线,怎料之前服下的丹药药性在经脉中陡生异变,那无名药性竟与魔雾产生了诡异的共鸣,经脉中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啃噬。他低头看去,手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血肉如蜡般滴落,露出森森白骨。
当最后一缕血肉消散,那具白骨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态,指骨距离分界线仅剩一寸之遥。魔雾中传来细碎的啃噬声,很快,这具新添的白骨就与满地枯骨再无分别。
“老大怎还未出来?”外围等着的人踌躇道
副手不安地摩挲着刀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魔雾。雾气中偶尔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下了决定。
“此地危险,我等修为怕是进去了也没法活着走出来,无论里面情况是好是坏,你们几个速速返回禀报家主。我留下等待老大出来。”
原来自己真的要陨落在此啊!
潮湿的腐土紧贴着面颊,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口鼻,秋明池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血液渗入这片贪婪的土地。浓稠的魔雾吞噬了所有光线,里面没有光线,什么也看不到,那浓浓的黑雾掩埋了这里面的一切,也掩埋了他。他想了很多:秋家庭院里堆积如山的尸骸,祖父抚着他头顶的温暖手掌,还有那句你注定要站在九霄之上”的殷殷期盼。他想到了那从出生起就在他身体内蓬勃的心脉,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剑,那柄从启蒙便开始陪着自己的剑。
心脉在胸腔中微弱地跳动,像风中残烛。他能感知到本命剑的位置——三丈之外,剑身没入泥土,如同他一样等待着永恒的沉寂。
至少,让他再一次拿到那柄剑吧。
指尖抠进泥土,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寸寸挪动。腐殖质在指甲缝里堆积,混合着血水,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
当指尖终于触到冰凉的剑时,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也随之抽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如同深秋枯枝在风中折断。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洒落在地上银白的月光,听到了温柔的风声,闻到了草木的芳香。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苇草疯长的声响如同春蚕食叶。柔软的草叶缠绕上他的手腕,带着不可思议的暖意。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感觉自己被轻轻托起,如同婴儿回到母亲的怀抱。
大片大片的苇草突然剧烈震颤,墨绿色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延伸,仿佛地下涌动着看不见的生命之泉。点点荧光从草叶脉络中渗出,起初如萤火般稀疏,很快便汇聚成流淌的光河。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草叶间跳跃流转,勾勒出玄妙的轨迹。
暗影在光流中浮动,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墨迹,时而凝聚成飞鸟形态,时而散作游鱼模样。疯长的苇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状空间,草叶交织成网,将秋明池轻轻托起。荧光渗入他的伤口,所过之处,坏死的血肉竟开始剥落,露出新生的肌理。
明月芦花-3
姜赞容睁开了眼。
骤然苏醒的她,意识仍处于恍惚之中。闭眼前的景象如昨日重现:亲妹的死亡、围剿的魔修、狰狞的面孔,以及芦苇地中堆积如山的魔修尸体。然而此刻,眼前的芦苇地却是一片明月清河的景象,再无半点魔修的气息。
她本该和他们一同死去,可如今身体完好无损,只是修为跌落至奥境一阶。
在这个世界,修仙者的修行不拘一格。无论是妖道、人道,还是神道,只要能入道,便有自己的道统。修行境界划分为七境:巧、玄、奥、奇、妙、秘、道,每境又分三阶。姜赞容复活后,修为跌至奥境一阶。这样的境界,在润台洲尚算小有成就,但若放在中洲,便如过江之鲫,资质平平了。
她怔怔地想着,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复活。
怀抱着疑问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除了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被芦苇缠绕成的一个草包外,她还看到了黑绿交接的边界,绿色和黑色泾渭分明,只要是绿意所及之处,外边的那些魔雾就如同被玻璃给完全隔绝一样,一丝一毫的魔雾都涌不进来。
寻常的魔修秘境内的雾气,至少也是需妙二阶以上的人,才能够在里面行走自如。
而被芦苇地隔绝在外的魔气,宛如实质,且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血意游荡其中,看起来,并不寻常。
姜赞容并不敢轻易冒险触碰,以她如今颓败的身体和跌落至奥二阶的修为,如若是沾染上丝毫,这具刚复活的身体怕是会被魔气给崩裂,更别说,原本属于她的治疗法宝,如今已然被别人给抢先一步认主了。
无法在已被认主的芦苇地内杀死它的主人。苇草地能够吸收天地间的各种能量,通过苇草转化成元气,能够滋养神魂和修复身体,是天地间罕有的稀世法宝。虽芦苇地并不会攻击性人,但如若是主人受到了攻击,芦苇地会自主的收缩并把在芦苇地上待着的人给挤出去。
颇有些棘手,杀又杀不得,出也出不去,想要提升修为,结果打开储物袋发现但凡是丹药早在死之前就已被统统用光,要说打坐吸取元气,但只要是芦苇地的元气全部都被草叶给捕捉输送给了她新的主人。哪里会有残余的元气还存在呢?
好像她只能干站着发呆了。
随手扯了根草叶掰扯,往芦苇地那大青石一坐,打开储物袋,一个一个的清点起她还剩下的家当。
她掏出一件白色斗篷,质地依稀是上品,但似乎需要输入修为才能使用。以她现在的状态,显然无法催动。她又四下翻看,发现斗篷上沾染了大片血迹,这才记起,这是在上天都与人交手时留下的。姜赞容试着用手搓了搓,发现血迹早已浸入布料,根本无法清除。
不能再穿了,有碍雅观,反手就把斗篷给塞回了储物袋。
在储物袋里摸索了一阵,触摸到了柔软的东西,她把这东西捞了出来,是一根缀满了桃花的枝条。
她把它举起来端详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了什么。
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这根桃花枝,是她夫君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南枫华的镇界之宝之一,名叫美人妆,更是她和妹妹来到这个世界内要寻找的东西。
几百年前,她同妹妹支新竹来到了这个世界,没想到一踏入此界,随身携带的跃迁便被天道给分解成了七份碎片,并被分散各处,没有了这个跃迁,她和妹妹无法逃脱天道的束缚逃离这个世界,一旦寿命到期,便会被此世界的人一样,被投入轮回,真真正正的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成为天道的本土土着。
说来也可笑,数百年时间已过,妹妹身死只余魂魄被她贴身收纳在藏魂玉珏中,她死而复生修为跌落如寻常人一般,更别说在她们出事前,七件碎片只寻回了两件,还剩下五件,虽然其中两件已知晓大致方向却未探查到具体明细,其余三件更是连踪影也无,杳无音信。沧海桑田,如今这些东西是否还在原地也无从得知。。
抚摸着腰上的玉珏,她微微叹了口气,妹妹的突然地死亡打断了她原本收集碎片的计划,如今她重新复活醒来,更是多了一个复活妹妹必须要做的目标。只是复活的法子也不是那么好想的,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芦苇地中的明月仿佛永恒悬挂,漆黑的魔雾将外围遮蔽得严严实实,无人知晓时间流逝了多少。姜赞容也无法判断,唯一能察觉时间痕迹的,是那个巨大的草包逐渐剥落,不再如先前那般紧密包裹,显露出人形的轮廓。
光点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草包,尤其是心口处,层层迭迭的光点争先恐后地渗入。心脉有力地鼓动着,金色的纹路随着心跳的节奏蔓延又收缩,草叶边缘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随即没入肌肤,消失无踪。
熟悉的碎片感应让姜赞容猛然侧目,心中涌起一阵难以置信的情绪。那块曾经杳无音信、如今却近在咫尺的碎片,竟然就在这里——在这个人形的草包中。
然而,疑惑随即涌上心头。碎片本是死物,怎会化为人形?她无法断定,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碎片,是会被变成活物吗?
星海横流-1
秋明池的身体被草叶紧紧的包裹无法动弹,意识却早已清醒。
他能听见裙摆拂过草地的窸窣声,隐约传来不知名的调子,还有断断续续的叹息,近在耳边。
没有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也没有再听到风声呜咽。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埋骨之地?
是有人救了他吗?还是他已经死去,神魂被亡魂河畔收留?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秋明池缓缓坐起身,拨开身上缠绕的苇草。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领头人的那一掌不仅将他击飞,衣物也被元气撕裂,只剩下几缕布条勉强挂在身上,却也像没穿一样。他的胸膛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月光如水般倾洒,为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心口处的脉络泛着淡淡的金色,随着呼吸起伏,时而浮现,时而隐没。胸肌的线条紧实而流畅,仿佛蕴藏着某种无声的力量。
光着上身的他一时有些无措,手中扯草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就在这时,赫然发现身旁早已立着一个人影,只是抬眼的功夫,姜赞容的剑已悄然无声地横在了他的脖颈上,剑尖指向他心脉。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他的脖颈,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仿佛一条毒蛇无声地缠绕在他的咽喉。
呼吸不自觉地变得轻缓,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的目光顺着剑身缓缓上移,最终与持剑者的视线交汇。那双眼睛明亮动人,不带寒意,只带着探寻和好奇,并没有杀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心脉的金色纹路重新跃动,在肌肤上蔓延开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心脉周围开始大面积浮现出复杂的纹路,而那柄剑也悄然绽放出如银河般的星辉,二者在空气中交相呼应。金色与白色的丝线从心脉和剑尖延伸而出,试图连接彼此。然而,就在心脉与心脏即将分离的刹那,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然袭来。
“额啊...”痛苦的声音险些溢出唇边,秋明池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险些触碰到剑锋。
幸好,那柄剑及时偏转方向,否则他恐怕刚醒来不久,又要倒在这片草地上,重新变回一个草包。
细密的冷汗布满全身,肌肉紧绷。
直至剑尖移开,持剑者收回了那柄怪异的剑,耳边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你还好吧?”
他抬眼望去,顺着声音追寻来处。
她的容颜如花树堆雪般清丽,眉眼微弯,在月光的沐浴下,眼眸似流动着波光的水色,温柔而深邃。发髻随意挽起,只斜插了一枝桃花,慵懒中透着几分灵动。
一身素白衣袍,只浅浅束了腰身,显得那腰盈盈一握,裙摆缀满了粉色花骨朵,一路蔓延到腰间,风拂过苇草地拂过裙摆,犹如盛开的百合花。
那朵百合花就站在他的身边,刚刚还是利剑横脖,转头就是一句关心问候,性情反复多变,不知缘由。
“阁下....”
“自我介绍下,我叫姜赞容,你身上的心脉,以及芦苇地,哦,就是你现在躺下的这块土地”她指了指秋明池现身下的草地“都是我的东西。”
秋明池挑眉,一脸疑惑。
“这草地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我无意论真假,既然阁下说是你的,那便是你的吧。”他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件披风,稍稍遮挡了下目前赤身裸体的情况,扯下了那些草叶,站了起来,故作讽刺:“阁下说心脉也是你的,这心脉是自我出生就在我身体内,难不成,我这个人也是阁下的?”
世风日下,抢东西既然开始明目张胆的来抢了。
“哦?你不信。”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戏谑,又仿佛在试探。未等他反应过来,她的手已如灵蛇般窜进了他的披风。冰凉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的胸膛,紧紧压住他的心脏。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也随之停滞。她的手掌虽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仿佛能透过肌肤,直接触碰到他心脉中流转的金色纹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指尖轻轻按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
披风下的空间仿佛被她的动作压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她的目光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织在这片静谧的夜色中。
心脏处的金色纹路如藤蔓般蔓延,只在一瞬间就迅速遍布全身,仿佛无数道细密的金丝在肌肤下游走。一股蓬勃的力量在他心脉间轰然炸开,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炽热而汹涌的能量在体内流转百回,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经脉震颤不已。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那层无形的桎梏正在松动,仿佛只需再进一步,便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与此同时,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符文,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这些符文围绕着他缓缓旋转,玄妙至极。
星海横流-2
姜赞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她已经试过了,碎片互相吸引的方式并不能抽取出他的心脉,反而还可能导致他的死亡,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教给他真正的吐纳方式,让他学会使用,发挥出真正的心脉力量。
至于心脉的抽取,总归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她走了几步,靠近了那只落水小狗。
没想到,先开口的竟是这只“小狗”。
秋明池低着头,努力保持着镇定:“既然这心脉是你的,我……不敢不归还。”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压抑内心的挣扎,随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坚定:“只是,可否等我报完家仇之后?”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然而,随着话语的落下,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待报完家仇后,我定会主动归还,绝不食言!”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话语中最后一丝犹豫。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执着。
姜赞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机又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孩可能在不久前经历了太过悲痛的事情,忍住了笑意,只是解释:“我也没叫你现在还给我呀,而且现在芦苇地也已被认主,这两样东西既然都在你这里,我也没有别的要求”
姜赞容指了指芦苇地外边,“瞧这外边的魔雾不同寻常----如果没有芦苇地的话,我们俩可是走不出这个地方的。”
秋明池略有些疑惑,魔气难道还有分别?也没多问这个,只是问怎么出去。
“阁下要如何走?这里是秘境最为凶险之处,我进来时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两天了,眼下秘境的出口怕是已经关闭。”
她沉吟了一会“只要是秘境就会存在裂缝,每条裂缝都可以当出口,随便挑个地方走吧,芦苇地会在脚下自行移动的,魔雾进不来着芦苇地。也不怕裂缝撕裂。”
她复活没多久,也不知如今是何年月,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正好有一个人,想来借碎片与信息交换还是不亏的。“哦,忘了问了,这里还应当是北地吧?这是个魔修秘境,而北地盛产魔修。”
秋明池诧异,回道:“百年前这个秘境不知因何原因突然出现在翠峦山,大家看着秘境魔雾围绕,也都是在猜是不是北地的。原来这个秘境真的是北境掉落至西台的。”
“那你知不知道北地昆仑的剑修?”
“昆仑在几十年前就被六重魔境给攻陷了,早已不出世,如今基本看不到昆仑剑修的踪迹了”
“.....这样啊。”倒是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姜赞容死前,战乱北地的昆仑还能隐隐压住六重魔境,那时昆仑剑修的名声早已传遍七界,昆仑也成为七界剑修趋之若鹜的地方。这个秘境内死去的魔修太多,残留的魔气她可以确定死有成百上千,除了一部分是之前她杀的,其余的她还以为是昆仑在此地斩魔,可现在这少年告诉她,北地在很多年前就攻陷了,这秘境内还有很多天魔的气息,难道这些尸体和天魔有关?
姜赞容沉默了一会,开口:“距离上一次二分明月出现已过去多久?”她出发去雪界前,正逢二分明月,千年一次的异象便正是在那时出现。
“五百年有余了。”
原来她死了这么久。
从埋骨之地走出来后,姜赞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她让秋明池把芦苇地收了起来,果断地选择了一个与秘境出口相反的方向,迈步前行。
秋明池见状,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提醒:“秘境的出口在那边。”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姜赞容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透着谨慎:“有人死在了魔雾里面,而且.....”她有些不确定的说到:“魔雾里面,还混杂着新的妖族的气息。”
秋明池愣了一下,怎么会。
“如果你不想被秘境外面那群守株待兔的人发现的话。就走其他的裂缝。”
姜赞容的这句话,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个领头人。
这个妖族的气息和他是否有关联呢?
秘境外,修士们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和无奈。
星海横流-3
常人需要好几天才能从边缘走向秘境,他只需要顷刻间就可到达。
埋骨之地的魔雾依旧如往常般翻滚不息,浓稠如墨,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生灵。姜赞容当时看这魔雾,只是隐约觉得雾气非同寻常,却未能窥破其本质。
而眼前这个常年镇压并与天魔魔气交战不下数万次的青年。他只是淡淡一瞥,便已知道这魔雾乃是天魔死后尸体上的魔气凝聚而成,因无法逸散,经年累月便化作了这片噬人神魂的凶煞之地。能形成如此规模的魔雾,死在这里的天魔,数量绝非寥寥。
他迈步踏入魔雾之中,步伐沉稳而从容。那对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的魔气,却无法侵入他周身半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魔雾在他身侧翻滚,却始终无法靠近,只能任由他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
最终,他来到了曾经芦苇丛生的地方,只不过芦苇地早已迁走,中心已然被魔雾给填满,只不过在他的感知中,中心的魔雾密度却远不及外围那般浓烈,甚至显得有些稀薄。
他可以直接判断,中心这里曾经出现过净化魔气的法宝。且在这里停留了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魔雾无法侵入,所以才能留下了这片相对稀薄的区域。尽管魔雾正在逐渐回流,试图重新填满这片空白,但那股净化之力残留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辨。
南枫华因地界特殊,常年与被镇压的天魔圣坛内的魔气作战,魔气外溢影响地界很让人困扰。界主为此广寻天下,搜集镇压与净化魔气的法宝。尽管大部分法器已被界主收入囊中并用于界内,但界主在经过追寻古籍,发现最克制天魔魔气的宝物共有四件:一是早已在南枫华境内的“月船”,二是中洲界道家那棵看似平凡却蕴含无上道韵的“平常树”,第三件则是银联楼的那片神秘“芦苇地”,以及西台的妙渡山。
只是如今看来,银联楼的那块芦苇地,不知是何原因已然落在了夫人手中。
芦苇地已不见踪影,神识扫遍秘境也未能寻到夫人的踪迹,只怕她已离开此地。按理应立即退出秘境,全力搜寻夫人的下落,但埋骨之地中遗留之物,或许比夫人的踪迹更为重要,必须尽快禀报殿下。
思及至此,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召回秘境内的全部队员于裂缝口汇合。
跨出秘境的裂缝,他扫了一眼队员的人数,确定了数量后,收拢成对,直接带队准备返回南枫华。
道道流光化整为一,消失在了西台界界河处。
虽此次行动是悄无声息进行的,却瞒不过时刻关注着西台的两方势力的强者。
“早年听闻南枫华界主月拂弓派人在各界四处搜寻南夫人的踪迹,几百年过去,还以为已经放弃,没想到至今仍在坚持。这样深情的郎君,若是我能够得到,妖生也算圆满了。”
“南枫华出现异动多少年,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在此关键时候竟然还分散精力出来寻找一个女人,也不怕他那南枫华翻了天。”
“哈”有妖嘲讽的笑了出来,“他正亲自坐镇着呢,能翻什么天,你若是有这闲心,不妨先想想那群秃子应该怎么对付。”
“烦人.....”
“镜空佛子,....”
“不必多管,南枫华并不会随意干扰西台,着眼当下即可。”
沙弥点头,默默退下。
南枫华那群修士找到能够进去的裂缝当天,姜赞容和秋明池早已通过一处细小的裂缝钻了出来。茫茫山林浅灰色的魔雾游荡其中,两人也是不受一点影响的从山的腹地来到了山脉的边缘处。
两人出了秘境之后,秋明池已主动的抹去了芦苇地上自己的印记,并把它交还给了姜赞容,双方在出山脉的路上也聊了不少,姜赞容告诉了他心脉的正确使用用法以及修炼的诀窍,作为回报,秋明池也把如今各界的局势告知给到她。
虽说是各界,但由于秋明池还未出过西台,对于其他界面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详细的告知了西台界的局势。
东宵西台随云海,战乱北地南枫华,鼎力中洲,雪界门,以上就是这个世界内的七大界。
人妖共存的西台界本是七界中实力较弱的一界,西山府作为妖族的大本营,领地内的十万大山已然算是得天独厚元气充足。然而在西山府待着的妖族在经历了一场内部庞大的政变后变得野心勃勃。开始不断征战四方并侵蚀润台洲内的人族地界。在占据了西台的大半地盘后,仍不知足,甚至分兵攻入旁边的独立界面随云海,企图进一步扩张势力。
而人族占领的润台洲十城如今只剩下四城:运城、誉城、啸城,以及内围的八声城。中洲的佛修不忍见人族惨遭屠戮,便拔地而起迁徙至西台界,在其边缘处选了一处山脉,名为妙渡山,建起百间寺。寺中四位佛子尽数出动,一位坐镇八声城,一位在润台洲渡化妖族,另两位则奔赴随云海增援。
随云海的战事已持续百年,始终胶着难解。以往尚能听闻战况,如今却音讯全无,恐怕局势已岌岌可危。而在如今的西台界,佛妖两立,势同水火,虽争斗不休,却难分胜负,暂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以她二人目前的修为,其中一人甚至还是被追杀的状态,考虑到如此,他们一致决定先前往离这里最近的誉诚,落脚后再做打算。
他乡故知-1
“你们这里最好的丹药在哪里,拿出来让我看看。”
“好勒客官,您是要什么类型的?是要驻颜丹?还是增强修为祛毒疗伤的呢,咱们店内这些都有,您看中了和咱们说!”小厮笑意盈盈掏出了几瓶丹药,卖力的介绍到。
有客来的掌柜在账台处抬眼望去,进门的是一男一女,女的鲜妍活跃姿容卓越,服饰华丽且纹路流光四溢,而随着她一起进来的男的,衣服普普通通并且相貌平平。
他原以为又是金主修士带着他的爱妾来买些什么劳子的驻颜丹,可从他们的修为来看,女的修为反而要略胜于男方,让他思考是不是猜错了方向。
姜赞容只选了增强修为的丹药瓶子,一一打开嗅了嗅味道,颇有些愤怒。
“你们开门就是这样做生意的,这些是你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丹药?莫不是你们店丹药师水准不行,还是有意藏私?我有钱,把你们店内的好丹药统统给我端上来。”
“诶呀客官,给您看的已经是咱们店内最好的丹药了,咱们‘有客来’可是在八声城内有主店的,丹药的品质可以信得过的。您可以试试看。”小二见她只是一介女修,并未将她放在心上,随口敷衍道。
“嘁,有生意都不做”。姜赞容把丹药瓶丢回去,喊上旁边相貌平平的秋明池,“走咯,再去别家看看”。说罢,转身欲走。
掌柜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快步上前拦住她,拱手行了一礼:“姑娘请留步。”他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在下是‘有客来’的掌柜。看姑娘对店里的丹药似乎不太满意,不知是何原因?”
“你身为掌柜,难道不清楚?你们家的丹药元气稀薄,就像泥丸子里只裹了一小块糖,粗制滥造,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掌柜听了姜赞容的如此吐槽也并未有生气,反而是夸赞了一句::“姑娘好实力。”
“小店这里正巧今日刚进了一批丹药,这批丹药可是运城秋家那位有名的丹修练出来的,您不妨来瞧瞧,保管您满意。”
秋家?姜赞容斜睨了一眼秋明池。
“带路。”
待来到店铺后方,掌柜从一方箱子内取出了一小瓶,递给了姜赞容。
她打开盖子,倒了一粒在手心。
丹药小巧玲珑,外壳泛着淡淡的绿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红色纹路,丝丝元气从中逸散,看上去确实与外面普通的丹药要好上一些。
手指一捏,丹药瞬间化为齑粉,姜赞容闻了闻,没说什么,只问道:“这些丹药多少元石?我全要了。”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用手指比了一个五。
“五万?”
“五十万元石。一口价,姑娘看?”
“结账。”姜赞容并不做纠缠,出来后来到账台这里掏元石结了账,把那装有丹药的箱子往储物袋中一放,领着秋明池就出去了。
“前辈真是财大气粗。”
“可别恭维。”姜赞容反驳“我虽然元石多,但从不买无用的东西。”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粒丹药,递给了他,问到:“你觉的这丹药怎么样?”
秋明池没有接过这粒丹药,只是微微摇头,语气谦逊:“在下对丹道一窍不通,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前辈还是不必费心了。”
姜赞容闻言,并未将丹药收回,反而强硬地将其塞入秋明池手中,语气不容拒绝:“拿着吧,我也算不上精通丹道,只不过好丹药闻得多了,吃得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些门道。”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丹药上,“我买下这丹药,并非因为它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因为……这丹药中,有一股极淡的妖血气息。”
“而且,他说的运城秋家,是不是就是你本家?”
秋明池点了点头。
“你说家里人被屠戮殆尽,可这东西就是从你们家出来的。那你更要好好看看,这丹药,是不是你们家那位丹师练出来的了。”
他乡故知-2
那位不速之客显然是知道姜赞容在芦苇地修炼,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候,可他仅仅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便已干扰到姜赞容了。
她起身,正准备去看看是何人物,不知是过路人,还是心思不轨之徒,
苇草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狭窄的小径。姜赞容从苇丛中迈步而出。她的脚步轻盈而稳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节奏上。苇草在她身后悄然合拢,仿佛从未被分开过。她并未急于上前,而是站在边缘处看向那人。
还未等她出声,却在那人转身的容貌给惊得一时忘了言语。
恍若朝阳之辉,又如星辰流转,姿仪之甚,堪比神明,头戴金冠,身着广袖白衫,衣上落着金丝银线的日月星辰的暗纹,面容清隽沉稳,一双眸子如古井,波澜不起,飘飘然如若神仙。而这样的人,姜赞容在记忆里好像看到了上天都的某人。只是这人容貌与那上天都之人只有三四分相像。
“惊扰姜姑娘了。”他颔首,语气淡淡。见姜赞容面容茫然,他道明自己的身份:“吾是上天都朝君之化身,朝君在日月鉴的帮助下推算出了姜姑娘的复活,特令我来向姜姑娘道贺。”
见姜赞容未答,那化身又说道:“姜姑娘离开后,三万轴内日月不知为何停止了运转,还望姜姑娘能够解答。”
那化身说的模糊,如果是什么都未做的人听了自然一脸迷茫,但取了人家的东西的姜赞容却是一清二楚。
三万轴是上天都独有的圣地秘境,而此人所说秘境至宝现下正好好的戴在她手上。
她并不打算隐瞒,或者说本该在当时主动告知,那时朝君已然重伤昏迷,上天都弟子死的死,散的散,而自己在取了碎片后因救支新竹而身死异地,无法留下任何讯息。
“我取了一只手钏。”她撩起衣袖,露出纤细手腕上的一只手钏,那只手钏分为几环,环上分别轮渡着日月星辰,它们各自按照自己的轨迹在环绕。“我取它,不为别的,乃是她本就是我的东西。”
化身看了,点了点头;“这正是三万轴内的日月星辰。”
“只是姜姑娘所说,它本是你的东西,是为何意?此物在上天都传承内已存在万万年,自从前代月座将‘钥匙’带走后,就无人得见了。”
那是因为碎片是随机生成的。姜赞容心想这理由说了也没人会信。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
“既如此,此物当属上天都,还请姜姑娘将此物归还,吾好带回去交还给朝君。”对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赞容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无法归还,此物便当我借了上天都,日后我定当上门拜会朝君,向朝君表示歉意。”她的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坚决。
她心中暗自思忖,想来朝君心胸宽广,应当不会为此等小事计较。
化身皱眉,真身此次派他来此,就是为了追查三万轴内丢失的秘宝,然他似乎忘记了,在他临走时,朝君嘱咐:“吾承了姜姑娘的恩情,若是姜姑娘不愿意归还的话,秘宝便随她,此事之责便由吾一人担下即可。”
怎奈化身虽是朝君分出来的一缕神识,但朝君给了化身充分的自由,让他独立行走于世外,并不操控于他。因此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认为既然是姜赞容拿走了,就必须归还。
“万望姜姑娘理解,此物若是不追回,上天都落责,朝君也是无法承担的。”
姜赞容见他态度强硬,索性不理他,转身回了芦苇地。她一挥袖,芦苇地的外侧的草叶猛涨呼吸间就已经形成了两米高的屏障,遮挡住了那化身的视线。
化身见她不愿意,也未强攻,只是死守,他转身静静的在原地等待,摆明了姜赞容不给他就不走的意思。
见他不肯离去,姜赞容心中无奈。这化身的修为深不可测,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愿退让——化身执意要带走手钏,而姜赞容则坚决不给。
就这样过了几天,化身依旧耐心十足,就如老僧入定,半分不曾动弹。反观姜赞容,在苇草地扯碎的叶片已经堆积成一小撮,
芦苇地外那人显然不会轻易罢休,而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
有了!
哈,不走是吧,那就别怪她了。
外围的苇草慢慢恢复了平常的高度,姜赞容走了出来,脸庞上似乎还带有愤怒。
“手钏你要带走是吧”她冷冷开口,“你若是进来喝了这杯毒还能不死,我就还给你。”
槛花笼鹤-1-H
意识无比清醒,但是身体无法动弹。
受制于人,如此危险,他本想弃身而逃,却发现这具身体似乎变成了囚禁他意识的牢笼,令他无法破其而出。
“哎呀,被毒倒了呢。”姜赞容推了推化身的身躯发现北邮推动,看着那化身怒目而视,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她想的办法有些缺德,就是把人引进来,靠点小计谋杀了他,当然,能拿取他的元阳更是再好不过。
既然决定做了,那必须是要一定成功的。
射入他眉心的刺是美人妆下折下来的,桃花枝条有着天然困住神魂的能力,在被刺入后能短暂的消散修为。更别说这只小小的美人妆是从经历过数代月氏族人灌养的桃树上摘下来最精华的一支。
只不过鉴于她和化身修为的差距,能定住神魂的时间怕是不能太久。需要抓紧时间了。
她看向了那个倒在芦苇地上的人,原本束好的金冠因摔倒落在一旁,他长发披散,尽数洒落在芦苇地上,一双眸子亮如星辰,怒火中烧灼灼热意,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那身白衫拢在他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化身眼神里的怒火有如实质让姜赞容感到不适,她从他衣服上随手撕了一条白纱,覆于其眼。
芦苇地的月亮不知如何又显现了出来。
他的眼睛被被柔软的白纱束缚,蒙住了那双闪烁这火光的眼睛。天人之姿已被削弱三分,倒是无端端的显露如一种任人欺凌的破碎美感来。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在皎洁的月光下投下一道阴影。衣着散漫,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化身视线受阻,只能够朦朦胧胧的看得出女子的身形,接着就是腰腹受力,那女人竟然跨坐在他身上!
气急怒极,可又无还手之力。
姜赞容坐在化身腰处,开始动手解那化身的衣袍,一层层白衫被除开,结实的身体显露在眼前,姜赞容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上去,在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刹那,那身体猛然颤了一下,她轻轻笑了一声,抚过他的下巴,感受到他微微绷紧的肌肉。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结下滑,停在他敞开的领口处。男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感受到一阵灼热的温度。他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块垒分明,掌心贴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肌肉在她手下收缩,绷紧。
“你若停手,事情还有回圜的余地。”化身张嘴,若她继续一意孤行,他已然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朝君知晓他的一切。若是让朝君得知日月星辰是以这种方式被带回,那些不堪的细节也将永远存在在朝君的记忆中。既成的事实无法抹去,这也将会成为朝君抹不掉的死穴。
“哈?现在才说,已经晚了!”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身躯被夜风吹的微微带有几分凉意,可那刺激怎么也比不上那女人在他下身作乱的手来的猛烈。
姜赞容的手探入他的裤带,摸寻到了一头蛰伏起来的巨龙,那巨龙似是还未被唤醒,依旧沉睡在那黑色的草林中。
为了能够尽快的唤醒它,姜赞容扯下他的裤头,就让那肉根暴露在了空气中。
双手轻轻握住那龙根,开始随意撸动揉捏,她圈住巨龙的身体,然后上下搓动,掌心还刻意的压了压那龙口,逼得巨龙顶端渗出几滴晶莹的露珠。肉根只是半勃起的状态,
还不够。
她的指尖顺着紧绷的肌理缓缓下移,最终停驻在那沉甸甸的囊袋之上。鼓胀的轮廓在她掌心跳动,嚢袋鼓鼓囊囊,一看便是从未有过倾泻的状态。她把它包裹在掌心内不断紧握松开。
感受着掌心下愈发灼热的温度,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很快巨龙被扰的立起了身子,可柱身又被柔软的女体压着,无法快意的直起。
下身的异样感随着战栗传递到了化身的感知,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又为自己发出的声音感到羞耻,随即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发出一点声响,只是腰腹间强烈的收缩彰显出他的不平静。
姜赞容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她已经能够感受到那化身身体的反应,她微微抬起臀,开始动手剥离自己的下身的衣物。巨龙趁着这个机会,伸直了身体,紧贴于那化身腹部之上。
柔软的花唇乍然碰到那头已经苏醒的巨龙,被烫的缩了一下,她忍住了身体的软意,一手撑在化身的胸膛,再次坐下则已然坐在了那龙头之上,巨龙再次被压下,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压下她的并不是衣物了,而是那朵还未完全绽放的花。
姜赞容小幅度的扭动腰肢,软肉不断地摩擦衍生出火辣,而小穴在不断地摩擦中不断地绽放出更多,渐渐的沁出了花露,甚至那颗小豆子也悄然探出了头来。
槛花笼鹤-2-H
轻微的细喘破开了芦苇地的宁静,化身紧紧地绷着身体,来抵抗那一拨又一拨的欲望,他全身滚烫,感觉到血液全部汇聚于下身,令他忍不住想要起身将那女人压于身下,然后狠狠的贯穿,让她承受欲望的狂风暴雨。
只是他不能,他甚至连脸上那抹白纱都取不下来,只能够被迫的接受女人带来的陌生的情欲。
姜赞容身体微微下沉,准备放那巨龙进入她的身体。肉刃破开那朵绽开的花朵,开始向花心进攻,然而花核早已被柱身摩擦的立起,此刻又受到挤压,酥麻感传遍她全身,她身子一软,趴在了化身胸膛上。
化身此时也是不好受,原本快要进入的欲龙因着动作被迫和花穴错过,花核重重的压在柱身上,一小股热流浸湿了柱身。姜赞容微微喘着气,许是许久未与男子云雨,仅是花核被挤压的酥麻便让她泄了一次。她索性便趴在化身身上,挪动着下身再次尝试把那肉根吃入体内。
好在这次巨龙进入的比较顺利,它成功的顶住花心,顶入了半个冠首,随着姜赞容身体的继续下沉,半根肉棒已经被小穴给吃了进去。
化身感受到那花穴浅壁内围绕着的褶皱开始吸吮自己的顶端,接着柱身也被紧紧攀咬,直冲灵台的快感侵入脑海。使得那肉棒狠狠一抖,像是要射了一样。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紧绷身躯,拼命控制住了这股射意,待再肏近了一些,穴内层层肉褶开始对肉根进行围剿,不逼的他吐出精液誓不罢休。姜赞容此时也不好受,化身那物又粗又大,只才浅浅入了小半截,便让她感到甬道被胀满了的额感觉。她身上也沾了些汗意,又被风一吹,急的身体起了寒意,而那小穴竟也是跟着一缩一缩的,紧紧绞着肉根不放。
她的身体还太紧张,无法全部纳入,又被这风一激,肉根进退不得,无法抽动。她摸索到化身的一只手,往柔软的乳房上贴去。她操控那只手,不断变化手势,揉捏这那白玉团子。
“唔....好凉,好舒服.....”
细细的吟哦声响起,冷意与暖意的碰撞使得身体更加敏感,几番作弄下来,小穴正与肉根不进不退,而身体被抚摸的快感一波一波的升起,姜赞容忍不住,再在一次的丢盔弃甲。而小穴受了这刺激,狠狠一缩,穴内花潮翻涌,将那甬道浸的湿湿嗒嗒。肉刃借着这股暖流,迎头而上,完完整整的进入了姜赞容的身体。
“额啊....好胀.....”
身体止不住的发软,一阵阵的痒意不断地袭来,只想叫她好好的吞吃着肉棒吃的更久,困与时效,姜赞容还是勉力撑起身子,开始在化身身上起起伏伏,想要尽快让化身射出精水,渡出元阳。
蒙眼的白纱不知被何时吹落,那双璀璨星辰的眸子隐隐含着欲意显露了出来,注视着身上不断起伏的女子,双乳随着他的起伏不断晃动,两点红梅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度,她此时紧紧闭着眼,脸上含着痛苦又愉悦的神情,下身不断挑起又落下,肉根与小穴的声音咕叽咕叽在芦苇地响起,混合着她的细细的娇喘,听了都让人面红耳赤。
她如妖,如魅,骑驭于他身上,欲将他吸食殆尽。
他怎会如她所愿?
他绷紧身体,忍住那滔天的情欲,心里默默感觉眉心刺失去效力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化身身侧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微微曲起,随即又卸力。
姜赞容并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旁枝,仍旧使劲浑身解数,在他身上乱舞,想将那元阳给榨出来。只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身子如此的不争气,被那肉根不知道顶到了哪里,发麻的快感侵袭身体,腰肢一软,向那人倒去。
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手,那手把她往那胸膛上一带,将她纳入了怀中。
她娇呼,却又因身体发软无力而靠在化身胸膛上。
此时她们下身还紧紧相连在一起,化身翻转将她压在了身下,这样的姿势,连带着那肉根变化了角度,旋转翻磨牵动内里的肉壁,令姜赞容化为了一潭春水,泪水涟涟。
姜赞容只感觉快要被那肉棒胀满,小穴收到了刺激,内壁一缩一缩的,搅得化身几欲精关失守。
他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腰身,姜赞容被他顶的身子不稳,只好抱住他的脖颈,双腿夹住他的腰,才堪堪稳住身子。她急促的呼吸落在他的脖子处,略有些痒意。他视线往下,便能够看到那两团白嫩的乳肉尽数压在他胸膛上,他握住一只乳房,双指夹起一颗红樱,扭转拉扯。力度时轻时重,很快那乳尖便硬如石子,磨砺着他的掌心。
“嗯~......轻点”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彼时姜赞容的衣物已全数堆落敞开,只余下几片掩盖了下方的那一片淫乱的景象。化身拨开衣物,视线从双乳一路往下,便看到了那小小的花穴一张一缩,把他的阳物完完全全吞吃入腹。而那底下的囊袋,也被汁液沾的湿淋淋的,情色四溢。
‘妖精’化身暗想。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搂住她的腰,死死地往上顶了十几下,肉棒全跟没入,力度好像要把嚢袋也肏弄进去,下体的啪啪声音不绝入耳。肉棒顶端不断冲刺,次次顶到花心,甚至还隐隐的要有破开宫口。
姜赞容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顶弄,一声声婉转的娇吟从她口中发出,神情迷醉整个人都被肏开了,显然已无还手之力。。
“呜~...轻点.....额.....啊....”一声声浪叫不断发出。
把她压在身下,腰腹不断耸动,抽出阳物半寸,又进入,反反复复捣弄。
姜赞容的腿已盘不住他的腰腹,开始渐渐滑落,化身便挽起他的双腿,腹部向前,让阳物更好地进入小穴内。红艳艳的烂肉被带出又随着肉棒进入,滴滴答答的淫液往外流,滑落股沟甚至渗入了芦苇地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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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这样事是他来之前是前所未料的,但已然与姜赞容行了周公之礼,虽是她主动在先,后面他容着自己操弄身下人,他也是心知肚明自己理亏。他明白她的意图,喘着气,将深陷小穴的肉棒拔了出来。
小穴依依不舍地吸吮柱身不让肉棒出去,甚至在顶端龟头退出去的时候还重重缩了一下。甚至在脱离出小穴的时候发出了“啵”的一声。
随着肉棒的撤离,小穴内的含着白灼的液体从还未闭拢的小洞流出,落在了苇草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退出的肉棒也是亮晶晶湿漉漉的满是姜赞容小穴的汁液,色泽淫靡。
原本双方各自都想鸣金收兵,却不想化身腹中突然窜上来一股无名火,令他突感异样,回想起中途她塞进来的东西,竟是春药!
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原本就是半软的肉棒柱身开始鼓胀,在姜赞容惊愕的眼神下再次立起。
“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你敢!”这下换姜赞容怒目而视。
化身掐诀一指封住姜赞容的动作,俯身将她抱起。
他已然恢复了力量,但温香软玉在怀,他身体诚实的还不愿意离开。
一只手托起姜赞容的屁股,一手扶着她的腰防止她向后倾倒。
看向四周,正好有一块大青石,就想将她放到那大青石上去,再次翻山覆雨。
他的阳物直愣愣的贴着腹部,龟头恰好能够碰到小穴口,走动间腹部一动一挺,一顶一退,点点淫液随着动作滴落在草地上,晕染出星星点点糜烂的色泽。
她双腿未被被挽住,根本没有支撑点,渐渐的,小穴从一顶一顶变成了含住了半个龟头,且那龟头时进时出,令她上不得下不得。还未走到大青石那里就已经吃下了小半截。
一声轻笑响起,“好淫荡的小嘴,既然你这么想吃,就吃个够。”他索性放了一些力道,让姜赞容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
越入越深,阳物就在她身体内戳动。小穴虽然已经泄了数次,却还是受不了这样姿势的挑弄,又开始紧紧锁着肉棒不放了。
“唔啊~好胀好深......”她央求他。“动一动...嗯~”
化身听见,抱紧了姜赞容,腹部更加用力,姜赞容被他这力道顶的身子都要飞出去。
“呜啊,轻点....好爽。”又狠又重的力道让她沉沦不已。
她紧紧贴住化身,承受这凶猛的情欲。
吐出的词语不清不楚,她口中咿咿呀呀,鬓发散乱,被放在青石上的她已然软成了水,浑身弥漫着艳丽的粉红,烂软成花。
身下开始循次渐进,一层层加重了捣弄的力量,只见他不断地挺腰,耻骨不断地撞击小穴,最原始的方式带来大量冲击的快感。
那双不断发浪的乳儿也被他拘在了手中,顶端乳头犹如石子般已经硬的不能再硬了,他手指粗暴的一按,又拉出来,如此反复,尖端逐渐变得柔软,奶子随着他掌心的弧度不断地变化形状。
在不断地冲击中,双方都好似要达到了顶点。姜赞容感觉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全然的被身上的男人所掌控,视线已然模糊看不清化身的样子,只知道他好似爱极了自己这幅身子,不断地与她水乳交融。
脑后那支桃花欲坠不坠的,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摆摆。
射出了第二波精液后,他腾出一只手,为她别好了那支桃花。
盯住她的脸,呼吸渐乱,他心之所动,一个吻从下巴往上,锁住了那张不断吟哦的嘴唇,然后纠缠她的唇舌,婉转反复,炽热缠绵。
男人身下攻势转刚为柔,又开始了深深浅浅的律动。
姜赞容又开始咿咿呀呀起来。好似那女人已经化为婉转的水,驯服于他身下。他心神迷醉。
他顺势解开了对她的控制。
可下一刻胸口的刺痛让他理智顷刻回归。
屡变星霜-1
雪界,上天都。
正值日月轮替时刻。
朝日晞站在轮转殿内,他身着上天都日月权柄代表之一的祭祀服饰,银线勾勒出的日月星辰暗纹覆于其上,在光线的照耀下流光溢彩,镂空的织金披帛随风而动,宛若神祇,缀满了各色宝石的腰链和银色丝涤缠绕,勾勒出他笔挺的身姿,金色日轮悬于其脑后,遵循着规律缓缓转动,代表其是上天都日座最高的执政者。
他容貌比那化身更甚,周身玄妙之气围绕,面容清隽肃正,眉间纹有太阳,金色纹路一路蔓延至眼尾,描金画彩,一双琉璃眸子隐隐有几丝金光流转,不含情不含欲。
一抹白光从殿内划过,直直奔向朝君。
那道灵魂碎片倏然钻入朝君身体,月色下那雪白的胴体,以及姜赞容那染满情欲的脸颊,连带着那些身体交缠的触感被一并的汇入他的神识和记忆,他还来不及梳理,化身死亡的神魂冲击使得他眉头一皱,喉间涌上一股鲜血,却又被强行咽下。
他轻咳了一声。
“朝君?”身旁的神官关切道。
“无碍。”
正值关键时候,不能因自己的问题而耽搁了上天都执掌权的轮换。他暗自运气压下化身死亡带来的冲击,身姿依旧笔挺,薄唇紧抿,只是面色微微白了些。
“朝君看来伤得不轻。”阴柔寒凉的声意从殿外传来。
一道银白交织的身影整缓缓从殿外进来,那人同样身着日月权柄的祭祀服饰,只是与朝日晞不同的是他脑后是代表着月座最高的月轮,月轮过满转弦变幻不息。
充满朝朝日辉的宫殿被染上了阴影,月光悄悄的倾泄入室,月辉铺满了满地,也带来了丝丝柔如水的凉意。
“月座。”朝日晞声音淡淡,并不回答其问题,只是朝月夜胧点了点头,以表问候。
当代上天都月座同样是个男子,与朝君那璨如朝晖耀如太阳的圣洁比起来,月座更多的是神秘诡谲,柔凉深邃。
他眉眼带笑,神情柔和,只是那笑意总是透着一股凉薄的无情。衣裾随着行走划过台阶,不紧不慢,先朝君一步登上了轮转台。
“朝君,请。”
双方均跪坐于台上,呈二分之势。两人中间内,是有着边缘十个格子的圆盘,那圆盘底部一半如水,如夜,倒映着万里的星辰,一半如霞,如空,铺满了千万日辉。此时指针定于西北一格中。属于月盘开始的半格内。
月夜胧率先出声。他指向指针的方向。
“先前朝君昏迷重伤,上天都无主,吾月不得已代日执掌,算作月占了日半格。日座醒后执掌时间顺延至月盘内,时间已过,吾月已还日半格,朝君可有异议?”
朝日晞摇了摇头,表示无问题。
“日月在执掌期间均对上天都做出了有利的功绩,原本吾月与日都该各自进一格,相互抵消。只是朝君坐镇期间,虽有大功,但也有过失。”月座毫不留情的指出姜赞容拿取秘宝的事情。
朝君眉头微微一皱,想到记忆里面姜赞容拒不交出秘宝,还对化身行了不轨之事,心思微顿,又思虑到姜赞容在传承秘境内留下了那把钥匙,也救了自己,算是承了她的情。心中算计,万千思绪,最后决定此事后续不予追究罢。
“罪不及外人,此事吾日承担即可,日的执掌时间可让出半格给月。”朝君让势。
月夜胧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算是比较满意的,这也是月在日月相争中为数不多的获利。此前因前月座的任性行为导致传承钥匙丢失,两座在划分时间上月盘的时间被日几近占满。这也代表着月座降临上天都的时间大大减少,月下的弟子无法有着充足的时间来借助月华修炼。相比整体来说,月的实力是比不上日的。
但世事多变,朝君在执掌期间虽迎回了钥匙,但变故的发生使得日的弟子也损失了大半。双方也算是持平了。
“轮替要开始了,月座为何还不动作?”思绪被拉回,月夜胧定了定神,开始与朝日晞共同施法,对上天都进行日月轮替。
双方各自施展自身所属的秘法,随着法印逐步完善,一道道法力凝聚成玄妙的日月图案,又从中逸散,化为无数道金银色光丝,他们互相交织,缠绕,然后化作波光粼粼,飘散在空中。一道道光圈已轮转台为中心,向四周散射。空中那些星星点点,也被一同荡出殿外,散落上天都,也飘飘然落入了雪界。
雪界内原本的飘飘小雪,灵草小兽,皆被定格,万物不生,万物不长。
这异象让进入雪界寻找天材地宝的修士感到愕然,不明所以。只有深藏于雪堆下的天魔才知道这是上天都在进行日月交替轮转。
柳暗花明-1
此间修行之路,如登天梯,越到后面阶与阶的修炼时间是成倍成倍的迭加,而境界的突破更是难如登天,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过奥境后面的妙境和秘境从而遗憾陨落。
得益于化身渡出的元阳,姜赞容一举突破了奇境,来到了奇境的二阶。
姜赞容推测化身的境界应当是妙境的三阶,这个阶段的实力已经足以在各大界内能够行走自如身随心动。
只可惜,在她这里落败。
不过又不是真正的死亡,人家本体正好好的端坐在上天都内呢,估摸着也暂时抽不开身来逮她。
因获得到了足够的元气,姜赞容在芦苇地修炼了好几天才把境界给稳固,浅浅的度过了好几轮的日月轮换,她开始感到些许的无聊。
掐指一算,她已然和秋明池分开了约莫有十天左右。
查明真相要这么久吗?
“不会是被抓了吧?”心中有点怀疑,捏了一道传讯往秋明池那边送去,信息化作一只飞鸟向远方翩然而去。
没想到回复却很快。
但好像并非是她刚才飞走的那只。
还是三道传讯!
三只流光溢彩的蝴蝶翩然而至,轻盈地落在她的掌心。未等她反应,蝴蝶忽然化作点点星光,在空中交织成数行文字,字迹流水如虹:
“月船集市新开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铺子,我猜你会喜欢,便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都已放在水殿里了。夫人,甚是想你,何时归来?”
第二只蝴蝶振翅而起,化作另一段文字,字迹犹如墨水留痕,婉转不定:
“未收到夫人的回信,为夫心中怅然若失,忧思难寐。”
最后一只蝴蝶急切破碎,化作零星光点,拼凑出一行略显凌乱的字迹,好似那人久未收到消息有些暴躁了起来:
“你在哪里?我派人来接你!”
姜赞容有些难以置信,月拂弓是怎么知道她复活了的?
好在知晓他性子的她知道此时没有见到他怕是南枫华出了什么事来不了。若换做是以前,第一次的传讯没有回复那下一次来的必定是他本人了。
她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忧虑,月拂弓的期盼仿佛就在眼前。然而,手头未竟之事却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那些散落的碎片尚未集齐,妹妹的复活更是遥遥无期。
她和妹妹因体质不同,二人所选择的功法也不一样,她所修的功法淳厚无垢,而妹妹修习的功法则是妖诀诡变,取得正是正反对冲之道。
也就意味着,复活支新竹,需要魔修的血脉和身躯。北地的魔修众多,故她想去的下一处便是战乱北境。
只是此界略为特殊的是,正魔如冰炭不相容,字面意义上的。就比方说一位正派修士到了魔修堆里,就会如雪里红一样非常显目,所有的魔修均能很快的发现他,反之魔修在正道这里也是如此。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她也有应对之法。便是找一魔力菁纯且充足的魔修,抽取并引入魔血,流转于体内,变为第二层心经脉络,这样也算是能短暂的变成魔修不会在北境内当做活靶子追杀。在变成魔修的这段时间内,无法使用任何第一层脉络的任何招式。
所幸以前她和妹妹也彼此玩过转换角色的游戏,魔修的一些修炼和招式,她也还是会使一些的。
不多,但精通。
不过她记得秋明池之前隐隐的提过一嘴说是各界通往北界的路径全部被银联楼给封锁了,难道,她又要找到老熟人带她去趟北境吗?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一只飞鸟朝着她飞了过来,是秋明池的回复:‘秋家的事情他已经解决了,只是目前还在收尾中’传讯内也说到运城内局势目前比较复杂,如果姜赞容得闲,并且还需要之前在誉诚有客来那样的丹药,可以先来运城,运城的丹药量绝对会让她很惊喜。
柳暗花明-2
“前辈,如何?”
秋明池打开一扇门,门内是成堆成堆的绿色丹药,很像是当初在誉城买到的那些丹药。可待她仔细看去,确又发现了一些不同。
房间内的这批,与她之前买的丹药相比之下红色纹路是粗上不少的。
这就不是丹炉混用所出来的丹药,而是切切实实添加了妖血的妖丹。
随后秋明池向她解释了这批丹药的来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掩不住其中的波澜:
他讲述着自己刚回到运城时的情景——秋家并未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破败不堪,反而依旧光鲜亮丽,仿佛那场血腥的屠戮从未发生过。更令他感到诡异的是,整个运城内竟没有一丝关于秋家被灭的风言风语,仿佛那段惨烈的记忆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的秋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秋家的族人无一幸免。可如今,眼前的秋家却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浩劫,依旧繁华如初。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于是,他决定深入调查,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起初,他如同盲目的苍蝇,四处碰壁,毫无头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秋家竟然开始招募客卿,可他知道他本家已经很久未有招揽过客卿了,这让他感到更加蹊跷。为了探明真相,他决定潜入秋家。
进入秋家后,他才发现,眼前的秋家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秋家。秋家的家主之位竟被一个陌生人顶替,而这个人不仅豢养了多名炼丹师和客卿,还大肆进行丹药交易。秋家原本就以丹道闻名,曾出了一位绝才惊艳的丹师,拥有许多珍贵的丹方。凭借这些丹方,秋家一度成为运城的两大家族之一,丹药生意遍布全城。
然而,如今的秋家卖出的那些所谓的丹药,早已掺杂了大量的妖血,甚至有些丹药几乎完全由妖血炼制而成。这些妖丹不仅遍布运城内的所有丹药店铺,还被运往其他城池,悄然渗透进更多人的生活中。只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给到外城的基本都是掺杂了丝丝妖血的丹药,而有佛修坐镇的八声城他们则是拒绝出售丹药过去。
秋明池深知,这些来路不明的妖丹一旦被长期服用,后果不堪设想。
在了解到这一切后,秋明池就已知道秋家为何会被屠戮。他决定不再等待,直接突袭了那名冒充秋家家主之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他终于将那人斩杀,夺回了秋家的控制权。随后,他以秋家家主的身份,下令召回所有已流出的妖丹,尽力挽回这场灾难的后果。
尽管秋明池在讲述这一切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些凶险与危机不过是过眼云烟,但姜赞容却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那份深藏的沉重与疲惫。她知道,他所经历的每一刻,都充满了生死一线的危机与抉择。那些未曾言明的细节,或许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凶险百倍。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妖血么,甚至都不用猜测了,肯定是来自西山府,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
西山府的野心早已不是秘密,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将妖血融入丹药,甚至将其扩散到其他城池,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此时干系重大,且我把丹药召回来的这件事西山府那边已经知道了,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动作,只是这件事情,必须得先通知其他外城,让他们做好防范,必要时”秋明池低头:“还得请妙渡山出手。毕竟西台界的人族,已经势如微末了。”
运城秋家的这件事情暴露出来后,城内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了妖丹的事情,许多人害怕身边至亲之人哪日变成了妖并把他们吞吃入腹。
运城,怕是已经保不住了。
思及此,秋明池又想到了什么:“过几日,银联楼的船马就要抵达八声城了。届时,城内必定戒备森严,再加上那位在西台游历的佛子也会返回八声城坐镇,力保这次交易万无一失。有佛子在,想来妖族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不会不识抬举。前辈你要不要一起去?”
“银联楼?”
还未等秋明池解释,姜赞容一口否定“不去。”
“那前辈打算去哪里?如若是说要离开西台的话,也是需要乘坐银联楼的商船渡过界河的。”
“我......”姜赞容刚想说,但想到自己确实还没打算去哪里,一时卡了壳。彼时两人正出了秋家,往街边沿路走去,她的视线正巧便被街角那架雕着青鸾纹的云车吸引。车身泛着暗金的流光,檐角悬着的琉璃铃在风中轻响。它停在一座灰白斑驳的宅院前,几名素衣仆从正匆忙将箱笼搬上车。
看着大门也曾是显贵之家,不知是不是因为妖丹之事才如此着急离开。可云车上的行囊数量不像是举家搬走的样子。
想到要换一个话题,姜赞容便顺嘴问起了这个。没想到秋明池的解释让她大吃一惊。
运城共有两大家族:秋家,洛家。洛家的家主是一位女性,名为洛清梧,出身于八声城洛家本家,是家中的嫡女。据说,她在翠峦秘境历练结束后,归途中偶然救下了一个神秘的男人。那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洛清梧对他倾心不已。尽管洛父极力反对,洛清梧仍执意嫁给了这个男人,并带着他来到运城定居。婚后,两人育有一子,名为洛水淮。
坊间关于那男人的传闻甚多,有人说他相貌丑陋,浑身布满古怪的纹身,整日疯言疯语;也有人说他身怀异术,能操控人心,这才让洛清梧对他死心塌地。
就在秋家被灭门后的几天,那洛家也是突逢巨变,洛氏夫妻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杀死,只剩了他们家唯一的儿子洛水淮。
柳暗花明-3
对于洛家被屠一事,城内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洛水淮母亲在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才导致家破人亡,又有人说是洛水淮他爹来历不明,隐姓埋名在运城,结果还是被仇家找上门。各种传闻甚嚣尘上,无一不有。
洛家被屠自然是有疑点的,可洛家是从八声城迁出的,在运城并无熟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旁人不会多管,而熟人鞭长莫及。
洛家唯一的独子洛水淮,在杀戮中活下的人,也无人问津。倒是八声城那位洛水淮的祖父,因听闻女儿丧命的消息,又得知运城妖丹之事闹得满城风雨,虽之前父女感情有龃龉,可架不住那是唯一女儿留下来的孩子,心下怜惜,便派了人来接洛水淮回八声城的本家。
“我与洛水淮只见过几面,他看上去......很平静。”许是秋明池不知怎么评价,便只能给到一个相对笼统的描述。
不过听了秋明池讲的这个故事,姜赞容更在意的是洛家的那个满是纹身的男人。
心中有些猜测,但不是很确定,她有心想要确认一下。
天色如墨,厚重的云层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仿佛连一丝月光都不肯泄露。姜赞容掐了一个隐身诀,身形如烟般悄然潜入洛家府邸。她本以为府内至少会有几盏明灯点亮,或是仆从往来,却没料到,眼前竟是一片漆黑,空荡荡的院落,不像是有人存在的样子。
“是已经走了吗?”
猜测如此,她撤下了隐身诀,开始在府内四处乱逛。
秋明池说,洛氏夫妇死的不明不白,她又想到他说的那个男人,心中不免疑窦丛生。脚步却不停,继续往前走去。直到停在了一口井前。
一点淡淡的魔修气息。
井是一口枯井,显然下面是有暗门的。正当她想要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亲杀死了母亲,我杀死了父亲。”
姜赞容猛然转头,以她如今妙二阶的修为,竟然无法察觉有人在她身后,简直可怖。
洛水淮靠在廊上,一身白衣戴孝,看着她一脸吃惊的样子,又缓缓吐出了一句惊天之言:“他说,他是天魔王。”
姜赞容睁大了眼睛。背脊发麻,心中无端端生出一股慌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窥伺了一样。
“这些话你和几个人说过?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一柄剑已悄然握在了手中。
“没有人来过家里,你是第一个。没有为什么,想说就说了。”他慢条斯理的回答。
从小他那可怖的父亲就告诉他,他是天魔一族的王,他当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并带领全族族人回到他们曾经的故乡。
无数漆黑的血液被灌进他的嘴巴,身体不断被划开并塞进刚从父亲身上割下来的的血肉,甚至连他的眼珠子也是父亲挖出了自己的装在了他的眼眶内,至于他自己的眼珠,呵,已经被父亲给吃掉了,全身上下,基本都是父亲的东西。
父亲说,他是他的养料。
可是养料也会不甘心成为养料吧。
所以,只能杀了他,生吞活剥,吃掉。
从此,他听到了远方的呼唤。
“少爷!”声音由远而近,姜赞容隐身并躲入了一根柱子后。仆人过来说,“我们该启程了。”
庭院内空无一人,可洛水淮就是知道她在哪里。
“再见。”
他望向姜赞容藏身的那棵柱子,轻轻地说道,就转身离去了。
仆人以为他是在和已经逝去的父母亲告别。并未多言语什么,只是跟在洛水淮后离去。
云车驾雾而起,向往了八声城。
玉软花柔-1
西山府,紫琼山。
一名美艳的狐族美人手中捏着一封密函,步履轻盈地走到孔雀明王身旁。她微微俯身,将密函递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随云海那边,人族已被彻底剿灭。银联楼察觉后,直接切断了各界通往云海的云舟。”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呵,区区周吟莲,也想阻断我们的计划?真是可笑……你这是在看哪里?”美人不满那位坐着的男子居然放着重要的信息不听,反而望向了与紫琼山隔了好几座大山的那个人的领地。
孔雀明王眉间带着一抹疑惑:“薄疑醒了。”
眨眼间,就看到远方的那座山开始蔓延起腾起一缕缕雾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薄疑?他不是还在沉睡吗?怎么会突然醒来?”狐族美人眉头微蹙,语气中透出一丝担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立刻抬手,招来一旁的侍从,语气果断:“去见青山一趟,看看薄疑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从刚要领命,孔雀明王却忽然站起身,抬手制止了他:“不必了,我亲自走一趟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隐的忧虑,“发情期提前醒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我去看下为好”
狐族美人闻言,并未反驳,而是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一抹理解与关切:“也好,你去看看他吧。云海界的事,我们改日再议。”
几百年前,狐族美人与其他几位不满西山府旧权统治的大妖,一同找到了隐居在自青山的薄疑。她们开门见山地邀请他联手,共同对抗西山府的旧势力。薄疑虽性格古怪,却因善用毒术且妖法精妙,成为了她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在他的协助下,原本胜算渺茫的她们,竟一举推翻了旧权的统治,奠定了如今西山府几位大妖共治的局面。
那段同生共死的经历,让几位大妖之间的关系变得格外紧密,彼此之间也多了几分难得的信任与默契。薄疑也作为其中的执政官之一,不过他乖戾难测,对权谋政务毫无兴趣。西山府势力重新洗牌后,他几乎不再插手妖族事务,只有在极为重要的决议需要他出面时,才会偶尔露个面,却也从不发表意见,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到了发情期,薄疑更是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平日里还能在西山府各处偶尔瞥见他闲逛的身影,如今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寻不到踪迹。唯有自青山那若有若无的淡淡妖气,证明他依然在那里,只是不愿与外界有任何交集。
如今自青山充斥着躁动的妖气,便是代表着薄疑从发情期内醒了过来。
孔雀到的时候,薄疑正巧从殿内走出,似乎正准备外出,竟是还梳妆打扮了一番。
他头侧难得簪满了鲜花,清新淡雅的碎花拥拥簇簇,丝绸般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脑后。内里一席鹅黄色的内衫,一缕腰带将腰身浅浅的束起,外边罩着紫丁香的大袖,如此柔和素淡的颜色并不遮掩他半分的美色。瞄着细长的眉,一双柳叶眼流转波光,眉眼透着一股子的弱柳扶风的味道,远远望去,这位大妖竟如同人世间的女子一般柔顺贞静。
孔雀见到薄疑这身打扮,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本想开口询问,却又觉得不妥,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语气关切地问道:“怎么醒来了?你不是还在沉睡闭关吗?”
薄疑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步履匆匆,似乎有些急切。
孔雀见状,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他。然而,薄疑身形轻巧地一绕,便避开了他的阻拦,甚至还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有贵客相迎无意与你多聊。我身体不打紧,你要是有事的话我晚点来找你。”
说完便闪身不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孔雀见薄疑如此反常,心中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他在西山府数百年间,从未见过薄疑有什么亲朋好友到访。薄疑实力强大,即便是面对妙渡山的那些顶尖秃子,也能游刃有余,平日里更是眼高于顶,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竟会有人被他称为“贵客”,还让他如此急切地亲自去迎接,实在是稀奇。
带着满腹疑惑,孔雀折返回紫琼山,将薄疑的现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狐族美人
狐族美人听完孔雀的叙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你还记得薄疑当初答应帮助我们的条件吗?旧王失败后,必须交给他处理。那时我隐约听到,他说什么‘他竟敢伤了他的大人,真该死啊’。”
她的话让孔雀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情景。那时的薄疑,语气冰冷,眼中透着罕见的杀意,仿佛旧王触碰了他心中不可侵犯的逆鳞。如今想来,那位“大人”或许正是薄疑如此反常的原因。
“就算是发情期,也不会失了智。且薄疑毒术那么厉害,修为不在你我之下,便是要伤,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你且安心等着吧。”狐族美人宽慰着他。让他别那么担心。
西山府虽然有个府字,但是它跟府是完全不搭边的。一重一重的山林层峦迭翠深深浅浅组成郁郁葱葱的十万大山,无数的妖和兽深藏其中,只显露出表面的平静,如是误入其中,那道利爪便会猛然撕裂那平静深邃的外衣,露出其中的狰狞獠牙和累累尸骨。
哪怕是今日正好阳光明媚,也抹不去西山府那厚重的历史带来的沉默凉意。
姜赞容按照回传来的传讯和地点往西山府飞去,还好,那人给的是西山府外围的一处小山坡,并不需要太深入。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那里,那妖满身镌着春意,还带来了缕缕花香,淡紫鹅黄,轻抚了抚发际的花朵,将耳边的一缕发丝别于脑后,他好像是知道了姜赞容看见了他,抬起头冲她一笑。
满山的草木骤然开出了花,随风轻摆,拂过薄疑脚踝,也拂过了姜赞容的裙摆。
“大人,您来了。”
他迎了上来并行礼,口中一声大人被他喊的婉转万千,如那丝丝缕缕的青烟缠缠绕绕,又如呜呜咽咽的哀愁婉婉戚戚。又那样一身的打扮,弱柳扶风的姿态,虽是个男人,但更像一个女人。
玉软花柔-2-H
见青山在整座十万大山内是比较平常的存在,它不是很高,但是很大,山上有着各式各样的花儿,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以及随性而长的蔓草。缠缠绕绕枝蔓交织。溪流从山上蜿蜒而下,泉水叮咚,如铃悦耳。
整座山看上去充满了生生不息,郁郁葱葱。只是最常见的鱼虫鸟兽却一点影子都未能看到。
半山腰处建有几座小屋,屋内暖香弥漫,纱幔低垂,高床低榻,地上铺了厚实的软毯,又摆了些新鲜的瓜果。
薄疑从外边取了水,跪坐在一旁,挽了挽袖子,开始清洗一颗一颗的瓜果。他的手很漂亮,白净修长,那手进入水中,荡出一轮轮波纹,透明与白皙互溶,看着赏心悦目,他腰背挺直,长发垂落,说不尽的温柔可人,自然而然的会让人忘记他本是一位男子。
姜赞容撑着下巴坐在软榻上,一副浑然天外样子,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人,可要用些小香果?”薄疑将处理好了的果子一一切开,装入了盘中,又插上了细签,挑起一颗移至姜赞容嘴边。
“啊?.....唔。”回过神嘴里被塞了一颗小瓜,在咬破的那一瞬间,汁水四溢,清清甜甜。顺着喉咙下去,感觉身体都清畅了很多。这瓜味道还不错,她想伸手去拿,可薄疑并不给她机会。
“大人,我来就好。”薄疑见她对小香瓜还甚满意,连忙再戳起一颗喂至她嘴边。
可是姜赞容并不太习惯这样,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吃了。薄疑便顺从的将盘子放置一旁。
“可还需用些甘甜的山泉水吗大人?。”
“薄疑,你无需这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薄疑打断,他看着姜赞容,蹙着眉头,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大人是嫌弃奴做的不好吗?许是多年未见,大人要与奴这样生疏了?”
姜赞容欲言又止。她本想说明她与薄疑之间的恩义其实是互不相欠的,他乃是西山府的大妖,一山之主,无需如此做小伏低。只是看到他那紧张的样子,当下也不好开口。
她悄悄叹了口气,想到来西山府要拿的东西,便开口问道他说:“西山府地大物博,你久居在此,可听闻过‘血叶刀’?”
“奴在西山府曾有耳闻,此物叶片如刀锋,只要身上有一点伤口就能够钻入人体内并吸干血液,无论妖魔人均能被抽干,故又名血链。”
薄疑说的头头是道,“不过此物在西山府内并不常见,不过奴倒是知晓哪几处地方有。是有什么人惹怒了您吗?让大人烦忧的人,奴这边可以替您料理。”
“并未,只是我暂时需要这样东西。”姜赞容连忙解释。
“这样呀。”薄疑有些遗憾不能让大人知道他已经很厉害,话头一转:“西山府众妖横行,您若是只身前往采的话怕是会遭遇上一些不长眼的妖精,所以,‘血叶刀’便让奴为您去采吧。”
“也可。”如若再拒绝的话,她也怕薄疑会生气,她又提到运城秋家妖丹一事。
薄疑听她讲完,便知道她想要了解什么了。此事他是知晓的,只是并未插手过,再加上沉睡许久,他也不知道目前西山府的计谋已经走到哪步了。
涉及到西山府利益,纵然他想告诉,却也不能全盘揭底,只因他是西山府之妖,也是利益既得者。
“大人所说的这件事,奴这边并不是很清楚,可佛妖人之争涉及道统,大人是想要插手处理吗?”
姜赞容一听顿时摇头,解释到:“涉及道统之争,非一人之力可干预解决,纵使我想要管,也是有心无力罢了。世道无常不可捉摸。”
“大人言之有理。”他温言安抚道,还贴心的弄了一盘新的瓜果出来,放在了软塌旁的小几上。又起身点燃了中间的小香炉,复又折返于姜赞容旁边,和她谈论着这些年他在妖山生活的事情。
缕缕烟雾腾空而起,逸散在这室内。
姜赞容听着薄疑的絮絮叨叨,也时不时的搭上一两句。可能是来时的路上有些劳累,她现在竟觉得有些困了。薄疑也察觉出了这一点,声音更是放轻了些,待不多时,姜赞容已是呼吸均匀,睡颜甜憨。
看着姜赞容的睡颜,他感到很满足,为她盖了张薄毯,掐诀让植物结藤为窗,挡住了从外头的光线。顿时房内就暗了下来,只剩几点烛光偶尔闪动。
看得久了,那些犹如阴沟内的老鼠不能见人般阴暗的妄念又死灰复燃。
大人跪在‘他’腿间,紧紧抱住他,丰满的乳房压迫他的脸,不断地发出色情的哼咽,他一只手环抱她并逐渐向下,手指从臀缝伸入那翁张的小洞不断抽插和扩张,左手则握住了肉棒,上下挑动拍打着大人的花唇,拍的大人颤意连连流水潺潺,不断地扭动身体。
他听见了大人的声音:“唔嗯......别这样.......好怪.....痒啊哈.......嗯啊~”
那只在臀缝作乱的手已经被紧紧的夹起。
吞花卧酒-1-H
山径入口处,几簇兰草突兀地倒伏在地,叶脉间蜿蜒着蛇类游动的压痕。随着小径深入,这道痕迹愈发狰狞——兰草不再是被轻柔压弯,而是成片匍匐成波浪状的凹陷,湿泥里不时闪现鳞片刮擦的纹路。及至山道转弯处,整片花毯竟被生生撕裂,翻卷的草皮下裸露出新鲜土腥,足以可见那动物行至尾路的时候压抑不住甚至是有些狂暴的样子。
那一路拖行的痕迹停留在小路尽头的瀑布旁。如若不仔细看的话,是无法发现瀑布旁边是有一个小小的山洞。
山洞内漆黑一片,不见一丝光亮,错落着大大小小的岩石。岩石旁因地质较低,被瀑布留下来的水填成了一个只有一人体积大小的水洼,水洼内还传来莫名的拍打水流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异样的呻吟。
一抹人影静静趴伏,衣裾下蜿蜒而出的碧绿色蛇尾因特有的骨质结构在颤抖是会发出‘啪啪’的声音并不断拍打水面,随着水流飘荡,寒凉的潭水不断消减身体的热度,却灭不掉内里的情火,他只得将身子一转,半个身体便陷入了潭水,身下石子光滑冰凉,潭水不断带走热度,却丝毫无法缓解薄疑的欲火。
他满是懊悔,懊悔自己没有把持住,起了欲念。此刻,他的袖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掩住了那满是欲火的眸子。本就是发情期的他,因一时失控,暂时维持不住人类的样子,化作了人身蛇尾的模样。
受制于发情期的影响,原本他应该好好呆在见青山闭关,压抑天性,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在那些难以计算的日期内辗转难眠,忍受本能的驱使,避免出去交媾。
可是,她来了。
一次射精之后,他匆忙逃跑,唯恐大人醒来发现他的狼狈与不堪。拖着蛇尾逃离后,不知为何,他竟然又游荡回了那个地方
大人被那人插得淫水横流的地方。
这也是大人唯一在西山府留下过痕迹的地方。几百年来,薄疑常常来到此处。他打碎钟乳石,仿佛也打碎了那个曾经偷窥的自己;他磨平了几块岩石,仿佛就像是磨掉了从大人小穴内流出来的精液的痕迹。他还给这山洞施加了禁制,让洞内再也透不出一丝光亮,所有的力量在这里都失去了效用。正是这样的黑暗与禁锢,才让他这样见不得天日的东西得以在其中肆意游动、翻转,仿佛找到了一个只属于他的隐秘世界。
这里终于成为了他独有的地方,除了大人,只有他可以进来。
幽闭的山洞内充斥着蛇类发情的气味,尾部不断地颤抖,击打水面的声音不绝于耳。碧绿色蛇尾的泄殖腔处两根带有肉刺的肉棒不知不觉的漏了出来并随着蛇尾的拍打不断扭动,水洼内的水被带起又甩开变成颗颗水滴四散,蛇身不断地扭动磨蹭,鳞片与粗糙的岩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试图缓解体内那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发情期的蛇类天性使然,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火焰灼烧,渴望着触碰与释放。
“啊哈....大人....”腰部不断地拱起,好似在模仿人类男性的交媾的动作。薄疑仰着头,嘴巴大大张开,蛇信子不停地向空中探出,分叉的舌尖左右急促摇摆。他粗暴地吸着气,仿佛想要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可能的气息。
姜赞容几乎找遍了整座见青山,却始终没有看到薄疑的身影。尽管身上的斗篷能够掩盖她目前低于西山府大妖的修为,但她也不敢随意踏出见青山的范围。四处寻找后,她发现一条小道上出现了伏倒的痕迹,便一路跟随痕迹来到瀑布前,最终发现了那个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
山洞内黝黑一片,不见一丝光亮,她无法确认里面是否就是薄疑。
陷入意识混沌的薄疑,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姜赞容的声音从洞外传来:“薄疑,你在这里吗?”
正当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山洞内猛然窜出一道绿色的影子,飞快地将她拖入了洞中。甫一进入,她便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充满欲望的声音紧贴在她的耳边,低哑而颤抖:“啊哈……大人……您真的来了……奴真的好高兴啊……”
是薄疑的声音。姜赞容稍稍放下了心。
然而,山洞内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她看不清薄疑的脸,也无法判断他此刻的状态。她正以一个尴尬的侧卧姿势被薄疑紧紧抱在怀中,冰凉的蛇身缠住了她的一条腿,尾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蹭着她,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抱住她身体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她的身体上游荡,试图解开她最外层的那层罩衫。可没有她的指令,罩衫不会被轻易脱落,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解不开这外层的衣衫,他的手直接隔着衣物握住了那团丰满。而另一只手则往下探去,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嗯~……”胸脯被揉动让她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在薄疑耳边如惊雷般炸响,令他满心欢喜。他凑近姜赞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欲望:“大人的喘息声真好听……奴还想听到更多。”说罢,他手下加重力道,更加用力地揉搓着她的乳房。
那只往下弹的手也在兴风作浪,隔着衣物撩起小穴的火。
姜赞容未曾料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般模样。她刚想转头询问,嘴巴才微微张开,便被身后的薄疑猛然堵住。“唔唔唔……”她发出一阵含糊的声音,蛇信子已强势地侵入她的口中,不断搅动着她的舌头。两人紧紧缠吻,唇齿交缠间,津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缓缓滑落,最终流入她的衣襟内,带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阵阵酥麻的感觉不断上涌,体内如火苗点燃了般浑身发烫。
“停下....薄疑......啊~.......啊.....”小腿猛然绷直,小腹收缩,不知不觉竟然在隔着衣服的抚摸下高潮了。
吞花卧酒-2-H
“大人.....去的真快~”薄疑喘着气,将原本侧卧的姿势调整成两人面对面。尽管山洞内漆黑一片,他无法看清她的脸,但他能肯定,此刻她的脸上早已布满红晕,一副迷离而痴醉的模样。
他想解开她的衣服,不再满足隔着衣服抚摸她的奶子,那样柔软的奶子应当被他用手牢牢的握住并揉捏,他也想要照顾底下那颤抖的小穴,让她好好体会下被带有肉刺的肉棒插入是什么样的感觉。而不是仅凭这手的隔着衣服的抚摸就那样浑身颤抖丢盔弃甲。
山洞内弥漫着浓烈的发情气息,那炽热而躁动的氛围仿佛化作无形的雾气,一点点侵蚀着姜赞容的理智,让她的神志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听见薄疑诱哄:“大人乖乖把衣服脱掉好不好?让奴的肉棒好好的服侍您下面那张流水的小嘴,您的奶子肯定也很寂寞,变得鼓鼓胀胀的。”他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又继续说道:“奴也想要吸吸您的奶子,让大人舒舒坦坦的,嗯?”尾音上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情欲,显得格外撩人。
色令智昏,姜赞容的理智在欲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她脑中死死守着不脱衣服的念头,可薄疑那低哑的声音却不断在她耳边蛊惑,什么“满足小穴”、“亲亲奶子”之类的字眼,像是一把火,烧得她心跳加速,心神动摇。
她撑起身子,缓缓将领口拉开,衣襟变大,大到她能够把两只肥硕的奶子裸露出来让他舔舐吸动,随着腰肢轻旋,裙摆被一寸寸撩至膝上,露出缀着珍珠链的脚踝她抬腿,足尖顺着薄疑冰凉的蛇鳞蜿蜒而上,珍珠链坠在他尾骨凸起的鳞片缝隙间卡住,细微的拉扯感令蛇尾猛然绷直。足弓最终停在他腰际,趾尖无意识地蜷起,隔着衣料磨蹭他的腰凹处。
蛇信子探出唇缝,在幽暗中细细游弋,舌尖分叉处精准捕捉着洞中每一缕气息——混着甜腻如乳脂的香气,以及更深处飘来的、属于大人腿心处湿润的腥甜。喉结剧烈滚动着深深吸气,竖瞳因兴奋缩成细线。那些糜烂的芬芳钻入肺腑,竟比发情期吞食的蛇果还要令他战栗。
“大人好乖。”他褪下她的亵裤,卡进她的双腿内,“接下来就让奴好好的抚慰您。”也抚慰住发情的自己。
薄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捕捉她的气息,双唇覆上她的唇瓣,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的双手并未闲着,一手握住一只柔软的奶子,指尖精准地捏住奶尖,轻轻拧动,随后揉搓拉扯,肆意玩弄。不多时,那奶子便在他的挑逗下变得通红肿胀,乳头也硬挺地立在空气中,仿佛在回应他的撩拨。
他的吻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乳房的边缘。他先是轻轻嘬吸,随后一圈一圈地向内缩紧,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佳肴。他大口将整个奶子吞入口中,牙齿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乳肉,喉咙随着脸颊的鼓动一下一下挤压着乳头,令它变得更加湿滑,时而吞下,时而吐出,奶子在幽凉的空气与湿热的口腔之间交替,带来极大的刺激。
姜赞容忍不住从唇间溢出一声享受的哼唧,身体微微颤抖。薄疑却并未满足于此,嘴唇离开奶子,转而盯上了另一处,牙齿轻轻啃咬,舌尖灵活地绕着奶尖点戳扫荡,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过另一只奶子,同样的手法却更加粗暴,动作中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姜赞容在他的双重攻势下,动情得更快,身体酥痒难耐,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掌控下燃烧。
冰凉的蛇身倏然缠上她的小腿,缠绕后蛇尾骤然发力,将那条腿高高拉开悬在半空。尾端鳞片刮蹭着肌肤,从膝弯蜿蜒而上,在腿根暧昧处游移,最后来到了那翕张的小穴处,小穴不断地吐露淫水,表示想要吞咽着什么东西。
最先到来的是那粗壮的蛇尾,骨节分明的尾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即开始剧烈颤动,带着无可抵挡的力量拍打着小穴。每一次拍击都伴随着“啪啪啪”的沉闷声响。在蛇尾的猛烈攻势下,花穴逐渐全面展开,原本紧闭的缝隙被强行撑开,露出了内里那颗敏感的小豆。蛇尾似乎察觉到了目标,迅速调转方向,朝着那颗脆弱的小豆发起进攻。尾部的拍打频率逐渐加快,力度也愈发凶猛,直到将小豆扇得又红又肿,蛇尾才稍稍减缓了力度。然而,高频的震动并未停止,反而在小穴的表面激起一阵阵水花,粘液随着剧烈的动作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暧昧的气息。
“额啊....停下....要忍不住了....啊哈......呜~”姜赞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在空气中颤抖。她的娇躯不受控制地战栗着,双腿大张,身体失去了支撑,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被动的承受着蛇尾无情的鞭打。
“大人....这就已经去了吗?.......还没让奴的肉棒好好的插一番呢。”沾满了淫水的蛇尾满足的离开,接替它的则是两根长长的肉棒,棒身肉刺环绕,青筋勃起,蓄势待发的戳动着穴口。
娇嫩欲滴的小穴早已被蛇尾彻底攻陷,那平日里隐秘不示人的穴洞悄然张开,露出了通往深处的入口。延绵不绝的淫液似乎在宣告它们已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正静静等待着肉棒的到来,等待着被彻底贯穿。
圆钝带刺的肉棒已悄然抵达那处洞口,准备一鼓作气的入穴好逞一把雄纠纠气昂昂的威风。
微张的小洞如活物般不断地嘬吸这龟头,急切的想要将肉棒吃进去。
哪知姜赞容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双腿不断地晃动,腿间带着淫水的肉棒从洞口“滋溜”一声滑向一旁。
明明小穴已经饥渴到想要吞吃鸡吧了,却被她强行关闭,小穴不断收缩,那处洞口也随之闭合,仿佛幕帘落下,遮掩了曲径通幽的深处。
“别……别进去……不能进去……”她双手抵在薄疑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抗拒,身体也试图从他身旁挣脱。
吞花卧酒-3-H
薄疑连忙将她搂入怀中,声音轻柔似哄:“大人这是怎么了?”他带着疑惑,却还是遵从了姜赞容的命令,松开了缠绕在她大腿上的蛇身,转而绕上她的腰肢。然而,蛇尾末端那两根硬挺的肉棒,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落在了她的臀缝后边,被姜赞容的大腿紧紧夹住。
“哈啊,奴的肉棒被大人给夹住了呢。”薄疑低喘着,尾端那两根肉棍已被她腿间溢出的汁液浸得湿滑,借着这天然的润滑缓缓抽动起来。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沙哑而戏谑,“大人这里湿得厉害,小嘴巴还在巴巴地吐着粘液呢……奴看着,真是心疼得紧啊~”
“不要进去.....唔嗯....”姜赞容还是没有松口。
“那大人帮帮奴,奴的肉棒已经硬的发疼了。”他轻轻摆动蛇尾,肉茎“啪”地一声拍在她腿心,惊得那处敏感的花瓣微微瑟缩,又吐出了一波淫水。
薄疑低笑一声,舌尖顺着她耳廓的轮廓细细舔舐,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既然大人不要奴的肉棒进去……那奴就在外面插插,好不好?”
他的手指悄然滑入腿缝,精准地寻到那处隐秘的花蕊。指尖轻轻一挑,便探入早已湿润的花穴,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地挤进紧致的小洞,挤压碾磨着肉壁,“咕叽咕叽”地抽插扣弄。姜赞容背脊猛然挺直,身体一抖一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仍倔强地不肯张开。
薄疑低低笑出声来,蛇尾同时发力,肉棒在小穴外来回摩擦,肉刺刮蹭着娇嫩的花瓣,带出一片湿漉漉的水光。腿间早已通红,两瓣花唇被磨得发肿,呈现出深红的色泽,在蛇尾的攻势下无力招架,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微微翕动。
姜赞容浑身酥麻,急促的喘息声在洞中回荡,胸前两只浑圆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晃动,像是熟透的果实,在幽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薄疑微微用力,将那两团柔软抵在自己冰凉的胸膛上,鳞片与肌肤相触的瞬间,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他的肩胛。蛇身绞紧她的双腿,迫使她的腿根处形成一个更深的凹陷,仿佛一处等待填满的洞穴。他发了狠地抽插,尾端那两根肉棒在湿润的腿缝间来回摩擦,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深入都激起她一阵战栗。
“大人....大人....”薄疑动情的呼喊,声音婉转充满了欲气。“奴想要您,想要您的全部,想要您全身都是奴的精液....啊哈,大人......,奴要死在大人身上了。”
蛇类的交媾期对于人来说过于绵长,饶是对方已然是修道者,薄疑也不能长久的与姜赞容缠绵,手指摸了下大人腿根的温度,他将两人拥抱的姿势变成了坐姿,姜赞容的下半身与他的肉棒浸入了水洼中,用来降一下那火热的小穴和通红的肉棒,也平息下他的欲火。
此时,姜赞容在下,薄疑在上,这样的姿势让鸡吧难以从后方进入。
蛇身缓缓松开缠绕住的双腿,但他依旧紧紧贴着她的上半身,胸膛与她的肌肤相贴,呼吸交织在一起。蛇尾处的肉棒悄然上移,逆着曲线游走,最终停在她的小腹处。这一幕乍看之下,竟仿佛他拥有三根蓄势待发的鸡吧,每一根都充满了侵略性与欲望。
薄疑的动作缓慢而充满掌控力,蛇尾微微颤动,似乎在试探她的反应。他的上半身依旧紧贴着她,双手撑在她身侧,姜赞容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体在他的压制下微微颤抖,却又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
“大人,把腿张开,让奴给您磨磨穴。”
薄疑将她的双腿挽起,缓缓下压,小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微微颤动着。紧接着,两根火热的鸡吧贴了上来,一根精准地顶住那颗敏感的小豆,重重碾磨,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另一根则在穴口周围不断打着圈,时而轻触,时而深入,挑逗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与此同时,蛇尾也没有闲着,它高高扬起,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腹和乳肉,冰凉与火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刺激。三根炽热的东西仿佛有了生命般,在她的身体上尽心尽力地服侍着,让她陷入一波接一波的高潮之中。
姜赞容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呻吟,蛇尾的拍打逐渐加重,乳肉在小腹上留下淡淡的红痕,而那两根肉棒则更加卖力地挑逗着她的敏感点。她的身体被推上了巅峰,又在他的掌控下逐渐沉沦。
无数的淫液如雨点般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气息,几滴晶莹的水珠甚至落在了薄疑的脸上。他伸出舌尖,缓缓舔去脸上的湿润,一点一点细细品味着。他夸赞:“大人小穴内的水好甜,好多,奴想要淹死在大人的小穴内。”
到了最后,那两根肉棒的顶端已然绷紧,青筋虬结,仿佛随时都会爆发。薄疑俯下身,贴近姜赞容的耳畔,呼吸灼热而急促。轻声询问道:“大人,要不要吃奴的精液?”
没等姜赞容回应,他已握住一根肉棒,顶端抵住那湿滑的洞口。洞口微微张合,仿佛在无声地邀请,轻轻一挤,龟头嘴巴张开。紧接着,一股浓厚的精液猛然喷射,尽数注入她的小穴内。另一根肉棒则没有那么幸运,只能孤零零地抵住柔嫩的花唇,精液如泉涌般喷洒,将那片娇嫩染得一片狼藉。
“哈~.....大人吃掉了呢~。”呼吸愈发粗重,眼中满是餍足与占有。
性事浅歇,姜赞容已然是晕过去的状态。
薄疑将她横抱而起,踏出洞口时,刺目的天光迎面洒下,原来一夜已过。
他以蛇尾人身的形态回到山腰处的房屋,将姜赞容轻轻放入红绡暖帐中。姜赞容的身上布满了被蹂躏的痕迹,两只奶子尤为明显,而下身更是惨不忍睹。浓厚的白精不断从穴口溢出,浸染了整朵花穴,甚至有些顺着腿弯缓缓流下,留下丝丝白色的痕迹。
他舍不得他的东西流出来,也想知道大人,为何不让他插入。
为何会想要避免阴阳交合呢。
碧色的眼眸暗沉了下去,心里不断地打着算盘。
他坐在床沿,蛇尾盘踞在床上,缓缓向那仍在微微吐露精液的小穴逼近。龟头依旧高昂,带着炽热的温度,轻轻抵住那湿滑的洞口。‘哧溜’一声,龟头便滑了进去。
只浅浅的插了一个头,他便知道了原因。
“原来是这样啊……我亲爱的大人,你可真是……令人惊喜。”
吞花卧酒-4-H
姜赞容从迷蒙中苏醒,双眼渐渐睁开,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湿透的棉絮填满,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她试图动动手臂,却瞬间被一股无力的酸疼席卷全身,整个人像一只破旧的布娃娃般深陷在柔软的床铺中。她微微侧头,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果然,有人正抱着她。不,准确地说,是妖。
“大人要的‘血叶刀’,我已经为您取来,就放在那边的乾坤袋里。”低柔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躺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她勉强转动视线,瞥见床边的小凳上确实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袋子,袋口微微敞开,隐约透出一丝冷冽的寒光。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上。衣襟依旧大敞着,凌乱的衣衫勉强遮住半边身子,低头便能看见胸前布满了一片片红痕。身下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腿心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与惨烈。
她咬了咬唇,想要撑起身子,手肘刚用力支撑了一会儿,便因脱力而重重地倒回他的怀里。
动作牵动了全身的神经,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抗议,酸疼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唔……好疼……”
“大人小心...”轻柔而黏腻的声音贴近耳畔。身后的妖似乎对她的反应格外敏感,立刻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讨好:“大人是哪里痛?奴帮您按按,可好?”
“昨日是奴太过放肆了,让大人受累。”
一只手从胳膊下钻了出来,白净修长的手指拖住了一只乳房,轻轻的揉捏了下:“是这里痛吗?”
“嘶....”指尖如细葱般轻轻点上乳尖,浅浅地按压了一下,姜赞容喉间溢出一丝痛音。
“奴帮您抹些药膏。”蛇身蜿蜒铺满了整张床榻,蛇尾灵活地从床底下的箱柜中卷出一瓶药膏。‘啵’的一声轻响,药瓶被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入鼻尖,令人心神一松。
他的手指伸入药瓶中,挖出一坨晶莹的药膏,却没有直接涂抹在她的奶子上,而是细致地将药膏均匀地抹在自己的手掌上。片刻后,他的手掌再次来到她的面前,冰冷的手指携带着满手的芬芳,轻轻覆上了她的肌肤。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奶子,掌心贴合着她的弧度,开始缓缓揉捏打圈。
药膏的涂抹让她的乳房宛如羊脂果冻般柔嫩可口,凉意与他的体温交织在一起,逐渐渗透进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阵舒缓的触感。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力道恰到好处。原本的疼痛和红痕在清凉的药效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敏感。
丝丝凉意渗入皮肤,唤醒了每一寸神经,连他掌心细微的纹路都能被她清晰地感知到。此时,他转变攻势,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乳尖,开始缓缓打旋。掌心的细纹随着动作轻轻刮擦着那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微妙的痒意。
那痒意逐渐从她的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从乳尖不断往下点火,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紧,仿佛有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原本干涸的白色花朵底部突然冒出了点点水意,继续湿润着这片干燥的涸地。
“啊哈....”姜赞容无意识的挺动着奶子,想让那只手掌包裹的更深些,而另一只受到冷落的奶子也被另一只手给包住,一边火热一边冰凉,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蛇身顶开床上并拢的双腿,冰凉细密的鳞片随着蛇身的滑动翘起合并,小穴内已有潺潺水意流出,蛇身在滑动时不慎会沾染上,薄疑眯着眼睛看着蛇身上的那些痕迹,满意的笑了笑:“大人,奴的精液还在里边呢,可小穴还不知足,又想要吃肉棒了~”
姜赞容连忙按住了要起来的薄疑:“别,我不要了....”说话有气无力可身体又欲拒还迎。
“可是大人的小穴不是这样说的,都湿了。”
“奴帮大人舔舔,好不好?”话音未落,他便吐出了口中的蛇信子,那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灵活地伸缩,速度极快,几乎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仿佛在耀武扬威地向她展示自己的能力,告诉她自己有让她快乐的本领。
姜赞容的呼吸微微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蛇信子上。昨日根本没有东西插进穴内,她身体无比的空虚,现在就好想要什么东西能够给她带来慰藉。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羞怯,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眼睛微微闭着,好似不能接收这样淫荡的自己。
双腿再一次被分开,薄疑凑近了看那小穴。
昨日看的时候,她已然被他的东西糊成了一片,而现在呢,白色含着晶莹的透明随着腿背打开拉成了丝丝的状态,也露出了小小的豆子底下软软的穴口。
呼吸打在了腿心处,好似感受到了空气的流动,小洞缩了缩,又黏哒哒的吐出了一口淫液。
他缓缓张开嘴,蛇信子如同闪电般飞快探出,精准地点在了那颗敏感的小豆上。小豆猛然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姜赞容的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上方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声,痛苦与愉悦交织。
他的唇随即覆上了那红白相间的花蕊,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贪婪的吞咽。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温柔,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唇齿间的挤压让两瓣柔软的肉不断摩擦,发出细微的水声。舌尖灵活而有力,时而重重地击打在那颗颤抖的小豆上,时而轻轻刮擦着小洞的边缘,一阵阵酥麻与刺痛交织的快感涌上她的心头。
他的动作节奏分明,舌尖的攻势轮流交替。姜赞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深深嵌入被单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薄疑的脑袋冷不防被姜赞容的双腿紧紧绞住,整张脸瞬间陷入了她柔软的腿根之间,与那片隐秘的阴阜毫无间隙地亲密接触。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肌肤,呼吸间满是她的小穴咸腥的气息,温热而湿润。
吞花卧酒-5-H
从远处看去,姜赞容仿佛化身为一个摄人心魄的女妖,双腿如同致命的藤蔓,将那颗脑袋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腿间。薄疑的脸在她的腿根中不停摇晃,却反而越陷越深。起初,只是他的半张脸被埋入那片销魂之地,但随着她的双腿不断绞紧,力道越来越重,整张脸都彻底陷入了那令人窒息的柔软之中。
她的腿根紧紧包裹着他的脑袋,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阵阵濡湿。薄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耳边能够清晰的听到穴肉蠕动汁液滑落的声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他的后脑,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按得更深。
而姜赞容的上半身他也没有忽视,蛇身从腰肢上往上饶,一圈一圈卷住上半身,两只乳房被空开并上下挤压,而蛇尾则灵活的来到了侧边。
那蛇尾由十多根骨节组成,从根部到尖端逐渐由粗变细,每一节骨头都透出一种幽幽的青银色,宛如冰冷的玉石般散发着寒意。骨节之间的连接处紧密而灵活,随着蛇尾的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蛇尾的尖端最为纤细,灵活得像一根鞭子,在空中上下翻飞,可以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而那靠近根部的骨节则粗壮有力,每一次摆动都释放出肉眼可见的颤动,令人不由得侧目。
而蛇尾的上端裂开了一处缝隙,里面鼓鼓囊囊,随着蛇尾的不断摆动,两根带有湿滑粘液的狰狞肉棒滑了出来,肉棒顶尖圆钝,柱身青筋勃发,虬枝盘曲,肉刺张牙舞爪。
原来,昨天将她送上巅峰的,就是这个东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几节骨节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日的画面——蛇尾和肉屌无情地拍打着她,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力量,将她推向无法控制的快感巅峰。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眼神有些迷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双腿微微收紧,却无法掩饰那早已湿润的痕迹。小穴处水光潋滟。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微微弓起,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那粗壮的蛇尾缓缓落下,精准地覆上了她的胸乳。蛇身的鳞片在触碰到她细腻肌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随着蛇身的缓缓收紧,蛇尾开始有规律地拍打着她的乳房,每一次拍击都不容抗拒,却又巧妙地控制着力度,既不会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又能激起她身体最深处的反应。
“啪——啪——啪——”蛇尾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她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形成了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节奏。她的胸乳在蛇尾的拍打下逐渐变得通红,肌肤上泛起了一片片淡淡的红痕,身体不断地扭动企图想要逃离这样的酷刑。蛇尾的拍打并未停止,反而逐渐加快了频率,仿佛在刻意挑逗她的忍耐极限。
而腿间的嘴巴也在持续的兴风作浪,气息源源不断的喷洒在整个花唇上,许是觉得刺激的还不够,他双手从腿根移到了屁股上,揉捏掰开,让下边小穴张得更开些。
那精致的脸上都快被姜赞容的淫液和他先前射出的精液给敷满,可他丝毫不介意,依旧乐此不疲的用唇舌服侍的小穴,待小洞开始一抽一抽的时候,嘴里的蛇信子就像终于找到捕捉猎物的机会直直的窜了进去,开始在洞内的肉壁上四处挥舞着身姿,一直不停地碾压内壁,而薄疑的嘴巴内,悄然探出了一颗小小的尖牙,数颗水珠滴落在洞内,被蛇芯抹入了内壁送向了洞内深处。
姜赞容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从眼眶中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身下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湿润。双腿无助地微微颤抖,小穴内内空空如也,没有能够绞紧的东西,仿佛被悬在半空,明明已经接近极限,却始终无法触及那最后的巅峰。
她呜呜咽咽,双腿不断地登向空中,又无力落下。
她哭喊着:“薄疑.....好难受....好想要....想要插进来.....嗯啊....尾巴....要尾巴插进来.....”
薄疑从她的腿间抬起头,满脸亮晶晶,甚至还牵出了几根淫丝,闪烁着微光。
他知道她始终顾虑着什么,虽然这个秘密早已被他发现,但他也乐于陪他的大人做戏。
他游回她的身边,怜惜的抱住她。
“奴这便插进来。”
将她往怀中带,她的脸埋入他的胸膛,薄疑低着头看着大人泪水连连眼尾泛着一抹诱人的红晕的样子,情动的不能自已。
蛇尾拖着两根肉棒从肚腹一路往下,拖出一条尝尝的淫靡的水痕蜿蜒在洁白的女体上。冰凉凉的蛇尾钻入腿缝破开洞口往里插去。
‘噗嗤噗嗤’蛇尾游入幽穴一拱一拱的挺动,开始往里面凿干。
姜赞容难耐的夹紧的了双腿,挺起了腰身,“好舒服.....”双臂死死的抱紧了薄疑,指甲留下道道红痕。
“大人.....”薄疑动情的呼喊,神情也愈发迷乱。
蛇尾虽不像肉棒那样敏感,但被夹紧裹挟的力道也能感知得到小穴有好好的在吸他的东西。“小穴好紧,好热....”不紧不慢的在甬道内抽插,肉壁被不断贷出又被推进,冰冰凉的蛇尾也逐渐被染上了肉体的温度变得温热。‘咕叽咕叽’的声音不断地从身下传来,姜赞容扭着腰,好似有点不满足蛇尾这样温水煮青蛙般的律动。
“大人别急....一会....啊哈......奴定让大人欲仙欲死。”想到后面他要做的事情,便止不住的兴奋。
蛇尾终于不再抽插,反而是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停在了小穴内。
“薄疑~”姜赞容娇嗔:“动一动嘛~我要你~”
吞花卧酒-6-H
她的命令仿佛触动了某个隐秘的机关,蛇尾的尾巴尖骤然在穴内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与此同时,蛇尾的根部也开始高频率地颤抖,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的身体彻底卷入这场狂乱的漩涡之中。
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啊~.....”肉穴猛然遭受到攻击,肉壁疯狂蠕动,快感如惊涛拍浪般席卷而来,毫无预兆地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却丝毫阻止不了那暴乱的蛇尾摆动身躯,姜赞容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是无数的喘息响起。
“好快.....啊......嗯啊啊~.......啊哈.......啊啊~”
薄疑亲了下来,把她的声音悉数吞吃入腹。呜呜呜的声音从交缠的拥吻中响起,他吻的又凶又急,舌头灵敏在的口内周旋并不断纠缠着她的唇舌一起共舞,两人互相交换着口涎,数滴透明的水滴被姜赞容吞下,有些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嘴角留下,变成了两人身体摩擦的润滑剂。
底下的小洞被蛇尾猛烈拍打,穴口周围逐渐冒出白色的泡沫,是小穴在承受剧烈冲击后的无声证明。姜赞容早已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身体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重重摔下,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浮浮沉沉。而那根在她穴内作乱的蛇尾却依旧不肯离去,反而更加肆意地摩挲着她的内壁,享受她的每一丝颤抖与失控。
蛇尾缓缓向内里钻去,拍打的节奏逐渐放缓,最终抵达到那最为脆弱的宫口。蛇尾的尖端轻轻撩拨着那块敏感的区域,戳刺摩挲,宫苞早已被欲望激得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小口,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进入,等待着某种释放。
然而,薄疑却并未让蛇尾继续深入进攻。他察觉到她的状态,故意放缓了攻势,蛇尾只是停留在肉洞内,缓慢而细致地挑逗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两人的身体如同最原始的动物般交缠在一起,蛇尾缠绕着她的腰肢,肌肤相贴,呼吸交织。然而,薄疑却觉得那卡在腰间的衣物格外碍事,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蛇尾似乎不甘心就此撤离,骨质结节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湿滑而晶莹。当蛇尾尖端缓缓退出时,粘液顺着尾尖一滴一滴滑落,隐秘色情至极。
姜赞容只觉得蛇尾的退出反而让体内的空虚感愈发强烈,欲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娇媚与渴求:“薄疑,还要~”
薄疑轻轻的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几分宠溺与戏谑:“奴这就来”
一根带着尖刺的东西悄然接替了蛇尾的位置。姜赞容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噗嗤”一声,那肉刺已毫不留情地钻入了她的洞穴内。
肉刺在她的体内缓缓推进,尖刺刮过内壁,尖锐的触感与湿滑的内壁紧紧贴合,带来一阵异样的刺激。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他。
一同响起的,还有薄疑的话语;
“周吟莲有我伺候得大人这么爽吗?”
姜赞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被他的话击中了一般,娇躯猛然僵硬了起来。薄疑却并未停下动作,一边律动一边陈述:“您当年与他一同离去,这么多年过去,修为不但没有精进,反而跌落至此,定是那厮没有好好照顾您。”他又委屈了起来,“大人还特意穿了隐蔽修为的衣衫来见我,看来……是不信任我了。”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眯起的双眼中,竖瞳紧紧锁定着她,竖瞳紧紧的盯着他的猎物:“所以,大人,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由我来帮您脱?”
蛇尾和肉棒进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肉棒又粗又长浑身还带刺,进入身体后便被甬道热情的包裹并挤压,每一根青筋的跳动都在鼓动,内壁好似在说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东西。
身体内滔天的欲望混合着脑中的那根线‘蹦’的一下断开,她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薄疑见她毫无反应,手指轻捻衣衫边缘,逐渐施加力道。姜赞容修为不及薄疑,在他强大的力量压迫下,外袍逐渐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
眼看斗篷即将损毁,她急忙制止薄疑,颤抖着主动解开了绳扣。
赤裸的身躯在他眼前展露无遗,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乳房雪白乳头红艳,平滑的腹部微微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轻轻耸动,双腿紧紧绞缠,腿根间隐约透出一抹亮青色。
如同被罗织在网内,无力不能起。
他的目光太过有侵略性,她不得不伸出手去遮住腿间,才过半路就被薄疑给截住。
上半身被直接拉起,他带她来到了床下,只是她的双脚没有落地,紧紧挂在了他身上。
除了因害怕掉下去抱住了薄疑的脖子外,她全身唯一的支撑点只剩下了那段蛇尾,也就是两根肉棒。肉棒如利剑般支绌,小穴吞它极深。
如若不是有两根肉棒,她怕是要整根生吞并坐在他的泄殖腔上。
“大人喜欢这样吗?”他问道,“这样让奴感觉到奴的东西全部被大人给吃掉,奴好喜欢看着大人下面的小嘴吃我的肉棒,要是大人的小穴再大点就好了,那样就能两根全都吃下去了”,他还似乎有点遗憾。
宫口被一点点的打开,疼痛却又无比的爽感侵袭大脑,让她无力思考,只能不断地呜咽并承受。
吞花卧酒-7-H
不过在抵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撕下了一根红纱带,一圈一圈的环绕在肉棒上,再缓缓的顶进去。
小穴已经被肏的软烂而敏感,陡然一根磨砂质地的肉棒猛然侵入,粗糙的表面与细腻的内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电流般窜过全身,刺激得她不由自主地颤抖。粘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那层薄薄的纱巾。
纱巾原本轻柔细腻,此刻却因湿润而变得沉重,粗糙的纤维在摩擦中变得更加明显,每一次的擦撞都像是细小的砂砾在内壁上划过,既痛又痒。
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那粗糙的触感,仿佛在痛苦与快感的边缘徘徊。
内壁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唤醒,敏感得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肉棒每一次移动,深入和抽出,都像是在她的体内点燃了一簇簇火焰,灼烧着她的理智,将她推向了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呼吸变得破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身体在这强烈的刺激下不断收缩,仿佛想要将那粗糙的东西紧紧包裹,却又在每一次摩擦中感受到更多的刺激与快感。
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在这强烈的刺激下不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在这无尽的快感之中。
两人的下身紧密相连,蛇身疯狂地扭动着,腰腹一次次撞击着姜赞容的小腹,肉棒与蛇身的动作一前一后,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强烈的力道。
姜赞容被这剧烈的冲击逼得几乎无法支撑,腰肢软得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上半身不断地滑落下去,又一次次的被薄疑给拎上来。
最后实在无法,薄疑只能重新化为人的形态,将她抱上了洁净的软塌,坐在了他的腿上。而最初他们翻滚的那张软床,早已凌乱不堪,布满了他们挥洒的液体,无法继续使用。
化为人形的薄疑腿间矗立的还是两根肉棒,其中一根依旧绑着红纱,未被缠绕的丝带也已被淫水打湿,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红纱因湿润只能贴紧肉体,就像姜赞容因不断地高潮脱力而倚在了薄疑的身上。
他给姜赞容渡了几口清水,让她稍微解渴。
随即再度征伐。
他坐在塌上,双腿张开,连带着姜赞容的腿也被打开,双脚被固定在薄疑的膝盖处。
姜赞容低头望去,只见一根红色的纱棒一耸一耸的在她的腿间冒头,而另一根虽然已经射过了精,但依旧不见疲态,也是精神抖擞的拍打小穴。
“呜...薄疑.....”
“大人怎么了?”
“小穴还是很痒,想要.....想要你的肉棒插进来....”
“哦?大人想要奴的肉棒插进哪里?奴想要听见大人说出来。”
姜赞容闭了闭眼,小穴内疯狂窜出的痒意让她抛开了廉耻心。
“要你的肉棒,狠狠的插进我的逼里,好想要~!”说完这句,她不断地扭动着他的屁股,企图让外边的肉棒尽早的挺入进去。
“遵命。”
薄疑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小腹,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则握住自己那根炽热的红棒,对准她湿滑的小穴,缓缓推进。龟头的顶端抵住洞口,轻轻一挤,便滑了进去。他扶着肉茎,一寸寸深入,直到完全没入她的体内。紧接着,他挺动腰身,肉棒开始在她的小穴内一前一后地抽插,动作由缓至急,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强烈的力道。
姜赞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起伏,喉咙里溢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好棒……啊啊~……好深……啊啊啊要喷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迷离与失控,小逼内的嫩肉紧紧裹住肉棒,狠狠地吸吮着。
薄疑的肉棒被红纱包裹,虽然损失了一些敏感度,却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小穴内的每一丝颤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姜赞容的耳畔,带着几分沙哑的低语:“大人,您的小穴可真会吃人……”。
胸前的奶子被撞击得胡乱蹦跳,乳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然而,碍于姿势的限制,薄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跳动,却无法伸手去触碰。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晃动的乳肉,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
孔雀透过水镜,清晰地看到薄疑与姜赞容交缠的画面。镜中那乱飞的奶子与被猛烈抽插的小穴,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欲火。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自己早已挺立的鸡吧,开始上下撸动。镜中的画面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仅仅几个呼吸间,精液便喷洒了满手,湿滑的触感让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然而,鸡吧并未因释放而消减,反而愈加高耸,仿佛在叫嚣着想要冲破镜面,直接进入那女人的小穴中。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镜中的姜赞容,眼中满是情色与渴望。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扣门声,将他从欲望的深渊中猛然拉回。
孔雀一惊,迅速扯过一旁的外袍,遮住了那依旧高举的鸡吧。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未散的情欲:“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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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体依旧紧密相连,薄疑的手掌依旧停留在她的腰际,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仿佛在安抚她的情绪。姜赞容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逐渐平稳,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迷离与餍足。
薄疑掐了一个诀,迅速收拾出一个全新的软铺,又点燃了一炉新香。随后,他带着姜赞容滚进了床榻内。她一沾上柔软的被子,眼睛便已闭上。过多的交合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很快,她便沉入了梦乡。
薄疑缓缓撤出自己的东西,两根肉棒从她的腿间滑出,带出一丝晶莹的液体。姜赞容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异样,依旧沉浸在睡梦中。
他并未拆下肉棒上缠绕的红纱,因为那纱巾早已被她的淫水浸透,尽管离开了她的身体,濡湿的红纱依然紧紧包裹着肉棒,仿佛她的小穴仍在温柔地包裹着他,令他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满心欢喜,只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意义。轻轻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为她盖上,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随后,他俯下身,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眼中满是眷恋与疼惜。
他此刻无比渴望继续留在她身边,但他依然记得她曾问过关于妖丹的事。
他随手挑了一件衣服披上,指尖轻轻一挥,软帐缓缓垂下,将那满室的春色遮掩得严严实实。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她,转身施施然推门离去。
薄疑再次出门已然是四天后的傍晚,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孔雀所在的并梧山。
西山府,并梧山。
孔雀强压下心中的躁意,轻声细语地与狐族美人商讨随云海的情况。
“随云海那边的消息,银联楼第一时间送到了妙渡山。商船被切断,想必那两个留在那里的秃子要回妙渡山了。”狐族美人扶额,头痛不已,“当初在随云海,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害得我们损失了一大片战力。真是令妖烦恼,四个秃子全力镇守润台,也不知我们计划还进步进行的下去。”
狐族美人将云海的最新情况同步给了孔雀。尽管推翻了上一届妖王的统治后,西山府的权力有所分化,但众妖的目标依旧是妙渡山,且野心更大——他们将主意打到了随云海,企图联合云海界的妖族,染指其他五界。
“路被封了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还有秘境裂缝吗?”孔雀冷静分析,“云海那边的妖族可以从西山府借路。只是这件事绝不能被周吟莲知晓,否则再想找到一个通往其他界面的秘境可就难了,更别说那些无法预测的裂缝了。”
“这可不容易。”狐族美人皱眉,语气凝重,“最新消息说,后日八声城的交易,周吟莲会亲自来。”
“哦?”孔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海苦那秃子都回妙渡山了,这消息还能有假?”狐族美人冷哼一声。看更多好书就到:y u ti 8. co m
“依我看,还是先把八声城的眼线撤出来吧。”孔雀沉吟片刻,提议道,“节骨眼上,别惊动了那些秃子,免得节外生枝。”
双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所谓的“异变”是什么。
“除了运城,我记得,好像还有一座城内也安排了这妖丹。八声城这次声势浩大,还是先停手别练了,我暂时还不想那些秃子直接打上山头。”
“你们这是在说妖丹?”
素色衣裾略入门槛,薄疑那张脸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一进门,便如进了自家一样,找了张椅子便坐下,身上气势和在姜赞容面前恍若两人,他浑身漫不经心,手往扶手上一搭,懒懒散散往后一靠,虽然还是那张脸,神情却是似笑非笑,显得怪诞荒谬,偏偏眼波流转,像是带着钩子一样,媚意横生。
狐族美人笑着调侃:“哟,大忙妖得空啦?”原本她和孔雀让薄疑自行处理事务,但放心不下,便用水镜观察。看到一半,狐族美人因事离开,留下孔雀独自看守。
这面水镜能监视整个西山府,通常由几位执行官共用。狐族美人走后,孔雀将镜子带回并梧山。等他再看时,却看到了血气贲发的一幕。
薄疑嗔了她一眼:“你们刚刚说的妖丹,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之前是在席的,妖丹你可还记得?”孔雀见他出声,问的还是之前大家合议的一个决策。
薄疑点了点头,但他沉睡许久,先前他听到的只是一个初步的打算,没想到西山府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开始在实施了。
“你沉睡许久了,错过了不少消息,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作为西山府大妖之一,你总还是要知晓的。”孔雀说完后便给他解释了起来。
“妖丹呐,可是一个好东西,能够反过来让人类为我们所驱使。妖丹使用的越多,到了后期,身体沦为妖仆,内心更是会偏向妖族,为妖族谋取利益出谋划策。”
“好东西。”薄疑夸赞。
一枕槐安-2-H
西山府的治理由几位执政者分工负责。可每位执政者都有各自的偏向。
狐族美人以其出众的政治手腕和毒辣策略,主要负责对外谋划,尤其是西山府的入侵事宜。薄疑擅长毒术毒理,为妖族提供各种毒药,确保在必要时能够使用毒药作为手段。孔雀则分管西山府的内部事务,包括维护西山府的安危以及调解大妖之间的争执和打架。
为了有效管理西山府,水镜大多数时候都放置在孔雀那里。这样,孔雀可以通过水镜实时观察西山府的各个地区,甚至在必要时通过水镜直接到达水镜显示的地方。这种能力不仅限于西山府的范围,还包括每位执政者的洞府,确保对整个西山府的掌控无微不至。
通常情况下,涉及他妖私事时,孔雀会直接指令水镜,看向别处。
他并没有窥探妖类交媾的癖好,今日所见,不过是未能及时切换画面所致——这是他无心犯下的错。
可他,如今却是想一错再错了。
见青山的小屋内,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仿佛从黑暗中剥离而出。黑影微微侧首,目光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那张被柔软纱帐笼罩的床榻上。
他迈步向前,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云端,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纱帐被轻轻撩开,露出一抹纤细的背影,女子侧身而卧,青丝如瀑散落在枕边,呼吸均匀,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已陷入深沉的梦乡。
黑影静立片刻,随即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腰间的束带,衣袍悄然滑落,露出结实的身躯和勃发的鸡吧,他俯下身,动作轻柔而缓慢,缓缓靠近那女子,准备好好的服侍她一次。
孔雀掀开被子,便看到一座雪白的山峦,他也知道,山峦的另一面,是何等的美景。
侧身躺了进去,搂住了娇躯,就好像一对正常的情人相依而眠。凭白生出来的偷窃感让孔雀心动神驰。
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不敢让她转身,生怕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发现床边的不是薄疑,而是他。这种偷情的刺激感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他的血液,呼吸急促沉重,喉咙干涩。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沸腾,欲望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遏制。他的鸡吧早已坚硬如铁,直挺挺地顶在姜赞容的腰间,滑腻的触感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谨慎的防线在欲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脑海中浮现出水镜内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奶子随着动作肆意跳动,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她的一只奶子,指尖轻轻捏动,力道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
就在这时,姜赞容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哼。孔雀的心猛地一紧,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呼吸也随之停滞。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然而,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刚只是无意识的梦呓。
孔雀松了一口气,大掌继续拢住奶子摩挲,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腰间。
姜赞容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内心的欲望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手指继续向下,探向她的双腿之间。
他的手掌完全覆住了她的私密之处,指尖轻轻分开两瓣柔软的花唇,不断地揉捏着,就像薄疑对她做的那样。无名指和尾指则顺着湿润的痕迹,轻易地找到了那处隐秘的入口。
或许是薄疑离开不久,她的身体还残留着他的痕迹,内壁依旧柔软湿润,轻易地接纳了他的手指。
手指缓缓探入,内壁立刻有了反应,紧紧裹挟着他的手指,绞动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姜赞容的唇间溢出一声低喃:“薄疑……”声音很轻,却让孔雀身躯一僵。手指蓦然停住,但没有见到姜赞容有醒来的迹象,他的手又恢复了律动。
动作逐渐加快,黏腻的水声在静谧的床帐内回荡,随着他的手指不断深入动作愈发激烈,她的身体愈发湿润,汁液顺着他的手指流淌而下,浸湿了下方的布料,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孔雀身体紧绷得几乎要爆炸,却依旧不敢直接插入。
他往姜赞容的身体靠去,拨开了鸡吧,伸进了她的双腿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的触感,唇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怎么还要……”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姜赞容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迷离而恍惚,孔雀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她的身体一推,让她变成了趴着的姿势。
“诶?”
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中,身体瘫软在床上。
孔雀迅速覆上她的后背,手掌紧紧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鸡吧,对准她的穴口,粗暴地塞了进去。
一枕槐安-3
八声城与银联楼约定的交易时间定于今晚子时。届时,商船将在双方选定的六合围集进行交易,来自六大界的天材地宝、风情杂物、书籍功法等将汇聚于此,供各方交易。
此刻,晚霞漫天,粉光四溅,距离六合围集开启还有三个时辰。可八声城内已是一片热闹景象。从城墙俯瞰,每条街道都人流涌动,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镜空站在城墙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他手持佛珠,一遍又一遍地念诵心经。
“镜空师兄,久等。”
镜空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来人同样的手捏佛珠,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只不过样貌上看上去没有镜空老成,显得更为年轻些,甚至看上去并未有佛修的古井无波。
“海苦师弟,诏令六天前发出,怎的现在才来八声城?”
“阿弥陀佛,镜空师兄这就错怪我了,我一收到诏令就立马往八声城赶回,只是回来时又接到了山主的调令,说让我先回遗缘寺,坐禅感应。”他解释道:“山主应该对这次交易非常看重。”
传闻妙渡山有百间寺,但鲜少有人知晓百间寺内有着四座重中之重的庙宇,他们的存在在妙渡山内属于不可或缺的重要。故他们也被称做佛乡,这四座庙宇分别为:遗缘,海慧,净善,苦戒。每座寺庙传承的秘法各不相同,因此修习的佛法也各有侧重。
海苦是遗缘寺内主持选中的佛子,他被选中并非是佛法高深,亦或者功力深厚,而是独有的天赋使然。
凡所有相,皆属虚妄,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遗缘寺的佛修们主修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金刚经。
若说海苦有什么天赋,那便是极为契合金刚经内的-----虚妄。在特定的地点内坐禅感应,可以从梦幻泡影中看到一些碎片,碎片属虚妄,但能被观察到,即可认定这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感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通过感应到的碎片,可以及时的布下对应之策亦或者选择正确的方向。
佛门带着妙渡山迁来西台界便是如此。
只是顺应佛门的因缘而生,一切皆有因果的理念,故坐禅感应并不会太过频繁,从遗缘寺有记录以来,到海苦的这次感应也统共才三次而已。
“阿弥陀佛,海苦师弟可是看到了什么?”
“八声之乱,山河破碎,七零八落。”海苦吐出了这三个碎片。
镜空沉默片刻:“既如此,此夜八声城怕是平静不了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镜空师兄放心,山主已让我带了四佛寺内的佛修出山,便是为了应对此次的。”似又想到了银联楼的商船会在子时左右落下,“诸明师兄和百让师兄应当会同商船一同抵达,到时有我们四个坐镇,怕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镜空未回话,只是看向八声城的眸子内阴影又沉重了些。
海苦其实还看到了一个碎片,但他并未告诉镜空。只因他无法确定碎片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个碎片中的景象,即便是他看了,也觉得自己需要多诵几遍《金刚经》才能赎清罪过。他将此事如实禀报给了山主,山主却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因果使然”,便不再多言。
这个碎片----在一间他看不明白的房间内,之所以知道是房间,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床。床的边缘躺着一个女人,她的双腿微微分开,其中一只被一只男性的手臂轻轻勾起,露出了正在插着阳物的小穴,男人的阳物正缓缓推进,可更引人注目的是,穴内还有另一样东西,正随着阳物的不断前进也被女人的小穴逐渐吞吃着。
一串黑玛瑙样的佛珠在淫液的浸润下有着幽幽的光泽,佛珠并不是很大,但仍有一大串未能被女人的小穴吃下,落在了外面,随着女人的小穴收缩一动一动的,连带着佛珠上的佛牌也在摆动。
海苦没有看清佛牌上的字,也看不清女人和男人的脸,更没有见到过那串黑玛瑙佛珠----至少在他认识的佛修内。
但只要那人出现在了他面前,哪怕没有那串佛珠,他就能知道谁是碎片里的那个人,如同模糊的脸在真正见面时,会完完全全显露出来。
所以,那人将会是没有选择的,必不可缺的,结局已定的----妙渡山的果。
他很庆幸,镜空并不是那个人。
他也希望,那人并非出身于四大佛寺。
更不要是四位佛子中的任何一个。
时间再次回溯到云霞满天的时刻,姜赞容从睡梦中醒来。她躺在柔软的被褥间,思绪却停留在昨日——她身后那人,似乎并不是薄疑。
然而,这仅仅是她的怀疑,毫无证据。
击搏挽裂-1
薄疑立于并梧山脚,碧色眼眸如深潭般凝视着山顶的孔雀府。
他的面庞如玉般温润,融合了柔美与美艳,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散发出一种宜室宜家的和谐之美。然而,那双眼眸中却燃烧着怨毒的火焰,宛如一位温婉而心机深沉的妇人,发现自己的丈夫竟有一个不及自己美貌与温柔的第叁者,欲将这个勾引丈夫的第叁者杀之而后快。
袖中悄然溢出一缕幽绿清浅的毒雾,如一条无声的毒蛇,缓缓从山脚向山顶蔓延。毒雾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山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蛇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从草叶下勾缠而过,或攀岩至树身蜿蜒而上。
林间,还未化形的孔雀在睡梦中被猛蛇咬死,或在蛇身的绞紧中窒息而亡,生命在无声中消逝。
裙琚轻轻拂过枯萎的草木,他独行于幽暗的月光下,身影在密林中若隐若现。月光透过枯干的枝条的缝隙洒下,光影在他身上不断交迭,他的面容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割裂,如玉般温润柔和却也有野兽的野性阴湿和渴血,阴暗诡谲令人毛骨悚然。
手中玉笛轻转,横于唇边。一阵低沉的笛声在山间回荡,笛声幽远而诡谲,一条庞大的蛇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形,蛇瞳如血,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孔雀府的方向猛然扑去。
一道璀璨的青色光芒骤然亮起,如同一面圆盾,将毒雾隔绝在外,也抵挡住了那条巨大的蛇影的攻击。
孔雀明王立于府中,手中羽扇轻摆,无数孔雀飞刀从羽扇中激射而出,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精准地刺向那些涌来的蛇影。飞刀所过之处,蛇影纷纷溃散,化作黑烟消散于空中,只剩下那条巨蛇还在对着孔雀府嘶嘶作响。
孔雀明王向前一步踏入了府外的空中,俯视着他的并梧山,也在观察着薄疑。
他摇着羽扇,自然知道薄疑是为什么来的。
他不过是也和他一样,沉醉于她而已。沉醉于水镜内的她,沉醉于被他的鸡吧插入的她。
“你好大的胆子!”阴柔的声音响起,宛如嘶嘶作响的毒蛇在耳后盘旋。
孔雀他不欲多言,但面对薄疑的进攻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之意。
羽扇轻摇间,笛声陡然高亢,音调尖锐而凌厉,那巨大的蛇影再次凝聚,环绕在已经在半空的薄疑周身,蛇瞳死死盯着孔雀明王,并向孔雀扑去。獠牙闪烁着寒光,准备一口咬紧猎物并杀死。
孔雀不慌不忙,手中羽扇一挥,孔雀尾羽激射出孔雀翎,化为道道青光如同利刃般将蛇影搅碎。就在蛇影溃散的瞬间,薄疑已化作一只幽青的蝶影,欺身而至,玉笛如剑,直刺孔雀明王咽喉。
羽扇刷的一下张开,玉笛与扇骨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与此同时,无数青光从薄疑身后激射而来,薄疑身形一闪,险险避开,而那蛇影却已悄然出现在孔雀明王脑后,嘶嘶作响,张开獠牙欲咬。
孔雀身后展出华丽的尾羽,一层轻雾瞬间弥漫,将蛇影阻隔在外。就在这时,一道狐影闪过,狐族美人轻盈落地,九条狐尾如绸缎般卷住蛇影,猛然一甩,将蛇影拉开。她站在两人之间,声音柔和显然是来劝架的:“怎么打起来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有话好好说。”
薄疑冷笑一声,手中玉笛一转,笛声骤然急促,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笛音所至,并梧山上的毒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腾空而起,身躯在瞬间化为灰烬,化作一缕缕幽绿色的光雾,汇聚于薄疑周身。他的气息随之暴涨,力量成倍增长,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杀意,直逼孔雀而去。
孔雀见状,向后一退并凝聚出一道青色雾气朝着薄疑的方向猛然掷出。雾气迅速扩散,将薄疑笼罩其中。
薄疑身形一晃,化作一条巨蛇,从青色雾气中陡然探出,蛇瞳如血,咧嘴嘶吼。却不见孔雀身影,只留下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薄疑,你费尽心思,却不知她早已跑了。”
薄疑闻言,蛇瞳猛然一缩,攻势顿止。他抬头看向见青山,探入房间,姜赞容的身影已经不见。只见远处一道粉光已经踏出了西山府的界限,直往润台洲奔去。看清了路线,薄疑转身,化蝶向远处追去。
“你们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狐族美人不解,两人明明昨日开始好端端的,今日却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样下死手。
“只是碰了下他的逆鳞而已。”孔雀折扇一收,闪身不见。
“诶!........不好!”
姜赞容此刻正急速掠过西山府的边界,耳边风声呼啸。她忍不住回头一瞥,远处的天空中不时爆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炸裂的烟火,显然那两人仍在激烈交锋。她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催动全身的力量,拼命向八声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希望能在不动用换身偶的情况下顺利脱身。
可她的运气一点也不好。还未抵达润台洲,她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迅速逼近。那气息如影随形,越来越近,就在那道气息猛然逼近她身侧的瞬间,姜赞容用力一握。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薄疑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旋身一抱,将她揽入怀中。可是薄疑很快察觉到了异样:怀中的身体僵硬如木,毫无生气,甚至在他的触碰下开始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滑落。
他怔怔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手。
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惊起片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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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城内灯火通明。
秋明池站在客栈二楼往外看去,一抬眼就看到那座巨大的云船悬浮在八声城的边缘,原本日落东升的地平线已经被这艘云船占据。
胸口处有什么东西滚烫如比,他欲伸手掏出来时,一个身影扑入了他的怀抱中。
香气扑鼻。
“是谁?....前辈?!”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姜赞容迅速从他怀中挣脱,打开储物袋,一边掏东西一边问他:“洛水淮回去的那个洛家在哪里?”
看得出她非常的急切,连带着秋明池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语速飞快地回答:“八声城西南边,正好是六合围集的对面。”
手中又被塞了东西,是一件斗篷,还有一块看不出什么质地的石头。
“你等会穿着这个去六合围集,哪里越热闹你就往哪里。”
她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被抓了,不管是被谁抓了。”
“你就说,如果敢杀你,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说完转身就欲往西南方向而去。
秋明池隐隐觉得这一次她的离开就是离别,他追问:“前辈,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中洲,在中洲。”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转而又被风给带走,徒留一室月光。
八声城外,隐隐有笛声从远方传来,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站在云船上的人首先就发现了八声城外的异常。
“那是什么!”一舵手惊呼。
听见舵手的声音,周围人群纷纷聚拢在船弦边缘。
远处的天际线下,青黑色的浪潮缓缓涌动,逐渐向八声城逼近。待到近了,才发现竟是无数的蛇群,它们纠缠、迭加、扭曲着前行,蛇身相互缠绕,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如一片死亡的海洋正无声地吞噬而来。
隐隐有笛声传来,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远处的潮水在不停歇的前进,但离城池边还尚有一段距离。
站在城墙上的镜空和海苦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两人正准备前往观看之时,只见一只巨大的双头蛇已然攀上了城池边,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蛇信吞吐间,毒液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血盆大口赫然对着他们二人扑去。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如烟化雾出现在城池下欲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城池。
“是你。”洛水淮看着眼前的女人。“我认得你。”
拥有我秘密的人。
她显然有点慌乱,还有点着急的样子。
“抱歉,冒昧来找你。”姜赞容有些忐忑,以及做贼心虚。
“我是说,我可以抽出一半你的血脉吗?”她直截了当开口。
洛水淮有点惊讶,但很快微笑着说:“可以,但是我的血脉进入普通人的身体会很不好,可能会死。”
击搏挽裂-3
寒冰气息从装载灵草仙药的箱中逸出,源源不断地被运下云船。子时已过,六合围集灯火辉煌,人潮涌动,五界珍宝琳琅满目,光彩夺目。商贩的吆喝声、买家的议价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修士与佛修穿梭其间,驻足细赏,低声交谈。
八声城对此次交易极为重视,众多家族修士与佛修共同维护秩序,审核货物,迎接宾客。然而,无人知晓,这座看似平静的八声城下,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一道身影如游鱼般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时而驻足于丹药铺前细细端详,有时又闪现在几条街外的仙衣铺内精心挑选。又不时的汇入人群,跟随者人流往城内最热闹的地方而走。
“斗篷在城里。”青年说。
“我亲自下去。”他拿起了那件双生斗篷,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看自己是否衣着得体,姿容俊俏。
镜内的他身着橘红缎面暗纹窄袖圆领袍衬雪白交领,腰间玉带轻束。乌发高束,玉冠固定,眉如剑锋,目若朗星,丹凤眼波光流转,摄人心魄。唇红齿白,身姿挺拔,仪态端方,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高贵与从容。
橘红与白的配色明艳雅致,衬得他如芝兰玉树,气度非凡。
是她喜欢的样子,年轻鲜妍,朝气蓬勃。
可是,不知道斗篷内是不是她。
仆从低声询问:“是否需要带上几位客卿护卫左右?”
他淡淡的嗯了声。随即又问:“云船上的两位佛子下船了吗?”
“还未,少主意下如何?”
“让他们随我一同下船。”
“是,奴这就传话云船,待海棠花舟开舱后同行。”
仆人退出房间,行走在粉红云蔼中,下去传令。
在云船的斜上方,一艘比云船小得多的船悬浮其上,船身罡气缭绕,坚不可摧,造型别致而灵动。
船上亭台楼阁错落,飞檐翘角,温泉园林相映成趣,元气充盈,自成一方天地,宛若云端之上的世外桃源。每一处细节皆匠心独运,雕栏玉砌、琉璃飞檐,无不流溢着雅致与华美。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满船盛放的海棠,花瓣如霞,层层迭迭,将船身点缀得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这正是那赫赫有名的海棠花舟。
在云船停下没多久,海棠花舟的舱门也已经打开。
裂缝张开又闭合。
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从翠峦秘境中闪出。这些年,南枫华的小队为寻找夫人的踪迹,钻研了许多通往各界的隐秘路径,使他得以在极短时间内从寄山河赶到西台。
根据红蝶的踪迹,它正是在此处消失的。显然,讯息已被接收,但夫人却未回应殿下。
他站在山坡上,展开神识细细探查。这里的土地确有被吸收元气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高阶修士的气息,逸散的力量久久未散。
他从锦囊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枝桃花,虽被摘下多时,却因秘法保存而尚未完全枯萎。然而,失去了养分的供给,它已显露出颓败之态。
掌心燃起火焰,灼烧着桃枝。白色的气流腾空而起,缓缓飘向八声城的方向。
青色雾气飘荡,迅速向八声城方向扩散。
‘不好’,镜空暗道一声,霎时周身金光大盛,金钟罩瞬间展开,将整个城池笼罩其中。满片金光洒下,钟上梵文流动。
城内众人见这现象也是啧啧称奇,纷纷大赞这佛门的金钟罩如此威武,耀耀生辉。
趁着这个机会,薄疑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化蝶,蝶影翩翩,突破了镜空和海苦的防线,成功进入到八声城内。
海苦紧追不舍,手中法相金身再次发动,金光如潮,直扑薄疑。却被薄疑再一次化蝶给避开,先前还是低沉诡异的笛声陡然变得激昂急促,城外的蛇团纷纷化为湮灭,丝丝毒气汇聚成一条如山高的毒蛇,蛇身蜿蜒盘绕,头高高的扬起,往那金钟罩上猛然一撞。
击搏挽裂-4
周吟莲慢慢靠近那跪坐在地上的身影,踩着自己的心跳,想要看看斗篷下是不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心咚咚咚的跳,又是在为她跳动,如此激烈的波动,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斗篷被掀开,毫不意外的看到一张陌生的男性脸庞。
果然不是她。
但斗篷----“斗篷哪里来的?”
秋明池被身后的客卿狠狠按住,客卿手上加力,冷声道:“回答少主的问题。”
他吃痛,但咬牙没说话。
他跪在地上,身体被后面的人死死按住,看不到问话的人是谁,但却可以看到那人衣袖的手腕上缠了好几圈的红线,红线根处好似有被火烧灼的痕迹。
“搜魂。”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
抓住秋明池的客卿与其他随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少主的手段如此激进。
搜魂之术极为凶险,一旦施展,被搜魂者轻则神智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周少主且慢!”一旁的诸明和尚突然出声,声音沉稳却带着劝阻之意,“搜魂之术有伤天和,稍有不慎便是人命关天,还请叁思。”
而秋明池显然也是听懂了。刚准备开口,却被一声“来者何人!”给打断。
有人如利剑般撕裂了城墙上的防线,闯进了八声城。
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如同山岳倾塌,压得众人呼吸一滞,场中的气氛骤然紧绷。
“南枫华,飘摇主。”
来者声音冷冽,如寒风刺骨。话音未落,他已从城头一跃而下,身形如鹰隼般直扑周吟莲方向而来。
磅礴的威压如天光乍破,倾泻而下。众人脸色骤变,纷纷被这股威压逼退一步,脚下地面隐隐颤动。
周吟莲身旁的客卿迅速上前,挡在他身前,目光凝重,低声传音道:“少主,此人修为远在我之上。”
钟卓目光环视一圈,在周吟莲这里稍微停了下后,便盯住了地上那已萎靡不振的秋明池直直走来,手中弯刀闪烁。
而秋明池还被另一个客卿给抓着。
周吟莲听见他说出南枫华便已知道不妙,可事关她的踪迹,他不会退步。
“怎么,你要和我抢人?”周吟莲手已搭在了腰间,如若......
“周氏少主?”钟卓停下脚步,看向周吟莲:“此子身上有界主夫人的气息,事关夫人踪迹,我等受命追查。还请周氏少主,把人移交给我。”虽有个请字,可语气丝毫没有请求的意味,反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在无声地警告众人——若不交人,他绝不介意血洗此地一番。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此人我必须带走。”周吟莲神色冷峻,姿态分毫不让。
“哦?”钟卓皱眉,手中弯刀提起,刀刃泛着森森寒光。
周围的客卿们屏息凝神,手已悄然握紧了武器。
场面一时僵持,气氛剑拔弩张。
“我并不知你们要找的是谁,也不知道什么夫人,我只记得前辈说,如若你们伤了我亦或者抓了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微弱的声音从斗篷内传来。
秋明池又说到:“如果你们想要找前辈,前辈说,她要去东宵。”
暮夜先容-1
一辆小云车在天际疾驰,硕大的圆月从云层中缓缓探出,静静地俯瞰着大地万物。姜赞容透过车窗,望着逐渐远去的云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轻轻合上窗户,转头看向车厢另一侧那个隐于阴影中的人。
他那边的窗户是开着的,月光时不时的会洒落进来,照出车厢内那抹华丽的青色衣角。
可他的大半张脸隐入了车厢的角落,似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在魔王血脉成为了她的第二层脉络之后,洛水淮说,有人在外面等她。
那人同样也是站在阴影里。
她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她也没兴趣知道是谁,在目睹了他们的换血后,这人,自然是留不得的。
只是原来的那身白裙,在她从脊骨处抽出链刃的时候费了些功夫,不仅破了,还沾了许多的血。
吓的洛水淮连忙过来问她要不要紧。
她将洛水淮护在身后,手臂一甩,链刃已被完全拔出。
“外面好生热闹,姑娘不去看看吗?”他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的拿着一柄羽扇,如同抚摸爱人般从扇骨留连至扇尾。
她在盘算杀他要多长时间,动静有多大的时候, 那人又开口了,语气轻松:“姑娘不必如此警戒,某自然是来帮助你的。”
“你是何人?”她冷声质问。
“姑娘不妨想想,逃出西山府的时间,是谁给你拖的?”
他话音未落,姜赞容的链刃已猛然甩出,刀刃如脱钩般直逼他而去。然而,他只是用扇骨轻轻一挡,再一绕,链刃便缠绕其上,咬紧不放使其锁死。他猛地一拉,将姜赞容拽入阴影之中。
‘可恶,大袖的衣服果然不好打架。’姜赞容心中暗恼。
孔雀将她锁紧怀里,低声道:“姑娘,换了这魔血,怕不是要去北境?”
他的手在腰部摩挲着:“在下知道哪里有去往北地的偷渡船,姑娘不妨考虑考虑?嗯?”
“说出你的条件。”姜赞容虽然气恼此人做派不端,可他抛出的条件确实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条件?”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暧昧又旖旎,“在下哪敢提什么条件,姑娘的链刃可不敢让人小瞧了去。”
他松开姜赞容,转身往阴影了走。“云车已备好,姑娘还是早些动身为妙。”
“外边的闹剧,怕也是快要收场了。”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云车竟能在如此重要的日子迅速通过严密的守卫,飞快驶出了城。
姜赞容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去,八声城的天空几乎被云船占据,遮天蔽日。直到云车驶离八声城一段距离后,她才看清,那云船上方竟还停着一艘小船。
她认出了那是海棠花舟,却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之快。
还好跑得快,还好把斗篷给了秋明池。
陌生的气息靠近:“姑娘的衣裳坏了呢,若是要去北境,这身白衣还是尽早换下才好呢。”
姜赞容回眸,似笑非笑:“不如,你帮我换?”
白裙如流水般从她肩头滑落,顺着光洁的背脊缓缓褪下,露出如玉般的肌肤。月光下,她的脊背线条柔美,腰肢纤细,臀窝若隐若现,圆润的弧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诱人。白裙继续滑落,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逐渐显露。
一套衣服被丢在了孔雀的手中,姜赞容撩起头发拨到胸前:“知不知道女人的衣服怎么穿?”
“自是.....请姑娘赐教。”
暮夜先容-2
天光熹微,青灯古寺,佛楼钟鸣。山内百寺错落,隐于苍松翠柏之间。晨雾缭绕,梵音低回。
青石阶蜿蜒而上,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殿内佛像庄严,烛火摇曳,香炉青烟袅袅,僧侣低眉诵经,木鱼声声入耳。
一旁的佛室内,周吟莲与钟卓从诸明手中接过了各自所需的转忆珠。
只需注入元力,转忆珠内的记忆就会挪到使用者身上,只要是看了珠子内的内容则这段抽取出来的记忆变成他一份,只是转忆珠转接来的只有画面,并没有声音。当然,被使用转忆珠的人并不是失去这段记忆,只会对此记忆变得模糊而已。
钟卓仔细端详手中的转忆珠,很快判断出秋明池应是夫人复活后见到的第一人。两人交谈片刻,随后一同离开了一处秘境。那秘境钟卓极为熟悉,正是出现天魔王血气息和芦苇地的翠峦秘境。
从时间推算,夫人与秋明池比他早一步离开秘境,恰好与搜寻小队错过。接下来的记忆显示,两人离开秘境后途经翠山脉。
到此也还算是正常,但并未有关于夫人的去向的信息。
可转忆珠仍在缓缓转动,显然秋明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桃花枝。钟卓耐心继续查看,却发现伴随桃花枝出现的并非姜赞容的踪迹,而是一段芦苇地中的记忆。
钟卓眉心紧拧,此子竟敢如此亵渎冒犯夫人,罪不可恕。定要将他抓回南枫华,由殿下处置!但从夫人那样的状态来看,真正将夫人弄成那样的罪魁祸首或许另有其人。
他不由想起小山坡上残留的那段高阶修士气息,心中疑虑更深。
周吟莲如愿以偿地从转忆珠中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记忆。画面中,女人如飞蛾扑火般扑入“他”的怀中,虽迅速起身,但那熟悉的面容正是他日夜思念之人。他紧紧盯着转忆珠,试图从中捕捉更多关于她的信息,然而记忆短暂,只看到“他”被塞了一件斗篷和一块石头。他盯着转忆珠内的身影,妄图想要看到更多关于她的的信息。
那块石头周吟莲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当年送给她的礼物。虽其貌不扬,却是世间罕见的练剑石,若以中州器宗独有的功法冶炼,足以再造就一位名震天下的剑修。
她将这块石头交给“他”,是当做为了帮忙顶替她的报酬吗?
周吟莲并不介意,既是她的东西,她如何处置都无妨。只是比这两件还重要的东西,凭动作是再也得不到什么信息了。
周吟莲将关注点放在了他们的对话上。
秋明池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读得懂她的唇形。
语速很快:“罗水坏......罗家?.......”剩下的就是从秋明池嘴巴里说出的,不准杀他。
她好似预料到,他会被抓。
只是,到底是被谁抓呢?
所以那只妖,并非是为了破坏集市,而是,为了抓她?
他又看了钟卓一眼。
这一个,也是为了找她。
名正言顺。
周吟莲收起转忆珠,正欲离开去查探“罗水坏”的线索,却被钟卓拦下。“周氏少主,留步。”钟卓直截了当地开口,“可否借转忆珠一看?”他语气干脆,毫无客套。
秋明池的关系显然和夫人较好,所以,给他斗篷的人会不会也是夫人呢?还有秋明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说给他听的,还是他们?
周吟莲闻言,神色微冷:“这位.......逍遥主,斗篷主人涉及我的私事,抱歉无法借你一观。”他拒绝得干脆,对于他来说,他和她的关系,也如同秘密一般,不能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尤其是南枫华的人。
周吟莲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喜欢到不顾礼义廉耻也想要和她在一起,这对他而言并非大事,也不惧沦为笑谈。但他害怕,若这段关系被她的丈夫知晓,她会如何选择,是选择离开他回到她丈夫身旁吗?更怕世人的风言风语会伤及她的名声。
他不敢赌,因此银联楼所有与南枫华相关的事务,他极少出面。唯独南枫华寻人之事,他暗中紧盯,只为第一时间得知她的消息。
钟卓见状,不再多言,抱拳道:“既如此,那某便不打扰了,告辞。”说罢,他转身离去,率先走出了佛寺。
百草黄云-1
这些人倒真有几分本事,竟能在银联楼断绝了北地的路线后,硬生生又开辟出一条新的通道。姜赞容坐在不知名的容器内,被颠得摇摇晃晃,身体不断与旁边偷渡的魔修碰撞。还好下了云车之后她很有先见之明的高价买了一块布,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她是领教过界海的威力的,如若没有大型的运输工具,凭肉身是没有办法直接渡过界海,更别说现在修为少少的她了。
还好还好,总算达成了目标,来到了北地。
连续数十天的颠倒后,她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战乱北地。
在还没死之前她与支新竹也互相沟通过相关北地的事宜,北地魔修民风彪悍,无论是魔修还是剑修,大多性情刚烈,行事果决,因魔修与昆仑剑修经常在野外干架,大多数地貌已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有被剑气劈出百米沟壑,也有被拳风震塌的山形成悬崖,地貌复杂,怪石嶙峋荒草遍野,峡谷纵横戈壁连绵。
她那时还很疑惑,北地北地,听起来应是白雪皑皑的苦寒之地,怎么会一副百草黄云的景象,支新竹告诉她说,北地还是有部分是雪地的,但是是荒山雪地,人迹罕至。大多数的北地地貌还是以枯草和平原为主。只是随着本土土着的不断开发,已经变得残垣断壁了。
特别是支新竹到了北地后,经常和她吐槽说北地的物质匮乏得令人难以置信,魔修们因常年被昆仑剑修压制,居住的房屋大多以石头搭建,简陋而坚固,即便被毁也能迅速修复。更令人不解的是,北地本有商船通达,但不知为何,这里的物资依旧稀缺,连基本的衣服和物品都是稀缺至极。
那时两姐妹经常嘻嘻哈哈的一起讲这个各地的风俗地貌习惯乐此不疲。
只是现在么........云船早已断绝了来往北地的路线,以至于其他几大界没有多少关于北地的消息了。
当姜赞容第一次踏上这个地方的时候,心中也是不禁有一番感慨。
世事果然多变。
她紧了紧身上的布袍,往一处看起来人多的地方走去。
“诶诶,又有新来的魔修了呀,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下又有新的血液可以补充了。”
“真是可恶,我哪里比不上那人,只不过是不小心走神了一下,竟被一鞭子给抽下了台.....”
“到底什么时候能进第五重魔境?再不进去的话万一那些剑修又来了怎么办?”
这话激起一阵哄笑:“还能怎么办,打呗。”
“你小子可是一个魔修,想当初,咱们把他们昆仑打的屁滚尿流的躲进了小世界,你怕个啥,大不了......”
“哟,这是个妞~”人群中,有人的目光盯向了她,姜赞容抬眼,狠狠地瞪了回去。
“还挺辣。”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声音叽叽喳喳,不绝于耳。不过初来乍到,姜赞容决定以打探消息为重。她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开始环顾四周。
这里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一座城市,只是如今早已落败,只剩下些用石头搭起来的简陋房子,以及一些木头棚架,似乎是供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诶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的进城里去啊。”她看到一个和她一起来的魔修,被另一个魔修接走。
城内么?
她起身跟了上去。
说是城内,可距离并不远,只跟着走了一百五十丈,再拐个弯就到了。近得令人难以置信,且这地方全然不像是座城的样子。
眼看着那个魔修进了一处好像是私人的宅子,她也没办法跟进去,只能像个无头苍蝇般,在这小小的城内乱逛。
待从一处招牌上刻着‘酒’字的石头门口路过第三遍的时候,一个美妇人站在门外叫住了她:“诶你个小姑娘老在这里转来转去干啥?莫不是迷路了撒?”
姜赞容转头,脸上显而易见的一副无措的模样。
“噢哟,果然,我就说哪个王八羔子敢打我店的主意在我店门口走来走去的,原来是位新来的小美女迷路了呀。”她热情的向她招手:“小美女,要不要来这里坐一坐呀?”
百草黄云-2 ha oj u1 .co m
听她莞莞道来:“北地被断了商船后的五百年内,昆仑剑修因不知什么原因节节败退,北境全面被魔修给占领。庞大的地域被魔境领主们瓜分成六重,以武力高强进行统领。而昆仑则被魔修杀到被迫开辟小世界内,但没过多少年,原本被魔修赶进小世界的昆仑又重新出世,把原本的六重魔境变为现在的五重魔境,你现在呆的地方,就是原来的第六重魔境。领主早已弃城而走,只留下些实力卑微的魔修在外生活。”
听她讲来,姜赞容也隐隐明白了不少信息,百年前北地被魔修占领的局面随着昆仑出世变得一去不复返。昆仑又开始重新对抗魔修,如今第四第五魔境城主正在大力的招揽厉害的魔修,可断绝了来往北地的商船,压根没有庞大的血液进来,便只有想法子偷渡了。这就是为什么姜赞容能够来北地的原因。
魔修崇尚武力,实力越强,越能进入内重魔境,享受优渥的生活,但每重魔境的领主都有着不同的选拔人才的方式,着第五重魔境的进入方式,就是比武力打擂台赛,前两名可以获得进入第五重魔境的资格。而进入第四重魔境的方法,则是比拼车轮战。
果然是以武力值来定的。
姜赞容安安静静地听着香姨继续讲述:“如今五重魔境内,群英汇聚的地方就是第叁、第四重魔境了。”
“为何不是第一重魔境?”香姨似乎看出了姜赞容的疑惑,便解释道:“昆仑重新出世,尤其是那个荐云雪,叁番五次带着他们门派的弟子来打杀魔修,专门挑实力差不多的,也就是叁四重魔境内的魔修来练手。而他自己则直接奔赴第一重魔境去杀欧阳克凤。”
“此人真是防不胜防,奸诈无比。”旁边的大汉插嘴道,“每次带着那群剑修飞来飞去,把我们打一顿后又马上走。搞得我们魔修要么努力进第二重,要么直接来到第五重、第六重。”
“不得安宁。”
荐云雪?这个名字姜赞容从妹妹那里听到过。好像是什么天下四剑内赫赫有名的首剑‘杀伐剑’?
“再说到这第叁重魔境领主,”香姨继续说道,“他乃是一路与欧阳克凤一起打下这六重魔境的人,只知其名半轮秋,人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在某些方面,其他的领主都得听他的,包括欧阳克凤。”不过,香姨回忆了下:“但他基本不露面,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关键的信息基本都了解清楚了,如今北地地域变动极大,不知道她想要找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哪里。
碎片和碎片的感应在距离近的时候是可以明确的知道清晰的地点,但如果太远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方向。
她离开了酒馆,往她心中的感应方向走去。
可是直到走到一面高大的城墙下后,感应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来碎片还在更深处。
“什么人?”一旁的魔修士兵厉声呵斥道,“站在这里干什么?无喻令就速速离去!”看更多好书就到:y e hua 4.c o m
姜赞容抬眼望了望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又瞥了一眼士兵,语气平静地问道:“这后面是第五重魔境吗?”
“不然呢?”士兵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
姜赞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城墙,随后转身离去。她的脚步不急不缓,心中却已有了决断——无论如何,她都要进去。
回到香姨的酒馆,姜赞容径直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要去打擂台,该怎么做?”
香姨闻言,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小美女,如今大家都不想往魔境中心去了,怎的你偏要去?真要进去了,还不得挨那些剑修的几顿打?”
姜赞容神色不变,随口编了个理由:“找人。家里的哥哥先来北境投亲了,多年没有消息,所以我过来找他了。”
“那八成……”香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指了指门外的一条路,道:“小美女,你要去打擂台的话,往那边一绕,就能看到擂台了。”
姜赞容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袋元石,放在柜台上,语气淡然:“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说完后就起身往香姨说的地方走过去了。
香姨乐呵呵地收了钱,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然而,就在她低头数钱的瞬间,面前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她愣了一下,耳边似乎传来低语,却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她呆愣愣地回道:“找哥……打擂台……东南……”
话一出口,她猛然惊醒,像是从梦中被拉回现实。再抬头时,面前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香姨皱了皱眉,心中疑惑:“真是奇了怪了……”
姜赞容按照香姨指的路,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擂台。台下一片喧闹,人群熙熙攘攘,叫喊声、哄笑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台上则站着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招式凌厉,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
“嗨呀,打得好!下手再狠点呀!”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就这?就这?你说这不是上去存心让人笑话的嘛?”另一人嗤笑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台上,一人手持长鞭,鞭影如蛇,灵动诡谲;另一人则挥舞着大铁锤,力道刚猛,却显得有些笨拙。两人的实力都在奇境一阶左右,看似势均力敌,但姜赞容一眼便看出,那拿铁锤的魔修已然落了下风。
疏影横斜-1
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继续后仰。他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腰侧,既护住了她,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显得极有君子风度。
姜赞容借着他的手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关节,骨节凹凸肌肤相触竟让她凭白生出了一股空虚之感,令人心意涟涟眼波颤颤。
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缩回了手站定了身形。
这才看清身后之人。他身着一袭灰紫色长袍,眉目清朗,神色从容。
“抱歉,没踩痛你吧?”姜赞容略带歉意地问道。
“无碍,倒是姑娘受惊了。”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姜赞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那人也未多言,目光转向逐渐散去的人群,眼神似乎在搜寻什么。
“你是在找什么吗?”
“哦,”他收回目光,含笑答道,“在下在找擂台的报名处。”
姜赞容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约莫弱冠之年,一副书生模样,身姿萧条,如一株修竹,虽瘦削却挺拔,透着一股清朗之气。他身着简单的布衣,脚踩平履,朴素无华,但通身都掩不住那股神凝秋水般的沉静与从容。手里握了一卷书,更显得学冠云烟,气质卓然,似文人雅士又如棋中操手。
但他的相貌,却与这身气质有些不搭。他的五官平平无奇,既无俊朗的轮廓,也无惊艳的眉眼,仿佛一张白纸,淡得让人难以记住。这样的反差,反倒让姜赞容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心中暗想,这样一个文流书生,竟也想要来擂台?
北境真是苦到书生也要来打架了。
等待人群散去之后,擂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还坐着两个人,前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前摆了一块小牌子,看样子就是擂台赛的报名处了。
显然他也看到了,“在下先走一步。”
他径直的走了过去,低声和那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并拿出了些东西给他们,随后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姜赞容也走了过去,问:“怎么报擂台赛?”
“喏,在契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交五十元石就可以了,明日可以来看日期和名字,如果明日有你的名字,直接上来打就可以了。”
姜赞容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五十元石。
在写名字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登记的名字:梅容。
她大笔一挥,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梅颜’。
没容没颜,没脸没皮。
北地的天光落得晚,姜赞容报完名时,太阳虽已西斜,却还未完全落下山头。余晖洒在远处的山峦上,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色。她趁着这短暂的时光,决定好好看看这北地的第六重魔境,去看看妹妹口中的“塞外风景”。
北境的魔修与其他各界的修士大不相同。他们并不一味追求清心寡欲、潜心修炼,反而更注重世俗的享乐与情感的宣泄。寻求自我般的真实。
北地的石头房子粗犷而简陋,厚重的石块堆砌成墙,屋顶用粗糙的木板覆盖,缝隙间甚至能看到天空的微光。这些房子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与力量,与这片荒凉的土地融为一体并进行扎根。北境的魔修们对食物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们并不追求精细的烹饪,而是保留了最原始的习惯。兽肉往往只是简单烤熟,撒上一些粗盐和野生的香料,便直接端上桌。酒也是毫无灵气的平常酒,辛辣而浓烈,喝下去仿佛能点燃全身的血液。
魔修们喜欢时常围聚在一起,谈天阔论,若是稍微有言语间的龃龉,则能立马大动干戈分个你死我活。但若有谈的来的,也不会介意修为差距悬殊,直接来个天地结拜,互称兄弟,揽背潇洒而走。
对于女人,北境的魔修们总是投以热辣浓厚的眼神。若是遇上看对眼的,他们也不介意在露天场合大胆示爱,甚至毫不避讳地纵情欢愉。事后,双方可以洒脱地分道扬镳,谁也不纠缠谁。这里无论男女、男男、女女,都不受世俗观念的约束,只求问心自在,热烈坦诚。情感与欲望在这里如同北地的风,自由而狂放,不受任何束缚。
第六重魔境虽然破烂不堪,却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氛围,吸引了许多从第四重、第五重下来的魔修短住。这些人带来了稀缺的丹药和武器,虽然这些东西时常被盗,但也为第六重注入了一丝生机。此外,偷渡路线的存在也让许多初来乍到的年轻魔修涌入此地。他们热血沸腾,对功法和自由抱有天然的渴望,自发地想要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天地。
疏影横斜-2
为什么自己好像多次看到了那抹灰紫色的衣角?是幻觉吗?又为什么只是轻轻碰了他的手一下,便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她感到身体的不适感再次涌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
但是现在并不是沉溺于男女之事的时期。她必须尽早进入第五魔境,找到妹妹标记点出的碎片。想到这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腿坐在床铺上,开始打坐,并不断默念清心诀。渐渐地,所有的杂念似乎都离她远去,她的心神逐渐归于平静。
好似所有的想法都离她而去了。
昏昏沉沉间,她又仿佛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有月拂弓在她耳边的喘息声,有周吟莲的低语呢喃……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令她心神不宁。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她发现自己并不是打坐的姿势,而是躺在了床上。
果然,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对劲,连睡觉都心烦气躁。她记得昨天那两个人提到,要去看擂台榜上的名字和日期。这件事一直记挂在心头,她决定早点起身去查看,免得万一榜上有她的名字,她却错过了比试,那可就麻烦了。
擂台那边依旧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姜赞容站在一旁,抬头看了看榜上的名字和日期,果然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令她意外的是,梅容的名字也赫然在列,只不过排在她后面。
据周围人所说,擂台赛是一对一的比试,新报名的选手将会对战昨日的赢家,一轮接一轮,直到擂台赛结束。不过,擂台的轮换周期并不长,一般只需持续七天左右。到了第七天,最终的赢家便可以通过喻令进入第五重魔境。之后,擂台会重新开启,周而复始,确保只要是有能力的魔修,都能有机会进入第五重魔境。
且只要是进了第五重魔境的魔修,出入第六魔境也是易如反掌,也不用再次通过打擂台重新进入了。
姜赞容暗叹这样的擂台赛,怕是只要是有点能力的人,都能够进去的吧。
目前离下一轮周期只剩下两天了,也意味着她只要打两天且不失败就能够拿到喻令进入第五重,这算是个好消息。
远处有人喊了声‘梅颜’,姜赞容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名字熟悉无比,直到第二声梅颜被传了过来,才突然想起,这是她昨天写的胡乱编造的名字。
姜赞容连忙喊了声“这里”,便挤开人群,往擂台那边走去。
站在她对面的不是昨日的那个鞭子魔修,而是一个拿着剑的魔修。
擂台下观众一看打架的居然是男人和女人,不由得开始起哄。
但姜赞容并未理会,只是专注的看着对方,看对方的剑。剑身修长,剑锋凌厉,剑光熠熠,很明显是专精此道的魔修,对剑很是爱护。
她手握链刃,一抖,链刃节节相扣笔直非常,在未散开是也是一柄利剑。
两人对峙片刻,随即同时出手,战斗一触即发。
男子的剑法凌厉,剑光如虹,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剑气,横扫身前,气流动荡。姜赞容身形灵动,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使用利剑的链刃与剑修硬碰硬了之后,后面的全部都是在使用链刃的完全形态在与之对打。链刃在她手中挥舞如风,链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与长剑缠斗在一起。
链刃如鞭击退对方欲进攻的身形,又如锁链缠绕对方剑身,封锁对方攻势。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剑光与链影交织,气势如虹。
台下一阵一阵叫好声和惊呼声。
战况焦灼,显然对面的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开始转变剑法招式,剑招顿时带出一股杀伐之气,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意,剑气如刀,直逼她的要害。她迅速调整身形,链刃在手中灵活翻转,链条如银蛇般在空中跳舞,然而,男子的剑招变化莫测,剑气纵横交错,逼得她不得不连连后退。
“这剑法……不对劲!”姜赞容心中暗忖。
然而,就在她这一晃神的瞬间,对方的剑势已直逼而来。姜赞容匆忙侧身闪避,却仍是慢了一步,凌厉的剑气瞬间撕裂了她裹身的布袍。布袍碎裂,露出了里面那条黑红相间的长裙。长裙的下摆开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剑修显然没料到布袍下竟藏着如此曼妙的身姿,不由得愣神了一瞬,手中的剑势也随之一滞。
姜赞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链刃如灵蛇般迅速缠绕,链条瞬间绷直,直直抵上了他的脖子。
那男子脸色通红,眼神闪躲,不敢再看她,口中连连道歉,随即抱剑转身,竟是头也不回地逃下了擂台。
自然她就成了赢家。
不过对战中,她发觉此人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却带着一股正道的浩然之气,与魔修的阴狠诡谲截然不同。他的剑气中透着一股正气,招式间也隐约可见名门正派的影子。
并不像魔修。
跳下擂台的姜赞容站至一旁,调血运息。
疏影横斜-3-H
待快要走到香姨客栈了,姜赞容连忙让梅容把她放下来。她说自己已经好很多了,可以自行回客栈了,让梅容先去擂台那里,不然一会赶不上就不好了。
他也不强求,只是说:“那在下就送到这里了。”他抬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香姨客栈,说到:“鄙姓梅,也是住在香姨客栈,若姑娘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他朝她拱了个礼:“在下先告辞了。”
当姜赞容回到香姨客栈时,酒馆里的人都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向她。她这才想起,梅容的外袍还披在她身上。然而,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只是浅浅地看了一眼那些男人们,身体竟然已经有了反应。她迅速调整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心中暗自祈祷不要引起更多的注意。
居然看到男人就想要????
薄疑的毒竟淫烈至此吗?
给房间丢下一道禁制结界,赶忙从储物带内掏出一颗清心丸,忍住不断发软的身体,流失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往床上扑去。
心脏如鼓般擂响,她双颊绯红,不断地有细汗冒出。身体更如水蛇般扭动,只为了缓解身体内的欲火。
帘缦低垂,遮掩住了外头的一片日光,房间里显得昏暗而静谧。衣衫被随意扔至一旁,姜赞容浑身赤裸地躺在被衾上,鬓发散乱,脸颊泛着红晕,眼中带着几分迷离的媚意。她的手掌轻轻包住自己的胸房,指尖在柔软的肌肤上缓缓揉捏。另一只手则悄然探入腿心,指尖在那隐秘的花径间游走。
“啊.....哈~....”
她的双腿大张,以一种毫无保留的姿态展露着自己。花穴在她的触碰下逐渐湿润,指尖先是粗暴地抓了几把,迫使那敏感的地带迅速充血,随后又轻柔地摸寻着那粒小巧的豆蔻,指腹按着它不停地画圈。或许是体内的淫毒发作,她的身体比平日更加敏感,小穴很快便水光莹莹,湿滑一片。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她的手指顺利探入了又窄又小的洞内,穴肉紧紧嘬着指尖,在叫嚣着要将手指全部吞没。
腿心处的小穴吃得手指啧啧作响,不少汁液湿漉漉的显得那张嘴尤为可爱,可碍于姿势和手指的长度,即便她将手指全部伸入,也依然无法缓解那深处的渴望。
“唔啊~......”
她仰着头,身体微微颤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愈发急促,指尖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激烈,试图加快速度用这种方法来填补自己的渴望,快速结束这种折磨,可却徒劳无功。
自我纾解无果,她的眼眸染上点点泪意,如若她的面前有人,见到如此天仙垂泪的模样,定时要将床上的人儿包入怀中,好好用自己的东西哄一哄,哄得她娇儿乱颤,任人采拮。
姜赞容只觉得难受至极,身子如火烧般燥热难耐。
‘好像要什么东西插进来......’
‘好难受.......’
“填满........”
神思混沌间,好似想起了一句话:“某相信姑娘用得上....”
她起身,跪在床上翻找着衣服上的储物袋。
雪白的玉臀翘了起来,摇摇摆摆,时不时的露出那蜜液潺潺的小穴,随着身子越往下低,那朵小花尽是已经全然绽开在梅容面前。
也不知他用了何种秘法,竟未能让房中的人察觉他在此。
他神情漠然,睫毛低垂,眸内神情难测,如此美色当前,竟无半点意动,也未见身下之物挺然翘起,衣袍平整毫无波澜,只当一位看客般看着床上的人儿自己插自己。
待到姜赞容找到那根碧绿的于是时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整个室内都好像充满了似有若无的滑腻香气,令人闻之欲醉,心飘飘然。
玉势整体碧绿通透,又是男人肉茎模样,龟头圆滑,柱身粗壮甚至还极为精细的雕刻着虬结青筋,握在手中颇有些沉甸甸的分量。
她又换了一个姿势侧卧在了床上,如婴儿般蜷起双腿,好让小穴能够稍微打开写,双腿稍微夹紧,再从后方将玉势微微的顶上小穴。
只是将将碰触,她就忍不住哼然一声,显然是泄了一次。
摇碎半窗月-1-H
墨绿色的玉势在她的小穴内轻滚慢转,竟是真的活了过来。
不是她在做梦!
体内被异物入侵的害怕让她神志稍微冷却了些,手往下探去想要把那玉势给抽出来,哪知在前面他的小穴早已经将玉势的根部给吃了进去,现在玉势不断扭曲转动,早已进入小穴内,离洞口有一段距离了。
穴口被撑得大大的,双指已然进不去,更别说玉势被淫水打磨的光滑湿润,用手竟是一点也拉不出来。
她原本还想要起身抠穴,身子已半直立起来,却没想到那玉势在穴内不断地软磨硬泡,柱子上那些青筋把肉壁给翻滚了个遍,连带着龟头把肉壁上的那些敏感处给戳了个遍,当下就叫姜赞容领教到了这玉势的厉害之处,直接趴在被衿上被肏的呜呜直叫。更因为她那特别的姿势,使青茎入得更深,已然可在小腹上窥见它的一番风采了。
想吐又吐不出,吸又吸不进,姜赞容只能被动的接收小穴内青茎的翻滚调教,辗转研磨间,竟让她觉得别有一番味道。见它也不像是有害的东西,所幸变让它待在穴内,好让她好好的享受一波情欲爱潮。
抱着被衿,身子曼妙,竟又想起了那抹紫色,她往旁边虚虚一瞟,便看到了那时她跌落在床上随之与衣服褪下的那件外衫。
那件外衫是苎麻之地,柔软轻薄入手确实磨砂质感,姜赞容一把将它扯了过来,嘴里喊着:“先生~.....摸摸这里......唔嗯.....”一手把外衫裹在了胸上,自己用手捏着。
神情迷乱,小屁股已经被青茎肏的撅的高高的,好似真有人在肏她般。
“啊哈.....好厉害......先生好棒......还想要更重些呜啊......”
青茎像是能听懂主人的诉求,加大了翻滚的力度,也不只是顶到了哪里,顶的姜赞容胡言乱语:“啊.....就是那里.....先生好猛.......”
梅容看着这幅淫乱光景,眉心微皱,神情更是难测,还笼罩着一股子的寒意。
也不知是那青茎厉害,还是臆想梅容肏她肏的厉害,不一会姜赞容的腰便软了下来,显然是已经高潮如涌春水满地了。
微弱的黑色魔纹从臀缝中往腰上蔓延,闪烁了几下又暗淡了下去。
撅着的小屁股也落了下来,挨到了床上,那青茎好像也知道她已经到了,恢复了原样,直直的一根从穴内滑出,一半还在穴内被穴肉挽留,一半已滑落在外,险险支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姜赞容如娇花入水般浑身细汗,侧趴在床上感受着余意,但还未等她环节片刻,小穴内又如火烧般痒了起来,直逼内心深处。
这下又是一口春液吐出,青茎再无立起支力,被春夜浇的水淋淋的滑落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滚下了床,咕噜咕噜滚到了梅容的脚下。
梅容撇了一眼,暂时退出了姜赞容的房内。
‘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还想要?’
思绪繁杂间,她隐隐约约听到楼下香姨的说话声:“梅先生回来了呀。”
只听见一声低低的‘嗯’声便再无言语。
只是木板被挤压的声音显示着梅容正在上楼。
她并不知梅容的房间在何处,但身上如此的她,并没有选择。
在木板的挤压声停了后,姜赞容披了件衣裳,飞快的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整上完楼的梅容,直直的朝他奔了过去,投入他怀中,揽住腰,将他带往她的房间内。
“姑娘?”梅容见她如乳鸽般似的朝他怀中奔来,细看却是只披了件衣服,身上莹白的两团在飞奔间波涛汹涌与下半身空无一物,如此情景让他一时失了言语,身子被拉入了她的房内。
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楼下的众人。
香姨甩了下帕子:“诶哟心疼我这可怜的木板,要是门坏了可怎么办哟。”
楼下的看客却莫名的觉得看到了味道:“那房间是那位小美女的吧,这梅先生怎的进了她的房间内。”
众人一听,八卦之心顿起,悄悄摸摸上了楼梯,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摇碎半窗月-2-H
手被直接拂开,看来身前那人是铁了心要走。
姜赞容紧紧的抱住她,拿出今日梅容和她说过的话来堵他:“梅先生说过的,如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找你,现下....竟是不肯承认了罢.....”
“此事有损姑娘清誉,在下实在无法.......”后面的话他似是无法直言出口,要怎么帮她,手摸她的奶子,鸡吧插她的小穴,将她捅的花枝乱颤吗?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身体好似紧绷了起来。
见这样有反应,她趁热打铁一波:“我也别无所求,先生也无需担忧,今夜过后,无需先生负责的,做不过是先生当做一响贪欢罢.....”
姜赞容拖着他一步一步来到了床边,让他斜坐在床沿上。
摆弄他身体的时候,那梅容好似还无法轻易接受事情就这样发展,那玉如团子就在他眼前晃动,赶忙闭上了眼睛。
想着速战速决,坐着做能够插的最深也是能够让男人最快射出来的办法。
她跨坐在梅容身上,轻声的问道:“先生,知道怎么交合吗?”
梅容眼睫微颤,不敢抬眼:“未曾.....男女之事。”言下之意便是一窍不通了。
她现在湿的一塌糊涂,不需要太多什么前戏,只想要有东西插进来。
执起梅容的一只手,带着他落在了他的小腹上。微微抬起身子,让他学会摸穴。
“这里....是花唇”温暖的大掌被姜赞容的手带到了阴阜,紧紧的裹住了小穴。小穴稍稍蠕动了两下,轻轻的吸着手掌,没想到手上会有如此动静,那手猛然一颤,只想要缩回。
“诶别....”姜赞容抓住想要落跑的掌心,硬往底下塞去。那只手不得不回到了小穴处,感受着两瓣肉唇的动静。
她趴在梅容身上,:“先生~....分出两根手指,摸一摸嘛.....”
腿心的手掌很是听话,当即便分出了两根手指,在小穴处细细探索着。温暖的手指摩挲着花唇和小豆,动作轻柔慢条斯理的样子,轻拢慢捻抹复挑,直弄得姜赞容的要一下一下软下来,趴覆在他的身上。
因两人还是坐姿,且梅容只是斜斜的坐着,导致她的一只腿落在了外边,飘荡荡的悬空,无处使力,小腿不断绷直,显然是被这温柔的手法磨得不上不下。
“嗯.......先生,手再重点....”
姜赞容扭着身子想要说着她的诉求,却没想到这一扭,竟然还在穴内巡逻的指尖不期然的钻进了一个小洞。
“额啊.......先生.....进来了呢~”
看姜赞容皱了皱眉头,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指不小心戳痛到了她,那刚进穴的手指飞快的撤了出来,搭在了她的腰上,梅容一脸关切的问:“可是弄痛了姑娘?属实对不住。.....”他有很是自责:“在下不精于此事,恐无法帮助姑娘,姑娘还是....”没有说完全,可姜赞容从他的动作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竟是想要她找别的男人。
可是这小小的六重魔域内哪里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外面那些,她都看不上的。
她赶忙抱紧他的脖子,用自身的重量压下了他欲起身的动作。
“先生,别.....”
小穴再次坐在了他的腰腹上,此时此刻,姜赞容才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她。
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一只手立刻抓住了那团东西,揉捏道:“先生别走......你刚刚戳到的小洞,正好就是要这样东西来给我解毒呢~”她揉了揉那团鼓鼓的显然才刚苏醒的东西示意着梅容。
“只要先生将这个插入你刚才摸到的洞内,再插片刻,我的毒就能解了。”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能射。她这样想着,手上不由得加大了点力度,争取让那东西醒的更快。
“唔...”命根子这样被她揉捏,显然它也是有反应的。
灰紫夹白的衣裳间突然冒出了一根肉粉色的鸡吧,那鸡吧虽不是粗大,但却很长,甚至龟头如尖锥,更别具一格的是,这鸡吧生的如弯弓般,好似能轻易在某事情上面要人命。
姜赞容也算是久经人事,可这样的鸡吧确实从未见过,也未吃过的。
摇碎半窗月-3-H
甫一进入,梅容就皱起了眉头。
小穴内,温度冰凉,并不像正常的那样温暖潮湿。
显然姜赞容也感觉到了异样,直呼好烫。
烫的她穴口紧紧箍住了龟头,不肯再往下。
一根裹满了岩浆的棍子,要插进她的穴内,因甬道口进入了异物,还是那样的滚烫热烈,烫的小穴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吐出水来,想要缓解这样的热感,却没想到在这些汁液的润滑下,甬道口已经箍不住那尖尖的龟头,势如破竹般的携着满满的烫意,进入了甬道。
长鸡吧太长,明明才进入了一半,姜赞容却感觉小穴好像已经吃满了,无法再继续吃下去了。
可身体不断发软,在重力的影响下,小穴只能被迫的吃的越来越多。
甬道被棍子烫的紧紧地锁住,又被利剑般的鸡吧不断破开。而梅容更是难以把持,初初只是穴口又吸又咬尚还能忍得住,待到真的进入了穴内,便觉得肉棒是坠入冰窖,且那小道又窄又紧,又咬又推的,让他险些交代在了里面。
可他忍住了,如若他的精水落入了女子身体,便如土地上落下了种子,焉知会不会有新苗长出。
况且,他并不想要他的东西落在她的身体内。
“好长....好烫.....呜呜”姜赞容忍耐不住,眼眶集聚的泪意落了下来,梨花带雨。
梅容的鸡吧太长了,形状又是那样的,只是进入一小截便轻易的顶到了宫口,又那么烫,可是都那样了,还是有小半截没进来,正在随着重力被不断地吞吃,哪怕她紧紧的夹紧他的鸡吧也没办法阻止。
又烫又痛的小穴经不住刺激,身体感觉受到了威胁,淫液渐渐地停止了分泌。
“让姑娘受痛了.....”梅容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抱住她俯身倾倒在了床上。
虽然动作已经极力轻微,可男人的鸡吧还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尖龟头顶开了他的宫口,探进了那脆弱的胞宫中。
“啊......”姜赞容夹紧他的腰,脖子往后仰,显然是刺激到了极致。
见她脸颊苍白,神色含痛,梅容想也不想的就要把他那肉茎给撤出来。
只是甬道早已不复当初湿润已是干涩无比,他一时也是撤不出来的。若是强行不管不顾的撤出来,她怕是要受伤。
眼看着自己的鸡吧被困在了小穴内,而姜赞容又是一脸的痛意,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只得俯下身去:“姑娘乖,放松些,让在下把鸡吧抽出来.....不然姑娘会受伤的。”
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鬓发上。
姜赞容承受着他的温柔的吻,身体不由得又有一丝情动,只是穴内那根东西是在太热太长,现在都还被禁锢在身体内,不停地散发着温度。
鸡吧被冰凉的甬道内缠的死紧死紧,还不停的亲吻他的柱身,顶头的小嘴被宫口箍着,甚至还有小半截没有被小穴吃下去留在了外边,梅容也是不好受,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
可是他的生疏安抚却不见得有效果。
“先生,摸摸这里.....”她停了挺胸,白团子一颤,尖尖也是立着的。
手从善如流的包住了奶子,温柔的捏着,他力道轻柔,掌心好像能包容万物般把一整个奶子给包起来,细微不至的呵护着,甚至连那红彤彤的奶尖也有被照顾到,或是用两指夹着磋磨,又或是屈指弹向奶尖,揉的奶子酥麻奶尖酸痛。
他的吻也没有停下,不间断的在她身上落下,想要再让她点火起来,好让小穴濡湿起来。
“嗯....先生.....好舒服....”她抱着他的头,身子在这些的攻势下,又慢慢的软了下来,只是穴内还未恢复之前那般湿润,但总算能退两分了。
首当其冲他便后退了两分,将龟头从宫腔内退出,再前进一分,稍稍顶住,就这样前前后后慢慢抽动,甬道不复当初干涩的状态,变得柔软又有些弹性。
见如此,他不断地挺腰抽臀,但力度不大,他无从判断穴内的濡湿程度,只能从略微抽出来的时候看他的鸡吧上面是否有新的汁液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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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着腰将鸡吧吃进了一些,又让他动一动,他依她所言,又将肉棒插进了些许,但总归是他太长,她并不能全部吃下去。
也罢,就这样替她解毒也好。
他撑起上半身,将挂与他两侧的腿挽在了胳膊处,开始挺胯摆腰,一点一点慢慢进入,一点一点慢慢抽出,纵使穴内如冰如雪,他也软不下鸡吧,只是尽心尽责的给她抽插,让她在他身下媚叫。
不知不觉间,在没有顶到宫口的情况下那外露的鸡吧又被吃进去一小节,穴口被撑得隐隐发白,而甬道也好像极尽所能的在舒展着自己,努力的想要把鸡吧全部吃进去。
梅容的抽插并不算很猛烈,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的规律,九浅一深再接一个猛顶,之后再循环往复,那弯鸡吧只要是入体便能够轻易的触碰到她的敏感点,梅容的九浅一深对她来说是次次都顶到了她的敏感处,那地方一直被戳刺刺的酸麻无比,一波又一波的春水浇光在鸡吧上,又淅淅沥沥被鸡吧带出又肏进。
无与伦比的刺激下,宫口的小洞又悄悄的张开来,梅容的鸡吧察觉了这一点,却没有进去,他看到前面被鸡吧进了宫口的她的痛意,便知道这里是不能够轻易的进去的。
可他不知宫口被撞开和被肏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姜赞容只觉得自己还想要更多更多,直喊道:“先生啊哈先生插进来”
先前她也是这样说,才导致后面不知轻重的把鸡吧吃下弄痛了自己,这次梅容当没听见没看见,依旧是过洞口而不入,痒的姜赞容直哼哼。
见梅容始终不肯给她一个痛快,姜赞容努力夹紧小穴,使得梅容的鸡吧在穴内寸步难行,夹的他青筋爆出,小腹绷紧,显然是被夹的厉害。
“唔啊姑娘轻点”
“先生进来”
实在是被她夹的没办法,如若还不依她,只怕是精液要泄在她穴内了。
“放松,我依你”说罢便大力挺腰,此次直捣黄龙,再也不是刚才那样温柔律动了。肉棒直进直出,那弯刀似的鸡吧开始展现它原本的威力,勾的穴肉进进出出又在推出进入时能够碾到好几处的敏感点,快感爆炸般从穴内散发到身体,穴肉紧紧的拖住它,却又阻挡不了他的步伐,那尖龟头也是一次一次的破开宫口又退出。
这次梅容是铁了心要把她给插舒服来,便也在无保留,整根鸡吧尽数没入那张贪吃的小嘴里面,如此这样狂轰滥炸的进攻,里头那张小嘴是一颗都在不停地吃着龟头锁着马眼,直把胞宫肏的懒懒的轻易就能接受它,不在一吸一缩了。
而姜赞容早在龟头顶进来的那刻便泄了身,原本泄身后的小穴就很敏感,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排山倒海的进攻,竟被炸的失了言语只剩下鸡吧插穴的啪啪啪声了。看更多好书就到:po18er.c o m
见姜赞容没了声音,梅容抬眼一瞧,果然是被肏的不吱声了。他抬腰,稍微变换了下角度,让鸡吧更好的冲入最里边,如此抽插了数十下,他才退出姜赞容的身体,鸡吧便忍不住开始吐露雪白的口涎了。
白色的汁液如丝线般射出,部分落在了姜赞容身上,部分落在了床上那件他的外衫上。
他看着自己还挺翘的鸡吧,以及身下的一片狼藉。深吸了几口气,眼中的欲色飞快消退。
自己确实是来的莽撞了,没曾想算了这么几百年,今日还会这种事上栽了跟头。
若不是她的体内经过一番水乳交融,梅容已经弄清楚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如此一通胡闹已是月半十分,扯过一旁的薄被,虽然上边有许多他们在交合时洒落的液体,但也还够将就,盖在了姜赞容身上。
他收拾收拾就下了床,准备离开。
没想到被后面惊醒的姜赞容一把抱住了腰。
她气息不太正常,穴内的酥麻和痒意并没有消失。
她带有疑惑:“先生没有射进来吗?”
“在下与姑娘交合一次已是狂悖,如何再能让自己的精水落入姑娘腹中,若是”还未等梅容解释完,姜赞容就打断了他:“可是你不射进来,不射进里面,这毒它解不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低的几乎快听不见。
梅容眼神一暗,心中一叹,叹道元阳此次怕是要保不住了。
“既如此”他回身,开始褪衣解带。“在下便帮姑娘帮到底。”
摇碎半窗月-5-H
跪趴的姿势确实是可以把她肏的极深,让他在她的身下绽放,也让他逐渐摸索到了,她的穴内,那些敏感的点位。
观察她的反应,发现他的鸡吧在碰到哪几处的时候,她的背脊颤抖,声音更是娇媚的无边,他便开始调整进攻的方向,用尖锐的龟头狠狠地戳动那里,次次深入次次顶到。
起先她还能在他的狂插下浪叫出生,现在只剩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从她嘴里出来。显然是已经被他给肏出花了。
魔纹又从臀缝间慢慢的爬了上来,这次就不像上次一样只是闪烁了几下就亮起,而是在梅容的攻势下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梅容自然是看到了这点,为了印证他的结果,身下更是不停,一下一下的肏她,大片的水液不断地从他们的交合处渗出,将他底下的嚢袋浸的湿透透油亮亮的,随着他不断地挺腰摆胯落在了底下的被子上。
男人紧实的大腿根部上镶嵌着雪白娇小的屁股,两者被一根长长的肉棍连接起来,那肉棍还一耸一动的挺弄着身姿。
犹似不够一样,梅容手往下移,双手握住了她饱满的臀肉,又是捏,又是揉的,姜赞容的娇哼声又响了起来。
“啊~......”小穴已经是通红一片,那根热棍子还在她体内不间断的顶撞,穴内逐渐麻木之时竟然新增了一丝丝的火辣的快感,快感随着梅容的鸡吧进入不断迭加累积,转眼又是一次洪水爆发。
冰凉的体液打在了鸡吧上,梅容就知道她又泄了。大量的液体从抽出来的鸡吧上滚落,梅容摸了一把性器,张开手,五指之间那粘稠的淫液成了一片片薄膜,晶莹透亮,有的甚至浓到变成水滴状从手上落下。
好一副淫荡的身子,真不知是本就那样,还是因为妖毒才如此淫浪的。
第一次肏穴就是如此一副冰天雪地的景象,亏得他的鸡吧能忍,如若是换上别人,怕是指不定刚进去就要被冰的泄了出来。
可若让他看到别人插她的穴,此刻确实心有不满了。
这女人并不是第一次,穴内还是如此紧致如初夹的人欲生欲死好不快活。可梅容能肯定,他的鸡吧,她是第一次吃。也全部吃掉了,从头到根,紧紧的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他素来知道自己的性器形状独特,且又长,但未曾想过这样的东西肏穴竟是可以带给她这样大的快乐,能让她一波一波的涌出淫水。
见她如此泄了几次,他才想着放过他,慢条斯理的抽插了几下后,再深顶进她的子宫内,在她的尖叫声,释放出了他的精液。
“嗯?如何?”鸡吧半软不硬的堵在小穴内,他在问她是不是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姑娘不说话,在下便当姑娘还未被满足到,我还有的是精液,这便好好的,一一的,全部喂给姑娘。”他一字一句道。
姜赞容嗓子哑的说不出话,但她能听见,在梅容说到未被满足的时候疯狂摇头,可他却视而不见,当她还要他的鸡吧。
他的弯鸡吧着实厉害,无论是什么角度他都能全部碾压到。没有人在床笫上给过她这样的感觉,哪怕是喜欢房事激烈的月拂弓也做不到这样,梅容的鸡吧能把她肏了个半死,但又给她带来极致的快乐,令她什么都想不了,只能任他肏。
梅容浅浅在穴内抽插了几下,那鸡吧就硬了起来,再度开启了征伐。
瞧她被他肏的起不来身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意动。
既然如此,便换个姿势好了。
下半身的姿势不变,上半身则被梅容给扶了起来,姜赞容背过身坐在了梅容的身上,两个人像是迭迭坐一样互相依偎着。
姜赞容含着鸡吧,坐在了梅容的腿上,上半生丝毫没有力气,只能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头被他用手转向他这边,方便了他动情时的亲吻脸颊,耳廓,只是他没有碰过嘴唇。
呼吸交缠洒落,吻也从额头落下。
“不要了.....”睫毛被泪水浸的一片濡湿,眼泪从眼角落下,顺着脸盘,落入到梅容的脖颈间。
梅容吻掉了那些滚落出来的泪水,细细舔舐。
若不是她一再勾引,他又怎会有如此火气,选择再度攻伐?
心下喟叹,此女确实是有如此大的本事,不然,天魔王血又怎会在她体内呢。
花影移来-1-H
外边的天色已是微微破晓,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他俯身将姜赞容抱起,转移到他的房间内。
至于姜赞容的房间,依旧是被结界禁锢的状态,没有强大的力量破坏的话,结界不会随意被打开。
她的身上一片狼藉,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在抱她过去途中,小穴内的精液不断流出来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液体在地面上绽开,形成点点白色的花。
梅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淫乱至极,这样的场面居然是她和他造成的----不,应该是他,是他全部射在了她里面。
他又想到了他说出的那句‘所有的精液全部都喂给她吃。’
心中郝然。
浴桶冒出蒸蒸白气,水温已经到了合适的温度。
他抱着她跨进了浴桶。
接连的高潮令她疲惫不堪,只能乖巧的缩在了梅容的怀里。
桶内热气腾腾,让她的面容模糊不清。
梅容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下角度,把她固定在了怀里。
一只手轻轻的按压她的肚子,水底不断地有白色的液体出来,融入了水里,将水染成了浑浊的颜色。
她也有些不适,皱着眉头扭动身子。
“你要干嘛?”
“自然是帮姑娘排出这些精水。”
手指探入了小穴内,体外温热的水进入了小穴内就像是滚烫的岩浆。
“好烫.....”
烫的姜赞容身体僵直,飞快的站了起来,又因为腿软跌坐了下去。
梅容接住了她的身子,抱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但内里又和冰一样。
他是喜欢温暖的水的,可是她受不得,便他吃些苦算了。
水不再雾气蒸腾,反而是透着丝丝寒意。
梅容把她抵在了浴桶边,将她的腿稍微分开,搓动了下鸡吧,顶了进去。
“呜啊......”好舒服,稀碎的呻吟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浴桶的木纹粗糙而坚硬,他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双乳被压的扁扁的,从边缘溢了出来。
鸡吧带着水挤开软肉缓缓往里面推进,待到了宫口,才发现那个小洞被关闭。
还有最后一步。
他一上一下抽动,果不其然,人虽然快晕过去了,但小穴还是有反应,滑腻的水流了出来,让他的鸡吧进出的更有利。梅容的动作逐渐加快,鸡吧在她的体内进出得更加顺畅,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抽插,那小洞又是被给肏开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顶了进去,让宫腔内的精液流了出来。
花影移来-2
姜赞容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心里还惦记着擂台赛的事。刚到客栈门口,柜台处的香姨眼尖,连忙叫住了她:“诶,梅小美女,这是急着去哪儿呀?”
‘梅小美女?’姜赞容一愣,心里嘀咕着,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名字?她停下脚步,回头答道:“我去看看擂台赛的名单。”
“诶,等等!”香姨见她转身要走,赶紧又喊了一声,笑眯眯地说道,“名单不是已经出来了嘛,你和梅先生两个都赢了呢。怎么还要去看呀?”
姜赞容一听,顿时愣住了:“我和梅先生?昨天我才打完擂台,不是还有一天吗?怎么今天名单就出来了?”
“这可巧了!”香姨也是一脸惊奇,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第五重魔境那边突然有了敌袭,魔境内缺人手,这才提前一天关了擂台。正正好,就是你和梅先生俩人赢下来了。”
姜赞容听得一头雾水,心里还在琢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香姨却似乎对他们俩的关系格外感兴趣,凑近了些,笑眯眯地问道:“你们俩都姓梅,你又说你是来找哥哥的……这梅先生,不会就是你要找的哥哥吧?”
听完她的猜测姜赞容不由得一愣,其实名字她也是随便乱取的,没想到这样也能被误会。
不过她也无心解释,她和梅容,两人本来就是过客,昨夜也是她求他才帮着解了淫毒,就那样他还生气了。
“不过啊,梅先生好像已经先行一步进第五重魔境了。”香姨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喏,这是喻令,他帮你代领了。你要是想进去,拿着这个就行了。”
“啊……哦。”姜赞容接过喻令,整个人还有些发懵。事情进展得太快,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好吧,虽然他把她床弄成那样,但他又给她拿了喻令,她就不记恨他了。
就当是过客吧.....
反正昨天也说了,一响贪欢。
抛下昨晚的事情暂且不想,拿到了喻令,她就可以直接进入第五重魔境,往前一步去查探妹妹标记的点位了。
她姑且收拾了下房间,和香姨告别,说她要去第五重了,香姨笑嘻嘻的说:“好勒梅小美女,去了小心点哈,那第五领主.......”她眼睛转了转,捂着帕子一笑:“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眨巴眨巴眼睛就把姜赞容给送了出去。
拿到喻令成功从第六重魔境进入第五重魔境,第六和第五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味道。
相比于第六重的粗矿原始,这里就显得更为古朴文雅,虽然大多数建筑还是石头的建筑,但木质简直的出现明显是比第六重等加了许多,且城内布置较为规整,路旁还会有些零星的树木林立,已经算是一番城市的模样了。
尤其令姜赞容感到震惊的是,街上的但凡是男子,基本都是一身书生打扮,羽扇纶巾谈笑风生,亦或是独来独往,如此不同于第六重风景的画面还是令姜赞容震惊了一会,原来是自己想错了,不是北境苦到书生都要来打架了,而是原来北境的男子就好这一身打扮,奇也怪哉。
书生打扮的模样其实她暂且还未在第六重魔境内看到过除了梅容之外的人穿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待在第六重魔境的时间太少了,还是说这样的打扮他们并不会在第六重穿。
不太能理解。也不在意。
她心中一动,开始感应碎片的方位。感应到的位置似乎依然很远。她抬头看了看第五重魔境的边缘线,大致判断了一下,发现感应的点位已经超出了第五重魔境的范围。看来,还得继续往深处走。
姜赞容径自寻找着类似擂台的地方,终于在第五重魔境的一个城角找到了。然而,擂台旁边空无一人。她转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登记的地方,迫不得已,只好随便找了一个人上前问道:“请问这里的擂台赛何时开始?”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新来的?”
“刚进第五重。”姜赞容回答。
“打擂昨天就已经结束了,要参加的话,得等一个月。”
一个月?居然要等这么久。姜赞容不免有些茫然。她想了想,决定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作打算,看看是否有什么别的途径可以尽快进入第四重魔境。
她随意走进一家看上去像是客栈的地方,却发现只是一座单纯的酒楼。没有心思喝酒的她匆忙退出,然而,她的身影却被一个人注意到了。
“师兄你在看什么呢?”
“哦.....啊?”少年回头,“看到了上次和我打架我打输了的那个女人。”
小姑娘伸了伸头,却没有看到什么女人的身影。
五光十色-1
在天色尚还有一丝余晖的时候,一排排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映照出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两旁,木质结构的阁楼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古朴典雅,路旁的酒馆早已座无虚席,酒香四溢,酒馆内,除了爱喝酒的男子,竟然还聚集了不少女子,各个都带着精致的妆面,珠翠钗环,巧笑倩兮,浓淡总也相宜。
姜赞容不由得好奇,第五重魔境竟如此开放的么。
她也随着人流走进了酒馆。酒馆内早已热闹非凡,女人的娇声笑语与男子的低沉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还未喝上一口,人便已有些飘飘然了
酒馆内座无虚席,姜赞容只得挑了个角落站着,并未点酒,只是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客官,您们要的烈日青山已经给您送来了,请慢用。”
姜赞容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那桌人。
桌子并不大,却围坐着好几个人,大多是女子,男子只有一两个。酒上桌后,男子主动开了酒坛,一一为在座的女子斟酒。显然,这桌上的女子身份更为尊贵。她们衣香鬓影,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桌上不时传来轻笑声,伴随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显得格外悦耳。
衣香鬓影,云鬓花颜金步摇,只把歌曲唱。
不知为何,姜赞容突然想到了一句。
这第五重魔境也是奇怪,她再次环顾了周围,发现酒馆内大多都是女子,甚至连街上也是,而白日里见到的那些书生居然都不在街上,心中也是更加好奇了。
“这位妹妹生得如此标志,怎的站在这儿?”
身旁忽然凑过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虽妆容浓丽,但浑身带着如同山野间肆意生长的藤蔓般的野性,衣着略有些暴露,但想来魔境喜好如此,是她自己少见多怪了。
姜赞容没说话,这女子也不见怪,依旧笑着问:“难道是第六重新来的人儿?难怪我说怎么这么眼生,也未在百花园内见过。”
百花园?
是长了很多花的地方吗?不过今日在城内搜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地方。
姜赞容疑惑的表情果然取悦了这位突如其来的美人,她眼波流转,手上缠绕的金链叮啷作响,晃出点点金色的波澜:“姐姐可以请你喝酒哦~”,她拉住了姜赞容,往她身上靠,一阵香风袭来,身娇体软,柔夷玉脂,活色生香。
令她感觉有一种微妙的错乱感。
在女子端了一杯酒要往她嘴里喂的时候,姜赞容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此刻的模样,竟像极了那些在秦楼楚馆中饮酒作乐的纨绔子弟,被美人们哄着喂酒。
姜赞容连忙后退频频摇头拒绝,那位美人见她退缩,反倒更加热情地凑近:“只是一杯酒呢,喝了没事的。”
听完这话更害怕了。
姜赞容听完这话,心中更加慌乱,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另一道娇媚的声音从旁传来:“黛颦姐姐,怎的还不来喝酒?”只见又一位女子款款走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掩唇轻笑:“哟,这是在哄小妹妹喝酒呀。”
“这位妹妹也是没有见过呢。”另一位女子也凑了过来,目光在姜赞容身上打量,眼中满是欣赏。
“可不是呢,生的真好看,我看了心里也喜欢。”桌上的其他女子也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围拢在姜赞容身边,笑语盈盈。
一时间,姜赞容被一群美貌女子团团围住,她们的目光如丝如缕,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她只觉得手足无措,如同置身于一片花海,被香气与笑语淹没。
“瞧你们把这位妹妹吓得。”从人群中钻出了一位妇人,看模样像是掌柜的样子,她甩了甩手帕,像是在赶人:“去去,回去喝你们的酒去,别惊扰了这位妹妹。”
“诶呀~”美人们娇笑着,互相推搡,嬉闹着回到了桌边。姜赞容身旁顿时空荡了许多,但那位被叫做黛颦的女子还在原地没走。
“我与妹妹一见如故,打心眼里喜欢的。断不可能会拿妹妹怎么样的。”她好像是在和掌柜的作保,掌柜笑骂她了一声就走了。
“妹妹是什么时候来的第五重呀?”黛颦收敛了先前的妩媚风情,端正了身形,此刻倒像是个正经的美人,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
姜赞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听消息的机会:“今天。”
“呀。”黛颦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真是巧了呢,明儿个就是百花园开启的日子,妹妹是专门为此而来的吗?”
五光十色-2
本以为是什么登徒子的姜赞容正想反手甩出链刃来处理,但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拿链刃的手就一顿。
“怎么是你?”虽然只是打过一架,但她还是记得擂台上的这个剑修。
明明拿到喻令的只有她和梅容两个人,怎么这个人也在第五重魔境内,而且......她想起来,当时就觉得他的功法很奇怪,并不像是魔修的功法似的。不过也不排除人家本身是从第六重魔境以上下来的,来打擂台玩玩而已。
少年看上去不欲回答她的问题,但神色很郑重。
“你最好不要和那些女的在一起.....”他说着这句后又欲言又止,也不只是想到了什么,他支支吾吾道:“那些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被被她们给骗了。”
“哦?”姜赞容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东西,但在此之前,她首先得要知道,这‘免费的东西’是什么。于是,她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可是那些姐姐们看上去人都蛮好的样子呀。有一位姐姐还很热情的邀请我去一个什么叫......”她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下:“叫百花园里去住呢。”
少年一听百花园,顿时就沉不住气了:“百花园?你知不知道百花园是什么地方?”
“是很多女孩子住的地方呀。”姜赞容拿那位黛颦的说的原番不动的说给了他听。
“也就她们会说。”少年有些气愤,“那第五重领主是个女的,她喜欢女的,她的百花园里面的女的都是她的女人。”
姜赞容听到这个着实有些震惊,没想到北地民风竟如此大胆。
更让她在意的是,如果百花园中的女子与领主关系密切,那是否意味着接近她们,就能更快地找到进入第四重魔境的捷径?
想到如此,她看向了这个把她拉进小巷的少年,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呀。”
“要不是........你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少年语气有些别扭,尽管小巷昏暗,姜赞容却仿佛能看到他通红的脸颊。显然,他还对擂台上被她划破衣服的事耿耿于怀。
“不过就是划破了下衣服而已,不必这样放在心上啦。”她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厉害的剑客大人。”
“我不是什么剑客大人,你喊我辛陆就好。”少年别过脸,声音低低的,他再次强调了一下:“反正明天你不要和那些女的走就好。”说完就立刻返回了客栈,在客栈的灯笼的剪影下,依稀能看出他通红的耳廓。
剑修啊,性情还这样正直。
不会是昆仑的人吧。
她站在原地细细的思索着这个可能并进行猜想,如果昆仑已经潜入了第五重的话,按照香姨之前说的,怕是这次不再仅限于只打第四第叁魔境。
如若真的打起来,浑水摸鱼对她最有利,当然,她还需要一个挡箭牌。
百花园最合适不过了。
第二天清晨,一辆华丽的红色舆车早早停在了客栈门口,车身上镶嵌的金饰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格外引人注目。
正在执行任务的辛陆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舆车,心中不由得一紧。
‘昨晚已经和她说了那么多,她今天总不会还跟着她们走吧……’他心中忐忑,目光始终无法从客栈门口移开。尽管他已经将利害关系讲得清清楚楚,但心里依旧七上八下,连今日的任务都难以专注。
他的师妹早已注意到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昨日他突然急匆匆地出去,又慌慌张张地回来,脸色还通红一片。若不是深知自家师兄是个正直单纯的人,她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假意咳了咳,企图唤回辛陆的身外天游。
可她咳了这么多声,连酒馆内的那些人都频频看向她了,师兄居然还未回神。
迫不得已,她推了他一下。这才看到他回神转过头来看着她:“师妹怎么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别忘了我们在干什么呀。”师妹神色恼怒,但也只敢低声问道。
“啊?.......”他想找个理由敷衍下师妹,可就是这一打岔,等他再往那边看去是,红色舆车已经不见了。
他‘唰’的一声一身,快步往酒馆门口走去。
五光十色-3 po18n ew s.co m
房间宽敞明亮,布局精巧,雨幕珠帘,碎影纱窗,屋里头的小桌上还摆放着一陇刚摘下来的花,花瓣鲜妍,上头还沾着些许露珠。
光线错落,花随风动,暗香四溢,这番布置能看得出黛颦是花了心思安排。
姜赞容环顾四周,脸上浮现出笑意:“我很喜欢,谢谢黛颦姐姐了。”道谢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是在哪里,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他。”
颦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慰:“我已经着人去查了,约莫还需要一些时间,妹妹稍安勿躁呢。”带着她看完后,她又拉着姜赞容拐了几道弯,去了庭院的另一边,向她指道:“喏,那边就是我的房间了,待你安顿好后,先来姐姐这里,姐姐带你好好熟悉这里。”
莲台水榭,红帐垂落,雕栏玉栋金碧辉煌,确实是很像黛颦的风格。
姜赞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黛颦似乎还有事要忙,便让姜赞容先回房收拾。姜赞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却渐渐发觉这庭院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走着走着,她竟迷失了方向,绕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穿过一道花墙,眼前依旧不见来时的小路。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努力回想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走错了路。
身后有人走动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姜赞容回头,只见一名女子身着银白色武将装束,英气逼人。她身披银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内衬窄袖袍服,袖口紧束,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如剑锋,目光如星,透出一股凛然之气,但又带着女子特有的清丽与飒爽。
好似是刚从外面杀敌回来的人一样。
莫不是也是第五重领主的女人吧。
如此想法,她便也直来直往的说:“我是黛颦姐姐今日带来的人,我叫梅颜”,一句话,点名了自己的身份,也搬出了黛颦,以防对方轻举妄动。
“哦?”她走进了些,清冽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坦荡不会让人角色被冒犯:“原来黛颦说的美人是你。”
脸如芙蓉春雨,娇俏可人,一双杏仁眼清澈明亮,夹杂几分可爱娇憨之态,又扎着少女髻发,乌黑的发丝间点缀着几缕细碎的竹叶露水,一袭绿衣宛若林间春雨初发,柔美清新,但浑身又透着着一股子媚态,绿叶与桃花并重,可爱又娇气。
确实是园内没有的品种。
“我瞧你站在这里不动,当是迷路了罢。”她伸出手,示意姜赞容回握:“园子里道路复杂,黛颦给你安排的房间在哪儿?我送你过去。”看更多好书就到:po wenxue10.c om
姜赞容迟疑地将手递过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茫然,她并不知道她的房间到底是在哪里,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能够参考:“我不知道。”
“但是我记得小院子内有几颗绿树。”,姜赞容并不知道是什么树,只知道上边全是嫩绿色的叶子,所有的树好像都在抽芯发芽,既有新来的嫩叶,也有待开的花苞,能够看见几抹红意。
“我知道了。”女人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姜赞容跟在她身后。
她应该是对这里很熟悉,闲庭漫步如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只是轻巧的拐了几个长廊,穿过了一面花桥,就带着姜赞容来到了黛颦给她安排的房前。
“是这里罢。”
她又指了指里这里不远的一个地方,说到:“喏,那里是这座庭院的主屋,你的房间就是在主屋的东南,以后如果迷路了的话,可以参照这个。”
姜赞容随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却只看到了高高的白色花墙。
好像以她的身高,并不能看到女人指的地方。
银甲女人也发觉了这个情况,她和姜赞容的身量差距较大,足足高了姜赞容的一个肩膀。见状,她直接一把将姜赞容给抱起,以抱小孩的姿势让她坐在她的手臂上,让她看主屋的方向。
被猝不及防的一抱,手自然而然的挽住了她的脖子,她手臂力量很大,且还带着护腕,护腕冰凉,让她觉得像是坐在一处冰冷的石板上样。
这个姿势很怪异,但高度确实是可以看到那座主屋,并且她瞧着这个小屋离主屋也还算很近。
“看到了吗?”女人微微仰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姜赞容点了点头,发觉自己现在比她高,她点头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于是回复:“嗯嗯看到了哦。”
徐可把她放下,笑道:“你要是再长高些会更好。”不过她这也是玩笑话,又说:“不过,人能长,墙却不能长;墙能变矮,人却不能变矮。明日,我叫些人来把墙被砸矮些。这样你也能够看到主屋了。”
枝叶扶苏-1
徐可说来拆墙就派了人来拆墙。
墙头上缠绕的花枝被细心的工匠给拨开,之后就开始给墙重新规划着高度。
只是这个高度,是工匠数次向她看向的目光来判断的。看了几次后,他就不回头了,显然是已经有了判断。
正巧这时候黛颦过来接她。
今日她打扮有些素净只穿了一袭玫红春衫,但一眼望去,脸庞竟是比昨日还更娇艳,如同沐浴了春水,得了滋养,越发显得娇艳动人。
“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可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如此明艳。”姜赞容夸赞道。
“呀,这张小嘴.....”黛颦露出笑意,脸颊悄然抹上几缕飞红,更是花色灼灼,如江水烂漫花火,灼目熠熠。
“这下更美了姐姐。”她老老实实的说,自然也引得黛颦娇笑不已。
“好了,你今日莫不是吃了蜜,嘴儿竟是这样的甜?”黛颦娇嗔道:“我呀,一醒来便想到了你,大人今早也嘱咐着我,要早些带你熟悉这园子。”说罢便拉着她去出去。
跟随黛颦一路走动,姜赞容得知自己目前所住的大庭院名为“东厢月”。庭院内共有四座小院,目前由黛颦和她各占一院,另外两座小院还无人居住。黛颦所住的院落名为“红帐暖”,而她所住的小院则叫“尽春光”,名字与院内的景致相得益彰。
百花园内还有许多独立的院落,每座院落中都住着美丽的女子。不过,这些院落的规格都不及东厢月这般宏大,彼此之间也相距较远。院落与院落之间以长廊和花墙相连,暗藏春序,互为表里。据说,百花园兴建之时曾请第三重领主亲自指点布局,因此这里除了领主府外,堪称第五重魔境最为安全的地方。
百花园虽是一座独立的园子,却与领主府“连甍接栋”,紧密相连,故而也是徐可常来休憩之处。除了在领主府处理公务或外出征战,徐可大多数时间都住在百花园内。
黛颦只带姜赞容熟悉了东厢月内的路线,并未带她走出庭院之外。姜赞容好奇问起缘由,黛颦意味深长地答道:“庭院外的路线比这里复杂得多。咱们百花园看似岁月静好、温柔可意,实则暗藏杀机。若是不慎迷路乱走,恐怕连人都找不到了。”
姜赞容不解。“啊?迷路的话只是路找不到了,人怎会找不到呢?”
黛颦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墙不会动,但人会动呀。”
百花园的阵法本是为了保护园中的女子不受外界侵扰,却无法阻止内部的倾轧。园内的女子们都是为了活得更好而争抢有限的资源。既然都是魔修,断然是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的。
她敢说,自然也是做了一番打算的,至少是让姜赞容知道,这园内,她的靠山就是她黛颦。
原来如此,姜赞容不由得想到辛陆那时对她说的话,原来是这层意思。
第五重魔境内的女子大多数都在这里,原以为这里是一处安全可靠生活无虞的地方,却不会想到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这园内,怕是不知道埋了多少尸骨了。
她也明白黛颦的意思,她来这里也并不是奔着生活无忧的目的去的,自然也不慎在意,但也要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紧紧的抱住了黛颦的胳膊:“那小颜往后要靠着姐姐了。”
“我自然是会照拂妹妹的。”她低头问到:“妹妹今日来姐姐这里吃饭,到时候大人也在,咱们再一同熟悉熟悉,再过几日,大人就怕是要去第四重魔境内议事了,就没有那么多空闲了呢。”
第四重魔境?议事?
姜赞容真心实意的笑道:“好呀姐姐,晚上我这便过来呢。”
黛颦把她送至尽春光门口后就走了,目前她既然是住在东厢月内的,徐可的一些私人事宜都是她在处理,也是要忙上一会。
如同一位尽职尽责的人妻,意在解决徐可的细小琐事,让她放心的在前方打仗拼搏。
待到粉云漫天,姜赞容收拾了下就出门了。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白纱绣绿竹样式的长裙,竹叶边上绣着金丝,既有白色的纯洁可人,也有墨绿色的竹枝淡雅,将墨绿发带与头发编织在一起,点缀着几片竹叶,显得娇俏灵动。
院内静悄悄的,但远远看去,红帐暖的霄灯就已点明。
“黛颦姐姐,我来啦。”
只是刚进入红帐暖,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立马退出了门外。
枝叶扶苏-2
自从进入第四重魔境的事宜被敲定了下来,姜赞容就不怎么出门,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房间,哪怕黛颦有几次请她去吃饭,她也是婉拒。也是怕再次遇到之前那样的事情。
她虽然在情事上比较放纵,但也放纵不到和女子磨镜来解决身体的需求。她也足够庆幸在百花园里的这段时间,薄疑下的妖毒没有发作。
就这样不怎么在庭院内晃荡的她终于熬到了要去第四重魔境的日子。
黛颦已经提前一天过来帮她打包好了需要带过去的东西,也一一叮嘱道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其实她压根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过去,随身的也不过是一个比较重要装了很多东西的储物袋而已,黛颦却笑道说女孩子总是要为自己置办点东西,又说到一些关于第四魔境的事宜,说着说着,她竟也开始说起了北地魔境的一些魔境特色。
有道是说每一重魔境都有自己的建筑特色和风格,这些建筑风格也从旁侧影出魔境领主的一些喜好风格。
传闻说第四重魔境的领主拓金云,喜好玩乐,纵欲纵色,挥霍无度,宝箓宫中夜夜笙歌,绛霄楼下日日宴饮,朱门绣户间尽是纸醉金迷之景,虽有诸多负面传闻在他身上,但凭借他独有的功法,也是稳稳当当的在第四重领主的位置上坐了许多年。第三重魔境则与之相反,领地内建筑古朴舒朗,清雅大气,白墙黛瓦,飞檐斗拱,处处透露出庄重与秩序,第三重魔境领主半轮秋御下严格,不爱酒色,对领地管制也是非常严格,甚至还有宵禁。
说到这里,黛颦还打趣道说咱们领地其实也是和第三重领地有些相似,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半轮秋的影响。不过话又说回来,徐可更偏爱那些廊腰缦回、蜿蜒曲折的建筑特色,从这些细节也是可以推测出徐可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飒爽利落,而是个心有九曲、心思细腻之人。
既然是好几位魔境领主会面,她们要去的地方自然不会是拓金云的领主府,而是额外辟出来的一方领地以供此次商议,但因为也是在别人家,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千万别出去乱走,万一碰到了一些不讲道理的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
姜赞容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第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黛颦便早早来到百花园接姜赞容。
百花园外,一辆由雪色枯骨制成的马车静静等候,车厢在晨光中泛着银辉,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待她与黛颦恶人坐稳之后,马车便开始行动起来。
前方的八匹雪白枯骨马踏着银辉,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踩在云端。马车腾空而起,却没有一丝颠簸,平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移动。窗外的流云如丝绸般柔软,被马车迅速抛在身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姜赞容并未在马车内见到徐可,一问才得知说昨夜第三重领主急召,徐可已经先行前往一步了。所以没有与她们一同进入第四魔境。
马车并没有行驶很久,几乎是很快的就到了第四重魔境。
心跳声略微有些激烈,这是在告诉她,自己离碎片越来越近了。
她忍不住掀开车窗一角,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果然如黛颦所言,充满了骄奢淫逸的气息。浓重的朱红色与金色交织在建筑的边缘,勾勒出一片金碧辉煌的奢华景致马车还在移动中,马车依旧在疾驰,姜赞容趁机闭目凝神,不断感应着碎片的方位,试图确认其具体位置。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心跳愈发急促,昭示着碎片就在咫尺之间。
突然,马车从一座高楼旁飞驰而过,姜赞容睁开眼,身子一斜几欲跳车而出,却被黛颦直接一把拉回,“妹妹小心些,若不是我刚才看着,你人都要掉下去了。”
姜赞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碎片的气息逐渐远去,心中焦急万分。她赶忙记下那座高楼的样貌——高耸入云的建筑下方,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府邸,气势恢宏,却透着一股子的奢靡之感。
府邸?
她连忙问黛颦:“黛颦姐姐,那个地方是哪里呀?”
黛颦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座高塔及其下方的建筑上,略一思索,语气笃定地答道:“宝箓宫前,绛霄楼下。看那气派,应该是领主府无疑了。”
碎片在那个什么绛霄楼里面,绛霄楼又在领主府内。
怎么一重比一重难呢。
不禁暗自嘀咕当初妹妹是怎么把标记落在了领主府内的啊?
她坐在马车内看着逐渐远去的碎片默默的不吱声,心里的算盘却一个打的比一个响。
要趁着这段在第四重魔境的时间内把碎片搞到手,或者逃离第五重领主的追铺的可能性有多大,又想怎么才能混进领主府偷偷拿取碎片。
正思索间,马车缓缓落地。
由于是众多领主商议,落地的自然不会是领主府,而是独立辟开的庭院。刚下车,一群素衣仆从便迎了上来,将她们引入别院。别院内的景致与马车上所见的奢华截然不同,显得素雅许多。栽种着些许杏花桃花点缀其间又有粗矿古朴的石头错落堆积,引入水流,造就一副山水间朴素的景色,但从一些细节中仍能窥见奢靡的影子,如走廊上挂着的灯笼朱登红笔描金荟萃,屋檐勾角琉璃瓦,水榭庭院内有着百般形态各异的壁画栩栩如生。
恰如灯下-1
时间回到前一晚,徐可骤然接到了第三重领主半轮秋的急召,要求立刻赶到第四重共同商议决策。
明明是半轮秋大人发起的商议,不知为何每次都是在第四重的庭院内举行,也不知是弄甚名堂。
在北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徐可同样有很多疑问。例如为何北地所有魔境的事宜全部都是汇报给半轮秋,而不是给到第一重魔境领主的欧阳克凤,再来就是所有的领主位置,都是由半轮秋来裁定。亦或者在某些时候,只需要一道传讯,欧阳克凤哪怕在万里之外,也需要在接到讯息的第一时间赶回来。期初她还以为这只是他们俩的约定,但后来才发现,他要求的是魔境内的领主全部这样做。如若有不配合者,便是欧阳克凤亲自上门来处理了。
按照以前的惯例,其实这所谓的商议她也只是充当人数,每次去也只是坐在一旁汇报下自己第五重魔境内的事宜,并听从半轮秋大人的命令派遣,带着部分魔修去对一些魔境外的魔物进行剿灭而已。
昆仑的每次进攻都是针对第四重和第三重进行,她的第五重被殃及的次数并不多,同样的,第五重魔境内女子偏多,在管理上并无多大的难度,故每次她都只是简单的汇报下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也不知此次急召又是为何,如若还是惯例那样的汇报,倒也还算是轻松。
只是待她踏入内庭时,看见了每次都要汇报的拓金云外,她还看到了客座上的那位并不经常出现于人前的第二重领主梅声权时,才意识到事情应当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她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恭敬地向主座上的人问好。
主位上端坐着第三重魔境的领主半轮秋。他身着一袭银灰色宽松衣袍,内衬白色交领,样式虽简洁,却丝毫不减其孤傲之姿,身姿挺拔,仪态从容。至于其面容,徐可心里早已吐槽了百余年——明明身姿、仪态、气度皆是拔尖,怎生得了一副如此平平无奇的脸?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眼睫半垂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徐可还是能从那平平无奇的面容上看出了几丝不耐烦。
尽管每次商议皆由半轮秋主导,但他极少开口,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徐可与拓金云的汇报,大多数情况下,他会在他们汇报完毕后,以纸张等形式下达命令,简洁而高效。
半轮秋表面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并且长相平平无奇,他从不会轻易的显露自己的情绪,处理事情极为的迅速缜密,不急不躁,像是很多事情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会从容布局,而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
所以很多的时候徐可其实并不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揣摩出什么,因此,徐可大多时候无法从他的言行中揣摩出什么端倪。然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显然,有什么紧急且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了。
在她看来,若论统筹布局的能力,莫说北地,便是放眼世间,也无人能出半轮秋其右。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呢?
半轮秋——或者说梅容,见徐可进来,随意指了指一个空位,示意徐可坐下。
徐可起身,依言走向指定的位置就地而坐。
内庭气氛有些沉窒,没有一个人发声。这令徐可感到些许压力,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半轮秋抬眼扫视众人:“诸君接到急召,竟也不问是何事如此令人着急?”
“属下不知。”两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徐可抬头,发现回应的是自己和拓金云。而梅声权则静坐一旁,一言不发。
看来这次要被问责的应该是他们俩了。
拓金云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朝半轮秋拱手道:“大人,这样着急,可是昆仑那边又要来进攻了?”
半轮秋看了他一眼,也未否认,而是话锋一转,问了一个似乎与昆仑进攻毫不相干的问题:“拓金云,你的领地内,魔修的数目是多少,又有多少是登记在册的?”
拓金云被这问题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半轮秋会突然提及此事。他略作思索,有些忐忑:“大人,第四重魔境内,魔修数目应是一万六千余。只要是进入第四重且定居的魔修,基本都已登记在册,偶尔会有十数之差。”
“徐可?”
徐可神色如常,从容答道:“第五重魔境内,登记在册的魔修数目为二万三千余人。不过,每次统计时人数波动较大,因有许多魔修会在第四、第三魔境与第六魔境之间流动,也有第六重的魔修频繁往返于第五、第六魔境。但凡是进入或离开的魔修,属下都已安排人手登记在册。”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语气沉稳,显然对领地内的情况了如指掌。
听完两人的汇报,半轮秋面向拓金云:“你所说的一万六千余魔修数目,是什么时候统计的?”这一问,顿时让拓金云语塞。他并非不知道答案,而是清楚,若在第一次回答时便提及日期,恐怕难逃责难。然而,半轮秋的追问已让他无法回避。他沉默片刻,最终不情不愿地答道:“回大人……这是三月前的数目。”
徐可紧随其后,平静地补充道:“回大人,第五重魔境内二万三千余魔修的数目是一月半前统计的。”
半轮秋微微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顷刻间,两张纸张已出现在拓金云和徐可的桌面上。
徐可拿起纸张,目光扫过第一行,正是她刚刚汇报的数目,但内容比她所说的更为详细。显然,半轮秋已调取了第五重魔境的登记记录。纸上清晰地写着一月半前的魔修数目:二万三千六百五十九人。
恰如灯下-2
他们低头不敢正面回答,但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昆仑。
北地的魔修在没有庞大的外来人员进入的时候,数目是不会有如此剧烈的变化,有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昆仑的人混入了魔境内。
虽说有过剑修堕魔的案例,但过万的剑修堕魔是从未见过,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昆仑必定是找到了什么能够伪装成魔修的办法,混进了魔境内,企图攻陷四五第四重魔境。
“你立刻着手筛查领地内的魔修,避免在大阵开启时,来的魔修都不是自己人。”他给拓金云下了命令。
拓金云之所以能在第四重领主的位置上稳坐多年,正是因为他那独一无二的“万千成双”功法。凡是第四魔境内的活物,在他的功法加持下,皆可化为双倍之力。且在半轮秋布置的大阵的加持下,更是能发挥出以一敌十的功力。可若是魔修变剑修,那就是多了一倍的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第四重被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半轮秋注视着他们,属下如此监管不力并失职导致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情况,他也神情如常毫无波澜,事态虽然紧急,但似乎他已有决策。
“我已着人通知调取第一重第二重的魔修前来助阵,此次大阵开启不必再让第五重魔修进来了,另外,此次大阵坐镇者换成徐可,第四重魔境也暂时让她接管,至于你。”他看向拓金云:“待你功法布散后,找一个地方,老实待着,不要随意走动,梅声权会过来和你在一起。”
说完这些,他又从袖口处拿出了两个东西,一人一个分给了拓金云和梅声权。
“若遇到紧急情况,便将此物用掉。即便是荐云雪亲至,也能困住他一两刻钟。”一两刻的时间足够欧阳克凤从第一重赶过来了。
布置完一切后,半轮秋匆忙起身,似乎还有要事亟待处理,随即马不停蹄地返回了第叁重魔境,只留下梅声权、拓金云和徐可叁人站在原地。
拓金云虽对半轮秋的安排心有不满,但也深知事态严重,只得依令行事,迅速派人展开排查。他本想严惩那些失职的下属,但因梅声权跟在身旁,不便发作,只得暂时压下怒火。
待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然大亮,新的一天悄然来临。然而,身为第四重魔境领主的他,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半轮秋此次的安排,直接将他排除在了核心圈之外,反而是向来处于边缘的徐可,竟意外得到了重用,成为此次大阵的坐镇者,甚至暂时接管了第四重的魔境事务。这样的安排,是否意味着未来的第四重领主之位将交予她?
拓金云心里对她有气,但又不能对着她发。
那就只能对着她的人了。
日落西斜时,徐可匆匆来到庭院,与黛颦嘱咐了几句。她看上去十分忙碌,甚至无暇与黛颦温存片刻,便又匆忙离去。
不久后,黛颦找到姜赞容,告知她徐可已成为大阵的坐镇者,并暂时接管了第四重领主之位。虽说这对徐可是件好事,但对她们而言,身上的枷锁却更重了一层。她们不能随意在院内走动,也不能随意攀谈,以免落人口实,更不能仗着徐可如今的地位行事张狂、毫无顾忌。
黛颦本想邀她共进晚餐,但姜赞容担心黛颦借吃饭之名行试探之实,便婉言谢绝了。
北境的人着实是重口腹之欲,也是像平常人那样,一日叁餐四食。
晚间的饭菜看上去颇为精致,但姜赞容身为修士,对食物并无太多欲望,只是浅尝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不过她们送来的酒----琥珀色的酒,她还蛮感兴趣。
并没有她在第五重魔境内酒辣,反而还带有一丝丝的甜味,又带着水果的清香,让她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酒劲出乎意料地大,大到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思绪也开始涣散。
姜赞容忍不住这样子想,就这样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赞容发觉自己好像是躺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身下的触感并不像是柔软温和被子,也不是坚硬冰冷的地板,她往下触摸,略微有弹性,触之微凉,柔软,很像是皮革,但又没有皮革的粗糙和细密的纹路。并且在她动作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响动。
是鼓吗?
她不知道,因为,她看不见了。
眼前所有的东西全部化为一块一块颜色,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不知道在哪里,但总之不会是在外面,因为她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香味,不知道吸入了多少,她的身体很软,几乎使不上力气。
尽管是这样,姜赞容还是强撑着一寸一寸的移动,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及身下之物的界限是在哪里。
桴鼓相应-1-H
半轮秋从未踏入过绛霄楼,这是第一次。
在他知道的信息中,绛霄楼是拓金云用来玩女人的地方,对于他属下的私事,只要他们不出格,他从不过问。
理所应当的,他也不知道拓金云玩的有这么花----底座为鼓,鼓身周围竖起了一道道金色的栏杆,栏杆上轻纱从笼子上蔓落飘荡而下到地面。
那是一座如鸟笼般的金色鼓笼,被悬挂在中央。
犹如空中岛。
半轮秋飞身而上,运转元力,便看到了入口。
入口极窄,半轮秋不得不斜身进入。
映入眼帘的,就是姜赞容倚靠着栏杆并往他这个方向看来的无助姿态。
半轮秋散发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而姜赞容脸颊虽是朝向他这边,但瞳孔无神没有焦点,茫然无措的蜷缩城一小块,一站一坐,一强一弱,掌控与脆弱的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国王亲临亲手铸造的牢笼,低头来看他豢养的金丝雀。
这只金丝雀被打扮的‘光彩灼目’:宝石串成的珠链一圈一圈环绕在她的大腿和腰腹,蔓延而上裹住了胸乳,链条如蛛网般裹住了她的胸乳,却独独留下了两颗红色的果实,珠链又往其下隐入了小腹和腿心地带,被交迭的双腿掩盖了位置。色彩艳丽的披帛被宛在了小臂又随着她的动作被不经意缠绕上大腿,手腕和脚腕都被戴上了串有铃铛的细绳,只要一动,就会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柔弱无力的倚在栏杆上,脸颊泛着熏然的红晕,眼神空洞而茫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裸露的白皙肉体与璀璨的宝石融合在一起,充满了异域风情和诱惑,凭白的让人充满了想要凌虐的冲动。
如此可怜,如此脆弱。
姜赞容显然是听到了有人进入了笼子,但她看不见,只能面带惊惶颤抖着声音问:“是谁?”
一道人影缓缓走近,她虽无法看清,却能感觉到光线被遮挡的变化。那人沉默不语。姜赞容心中恐惧更甚,手指紧紧抓住栏杆,努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自己变得小小一只。如果对面来的是施暴者,她希望这样的姿势能让自己少受一些伤害。
“是我。”熟悉的声音。
“梅容?”
她又问:“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梅花的香气悄然贴近她的脸颊,清冷孤远的气息袅袅萦绕。
半轮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瞳孔无焦,眼神也略有涣散之意,颊边琦色满满,几缕发丝被薄汗打湿,粘在鬓边。
如此混乱的状态,显然不只被喂了春药。
瞳孔没有焦点,但能感知到光影的变化,除了这个之外,这味药的另一重药效也快要发作了。
是坐忘梦,还有焕春。
焕春就是魔境内流通的最常见的春药,这不难解,只需要与人交合一次就好。
难的是‘坐忘梦’----这是一种稀有的药物,服用后会在一定时间内失明不能清晰见物,且神智混乱不清醒,容易与过往的现实搞混淆。此药产自北地,解药也在北地,但服用解药后这段时间的记忆将会被忘记,坐忘梦本用于开悟明心,却常被不轨之徒用来害人。
半轮秋手中有解药,但他在思索是否要给她服用。
自从确认她体内有天魔王血脉后,有关她的一切动向都被呈递到他手中,因此她的行踪他了如指掌。只有血脉没有肉体的天魔,真正的肉体不知所踪,还需要从她身上顺藤摸瓜,原是想要把她放进第叁魔境看在眼皮子底下,只是他没想到昆仑会这样快,荐云雪这样等不及,以及拓金云如此的出格,打乱了他的节奏。
如今形势复杂,昆仑随时可能引发魔境的混乱,若真到那时, 她还在不在北地,也犹未可知。
不能让天魔王血脉再次从北地消失。
从吃下坐忘梦的那一刻起,她便会失明并逐渐陷入神智混乱的状态。只要没有解药,这种状态将永远持续下去。但在被喂下解药后,这些症状都会消失,并且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会被忘记。
桴鼓相应-2-H
脸上有些痒意,很像是发丝的触感,是他的头发吗?
袅袅梅香扑面而来,他的呼吸声凑了近来,有点凉意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现在浑身被他的气息包裹,就像是从香河里被他捞出来的鱼,又进入了他的网内,任他宰割。
鼓皮被染上她的体温,变得温热起来,让她忽然有种躺在了柔软温暖的床上的错觉。
无数的吻落在了她的身体上,轻柔又滚烫,他好像在尽力的安抚她的情绪,一点一点试图唤醒她的身体,那些吻如同暖和的阳光落在了小小的孢子身上,只一点,就轻易的让它们炸了开来,露出了柔嫩的内里,在阳光下摇曳。
失去了视觉的她对周遭的变化变得极其敏感,所有的变化和碰撞都像是烈火毒药,能轻易的把她给点燃。一颗一颗的爆炸让肌肤渲染上了粉嫩的颜色,在他的气息抚摸下,所有的感官都被激活,开始自发的想要生长释放欲望。
半轮秋看着她这幅沉醉的模样:从初见时的苍白脆弱,到如今从他身上汲取养分,逐渐绽放出娇艳欲滴的光彩。睫毛急促的颤抖,气息变得混乱,不知名的轻哼,还有偶尔随着她的动作响起的铃铛声,无疑显示她的身体在逐渐放松。
被强迫打开的双腿也不再想要迫切的闭合,软软的搭在了他的身上。
但还不够,半轮秋看了一眼,卡在腿心的珠子,并没有被吞进去,上边只是沾了些许情色的液体,她的身体,并没有达到可以进入的状态。
尽管半轮秋已经在全力的安抚她,尽管她的神智开始昏昏沉沉,可她的潜意识里,依然认为这里是一个不安全的环境,并没有轻易的开放身体的控制权。
这也是拓金云的险恶用心之处,紧致到无法进入的穴口若是被强硬的冲破,在狭窄又紧致的甬道时内抽插给男性带来的感觉将是无与伦比的快感。
对于女性来说则是痛苦的开端,拓金云虽然点了焕春,但这点药性远远不够激发她身体的渴望。
焕春的香气充斥着楼内,布满了绛霄楼的每一处。他摊开手心,一个小小的气流漩涡出现在他手中,随着气涡不断地旋转,楼内的焕春香气全部被聚拢在他手心,手心合拢,气涡被抿灭。
浓郁大量的气味被捏碎,洒满在小小的鼓笼中。
鼓笼被气流带的轻轻摇晃,在光的照耀下,无数如水雾般的烟气在空气中飘摇飞舞,暖光错落不定倾洒在她的脸上,在笼子不断地摇晃下被切割成碎片零零碎碎的变动。
他的手早已落在了腿心处,拇指轻轻按压住那颗柔软的花蒂,中指屈指,在穴口周围打转,绕着穴口一点一点按揉,时不时的轻刺一下紧闭的穴口。偶尔拉扯一下腿心的链条,将饱满的肉阜崩的紧紧的,慢慢的用手心再去磨那颗小小的肉粒,等能感觉到地下那朵花在动的时候,又放松了链条。花唇处的玉环能够清晰的让他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也能够为他带来便捷:只需要用手按压那块玉环,周围的穴肉都会受到挤压,慢慢的都被刺激起来,变成饱满丰腴的果肉。
焕春的香味被源源不断的吸入,从而引发了全身的连锁反应。
她的胸脯急促的呼吸起来,乳房在链条的拉扯下被勒出道道红痕,乳晕也深了些,像是浆果被榨成汁液那般带着可口的红落在了象牙上,还有些残碎的果肉颗粒,勾引的人想要去舔舐。可是再怎么样的美景也比不过她的脸颊。
眼睛已经全然被欲色填满,因为看不见,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浅浅的耷拉着,但遮盖不住洒落的光线落在她眼睛上,碎起了无数光点。颗颗碎雪,落在深潭,可是潭里无月,只有破碎的星芒。眉心微蹙,似痛似悦,丹霞染餍,朱唇如血,艳丽夺目,发髻散乱。
如一朵被拔去了尖刺的花在水流的侵袭下变得摇摇欲坠,花瓣无法合拢甚至凌然磕落,被迫绽放出诱人采撷蹂躏的花芯。
穴口溘然打开,清透的水液流出,圆珠被湿液浸染的滑不留手,并顺利的卡进了小洞中,为手指开门。
“唔.....”短暂破碎的音节,代表着她已无反抗之力,顺从的接收了半轮秋的第一根手指。
已经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很热情,手指只是进去了一小节就被层层的软肉给包裹住,挤压蠕动,穴内也淅出了滑腻的汁水,一次次深入又抽出,手指逐渐的从湿润变成裹满了水液,只是穴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她的胃口比之前好多了,半轮秋又喂了一根手指给它。双指的进入穴口也接收的良好,一寸一寸探近,一点一点触摸,不顾软肉的拉扯,不顾内壁的挤压,手指好像有目标一样,想要找到之前那些她的敏感点。
好在通道并非很长,也得益于他的指节长度,能够摩挲到一个与软肉略微不同的地方。指尖只是稍稍顶住,就能听到身下的身体发出颤抖,腰椎一节一节软下,铃铛声叮铃叮铃响起不绝于耳。
两根手指轮番动作,顶起分开,搅动抠挖,蓄意往那块软肉那里去,就能听到不断地呻吟响起,身下的皮鼓也时不时的被撞出声音来。
半轮秋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小穴吃的津津有味,将手指浸湿的滑腻不堪。
不多时,他又加进了第叁根指头。
这下小穴吃的有点艰难,但依然妥协着接受,盖因身体的主人,已经丢失了拒绝了权利,只能被迫承受着上位者带来的动作。
穴口被叁根手指撑的有点发白,看上去似乎是到了极限,穴口处的那颗珠子,被手指挤压到了一边,随着手指不断进出的动作,那串着珠子的链条,磨得小穴一片酡色。
内外双重刺激下,小穴受不了这样的欺负,哭泣了起来,水滴扑簌簌的流出,企图推出里面的叁根手指,也想要冲破外面链条的束缚。
桴鼓相应-3-H
在捏碎香气的漩涡时,半轮秋并没有刻意屏住呼吸,所以他也吸入了些,只是为了更快的唤醒身体的东西。
他太能忍,平时也并不注重这些东西,在吸入了焕春的影响下,下腹也仅仅只是有些热意,并未勃起。
身体前倾,抓住她的一只手,让她握住那柄刀。
“摸摸它.....”
神智漫游的姜赞容被命令扯回了神智,无法思考是什么东西,手已经在遵从指令,揉捏着那坨肉。
只是轻轻的触摸和揉捏,那坨肉很快就醒了,在她手心发热发烫,还变了形状。弯弯的,软软的,但内里又很硬。
这是什么东西?
手开始丈量,先从最底下开始,她摸到了两颗球,那两颗肉球连在一起,肉嘟嘟的,她喜欢碰那里,可以放在手心玩弄,玩的时候还会碰到旁边的头发,有些毛糙,让手指很痒。
但是还没探索完。
原本握住肉球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往上摩挲,与棍子的连接处好像鼓起来,但是顶端又是尖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指捏捏这,揉揉那,指腹在摸到龟头的时候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凹槽处,不由得使了点力往下压。
“额啊.....”
男人的喘息声出现在旁边,好像是因为碰了那里,他才这样吗?
手开始不知轻重,数次路过顶端的时候都要去碰那里,而且她发现了规律,只要是碰了那个地方,耳边时不时的会响起莫名的吸气声。
听起来他很痛苦,又好像很愉悦的样子。
不过男人没有让她玩很久,不多时就把东西抽出了她的手心,不知道被拿去了别处。
半轮秋长发如流水般披散,眼眸半阖,脸庞也染上了些许的韫色,银袍裹身的他如坠落的仙人,莫名多了几分堕情的微妙感。那柄弯刀悄然出现在半轮秋手心,硕大尖锐的龟头口处溢出了点点前精,柱身勃发,青筋缠绕,一副蓬勃之意。
布满水流的手握住了自己的那杆弯刀,将汁液涂满那柄弯刀,在光的照耀下,有着泠泠的色泽。
入侵的意味十分明显。
姜赞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身体本来就是诚实的象征,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男人的摆弄和压迫。
“我是谁?”
半轮秋握住自己的鸡吧,在穴口拍拍打打。
身体的反应和耳边的声音让不知在何时就闭上的眼眸再次睁开,姜赞容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重复:“你是谁?”
尖尖的龟头在一瞬间破开了娇弱的穴口。
“啊!......”她惊呼。
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谁?”。
肉茎顶着阻力,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她的眼睛眨了眨,不期然闪过一个念头:“闯入者......?”
受惊的穴道锁死了前方的路,不想让这贸贸然的闯入者再进一步。
男人低低的哼了声,被夹的气息有些不稳,不知为何,姜赞容从那简单的音节里面还听出了笑意。
桴鼓相应-4-H
“走开......”,她已经高潮过一回,眼睛湿漉漉的,小穴一缩一缩,含着他的鸡吧,再也不像是之前那样抗拒了。
可是鸡吧还有一小截没有被吃进去,她的胞宫也未打开,半轮秋是注定走不了。
“还没有射在里面。”半轮秋给她解释。
像是终于弄清楚了他的目的,姜赞容不情不愿的只能接受。
“那快点.....。”她妥协。
乖巧的放松穴肉,双腿紧紧挽住他的腰,抬起下屁股,一摇一摇的想要吃下那截没有进入体内的鸡吧。
见她如此放开自己,半轮秋也不拘着力道,抱住她的腰,挺胯抽腰,深深地,重重的,肏穴。
姜赞容下半身他抱的悬空起来,好像全身都被他的节奏带着走,极为紧密的姿势让小穴完全舒展开来想要把鸡吧全部吞吃入腹,尖端一下一下的击打着宫口,酸软的麻意涌上小腹。
还有一点点深处的痒。
“重一点....里面好痒......”她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想要让鸡吧往那处发痒的地方撞。
半轮秋从善如流,支使鸡吧往那处撞击。
就在两人快要到紧要关头的时候。楼外突然响起了亲信的声音。
‘叩叩’两声在静谧的楼内响起。
半轮秋在冲刺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控制了下呼吸,忍住射精的欲望,抬眸。
一声沙哑的满含欲望声音的透出了门扉。
“何事?”
外面的心腹侍从立即回答:“大人,昆仑来犯。”
十万火急。
身下的女人不知他突然停下的缘由,可身体内的痒意又需要他来解决,扭动着身子将他的鸡吧吞的更深。
他一退,她双腿就用力,小穴内更是夹得死紧,不想让他出去。
“让拓金云布散功法,我立刻过来。”
“呜.....别走.....”,低音的哭泣响起,也无法挽留他的退出。
半轮秋按着她的身子,抽出了自己的鸡吧,一根水淋淋的肉棍重新在他腿中显现,被他掩入隐有湿痕的袍内。
他打横抱起姜赞容,低头就能看到她难耐潮红的脸,无力的倚在他的怀里,脆弱的模样,如软柳桃花,漫天细雨,洒满一池深水。
转身离开时,他犹疑片刻,带走了那座金色的鼓笼。
只是回了一趟第叁重魔境的功夫,半轮秋再次回到第四重魔境时,就看到欧阳克凤已经站在了魔境边缘的城塔上,负手而立。
梅声权看到半轮秋过来,连忙跪下谢罪:“大人,拓金云死了。”
“细细说来。”
梅声权便开始说到拓金云被杀死的经过:在半轮秋进了绛霄楼内后,拓金云因计谋未能得逞感到羞恼,就去了宝箓宫内寻女子泄愤,没想到还多久就看见大阵开启,显然是昆仑进犯,拓金云见状,立马开始施功布散,起初一切顺利,大阵与功法成功抵挡住了昆仑的进攻,可不成想,这拓金云在布散完功法后,并未立刻赶去大阵一旁护法,反而继续寻欢作乐,正好这时他的宫内出现了一名雪肤花貌的女子,拓金云正想抱过去的时候,被她一剑穿胸而过,什么措施都没有做出来,当场死亡,那女子一手凌厉的杀伐剑意,连他也抵挡不住,情急之下,用了半轮秋给的东西,才显现逃过一劫。
他低声说道:“所幸大阵未破,等欧阳大人赶到的时候,昆仑的人也已撤退,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属下竟不知何时昆仑出现了剑法如此凌厉的女剑修。”
桴鼓相应-5-H
可是此事,确实给魔境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欧阳克凤不禁有些头疼:“魔境内暂无有类似拓金云这样功法的人,所以,后面是谁来坐这个第四领主的位置,你有头绪?”
半轮秋的目光落在了梅声权的身上。
梅声权见状,立即跪下,恭敬地对欧阳克凤说道:“半轮秋大人早在之前,就已经把功法给了在下,并且在保护拓金云的时候,属下已看到拓金云是如何布散了。”
“好极!”欧阳克凤赞叹道:“不过你虽知功法和布散方法,却不熟练,昆仑也不知何时再次进攻,你需尽快熟悉掌握,下去准备吧。”
显然是要和半轮秋单独谈话了。
待梅声权退下后,欧阳克凤看着他这个老谋深算的老友,憋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问:“你和她,那个天魔.....你们睡了?”
“是。”半轮秋毫不避讳,坦然回答到。
“她被喂了坐忘梦。”
欧阳克凤没有想到半轮秋竟然做出了如此的牺牲,他又联想到了早在之前的异样,心里猜测他们俩不会之前就睡过了吧。
想他和半轮秋两人在北境这些年,一直以杀灭天魔和重整魔境为己任,是并肩同行的多年好友兼战友,没想到现在半轮秋竟然和本该是死敌的天魔滚在了一块,对方还是个有天魔王血的。
但共事了这么久,他也清楚半轮秋的风格和性情,所以他丝毫不担心半轮秋会放过那个女的。
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半轮秋,缓缓的吐出了一句:“别让你的种子在她肚子内生根。”否则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就会白费,到时候满界又都是腥风血雨不得安生。
“我自然知道。”
此次第四魔境受损情况并不严重,他要早些回第三重调度人力协调魔境的权利分配。
在这之前,他还得先回领主府去安慰他那只吸入了太多焕春却没有等到他的精液的金丝雀。
淡淡的扔下了这一句回答,也未理会欧阳克凤那复杂的眼神,转头就走,利落干脆。
北境怪雨盲风,留不住那谋局万千的半卷梅香。
第三重领主府,四方庭内,温热的泉水从竹筒中潺潺流出,庭院内还栽种了几颗梅树,枝影细斜,分叉错落,碎花满枝,叶散纤绵,欣欣然的一片灿烂。
氤氲的水汽伴着梅香随风飘荡在地上,如薄如纱卷作一团,又被路过的衣袍掀起、驱散。
半轮秋独自一人走在木质过道上,脚步声与木板挤压的吱呀声交织,却比不过房间内那咚咚作响的鼓声。
她被他锁在了鼓笼内。
他的领主府内虽人少,但并不是没有人,如若不把她关起来,任她跑出来,那副模样,只要是人,就不会有人不心动。
一推开门,柔软的情气已散至鼻尖,她眼泪汪汪的,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不过半轮秋知道她看不见他。
一把把她从鼓笼内抱出,抵在了那金属的栏杆上,她的手脚就自动缠上了他的腰腹,细碎的铃铛声响起。
他劈头盖脸吻了下去,耳后,耳廓,脸颊,下颌,眉眼一点一点铺满濡湿的痕迹。
她身上的香味重新把他唤醒,就着这个姿势,他掀开衣袍,直接提枪上阵,一举攻入了那早就湿哒哒又冰冰凉的小穴。
她的喘息、呻吟与低泣交织在一起,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让他欲意高涨。
他一下一下又凶又狠的挺动。
小穴早就饥渴了很久,它全然接受那柄弯刀的所有进攻,一点一点的把鸡吧全部吃了下去,内里的小洞也已做好准备,不惧那人的狂风暴雨,热烈的吞吐着尖尖的龟头。
珊珊可爱-1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月亮初看高洁,细看又是一番寒凉诡谲之意,凡人不可终日望日只因会灼目,但孤高的月色却也不见得温和。
书房书案上,烛光微明。
脱下了外袍只剩下了白色交领内裳的他也来不及更衣,只能将就着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
他正提笔写信。
柔凉的月光倾斜进来,书案上的信纸在月色下如薄纱般轻柔透彻透彻,点点墨水在纸面上晕染成型。
‘北境有女.......身负天魔王血.....流落....待探明.....困住......’
字迹边写边消失,显然是已经通过了特殊的手段被传到了收信人手中。
待最后一笔落成,信纸依旧轻柔透彻,但半点笔迹也无。
将这封特殊的信纸收好,又从书案旁取出一摞书折与纸张。
一本一本看去,一张一张批阅。书折上记载的多是北境与魔境的事务。
第四魔境的受损情况已在半轮秋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呈递上来,连带着第二重与第四重领主位置空缺的书折也被送了过来。
梅声权只是暂代拓金云的布散功法,如今第四魔境需要他,所以着第二魔境的领主位置他得让出来。
这倒不算棘手,真正麻烦的是第二魔境的领主人选。此人需满足诸多条件,至少得与梅声权交好。然而,如今大多数魔境贵族都聚集在第二魔境,如何挑选合适的第二魔境领主,着实需要费一番心思。
事情如此之多,待他处理完这些后,远处的云已经有了些青色。
像这般彻夜通宵处理事务半轮秋已经习惯,本身他就是修士,无需睡眠,只是劳累一晚令他确实有些烦躁。
“事真多。”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不耐,却又无可奈何。
刚停手一会,门便被敲响。
仆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大人,您要找的女仆从已经找到了,是否需要面见一下?”
书房并非会客之地,半轮秋推门而出,径直前往客厅。
行至门前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对仆从吩咐道:“你再出去一趟,找个会医术的魔修,也不拘于第叁重魔境,如若没有,直接去第二第一魔境内找。”
仆从恭敬应声,随即退下。半轮秋则推门进入客厅。
他未穿外袍,如此见人显然不符合他的风范,故立于屏风之后,透过些许天光,来看那低头跪下的女仆从。
新找来的女仆从看上去面容端正,举止得体。半轮秋问了几个问题,她也能回答的上来,与问题无关的,她也不乱说话,姿态不卑不亢,倒是有一个做仆人的样子。
半轮秋较为满意,这女仆人自然也不是为他找的,而是为了姜赞容。
“你稍后去廊上第二间房收拾一下,之后在那里待命即可。”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女仆低头应是,默默退出了客厅,往那厢房走去了。
这时他才得了最后的清闲,回了他的房间内换了一身衣服。
他的衣饰较为素雅,盖因本人也不喜张扬,但衣服上那些花草暗纹也显示着他有不俗的风雅。
领主府内算是他绝对的领域,他也自在些,他惯常在府内披散着头发,不必被头冠亦或者发髻紧紧抓着头皮。也偏爱宽袍大袖,舒适闲散。
珊珊可爱-2
下午时书房上的桌案上又堆积了新的公务。
半轮秋不太想去处理,因眼下确实有比魔境内的事务更让他头疼的事情发生。
时间倒回前几个时辰。
半轮秋把药的事情安排好后,就回寝屋内看书放松,原本正躺在摇椅上好好的晒日光,没想到仆从又在外敲门。
看来今日是停不下来一会。
他抬手拿掉了遮在脸上的书,语气慵懒,问道何事。
“大人,夫人吵着闹着要见您。”
仆从也是经历过昨晚只现在的一切,也知道大人在那件房间内呆了许久,甚至今日还为房内那人请了大夫。
这声‘夫人’实至名归。
见他?
半轮秋把书放置一边,依言起身,准备去看看所为何事,甚至,如果能够从她口中知道天魔真王在哪里将会更好。
衣裾拂过门槛,他的房间离姜赞容的房间并不远,也只是大几步中间隔了几株梅树小廊的距离而已。
还未进门,便能听到里面姜赞容带着怒意但依然娇俏的声音:“你不要拦着我了,我都说了,我要去找我夫君,你有什么胆子拦我?”
夫君?
他踏过门槛,透过珠帘看到了姜赞容的身影。
她披着昨日给她穿上的银灰色外袍,系带是扎紧了,但是乱七八糟,领口透出一大片光洁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他昨夜种下的点点红梅,在光线的倾斜下,晃的人灼目。
仆从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而那位新来的侍女,也是不敢直视那片肌肤,只敢低着头伸手拦住在闹的姜赞容,不让她这样子跑出去。
脸颊气的鼓鼓的,又看不太清,看起来不是真的敢一个人冲出去。
撩开珠帘,碎珠碰撞的声音引起了内室两人的注意,侍女见他来了,也不再拦着姜赞容,而是恭谨的行了礼,退在了珠帘外,与那仆从站在一块。
姜赞容醒来时,头依旧晕晕沉沉,身体泛着一股熟悉的酸疼感,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感觉从何而来。
能闻到浅浅的花香,眼前是一片片明亮的光块,却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她试图起身,身旁立刻有人察觉,过来扶她起身。清悦的女声问起:“夫人醒了?”
夫人?很熟悉,特别熟悉。只是一恍惚,她就好像想到了许多。
她是回到了南枫华吗?
回到了寄山河,回到了露殿,回到了月拂弓的身边?
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被带回来了吗?
她浅浅的‘嗯’了声,声音有些沙哑,随即问道:“阿月呢?”
侍女不明所以她嘴里的‘阿月’是谁?她来时也只知道她来的是第叁重魔境的领主府,领主大人叫半轮秋。
并没有月字。
但她谨慎地没有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这位女主人起身。
珊珊可爱-3
药师匆匆赶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先前还是一身天青色衣袍的半轮秋大人现在一身红艳艳的衣袍,坐在了榻上,怀里还抱着一位穿男款衣袍的女子,女人依偎在他身上,两人正说着话。
隐约能听到女子撒娇的话语:“等会你陪我嘛.....”
“不可....你等会还要吃药.....”
半轮秋大人语气温柔,神情也是一片暖色,但不知为何带着虚假。
药师进门没有多大的响动,但大人怀内的女人好像能看到些他的影子。
“是有人来了吗?”她好像看到了人影。
半轮秋轻声回应:“嗯,药师来了。”
药师恭敬的把他要的药呈了上去。
打开盒子,面上一张纸条,半轮秋打开看了下,是避孕丸的药方,撇开纸条,下面那就是那颗他要的避孕丸。
他把丸子递到了她的嘴边,哄道:“来,先吃药。”
姜赞容嗅了嗅味道,扭头不吃:“闻起来好苦,不要。”
“这药是治眼睛的,乖。”见她不吃,半轮秋搬出杀手锏。
果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药丸入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的脸皱成一团,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停地趴在他的颈窝里念叨着好苦好苦。
半轮秋轻轻拍着她的背。
见药被吃下,药师也退了下去,这下室内就只剩下他二人。
他抚摸她的一头秀发,语带试探:“早前你还在睡着的时候,药师来诊过脉,说你身上换了天魔血脉,这血脉是从哪里来的呢?”
姜赞容听闻,从他颈间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天魔血脉?”
她嘟囔道:“我只是眼睛看不见了,又没有换血。”
半轮秋见她这样子,又换了个说法:“前两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什么天魔王.....。”他故意提起关键的字眼,试图从她混乱的记忆中勾起一些线索。
这下姜赞容好似有了点反应:“天魔王?”
思绪混乱起来,一幕幕记忆如走马观花般在她面前展现,可是速度太快,她什么都记不住。
好像很伤心,很冷,很痛,很害怕。
眼泪不知不觉的掉落出眼眶,半轮秋见她陷入了回忆内,又是这样子,多半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怕她精神崩溃,他捧起她的脸:“别哭了.....”
姜赞容怔怔的看向他的方向,双手摸过他的下颌,又去摸他的脸。
半轮秋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把她抱起,放到床上:“你先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她不肯,紧紧抓着他的袖子,眼圈红红,声音哽咽:“不要……”
“你陪我……”
柳泣花啼-1
半轮秋强逼自己耐心把书案上那群公务处理完,只待停笔,才感觉自己已经累极。脑袋隐隐作痛。他揉了揉额角。
晚霞沉甸甸的挂在了天幕上,几缕紫云虚虚浮浮的夹杂在其间,衬得落日瑰丽无双。
下午时她带着侍女出去玩,玩到现在,也不见回来。
不该想她的。
廊上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响起一片水声,随后又归于寂静。
注意力被牵动。
是摔进水了吗?可是也没听到侍女的呼喊声音。
他离开书桌,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就看见侍女扶着她,从温泉池那儿想要往廊上上来,怀里抱着几根梅枝。
半轮秋瞥了一眼石头旁的那几颗种的略微低矮的梅树,偏低一些的枝条已经不见踪影,显然她怀里的枝条就是从那儿折来的。
温泉雾气袅袅如烟,从她脚下浮越而过,她行走时水波从衣袍下划开,偶尔间能在雾气里看到那被水浸湿的深灰色袍子紧贴在她的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竟未给她准备合适的衣物。
姜赞容此时正光着脚沿着温泉池拾阶而上,虽然她看不见,可目光还是紧盯着台阶,一阶一阶踩得认真。侍女在一旁小心搀扶着,怕她踩错不小心跌落池内。
等她踏入廊上后,应该是看见了他的身影。甩开了侍女朝他跑了过来,一双白嫩的脚踩在廊上,踩出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待离得近了,她才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换了衣服了?”
半轮秋早已撤下了术法,依旧是那一身天青色。那红袍,不该是他穿,也不能穿。
她将怀里的梅枝递给他,梅枝上的花朵七零八落,有的甚至整朵掉落,花蕊散乱。梅枝因靠在温泉池边,枝条湿漉漉的,她在折枝时用了些力气,掌心满是乌黑的树皮和用力折枝留下的红痕。
“不过这个颜色也很好看,我也很喜欢。”
她笑吟吟的说:“梅花和桃花,我都喜欢。”
怀里的梅枝因花瓣的掉落香味散去了不少,可还是馥郁,连她身上也带了些。
好像沾染上了他的味道一样。
半轮秋低眸看了看怀里的花,又看了看她。
拢了拢怀里的梅枝,他吩咐侍女道:“扶夫人回房,沐浴。”
侍女上前来扶她,她也没拒绝,小腿处的布料湿哒哒的黏着确实不舒服,只是反身前她问了一句:“阿月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还有公务,就不回来了。”
“啊?----事情有这么多吗?”她皱着脸,“那我洗完澡后来陪你。”
半轮秋拒绝,她是别人的妻子,却要在晚上来陪他,礼义教令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用,沐浴后可以让侍女捡一些鬼怪志记的书给你念一念,你应该会喜欢。”他猜。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是夫妻诶,睡觉是要在一块的。而且......”她低低道:“我很想要你陪我一起睡。”
温泉池中的雾气源源不断侵入廊上,濡湿的气息沿着木板衣袍一路而上探上他身,如身在细密的雨内,虽然很轻,但待发觉时,已是满身湿意。
半轮秋眸光晦涩,嘴唇微微蠕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柳泣花啼-2
侍女牵引着她往半轮秋那里去。
姜赞容跟随着她走,拐过了一座小亭,感受到了脚边温泉池湿热的雾气,还有梅花香。
脚步未停,又拐过一个弯,朝内里深处而去。
廊间有风低低吹过,是梅香,但不是她刚才闻到的那一种。
今日她摘下的梅花,味道清甜,带有一丝丝果香。可是这次的风带来的味道,是清远的,孤高的,带有些酒香的,比之前的味道更加浓郁。
穿过廊下,梅香愈发厚重,如浓烈的酒香般溢出,萦绕在鼻尖。
和她脑中记忆里的路不一样,她问道:“这是去哪里的路?”
“夫人,这是去大人寝房的路。”
“他不在书房?”
“奴看书房内并无点灯,想来是大人回了寝房内。”在看到书房内并无亮光的时候,侍女便意识到了大人傍晚说到的‘处理公务’只是不想和夫人在一起的敷衍话。
可是那身衣服.......
路线是大人身旁的仆人在今日里告诉她的,毕竟在她们眼中,夫妻本就该同寝,哪里来的分房之说。思来想去,侍女索性带着夫人往大人的寝房走去。
他说今晚有公务要处理,今晚就不陪她睡觉了,可是仆从说晚上他回了他的房间。明明,在成婚后他就是和她睡在了她的露殿,他寝殿内的东西都全部搬到她那里了,为什么又回去了?为什么??
意识又有些恍惚。
她现在住的地方......不像是露殿。
没有桃花的香味,也没有听见风铃的响声。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姜赞容挣脱了侍女的手,仓惶的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退到了廊上的木围栏处,往后摔去-----廊下是几块大石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侍女已然来不及拉住她,她身体失衡,马上要摔出廊外。
半轮秋推开门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不及思索,他冲了过去,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往怀里带。
姜赞容撞进他的胸膛,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心跳声,如鼓点般慌乱而沉重。
她有些怔然。
这是她的阿月吗?
可眼前太黑了,她看不清。
“怎么回事....”
“夫人说要来找大人......”侍女慌忙解释。
“......如此样子......”
听不太清她们讲话。
半轮秋把她拉了回来,就看到她一副神思不在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惊吓,他喊了几声也未回应,呆呆愣愣的没回神。
柳泣花啼-3
半轮秋知道自己在一步一步退让。
总能找到千万般的理由,告诉自己,他可以这样做。
换上她说的丈夫的衣裳,将她纳入怀内,语喑低怜,哄她吃药,看她陷入回忆内哭泣,情难自禁去吻泪。他对自己解释说是为了获得天魔王的信息才这样做。可若真想逼问下落,何须如此?将她关入地牢,几番拷打,她自然会开口。
在知道她已是他人之妻后,生气她隐瞒身份与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可是还会忍不住想她,关注她,注意她。所以他偷偷安慰自己这是为了从她身上探清楚秘密做出的牺牲,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接过了她的梅枝,想着自己的书房的花瓶内确实是需要换几枝花了,七零八落的梅花枝摆在书房内也别有一番意境,却没有想到,若是换做从前仆从呈了上来这样凋零的花枝,必定会被他呵斥“不长眼睛”,然后让人滚出去。
给她送去自己的衣服,因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没有为她置办,所以他在衣柜内精心挑选出他最贴身的衣物,挑出柔软的不会磨红她的肌肤且与他身上这身颜色相配的衣物送过去,没有想到说立即让仆从外出采买或是请人上门制衣,也不会想到男子若是把自己的贴身衣物送与女子穿这样如此荒唐混账的举动,是会被人骂无耻,居心不良,甚至若是被家里知道了他定是要挨罚。
听见了门外侍女说夫人找他,就想她一定是有什么急事需要他,立马起身赶过去开门,浑然忘记了此时夜已深,男女有别,礼之大防。
看见她马上要摔出廊外,心中惶恐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他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生气仆从没有照顾好她,也庆幸自己开了门。可开门已是错误,把她拉入怀中抱紧,更是将那些不能肌肤相亲的礼义抛之脑后。
他怕她伤心,便说“没有不陪她睡”,并且让出了自己的床,就告诉自己说平日他并不睡觉,床放那里也不曾躺下,所以让她睡在那里也无妨,可是寝房是他最私密的地方,他平日里在这里休息的最多:写字、制香、看书,从未允许任何人踏入,更别说是做出让一位已经成了亲的女人穿着他的衣服进来睡觉的事情来。
不明心绪,个中滋味,如此种种,真是百般难尝。
令他动摇。
此刻冷月入窗,让他恍然觉得,吃了坐忘梦的,是他。
虚假,梦幻,不像他。
也对,他不是她的丈夫,自然,不应该像她的丈夫。
书房内那几枝梅花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捧新摘下来的枝条。
崭新的女衣已被送入至她的房间,甚至鞋子首饰等一应全有。
姜赞容醒来时,感觉好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偶尔有风吹过,屋内细碎的珠帘发出点点碰撞的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花香味。
侍女见她自己掀开了帷幕,就知道她已睡醒,立即上前来扶她起身。
白影凭光翩若惊鸿,美人睡醒慵懒娇香,春光大好,风动花香。
“夫人醒了,奴为您更衣。”
送过来的终于是女衣了,样式是魔境当下最时兴的款式,一袭浅粉色的织金纱裙,腰封上的镶嵌着细细碎碎的各色宝石和细链,垂落在那飘逸的裙摆上,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的桃花,走动间在光线的照耀下变换着不同的色彩。
侍女替她挽了一个发髻,簪了几朵桃花,又点缀了几颗珍珠,星星点点夹在发内,轻盈俏丽。
只是眼神无焦,失了几分灵动。
待要到了画眉的时候,姜赞容才开口问:“阿月呢?怎么未见他来?”
“大人说有要事,今早就已经出去了。”
半轮秋确实是出去了,但是这句话,是今早大人将夫人抱回房内后,出来和她说的。
原话是:“只要是夫人问起我,就说我外出了,归期不定,问多少次也是一样的回复,明白了么?”
离开时还丢下一句话:“若是夫人要出去玩,便喊几个仆从在后面跟着,仔细保护好夫人。”
就这样离去。
纵使晴明-1
半轮秋确实是因公务外出。
新拟定的第二重魔境领主已走马上任。按照惯例,每一位新上任的领主都需要宴请各魔境领主,以便互相认识,日后协同作战。
第二重魔境的新领主是一位女性,名为殷岁荣。她是六重魔境内第二位女性领主,出身魔修贵族世家,但手段狠辣,行事八面玲珑,与梅声权也颇为交好。有能力又有关系,作为第二重魔境的领主,她也算合格。
半轮秋用人不拘一格,也未有男女之分,在他看来,那些人都是他的棋子,而棋子,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听不听话,能不能用而已。
他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宴会,已是驾轻就熟,通常他只需要露个面,代表这位领主是名正言顺上任即可。剩下的就是些觥筹交错,与他并不相关,他一般也不会去参加。
不过在外面待久一点也好。
第二重魔境多用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也喜欢朱红玉砌,高楼回廊。
他一个人站在二楼亭台上,视线像是看着下方,又好似在看远方。
直到身后有一女声响起:“属下见过半轮秋大人。”
半轮秋转身,那人赫然就是那位新上任的第二重魔境的领主殷岁荣。
她手上拿了个匣子,见半轮秋目光停留了在匣子上,她将匣子打开,她恭敬的递了上去,说到:“属下听闻大人府内已有一位夫人,便想着送上一点小玩意,愿博夫人一笑。”
匣子里面是一方明黄色的丝绸,迭的方方正正,初看不知作用是何。
送给她的?
半轮秋沉吟,他并不太喜欢接受下属的礼物,也不想落得个私收贿赂的名称。
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我无需此物,你拿回去罢。”
只听咔哒一声,匣子被关上放在了桌子上,没有被殷岁荣给收回去。
她说:“大人,此物是送给夫人的。”她又道:“属下断无贿赂大人之意,只是同为女子,自然是知道女子喜爱何物,大人不如将此物拿回去给夫人,让夫人再做定夺可好?”
“如若是夫人不喜欢,退回亦或是扔掉,也不妨碍的。”
她朝半轮秋抱拳:“属下先告退了。”
殷岁荣说完,便自行退下,不再打扰半轮秋的清净。
半轮秋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匣子,没动,转回了身子。
要说第二重魔境内也是很热闹,不一会,他的清净又被打扰,只是这次来的人,是他的老朋友欧阳克凤。
“哟,往日可不见你在宴会上呆这么久。”他拎着一壶酒,倚在亭柱上,一派闲散。
欧阳克凤名字虽然取的正里正气,却是一个实打实的魔修,克凤克凤,当一敌十仙,勇猛无匹,昭姿凤彩 。虽他本人确实勇猛,可以和四剑之首的杀伐剑荐云雪打的有来有回,但若是在姿仪上比拼,断然是比不上荐云雪的清正飘雨回风流雪之姿的。
络腮胡快在脸上围了一圈,双目黝黑,但又精光四射,鹰钩鼻梁,一身粗制布衣,肌肉虬结鼓胀,仗着身体好穿的薄,远看上去像一座小山。
单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但有把子力气的破落户一样。
他对着酒壶嘬了一口,笑嘻嘻的问道:“莫不是家里那个女人闹得凶,逼的你出来躲清净了?”
“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把她带回了你府里。”
是啊,又怎么把她带回了府里呢?
“把她关进魔牢里,这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
纵使晴明-2
半轮秋回到府里时,已是夜黑。
他唤来守夜的仆人,问道:“夫人今日如何,有出去玩吗?”
仆人回答不知:“未曾看到夫人出过房门。”
她的房间内没有了灯光,想必是已经睡下了。
也好。
“明日早些去集市上,买些可口的小食回来,然后送至夫人房内。”他从袖子内掏出了一个盒子,正是今日殷岁荣送过来的那个。“把这个也一并送上。”
便回了书房。
次日一大早,带着烟火气息的小食被送到了姜赞容的房内,连带着还有那个红色的匣子,也被安安静静的摆在了上面。
“夫人,可要用些小食?”
姜赞容坐在榻上,摇了摇头。
侍女说还有一个红匣子,问她要不要打开。
“是什么?.....”又想到打开了也看不清是什么,还是拒绝了:“算了,放那儿吧,打开也看不清。”
侍女默然,将东西给撤了下去,而那个红匣子,则被留在了置物架上,毕竟它并不能像小食一样可以被丢弃处理。
她撑着下巴,问侍女:“阿月今日又是外出了吗?”
今日她起得很早,想看会不会看到他来。
依旧是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而且她也知道,早起出去处理事务,也不是他的性子。
不过她心里也有一个万一:万一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呢?比如他之前提过的天魔,他说天魔一族的圣坛,好像就在南枫华,这也是他们一族上下最高的机密。
天魔?
吃了天魔王?
是洛水淮吃了他父亲。
洛水淮啊,她想起来了,那个安静的少年,看起来很温和。
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被追杀。
姜赞容走的时候,有告诉洛水淮,快些离开这里,离开八声城。
且不论她不知道那些找她的人有什么手段得知他的存在,单他是天魔王的事情,也是不能被知晓的。
洛水淮很是听劝,在姜赞容离开后没多久,就溜出了洛府,偷摸摸的离开八声城。
他人虽然看着单薄,但由于继承了天魔王强大的血肉和记忆内的术法,很是强悍的跑出了一段距离,可谓是夜袭千里也不为过。他没有选择回运城的洛家,而是跑向了翠峦山内,凭借这不可摧毁的肉身,躲进了秘境的裂缝的边缘内。
幸好他走得快。因为没过多久,周吟莲借在佛修的掩护下,来到了洛家,要找那个‘罗水坏’,经查实是叫洛水淮的人。
但是室内空空,且还残留着一股子魔修的气味。
纵使晴明-3
说的是‘亲自’要去处理的事情,但是在徐可他们眼中,却是不太必要的。
比如说,在徐可外出收拾魔兽打打杀杀之时,边缘处突然冒出一个人影,细看居然是半轮秋。
吓得她挥舞她的白龙破月刀的力道都用力了几分,平常游刃有余只要砍两刀的魔兽在今天被她一刀砍死,半轮秋大人全程都在督工,她也只好拿出自己看家的本事,用了比平常快了一倍的时间把任务给做完了。正当她想要上前问好之时,半轮秋就这样突然的走了,就好像只是来检查属下们的工作一样。
每一位魔境领主在那天都遇到了一样的情况,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就只有欧阳克凤,大约知道他是在躲着府内的那个人。
只不过左躲右躲,他总归还是要回他的领主府。
夜色寂寥,他回了领主府,看到了她的房内是黑的,猜她应当是已经睡下了。
只是行至书房时,赫然发觉书房内有人的气息。
他停下了脚步,四周安静了下来,但他行走的声音,怕是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静默半晌,里面才幽幽透出一道声音:“不进来吗?”
半轮秋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
她忍受着黑暗,在里面等了他不知道多久。
将灯烛点燃,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他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沐浴,还是一席日常的装扮,孔雀蓝裙摆垂落在地上,上半身则是月白色紧身交领,没有穿外裳,就这样等在了他的书房内。
见到有光源,她的脸转向了这边。
灯烛像是横亘在他们中间,两人虽然都被光给照耀,但身后还是一片漆黑。
半轮秋主动开口,询问她:“怎的还未睡?”
姜赞容说:“在等你。”
“等了一整天。”
两人无言,只有烛火不断颤动,在风的招摇下,将墙上的影子摇的不断晃动。半轮秋靠烛火靠的太近,他的影子匍匐在他的脚边,让人看不清,也吹不动。
沉默被半轮秋打断,他好像是在没话找话,他说:“怎么没有出去玩?”
姜赞容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像是不相信这句话会从她丈夫的嘴巴里说出来一样。
但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府内除了侍女我察觉不到任何人,你也不在,我眼睛没有好,很害怕,只能坐在这里等你。”
她站了起来,往半轮秋这边摸索。
半轮秋身形未动,只是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动作:“以前,你也是这样等我回来的吗?”
这句话他问的颇为艰难,像是在问她之前没有他的生活,企图窥探他们夫妻二人的相处画面。
果然她站在原地不动了:“问这个做什么呢?”她歪了歪头,很平静的说了一句:“你从来不会让我等这么久。”
“我想要你陪我的时候,你就会陪我,我不开心的时候会主动哄我开心,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而不是在我眼睛看不见,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见不到人影,整个庭院,她被留了下来。
她倏然又沉默了下来。
半轮秋内心酸涩,可是再怎样翻滚,那也终究不是他和她的过去,心中亦是浅浅叹息一声,他没办法回应她,只能避开:“我送你回房。”
银瓶乍破-1
半轮秋知道最终也是需要面对她,他没有做好准备,也无法做准备,去面对她和他丈夫的记忆。
他心里,已经有些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什么。
他在书房呆了一整天,却一点公务都未处理,在想这次和她的见面,他又要如何逃避,逃避她的感情,也逃避自己对她的感情。
无法诉诸于口,无法如临己身,无法....不顾及她。
天色暗了下来,姜赞容的视野又逐渐回到黑暗。
他说过他今天会来,但是依旧让她等了一天。
指甲狠狠扣进床沿,指尖发白,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木头上印出几个深深的月牙痕,保养良好的指甲在这样的力道下崩碎,成了断甲,裂进了指缝,蜿蜒出几丝血线。
“夫人....。”侍女上前,试图将她的手从床沿上拿开,用帕子擦拭指尖的血迹。
姜赞容把手给抽了出来。
她说:“把灯点上,全都点上。”
“您的手....。”侍女有些担心。
“只是指甲碎了而已。”似乎是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她漠不关心。
催促侍女把灯给全部点上。
侍女听命,一一的把房内的灯火全部点上了,房间内变得灯火通明。
她的眼里又亮了起来,只不过那些全部都是烛火带来的光,无法取代白日的光影。
侍女向她回话说:“夫人,灯已经全部点好,您.....”还未说完,门外脚步声响起,侍女行礼:“大人!”
半轮秋进门便看到屋内暖光一片,她人坐在床边,因待在室内的缘故,只穿了件白色的内裳,在光焰的照耀下,显得温和柔暖,只是在侍女退出时,珠帘晃动,扰乱了他的视线,竟让他一时间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他朝她走去,还未靠近珠帘,就听到她的声音从内里传来,她说:“婚契在你手上吧,拿出来,我要撕了它。”
脚步乍停,半轮秋从珠帘间隙看清楚了她,身形羸弱,长发披散,脸蛋消减,那嫩白的指尖一片鲜血淋漓,看得人触目惊心。
是他造成的。
不见她还好,一见她如此,从前只是闷得说不出的心此时像是被刀片在那跳动的心脏上一刀一刀细细的刮刻着,痛,密密麻麻的痛,痛意扩张至四肢,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她面前,他像是被生吞活剥浸入满是火星的熔炉里,一点一点无法言语,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部被火浆给埋了下去。
良久,他才憋出几个字:“没有。”
说得极为困难,因为他没有,他和她,没有婚契。
她站了起来,隔着珠帘,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选择退出,为什么不撕毁婚契,要这样把我困在原地。”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明明婚前约定好了,如果我不喜欢你了,你愿意放手,是你给出的承诺,现在,不作数吗?”
“回答我的问题。”
眼泪从她眼眶滚落,一颗一颗掉落在地上,在木板上敲出点点水渍。
对面的人依旧沉默,可是她知道他还在。
荇藻交横-1
姜赞容猛然从床上坐起,视野是一片模糊的青色,不像是噩梦内那般灯火通明般的暖光色调。
她的动作惊醒了身旁的人,那人也随之起身。
她转头,入目便是一片鲜艳的红。
那人向她凑近,关切道:“怎么突然醒了?”
是阿月!
她抓住他的手,和他说:“我好像做了个噩梦.....”她想要努力的回忆起她的梦境,但依稀只能回想起某些细节:“梦见你不理我,不要我了。”
梦里的感情太真情实感,就好似真的经历过一样。那种痛苦,冰冷,愤怒的气息在醒后依旧围绕着她,敲击她的心扉,企图入侵她的情感,她迫切的需要安抚。
红衣男人把她拥入怀,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她:“那只是一个噩梦,只是梦而已,我不会不理你不要你的,把它忘记好吗?嗯?。”
他做出保证,姜赞容也相信他,她的阿月最爱她了。
男人瞧了眼外边的天色,道:“已经巳时了,我们起身吧。”
说罢,他掀开帘幕,大片的天光透进屋内,姜赞容的视野顿时亮了不少。
随后她身体一轻,是男人下了床后将她抱了起来,应该是往屏风后去,因为男人将她放下后,开始动手剥她身上的纱衣。
半轮秋低头帮她认真的解着纱衣的绳带,之所以知道怎么解,是因为这件纱衣是他昨日帮她穿上去的。
纱衣轻薄,是一片旖旎的金红色,柔软的乳房,以及她身下的隐秘地带被纱衣遮罩得朦胧暧昧,一根细细的束带勒出她的纤腰,有些乌发散在了她身前,被他轻轻的拢到了后背上。
纱衣渐渐滑落,纤毫毕现的女体就出现在了他眼前,半轮秋虽已与她云雨过几次,却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站在他身前。
天光洒落在她身上,墨与白融合的并不突兀,只要他一低头,他还能看到雪峰上的一点红。
他将她要穿的衣物一一为她穿好,然后问她:“今日外裳想要穿什么颜色呢?是海天霞色绣线,还是珊瑚赫织金?”
“阿月你穿的.....”她凑近了他,虽然看不清,但大致的颜色她还能分辨出。“是梅红吗?”
“嗯。”他应了声,“所以要选珊瑚赫织金?”
“那就这个,跟梅红颜色相近。”
“好。”
他温柔地为她穿上珊瑚赫织金的外裳,姜赞容站在他身前,任由他摆弄。
半轮秋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梳妆台面前。
她天生丽质,并不需要对面部进行妆点,只是半轮秋对于女性发髻并不会梳弄,一时有些犯了难。
好似知道半轮秋心中所想,姜赞容也只是要求她替她画个眉。
“阿月,这个。”她摸索到了一颗远山黛,递给了他。“今天用这个。”
“好。”
半轮秋虽嘴上应着好,只是过了半天,却还不见他动作。
姜赞容也没催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月拂弓为她画眉画了这么多次,他一时没下手,只能是在思考今日画什么眉型罢了。
荇藻交横-2
摸也不肯摸,逗也不能逗,姜赞容顿时觉得有些无聊,一个在榻上滚来滚去,不停地唉声叹气。
一会儿嘟囔着:“阿月,你都不理我。”
一会儿又抱怨:“好无聊啊,阿月,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呀?”
半轮秋听了也是无奈,手头上还堆积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未处理完,而她还在身后一直说着话,往日半日就能处理完的事情,看今天这样子,怕是又要拖到晚上了。
他得快些处理完,这样明日或许就可以抽出多一点的时间来陪她。
突然,姜赞容精神一振,从榻上坐了起来:“有了!我记得默娘前日和我说过,她会编草绳,她家丈夫还会雕刻小木头呢。说是要教我编,还要送我几个,我好像都快忘记了。”----默娘就是半轮秋给她找的那位侍女,两人常待在一处,久而久之便混熟了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榻,想要出去找默娘。
半轮秋见状,连忙按住她:“别动,外面地板凉,先穿鞋。”
他低下身子,从榻边拎起她的绣鞋,轻轻执起她的一只脚,为她套上鞋子。
他没有给她套上鞋袜,她只是在庭院内走动,并无这个必要,到时候她进入寝房内只需要把鞋子一脱就可以光着脚在地板上乱踩了。
整座寝房如今被半轮秋变成了暖屋,领主府本身就有一处温泉池,原本只是在书房前引了一处做观赏用,可半轮秋看她怕冷,又给在寝房后挖了一个小小的池子引了温泉水出来,既可沐浴,又能为整座寝房提供热源,地板也不会如往常那般冰凉了。
姜赞容随口嗯嗯啊啊的应付道,显然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门去找默娘了。
可给她穿完鞋后半轮秋还不让她走,他只道是说:“我已传令让她等在了门外,你眼睛看不见,我送你过去。”
其实距离并不远,但她之前并未熟悉过他的寝房,且他在昨日已经撤下了大多数的家具,若是她贸贸然的走动,他也担心她会撞到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让她进来接我呢?”
半轮秋心想他的寝房本就未让别的人踏足过,自然是不会允许仆从轻易踏进,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说寝房是私密之地,“难道说,夫人想要旁人围观我等房中生活,夜里密话?”他凑近她的耳朵,惩罚性的轻轻咬了一下。
她反应甚大,立刻转过了身打了他一下。
却被他紧紧抱住,胸腔的震动以及隐隐约约的笑声传入她的耳中。
他摸了摸她的脸,捏了捏,说道:“夫人早些回来,不然我会惦念的。”
“知道了知道了。”
她也对着他的脸回了一个吻。
只是看不太清,应该是亲到了他的下巴处。
也不知是如何,姜赞容竟感觉到他好像有意捉住她再进行唇舌之间的交流一般,连忙喊道:“默娘还在门口等着呢。”
在她脸上的手顿了顿,摩挲了几下她的唇角,就这样轻易的放了她出去。
他倒是还记得在人前装样子,在默娘面前摆出的是位高权重的领主大人的风范,嘱咐默娘早些将夫人送回。
默娘俯身行礼,表示会尽快送夫人回来后,领着姜赞容往领主府的西边去了。
她牵引着姜赞容,行走在半路,突然问起她:“夫人,今日您的眉毛,是大人为您画的吗?”,不知为何声音带有不明显的笑意,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一样。
“是呀,不好看吗?”她依旧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今日他画眉的时候不过是下手重了点,笔画多了点。
“好看的。”默娘回答道。
“不过夫人脸上沾了点墨迹,一会我给夫人擦擦吧。”
荇藻交横-3 po18u k.co m
水波轻荡,是半轮秋抱着姜赞容下了池子。
将她放靠在池子的边沿,雾气蒸腾,两人的衣衫都被水浸湿的紧贴在身上。
确认她坐好后,他在水中摸索到她的纱衣,解开后,往池中一捋,几抹红色在乳白色池子内翻腾了两下,渐渐沉入水底。
两人的头发均已湿了大半,就着她坐着的姿势,半轮秋划开水波,覆身亲了上去。
呼吸间除了硫磺的气味,就是馥郁的梅花香气。他的吻从她的脖颈吻起,黏黏糊糊的一路往上,最终的目的是她的嘴唇。
姜赞容顺从的张开了嘴巴,让他亲了进来。
刚开始只是慢慢的嘬吸,后来就变成了不断地在吸她的舌头,吸的发麻,最终的空气被他掠夺一空,他又嫌不够,更加霸道的往里伸去,在她的口腔内胡乱舔舐,他的舌头卷着她的,甚至是她嘴里的津液都被他搜刮去了,越亲他的身子就靠的越近,几乎是想要将她融入到他的骨血里一样,快将她箍的喘不过气来了。
他变得好喜欢亲人啊。
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姜赞容这样想。
“吸气。”
他放开了她的唇,拇指在唇角摩挲,好像很是欣赏嘴唇被他亲的如此娇艳通红的样子。
很像赤梅的颜色。
姜赞容喘匀了气,刚想说几句话。又被他给亲住,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他将她带入了温泉池内。
骤然被带入水的她,惊慌到只能抱住他的身子,听觉好像被屏蔽,只剩下了水的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视野一片白,沉入水底的她仅靠他的渡气来维持呼吸。
水中的两人紧密依靠,身躯交缠,再这样空境苍白的世界里,唯独剩下他和她在一起,他成为了她的依靠。
待二人嘴里的空气都快消耗殆尽的时候,他反而吻的更加凶狠,直到她肺如火烧,全身脱力之时,才被他带出水面。
两人脸颊也都是一片红,姜赞容更是迷离,腿夹住他的腰,轻轻蹭了起来。
而半轮秋也是意动不已,身下之物已经有鼓胀的趋势,他平复下呼吸,意图消灭这种异样。
他的白袍已经被她乱抓乱抱得不成样子,衣襟散乱,漏出了精壮的胸膛,一头长发黏在他脸边,除却容貌之外,便是画成一副神祇浴身图也是足够。看更多好书就到:q ingy ege.c o m
半轮秋将她放回原位,为她拨开湿发,开始给她清洗身子。
边洗他边问道:“夫人,你是更喜欢我喊你阿容,容儿,还是容容?”
“或者,卿卿如何?”
指尖划过胸脯,揽住她的腰肢,往他怀里带。
姜赞容环住他的脖子,调侃道:“我更喜欢你喊我——”她的呼吸落在他他的耳边:“心肝儿。”
水花激起,眨眼间姜赞容被他捞起就坐在了石头上,腿间被他的身子卡住。
他像只从水里冒出来的水妖,一点点向上,一路从小腹亲了上来,叼住了一只乳房,轻轻啄着。
“心肝儿。”声音从下方传来,吐出来的声音塞满了满满的欲意,不知为何这句心肝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斥着诱惑的意味。
仰视变成平视,他直视她的眼睛,心里莫名的想着:要是她能看见就好了。
看见他为她心动神驰的样子。
荇藻交横-4
今日舒服极了,天光正好,软风吹遍窗纱,纸帐梅花,语低香近。两人便坐在静室外的廊下晒晒日光。
半轮秋置了张小几,二处蒲团放在了外边,几上温着一壶小酒。
“这酒好香呀。”,姜赞容闻到了逸散的酒味,忍不住说道。
几上还摆了盘用花瓣腌制过的杏子,半轮秋说:“一会还要放杏子进去,到时候会更香。”
这酒也不是他的,而是当时从欧阳克凤那里搜刮来的。他那里藏的好酒多,不喝白不喝。
姜赞容手上拿着一只短笛,坐在廊上,双脚在廊边荡呀荡。
今日她穿了一身齐腰襦裙,上身只穿了一件抹胸,未穿外衫仅披了一条披帛,披帛是浅粉色的,整个人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白里透红。
偶尔吹上几句,调不成调,曲不成曲,短笛声音清脆悦耳,再加上她吹得一顿一挫的,颇有些山野之风的小花可爱的味道。
梅花枝上有的时候会有些小鸟光临,她那小调配上上边这喳喳的声音,倒也有几分趣味。。
半轮秋抬手掀开了壶盖,捡了颗杏子扔了进去,不多时,带有果香味的酒味顺着柔和的风飘荡至姜赞容的鼻尖。
她嗅了嗅,问:“酒好了吗?”
“好了。”
见煮的差不多了,他减小火力,再把杏子给捞出来,防止在酒里边煮久了杏子里的苦味出来。
给姜赞容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还烫,需要等一小会凉下来。
趁着这个时候,半轮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木头,正好是昨日姜赞容拿给他保管的男性小木人,一同拿出来的还有一柄小刻刀。
小木人的脸上太平平无奇了,半轮秋准备给他改改,让它变成应该变成的样子。
他拿着小刻刀先把脸上的那些五官给削平,看过他的脸的人在事后回想是记不住他的脸,也记不住他五官的特色,所以默娘丈夫在雕刻的时候也听不明白默娘说个所以然来,对于五官的刻画远没有另一个小木人那样精细,这倒也方便半轮秋就着还算大的改动空间去进行修改。
他执着小刀,一点一点给小人的脸上刻上了五官。
长长的眉毛,细细长长的眼睛,挺拔的鼻子,还有微翘的小嘴巴。
啊当然这是他想象的,实际上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在落下第一刀的时候就及时停下了手。
被削平了的脸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划痕,这就是他的动作。
心里寻思着是否是自学下的同时将已经温下来的酒端给了姜赞容,听她笑着夸赞好喝的时候,确认了自己还是可以学习一下雕刻的技能。
阳光晒得人懒懒的,喝了酒的姜赞容不一会就倒在了廊上,还好半轮秋给这块铺了一层毛毯,此时她正在上面打滚。
长长的披帛被她以太长阻止了她翻滚的名义被塞在了他的手里,于是乎半轮秋就抱着一团柔软的粉色,坐在蒲团上倒酒自斟自饮。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姜赞容的脸颊红扑扑的,被太阳一晒,更是昏昏欲睡。
倒是半轮秋这个看上去一副文弱做派的样子,喝了好几杯却未见醉酒模样,只是唇色因沾了水略红了几度,衬上他今日的金红色织金外衫,多出了些风流模样。
来了北境这么多年,再加上欧阳克凤经常拉他喝酒,他也算是练出了一些酒量,至少是要比姜赞容好上不少的。
廊上突然起了风,树上的花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落了他们满身,阳光也被云彩遮了一半,看来是要变天了。
他把披帛从窗口投入了静室内,便抱着姜赞容跨窗而进。
四下一望,把她放在了摇椅上,又拿了一床小被,盖在了她身上。
芙蓉著秋雨-1
厅内,药师已经诊完脉。
他这次来见到的又是不一样的情况。
两人着同一色系的衣衫,看起来柔情蜜意。大人面色如常,但眸子里也是隐有柔情。
脸色有些犹疑,也不知今日诊的脉象要不要当着夫人的面说。
不过半轮秋还是用眼神示意他去外面说。
半轮秋和姜赞容说药师这里缺了一味药,他要出门一趟替他凑齐,现在他先送她回寝房,只需要过一会他就回来了。
姜赞容应了声好,牵着他的手跟随他回到了寝房内。
待门被打开又关上,半轮秋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厅外,药师已经在那里等着。
“大人。”药师行礼。
“我看你药方里面圈出了一味金褐鳞,是找不到?”
“是,小人得知此魔兽早就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灭绝,如今搜遍了魔境内也未找到这一味药材。”
半轮秋‘嗯’了一声,和药师说:“我一会去欧阳克凤那里找找,若是有了,药大约何时能研制出来?”
“大人,如若有了金褐鳞,此药研制大约需要一两日的光景,研制出后还需要测试其药性,看是否需要调和。”
“只是小的刚才为夫人诊脉,夫人脉象有些气躁,那妖毒,也被带着勾了起来,快要发作了。”
半轮秋皱眉,“怎么会这么快?”
“小人斗胆一问,请问大人和夫人近期有无行过房事?”
“未曾。”
“如若未曾行过房,那也有可能是平日内多有亲密亦或是心气暴躁狂怒伤心导致提前发作,看夫人的人状态,怕是快了。”
半轮秋想到这几日种种,吃坐忘梦之前的愤怒伤心,以及吃了之后他和她的擦枪走火,竟是让着妖毒提前发作,便有些悔不当初。
“知道了,你先下去罢,我去找那味金褐鳞,找到了会让人给你送过来。”他准备去一趟第一魔境找欧阳克凤,不过考虑到药没有那么快出来,他又和药师说:“过两日再送一味避孕丸过来。”
说完后又跟了句:“这位避孕丸,里边多加些糖分,不要那么苦,另外,这药可有副作用?”
药师一怔,神色如常,躬身应是,回道:“并无副作用。”
“可,尽快吧。”
之后半轮秋直接消失在了领主府内。
第一重魔境,领主府内。欧阳克凤还在勤勤恳恳的一下一下哐哐打着铁。炉子旁堆着好几把新刀,看来没架打后他没事就喝酒炼刀。
见半轮秋过来之后径直往他的私库内去了,也没说啥,依旧巍然不动。
因为他知道半轮秋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他。
还真被他猜对了,才进去没一会,半轮秋就皱着眉头出来了。
“你的私库什么时候能好好收拾下?已经无法下脚了。”
半轮秋在私库中搜寻未果,因为那里实在是太过杂乱无章。兽皮、尸体和兽牙随意堆放,空气中弥漫着血液和其他难以名状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难以久留。
芙蓉著秋雨-2-H
将她翻过身来亲住,一边往静室那边的温泉池过去,一边在解姜赞容的衣服。
外裳,腰带,内衫,一边亲一边脱,先脱她的,再脱自己的,两人的衣服铺了满地一路落至温泉池旁。
半轮秋知道她体质特殊,外热内冷,所以就将她放在了上一次他们洗澡的那块地方。
那块地方颇为独特,是一处石头群,大大小小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既可作为池中的靠背,也可供人坐下休息。
她被安放在一块半身高的石头上,石头被温泉水浸润得温暖宜人。她的双腿自然地浸入温暖的池水中,既能享受温泉的舒适,又避免了受寒的可能。
姜赞容体内的妖毒还未到彻底被引爆的状态,所以她能够感受到半轮秋的一切的动作。
包括衣服逐渐被脱落,两人的身体在脱衣服的时候肌肤的摩擦传递着温热的触感,温泉池的温度和水波,以及那喷洒在她腿间温热的气息。
他跪在了浴池中,准备一亲芳泽。
她腿间的那朵粉色的花朵其实还未完全的绽放,两瓣肉嘟嘟的花瓣拢住了中间的那颗小豆,下边的小洞也是闭合的状态。
半轮秋凑了上去,张嘴含住了两瓣花瓣,慢慢的吸住又放松,舌尖向内探,找到了那颗小小的害羞的小豆子,然后围着它打转。
“喜欢这样吗?”
他也是第一次做给女人口交的事情,每走一步,都要看她的反应。看她被取悦的神情他的心里也会获得到极大的满足。
姜赞容低着头,点了点头,声音在温泉池中显得有些小:“阿月,好舒服....”
听她说的是阿月,半轮秋不满意,看来得趁早让她喊自己的名字,让她知道是谁在肏她。
小豆在温柔的唇舌的抚摸下,羞答答的展开了自己,颤巍巍的挺立了起来。半轮秋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他的唇不再满足于围绕着两瓣花瓣打转,它的目标指向了那颗被引诱出来的小豆。
薄唇抿紧了那颗小豆,重重的吸了下。
“唔啊......轻点......。”不期然的就能听到了上方发出的呻吟,她的小腹在收缩,大腿根部已经绷紧,看她的反应看来她很喜欢这样。
不再收拢着力道,而是对着豆子狂风暴雨般的嘬吸,舌尖持续发力顶住那颗小豆子,既进又退,不一会,小豆就被吸得又红又肿,好不可怜。
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她口中吐出,身体已经软的只能靠在后头的石头上,头发散乱,柔弱无力,两团莹白被她用手遮住,柳腰款摆,但下身又是双腿大张的淫靡场景,花芯粉粉肉欲难赫,很难不令人心动。
姜赞容在这样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半轮秋在她腿间的动作想要让她蹬开身下的人,但大腿被他死死按住,没有丝毫可以挣脱的可能性,快感来的又快又急,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直接攀上了高峰顶,带来第一波雪崩。下边的小洞略微有松动的景象,隐隐约约的缝隙内可以窥见内部肉壁上盈润着水泽,只是还没到丰满流溢的地步。
半轮秋知道它馋的很,吃的也很多,次次都能够把他的鸡吧给全部都吃下去。
只是这算是他和她结了婚契的第一次,这一次,他要好好的满足它,喂它吃得饱饱的。
舌头在小洞门口徘徊,鼻尖接替嘴巴原来的位置,顶住了小洞。随着他不断的吃穴,鼻尖也进一步的压迫着那颗早已被玩的红通通的小豆,麻意和痒意侵袭姜赞容的四肢,脚指头不受控制的蜷起放松,看上去是又在浪潮的边缘打转了。
半轮秋的口鼻内现在全部都是她小穴的味道,淫靡色情的气息充斥着他的所有感官,他如同误入粉彩绿花的世界,内里所有的花瓣都在向他尽情的释放花粉,以至于他从花丛中过的时候,沾染上了满满的旖旎的粉液,全身都被这样的味道浸满。天幕是柔软的粉色的云,成团成团的不断滴落,让他知道他已然来到并且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
就在舌头顶进穴口的那一刻,她好像再也受不住,穴内猛然携出一小股清流,洒落在他的脸上,鼻子上,甚至有的洒落在了他的眼尾。
“呜.....烫....”满是情欲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双腿想要合拢,却被半轮秋给阻拦。
“心肝儿这里好美....”他赞叹道:“只是穴口一张一缩的,看起来没吃到什么东西,湿哒哒的,我来帮心肝儿舔干净。”
亮晶晶的唇又覆上了腿间的那朵娇花,舌尖进入了小洞,凉意从舌尖蔓延开来,像是碰到了冰块,小穴内还有许多未流出来的汁水,如同冰冰凉的水果汁液,凉意从喉咙口滑下去,清爽又解渴,稍稍平复了下半轮秋心内的欲火。
舌头在肉壁内打着旋儿的搜刮逼水,不一会儿,舌尖就快变得和穴内的温度一样了,半轮秋又退出来,将带有凉意的舌尖贴到了那处小豆上嘬吸,火热的小豆子被这样的凉意一刺激,一缩一缩的骗的穴内又咕咚的涌出一股子春水。
半轮秋将这些尽数喝下,埋下头继续深耕在这方寸之间。
芙蓉著秋雨-3-H
弯刀样的鸡吧矗立在他的胯上,正正好对着她的小腹。他的鸡吧已经在温泉池内泡的火热了,青色的筋络在上面更加明显,肉眼看上去更加的粗壮狰狞,因为刚从温泉池中出来,鸡吧全身湿淋淋的,还冒着热气,龟头顶端已经流出了好多清液,半轮秋想,这样的鸡吧,待会肯定能将她烫的舒舒服服的。
伸手将她抱了过来,两人身体合拢在一处,他的鸡吧被她夹在了身体中间,鸡吧滚烫,烫意直达她的小腹。
半轮秋的气息从身下一路拂过到达在脸上,姜赞容知道现在她们应该是同一个高度,只是她是坐着的,而他是站着。
他的脸靠近她,双方的气息相互交互,他的吻又这样落了下来,他一边亲她,一边问她:“心肝儿,要不要为夫把鸡吧插进你的小穴里。”他还故意挺了挺胯上那根鸡吧,那热意烫的她小腹发酸。
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吗?她大开双腿,而他低头就可以看到她的小穴,他站着肏坐在石头上的她,一下一下挺着腰,红色的鸡吧抽出又塞进?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画面,她只是想着,但却好像是亲眼见到了这样的画面一样,只看一眼,就觉得腿心又冒出一股小水波,水汪汪的很黏腻,但又很痒。
“心肝儿不是最喜欢吃为夫的弯鸡吧了吗?嗯?小穴都馋的流口水了。”
“为夫的弯鸡吧次次都能顶到你的花心,顶的你发软,顶的你说要把为夫的鸡吧都吃进你的穴里。”
姜赞容听了他的这些话脸更红了,怎么突然就说起骚话来了?不过一想到他说的那些,穴内的痒意更深了,甚至连腿都想要夹紧,只想要有什么东西插进来解解馋就好。
半轮秋感受到了腰腹上的受力,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意动。
笑意弥漫在他眼底,心中很是满意她的上钩。
他凑近了她的耳朵,轻声诱哄:“心肝儿,想不想要为夫的鸡吧?嗯?”
弯鸡吧被他握在了手中,尖尖的龟头在那湿滑的缝隙不断滑动,时不时的戳一下,每次都能引起她身体的连锁反应。
“阿....”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的手指封住了嘴巴,“告诉我,现在是谁,要用鸡吧插你?”
姜赞容露出茫然的表情,不是月拂弓,是谁?
半轮秋这次要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哪怕她的记忆再次被搅乱,也要她知道肏她的人是谁。
他朝她的耳朵轻轻说了叁个字。
女人脸色更加茫然,甚至还带有一点委屈:“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是你的丈夫,是你的男人,是现在要用鸡吧肏你的人。”他摩挲着她的唇瓣:“乖,说出来,说出来是谁在肏你。”
底下想要侵吞万物的深潭告诉她自己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吃东西,可说出那不认识的名字用鸡吧插她在心理上又有莫名的可耻感。
见她犹豫不说话,半轮秋只好再用自己的鸡吧来勾引她。
尖尖的鸡吧稍微顶进一个头,然后马上撤了出来,并围在穴洞开始打圈。
姜赞容屡次调整位置,想要在龟头转圈的某个地方将它吃下去,却总是能被半轮秋知道,打着圈的鸡吧微微一勾就换了个位置。
又或者是将鸡吧稍稍往下,夹在她的那两朵花瓣间,借助着她流出的水在腿间进行抽插。
鸡吧把两瓣花瓣撞的东倒西歪,受不住鸡吧的摩擦只能把内里的珠子给放了出来,腿间火辣辣一片但小穴却是空落落的什么也没吃到。
她泪水莹莹,脸色潮红一片,情欲的折磨让她发疯,那种可耻感被她给抛之脑后。
现在她就是很想要,想要他进来。
就在她要说出那叁个字的时候,半轮秋精准捕捉到了她的唇形,毫不犹豫的锁住了她的声音,身下的鸡吧贯穿了她的身体。
滚烫的鸡吧进入她的身体,寒冰与熔岩抵死交缠,企图将对方都染上自己的温度,只不过寒冰只能作为被动的承受方,那冰洞还在悄然的滴着水就被那样的闯了进来,受惊之下,对闯进之物进行了道路封锁。
芙蓉著秋雨-4-H
“心肝儿叫的真好听,看来是喜欢为夫这样插你。”半轮秋亲了亲她的脸颊。手从腰上松开,拖住了一只乱跳的乳儿,摸到了一手的温软。奶子已经被雾气蒸的粉嫩可口,乳白的计入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水露,顶端的乳晕颜色变深了些,是一种带有暗色的粉色,乳晕围绕着乳尖扩散。她是坐着的,但乳房却很挺翘,在他的动作下被顶的一跳一跳的。
“心肝儿这里要是能出奶就好了,到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捏,夫人这里就会爆出乳汁来,肯定又香又浓。”说得人口舌生津。
虎口从下往上推,奶子被他推得高高的,顶端的红珠诱人采撷,可他还不打算就这样下手,反而是用手掌包裹住那只跳脱的玉兔,抓拢揉捏,饱满的乳肉从指缝溢出,奶子上已经通红一片,全是他的痕迹。
“夫君轻点.....”她有些吃痛。
说的是他的鸡吧,说的也是他的手。
半轮秋微微调整了下角度,让龟头往她的敏感处那儿戳去,“心肝儿是要为夫这样吗?”
“啊~....唔嗯....。”姜赞容一个瑟缩,微微收了下小腹。
“小穴又夹紧了呢...心肝儿真的好敏感,为夫被夹的都要射了。”他嘴里淫词乱语不断地刺激她,想要让她能够更快的接纳他的全部。
尽管她已经动情如此,可鸡吧还有一小截没有被她给吃进去。
“心肝儿的小穴好娇气,是为夫没有把心肝儿伺候好吗,竟是连为夫的鸡吧都没有有全部被吃掉。”
“唔......你好长...”她为自己辩解。
“为夫的鸡吧自然是要长些,要弯些,不然心肝儿怎么能次次都喊着要吃为夫的鸡吧呢。”他不断地挤兑她。
姜赞容不满他一直说话,她都快被他说的害羞死了,摸到他的脸,想也不想的亲了上去。
只是亲到的是他的鼻子。
半轮秋笑了出来,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心肝儿,是这里.......”
两人互相拥吻,一时间那些淫言消弭不见,温泉池内只听得到啧啧作响的亲吻声,以及鸡吧插穴的啪啪声。
鸡吧一下一下拍的很响亮,在这样的合庭中有的时候竟还能听到回声,落在耳中,竟比那些狂言更让人觉得面红耳赤。
她有些担心,这个声音不会被人听到吧,想到这里,心里生出了一点后怕之意。
被人听到他们的大人插穴的声音如此之大,又会如何想她?
“不专心....”见她走神,半轮秋唤回了她的神思。
“心肝儿是觉得为夫插你的声音太大了吗?”
“若是让别的人听见,别人定是要羡慕起夫人如此有魅力,能让为夫全力肏穴,恨不得把全身都塞进去。”
她的小穴夹的更紧了,也吃他的鸡吧吃的更深了。
明明在床上是老手了,内心还这样纯情吗?
真想知道她有没有吃过男人的鸡吧,想看她被他的精液射满全身,要是她吃他的鸡吧.......
舌头深入她的唇齿,将她的喘息全部咽下,纠缠她的舌尖,看她泪意莹莹的样子,他情动不已,又唾弃起自己怎能让她吃自己那肮脏的东西。
鸡吧一下一下敲打着宫口,宫口被顶的发酸,但依旧不肯放开。半轮秋也不气馁,维持着原有的力道,一点一点的顶弄。
因为他知道,到了最后,反而是她会要求他进来,让他狠狠地用鸡吧肏进她的胞宫。
他有耐心,他等得及。
上下全部被攻占,姜赞容只觉得自己像一团泡了水的棉花,只能进不能出,胸腔内是他的气息,身体内是他的性器,她像是他的所有物,被完完全全的侵占。一点也不留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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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气,又是笑,气自己怎么突然被她缴械收兵,笑自己太过鲁莽让她受惊。
他没有抽出他的东西,而那些精液,没有射入,就不算给她解毒,所以,他和她,还有的做。
这个姿势她过于自由了些,那便换一个姿势,换一个她需要完全依赖他的姿势好了。
鸡吧就着他留在她体内的精液随意抽插了两下就又硬了起来,她的体内又重新充斥着他的硬挺。
他鸡吧猛的往上一顶,同时手一使劲,将她抱了起来,收到刺激的身子被这一顶顶出了一个小高潮,鸡吧直直的顶上了宫口,以势如破竹的趋势破开并长驱直入。而她的身子也被挂在他身上,仅有他的手和体内的鸡吧作为支点用来支撑自己的身子不往下坠。
这样的姿势让姜赞容能够把鸡吧吃的极深,也让半轮秋知道这样的姿势肏她他的鸡吧又是如何的爽。
刚刚射精后的鸡吧平息下来的射意又卷土重来,半轮秋喘了口气,抱着姜赞容没有动弹,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和她说:“心肝儿把为夫的鸡吧全部都吃下去了......”
“以前为夫有这样肏你肏的爽吗?”他拖着她的身子往上颠了一下,鸡吧小小的退了一步,又重新进入了胞宫内,龟头的顶端重新被宫口给箍住,他忍不了,男人沙哑的嘶气声响起,随后又是熟悉的深喘,尽数落入姜赞容的耳朵,勾的她那点子虚荣感全部出来了。
她的男人喘的好好听,又很能肏逼,肏的她意乱情迷。
“好深....”姜赞容紧紧闭着双眼,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肏弄。
“等下为夫每次都要肏这样深.....”半轮秋说着说着就没有说出下文,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样的时间不多了。
忍住射意,他带着姜赞容在温泉池内走动,想要到达池子对面的那群梅树那儿。
他走的很慢,鸡吧随着他的走动在姜赞容的穴内进进出出,每一次的进入都肏进了胞宫,但走动的幅度并不大,所以鸡吧顶的并不凶猛。
池水被划开,荡出一圈圈的波纹,偶尔还可以看到那一圈圈波纹上坠落了几滴带有浑浊颜色的水滴,滴入水面,氤氲入内,往上一看,男人的嚢袋卡在了女人的穴口处,随着男人的走动,一小截鸡吧出来又进去,那穴口被撑得极大,红里泛白,里面不断地有汁液流出,想来那些坠入在池子里的水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池边的梅花开的非常的茂盛,赤梅如血,飘落下来的花瓣铺满了那一小块池面,花瓣不断漂浮其中,打眼望去如同满江红,又如新婚夫妇走的红地毯,满目的艳丽。
半轮秋走过时,小腿上也沾上了不少赤梅的花瓣,他没管,径直上了岸。
找了一颗较为粗壮的梅树,将她抵在了上面。
赤梅的花瓣扑簌簌的落满了他们的全身,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像是一顿正在拜堂的夫妻,双方都着红色的新衣,新娘盖上了红盖头,新郎戴上了赤冠,举行夫妻对拜的仪式。
她的脸上和眉毛上都落了不少花瓣,鲜红色遮盖了她的视线,隐约能见到花瓣的轮廓。
他压着她,拥着她,亲吻了起来。这个吻充满了柔软和小心翼翼,他动作放的很轻,他知道他的怀里是他通过某种手段得之不易的珍宝,甚至即将在他的安排下,走向她既定的结局。
半轮秋不可避免的又想到那天晚上卜的卦,想到了他和她在北境的几次见面,满腹算计下又是错漏百出的情意,叫人欲罢不能又后悔不已。
后悔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后悔自己找到了她。
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是吗,她应该在他人身下承欢,而不是和这场谋局的布局者,牵连在一起。
让他动摇。
可是他又告诉自己,有什么可后悔的,结局已经定下,再多的介入也不会影响结局,她是你自己选择的人,是你放任了自己的选择。
所有的错误都是他造成的,所以他需要承担。
心中酸涩疼痛,怨他自己,喜欢上了她。
他们赤裸的身子被梅花枝条和温泉雾气遮挡,是成亲,又像花葬,红花白雾,最后的结局却是红花碾落成泥,而雾气终会飘散。
她的睫毛上挂了少许的雾珠,犹如一片雨帘,遮挡住了她的眼睛,圆润可爱的脸颊在这几日终于被他养了几分回来,在他的挺弄下,恢复了几分艳色,又娇又媚。她鲜红的嘴唇微张,半轮秋知道那美妙的呻吟就是从这里钻出,是他欲火的催化剂,变成驱使他前进的动力,他想要她叫的更多。
身下的力道循序渐进,每深入一次就加重一分,在这个姿势下,原本就已经被她吃下的鸡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整个龟头都进入了她的胞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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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发黏着她的身子,在她身上蜿蜒出一条黑色的河流,河流的最终端不知被从哪里来的一样的色泽的河流入侵,变成了一条宽阔的黑水,交缠在一起。
半轮秋掐着她的腰,在那高潮过后依旧紧缩的宫口里,射出了第一波精液。
尽管肉壁已经快习惯了那根烧火棍的热度,但胞宫作为少有的未经很多人踏足的地方,依旧被他的精液烫的直哆嗦。
是很奇怪又很熟悉的感觉。它在告诉你它很烫,又在说它能承受,甚至,有的时候,它说还想要更多一点。
所有的意识都聚集在那一块,它吸引她,让她感受到与其他内里的不一样,告诉她它值得她把注意力放在它那里。
那块烫意如愿以偿的行使了自己的使命,剥夺了她所有的感官,她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只可以自由飞翔的鸟儿,可以翱翔天际,触碰云端。
她欢快的大叫,诉说她拥抱了风,触摸了云,在一片软绵绵的天空内,任意穿梭,无拘无束。
可是没有过很久,她的意识好像再次回归了看不见的牢笼,又或者,回到了刚开始的温水内,温水也会有波浪,也许在一次次的冲刷下,她还可以达到.....
半轮秋看着她失神的样子,知道她被他插得上了高潮。
他可以给她更多。
他抽出了自己的鸡吧,俯身跪下把她放在了落满了梅花的绿丝草地上。
白与和,红与绿。
两对相冲的颜色,打乱组合在一起却可以成为落满了寒霜的梅,以及浸在了黑水中的绿芽。
梅花愿意承受雪地的摧折和冰压,同样的,那漆黑不见底的深潭里也会被新生的绿意入侵,并心甘情愿为她提供充足的养分。
她全身上下已经满是赤梅的花瓣,甚至还有不少的花瓣还在飘飘然的洒落,落在她的脸上,落在了乳房,落在了她的腿心。
全身都被他的的气味给包裹。
甚至,他要她的里面,也染上他的气味。
让她喷出来的水,也是他的味道。
在她身体上抓了几把梅花,抹到了自己的鸡吧上,因为鸡吧上有很多她流出来的液体,液体湿滑黏腻,梅花落上去,便下不来,被带着推入她的身体。
姜赞容感觉这次进来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体内的热棍带有了些模糊的边棱,不硬,很软,但能够给失落的穴内带来一次新的体验。
他动的很凶,只在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有过温柔的意向,现在更多的却是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
其实她已经被他被肏熟了,只要是他进来,穴肉就会主动的迎合上去,被他拉扯着带出又被推进,她成了她的树,只要是他来,她便摇晃不止,所有的感官都变成他的行动,给与风最真实的反馈。
他的鸡吧太烫了,她又是那样的敏感,烫的穴内汁水源源不断,流之不尽。姜赞容想,他会不会笑她,笑她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在被他插了那多次后,还是那样多水,好像吃不够鸡吧一样。
可是这种问题太过露骨,她不敢问出来。
生理性的眼泪在她的眼眶打转,在他一次一次的耸动下,终于突破了眼眶,滚落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眼泪出来,半轮秋还以为她不舒服,便停下了动作,亲掉了那些眼泪,有些担心她:“怎么哭了?”
如果她不愿意再做下去的话,他可以抽出来,带她好好洗个澡,休息睡觉。
姜赞容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会掉泪眼,她也不敢张口说话,因为她的声音已经哑了,更何况,她刚刚心里想的那些东西,她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摇头,好在眼泪没有先前那样多了。可半轮秋还是担心她:“是哪里痛吗?”
是不是他插的太厉害,她受不住,又不愿意说。
山光黛浮-1
整个寝房连带着静室书间都是一片混乱的光景,他和姜赞容不知道在里面做了多少次,直到她喊着再也吃不下了半轮秋才停下了这场性事。
两个人身上全部都是汗,还有不少他们的体液粘在了身上,浑身都像是被那种气味给腌了个透。
她这次做完居然没有立即睡过去,反而还有些精神奕奕。倒是半轮秋,看上去略微有几分倦意。
姜赞容吵着要洗澡,全身都是黏腻尤其是腿心那处,而且她的胞宫内,还有好多他的精液,到现在都没有流干净。虽说修士不会轻易怀上孕,但事情总会有一个万一。
她的穴口被他插的还未完全闭合,如若要洗澡的话,温泉池的水不适合沐浴,否则进入她的身体那就真的是岩浆了。
“我给你打水清理好不好?”寝房不容许外人进来,所有的事情便只有他亲力亲为。
她轻轻哼了几声,算是表做同意。
扶着她来到浴房,木桶内已经给她打好了温度适宜的水。
半轮秋拿起一块白布巾,浸入水中,然后带着满满的温水,给她擦洗身子。
其他地方到也很快洗干净了,就是腿心那处,他射的多,还射的很深,擦洗干净之后还是会有不少他的精液流出来。
姜赞容自然是可以感觉得到,她脸蛋通红,忍不住埋怨半轮秋:“都怪你,你干嘛要射那么多,还射进了里面。”
半轮秋连忙站起身来哄她:“是我控制不住,可是.....”他的手掌落在了小腹,轻轻按压,不少精液被挤压的重新流了出来:“夫人难道不喜欢这样吗?”
他的动作又让姜赞容想到了他一边插她一边压住她的小腹,两相挤压下快感来的飞快,几乎是扛不了几下就能轻易的丢兵卸甲。
原本还能强行站着的双腿顿时有些发软,像是要支撑不住自己了一样,歪倒在他的怀里。
她把脸埋入他的胸膛:“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自然是...生下来。”他抚摸她的头发,目光低低,如果真的有了孩子.....
不,她和他不会有孩子。
可他倒也希望她会有他的子嗣,真有了的话,至少可以为她搏出一线生机。
“你说的倒是轻巧.....”
“我是认真的,心肝儿。”他语气郑重,断无虚假之意。
但他也要终止这场对话:“这是以后的事情,暂且不用担心,我先带你去静室先休息一下。”给她清理的差不多,他抱着他来到了静室。
寝房目前是不能睡了,静室只是凌乱了些,倒也还是能睡的。
把她放在了榻上,她舒展了下身子,侧着身面向他,抓住了他的衣角把玩。
半轮秋从旁边捞了床小被给她盖上,接着就要起身。
“你要去哪里?”
“寝房太乱了,夫人身累,这收拾的活自然只有为夫能干了。”半轮秋捏了捏她的脸颊:“要是困了的话先睡,一会我把寝房收拾出来后,抱你回去。”
他吹灭了静室内的烛火,拍了拍她就起身出去收拾了。
等他收拾完再次回到静室的时候,姜赞容已经陷入梦境中了。
漆黑的静室内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依稀能辨认出她的眉眼,她睡的很沉,所以感受不到半轮秋的指尖描摹她的眉毛,鼻尖,像是要把这些记在心里去。
次日阳光大好,但光线透不进寝房内大床帘幕内。
山光黛浮-2
她的腰部很敏感,几乎是他的手掌触碰上来的瞬间,身子就轻微颤抖了下,然后身体开始紧绷。
半轮秋察觉到了手掌下她的变化,轻声安抚道:“放松,我轻轻的。”
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腰际,开始慢慢的揉搓着后腰,他的动作很缓慢,也很轻柔,掌心温热,贴在肌肤的那一块源源不断的传递的热源。在他轻柔的动作下,她的腰终于卸下了紧绷的状态,开始松软,手掌的上半部分在腰际处打着旋,帮她缓解肌肉的酸疼。除了掌心,他的大拇指也在打着圈的按着腰。她看不见他下一次的手掌将会落在何方,所以他的手只要变化了姿势或者是方向,姜赞容就要紧绷一次,这样的情况也被半轮秋及时的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却尽量在减少手掌的变化。
手掌逐渐往中心聚拢,力道汇集在了她的脊骨上,这下换成大拇指开始发力,大部分的重量几乎都在大拇指上,然后落在了她的脊骨处,肌肉的酸疼被逐渐的揉开,然后热意慢慢的到达下方的骨头处,开始以脊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的按摩手法虽然稚嫩,但力道却是算的上可以,揉完了腰之后,他收回了手,随着他的手掌的离开,那块稳定的热源也跟着离开,刚被按摩完的腰部肌肤受到空气内细微的凉意,姜赞容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缺失了什么一样,感觉空落落的。
但是更让她觉得受折磨的是,她的心跟着他的手掌离开开始高高的悬在了空中,帘帐内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零碎的动作响起都在让她悬着的心跟着摇晃不已。
寂静和满是黑暗的帘帐内,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听力和触感也非常的敏感。
她听见他深呼吸了几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动作,她听到了衣物的一些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以及他攥着手掌指头和手掌的摩擦的声音,好像是在松动手指?
太多太多的声音让她猜测下面会发生什么,他是会继续给她按摩,还是会下床呢,如果是继续按摩的话,他的手掌是会回到腰部,还是别的地方呢?想起他的手掌可能会落在身体的其他的地方,她的身体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等待被砍头的犯人,没有判官说什么时候动刑,所以不知道铡刀什么时候落下的那种等待的恐惧,很是难熬。
脖颈处有风流动的感觉,然后就是他的手掌落了下来。身体已经拉到了最紧绷的状态,他的手掌落下来的时候,她又是一颤,接着才开始缓慢的放松。
像是终于得知什么时候死的犯人。虽然这样想不是很对,但真的,太像了。
没办法不能联想到。
半轮秋对她这样的敏感很是无可奈何,把背面对给别人,再加上她看不见,几乎是他每碰一次她都要颤抖一下,好似极不习惯别人碰触自己。他已经尽力安抚,但成效甚微,甚至她的反应还更大了。
他的手掌停在了她的脖颈处,但许久未动,这不仅让姜赞容又开始胡思乱想胡乱猜测,他怎么停下来了,是要离开了吗,还是在思考什么?
左思右想,脑子里就是停不下来。那种煎熬的感觉又开始了。
半轮秋又感受到了他掌心下的皮肤开始紧绷,脑中开始思虑其解决办法。
只是几息,他就开始实施了他的动作:把她提起来,然后背对着跨坐在他的身上。
姜赞容被他这样的大动作吓了一大跳,心跳乱咚咚,身子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接着就坐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了。他的呼吸从后脖颈传来,他的一只手横在了她的胸下,直接和她的肌肤接触者,另一只手则来到她的脖子附近,继续开始了按摩。
这样的姿势无疑是增加了她的安全感,让她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做了什么,但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又是一种新的折磨。
她全身光裸,在这样的姿势下,她的双腿是大张的,臀部则是坐在了他的下腹处,而他的手,则正好卡在了她的胸乳下,只要是她在呼吸,他的手背就能够感受到乳肉。
他按摩脖颈的力道比腰部大得多,酸疼缓解的很快,但他的力度一大,她就要吸气忍着他的揉弄。落在她小腹上的手跟着她的呼吸一缩一挺,好在脖颈的按摩结束的非常快,但效果还是很明显,被按摩的地方热热的,松快了很多。
半轮秋换了姿势,他在给她按摩的过程中,已经有了反应,他吸气忍耐,但比不过那东西大起来的速度,几乎在片刻,那东西就起了身,然后被她压在了她的臀部下。
姜赞容也感觉到了,她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色鬼。”
这句话在安静的帘幕内被半轮秋听得清清楚楚。
他给她按摩,却被倒打一耙被说成是色鬼。
“夫人刚才说了什么,为夫没听清,再说一遍可好?”
他咬住她的耳廓,一只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身下,在她的大腿根部来回抚摸。几根手指刮擦这根部的软肉,意图再明显不过。
她要是真把那句话给说了出来,他今天就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色鬼。
姜赞容撇头不语,傻子都知道这种话不能再说第二遍,不然她身下的那只手又是在等着什么。
山光黛浮-3-H se dua nzi.c om
这场是属于他的狂欢,男人的喘息在耳边响彻不断。
还会乱说荤话:“夫人的穴水真多额啊夫人你听”
像是让她仔细的听,他摆动了几下他的腰,用了些力,交合处就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在帘幕内清晰可闻。
姜赞容听了一点后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理会他的那些淫词乱语。
“啊哈夫人”他握紧她的腰,甚至还让一只腿稍微打开了些,让他肏的更深。
“夫人身体好软唔小穴好会夹。”
“哈夫人喜欢这样吗?嗯啊”
又被他顶到了敏感处,小穴内扑簌簌的流出汁水,然后被他的鸡吧给榨干。
姜赞容脸庞通红,嘴巴闭紧,没说一句话,却还是被他给带入了情欲的浪潮。
听他说的那些荤话,她的反应也很大,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烧起来了一样,穴内更是夹的紧紧的,不想要他再继续进来。
遭到了她的反抗,半轮秋也不介意,甚至变本加厉的挑逗她更厉害了。
“夫人的小穴是冰的,这样的穴,别人怕是没有享用过吧”
“心肝儿这样的穴,也就只有为夫才能在里面持久酣战不停,要插到夫人数次高潮后才会射”
“小穴夹得为夫紧紧的,夫人是想要再次体会昨日被为夫肏到喷的感觉吗?”
他一边动作不停,腰间用力挤进她的穴内,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些话来刺激她的耳膜。
他喘的很厉害,像是故意要她听见一样,甚至在肏进胞宫的时候还加大的声量,那样充满欲气的声音冲进了她的心内,刺激的她身体乱颤,然后不期然的,高潮和阴水一起出来了。
“夫人又被肏喷了呢”他的声音带了些哑意,又喘,很勾人。
“这次才一炷香的时间不到,额哈看来为夫肏穴的技术有长进”记住网站不丢失:quyus huwu.x yz
身下的被褥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了,但是他还没射。把她肏喷后,他减慢了抽插的速度,延缓射意。
他贴上她的耳朵,和她说:“夫人喜欢色中饿鬼这样肏你吗?”
“别说了”姜赞容声音小小,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夫人不说的话,为夫还不想射呢。”他把鸡吧抽出来,然后又顶了进去。顶的姜赞容一个前扑,又被他的手掌给捞了回来。
不射就是还要肏她。
为了结束这场闹剧般的性事,姜赞容只好妥协:“喜欢你”她忍了忍羞耻心,闭着眼睛,声如细蚊:“喜欢你这样肏我。”
“没听清。”半轮秋否决。
忍不了了,算了,自暴自弃,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姜赞容不说话了。
“既然这样”身体内的那根东西又有了抽插的趋势,然后开始大力肏穴。
“呜”被顶的一颤一颤的,姜赞容失焦的眼瞳盯着前方,心想明明只是想要赖床,是怎么演变到现在这样的。
男人在身后用力的凿干她,他的技术确实是精进了不少,在刚才的潮喷后,又被他给肏上了顶峰。穴内的水淅淅沥沥的洒落,姜赞容感觉身下的被子,拧一拧都能出她的淫水了。
帘波月流-1
他抱着她,身体同她一同倚靠在书桌旁,从笔架上取下了一只毛笔。
从毛笔的状态来看,这支笔是很少被他使用过的,甚至可能说就是没用过,如此的洁白,崭新,干净。毛笔笔杆为白玉,光滑温润,笔毛洁白如雪绒,笔杆上还刻画了不少奇异的图案,看图案隐约可见是一副八卦图,以及一些别的。
半轮秋将笔尖轻轻浸入那方黑红的墨汁中,洁白的笔毛瞬间被染上了深邃的颜色,墨色顺着笔毛缓缓上涌,甚至渗透进了白玉笔杆,丝丝缕缕汇聚在那些图案上边。
见笔杆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才将笔提起。
“心肝儿,我在你身上画几笔可好?”
“干嘛要画?”姜赞容怀疑他刚才的那些动作就是为了现在的目的。她不会听错,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那样痛哼出来。
“因为.....心肝儿是为夫的夫人。是属于我的。”
衣裳被拨开,露出了洁白的后背。
半轮秋的目光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游移,最后落在了她的左后肩上,运转元气汇聚在掌心,提笔,将力量注入笔尖,开始在她身上写字。
他茶色的眸子内隐隐露出紫意,如紫宫绛河,如周天玄秘运转,天渚紫轮那样显露奥妙。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房内骤然狂风大作。珠帘被吹得噼里啪啦作响,书案上那些轻巧的物件纷纷被掀翻在地,纸张飞舞,房内像是被洗劫了一样混乱无比。
半轮秋的笔尖在她的肌肤上游走,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房内骤然被一股庞大的元气扫过,珠帘、花瓶瞬间炸裂,碎片四散飞溅,滴滴答答地滚落在地,窗外的梅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最终不堪重负,拦腰折断。
力量落下,半轮秋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她的背上,脸色苍白了不少,血珠顺着雪白的背脊滚落,洇入在了腰后的衣裳内,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姜赞容连忙转身,半轮秋已经压不住她,两人一同跌落在身后的软榻上。
“夫君.....”
半轮秋咳了几声,喉间满是鲜血的味道,他理了理嗓子,但声音还是哑的:“我真的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姜赞容都快哭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也看不见他此时面色苍白的样子。
“心肝儿这是在担心我....”。他轻笑了一声,声音虽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宠溺,亲了亲她,表示抚慰。
眼睛却落在了他的左后肩:“为夫还没看到画没画完呢,心肝儿转过身去,让我看下可好?”
姜赞容犹豫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去,嘴里还说着:“别画了,你都这样了...”
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坐直了一些,看见了她肩上的字,墨色的字体内隐约可见血意和紫光流转,这是他们家一脉相传的秘术,唯有以心头血为引,才能施展。
半轮秋揽住她的身子,然后亲吻上了那个字。
嘴唇落在了她的肩上,唇瓣温热,然后姜赞容感受到了细微的吸力,是他在吸吮舔舐自己的后肩,他一点一点的亲吻,舌尖滑动在她的肌肤上,围绕着他刚才写下的那个字的范围舔舐。
随着他的动作,那个字开始一点一点在她的皮肤上变浅,直至消失不见。
半轮秋这才离开了她的后肩。
然后上半身靠在姜赞容身上,心满意足:“我是心肝儿的了。”
这人惯是胡乱说话,一会是你是我的,一会又变成了我是你的。
两人没有温存多久,门外的仆人就敲响了们,禀报刚才府内的异象。
半轮秋看了下寝房的四周,刚才的那阵冲击,显然是以寝房为圆点向四周溅射,寝房内一片狼藉,想来屋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下令让仆从把屋外收拾好,并且严令这件事不准传出去,又看了下寝房内的这片乱象,心中一叹。
帘波月流-2
寝房在第二天上午就已经收拾好了,房内的家具基本都换了一遍,甚至还添加了些家具在里面,比方说半轮秋新加了一张床在静室内,以及碧纱橱和纱窗纸等。
她竟不知道半轮秋是什么时候醒来然后起身的,她睡的很熟,醒来后见到的居然是默娘,明明才几天不见,但感觉像是好久未见了一样。
半轮秋不在,所以今日的梳洗是默娘为她打扮。
默娘问她最近生活是不是过的很好,她的脸蛋都充盈了不少,气色也好。
姜赞容低头想了想这几日的事情,他确实将她养的很好,只是有的时候嘴巴很坏,还很记仇。
月拂弓嘴巴很坏,还很记仇吗?
不对,她的丈夫是他......
正想着这个事,就听到房外传来脚步声,是半轮秋来了。
今日默娘只给她散散的挽了一个发髻,再点缀了绿色的银杏叶,有几缕头发被留在了脸颊旁,另给她挑了身豆绿色外裳,显得她很是鲜嫩娇俏,但又多了几丝婉约的风采。
她这身打扮简直在瞬间就俘获了半轮秋的目光,他的心肝儿无论怎么打扮,都是美极了。
他代替了默娘的位置,将她揽入怀中:“寝房已安置好,我们回去吧。”
“好。”
待要跨出门时,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前些日子,你是不是送了什么东西给我?是什么?”
“嗯?”半轮秋思索了下,是有这么回事,想起那东西还是殷岁荣给送的。
他看向跟在身后的默娘,默娘机警,立马将之前置于架上的红匣子取了来,递给了半轮秋。
那块明黄色的丝绸还好端端的待在盒子了,半轮秋拿了出来,仔细端瞧了下,不由得哂然。
他低声,带满了笑意,附耳给姜赞容解释道:“闺房情趣之物,夫人若是要用,还是等回了寝房夜里再试一二罢。”
这殷岁荣,确实很会投其所好。
寝房内,帘幕疏疏风透,一线香飘金兽。
淡如雪芽般的香气丝丝缕缕逸散在室内,这是半轮秋在调试新的香料。
他今日起得早,不仅把寝房全部换了一遍,还抽空把一些公务给处理完了。既有闲暇时间,便开始做那些自己的爱好。
他把他以往制的香给全部拿了出来,一颗一颗点上,然后给姜赞容闻,问她喜不喜欢。
半轮秋所制的香基本都是比较淡雅的味道,但偶尔也能闻到诸如烈酒亦或是浓郁的花香这样的香味。他给她闻了好多,大部分姜赞容都不是很喜欢。
“心肝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刚刚点燃的雪芽香又被她给否定,说了句太淡了,倒是让半轮秋很是苦恼。
“为什么没有鲜果味的香型,明明南枫华就是盛产这些。”,很奇怪,他所有的香料内关于鲜果的味道少之又少。
“鲜果吗?”倒也不是他不做,北地这块地方贫瘠,出来的鲜果并不如中洲那样鲜甜多汁,更别说用来制香了,简直是会糟蹋掉其他的香料。
“原来心肝儿喜欢自然清新之物。”
局限于手头的物料不全,他暂时也没办法给她制出她喜欢的香味,但他心里倒是记上了。
又想起昨日夜里之思的定情信物,他想要开口,又有些难为情。
向她讨要吗?
帘波月流-3
他的视线有如实质一般,让姜赞容意识到了他现在正在看她的哪里。
但她又不敢大喊流氓,万一等下又是同昨日的结果一样那可就不太妙。只能稍稍扯上了衣襟,掩盖下前胸裸露的光景。
可她身上被脱得只剩下一件纱衣了,纱衣单薄,不过是将她身上遮挡的朦朦胧胧罢了,她所有的曲线他可都是能看得清楚。
姜赞容摸索到储物袋,打开后开始在里面掏东西。
只是储物袋太乱,她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上次买的石头。便开始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一都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找。
被烧断的红线团,一支还剩下一些花骨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枝,日月手钏,一座小小的有些烂烂的小塔,一副卷轴,一颗草球等零零碎碎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可她还在继续往外掏。
仅仅是她掏出来的东西,半轮秋就已经能够凭借一些东西的特征认出来大半。
南枫华的美人妆和号称半神器的雨云天幕塔,以及一些其他的甚为独特的东西他都知道,虽然大部分都是破破烂烂或者不能使用了的东西,但有几件东西令他很在意----那团被烧断的红线,以及日月手钏。
银联楼周氏的“一线牵”,以及那只手钏,一看就是上天都的东西。
他知道她男人可能不会少,但万万没想到她的男人里会有一个周吟莲,他与周吟莲见过几次,两家甚至也算作是世交,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接受看到她在周吟莲身下婉转承欢。
还有那个上天都的东西----她与上天都有旧?
但他也知道,上天都不允许有私情存在,而那只手钏,更不像是普通弟子会有的东西,但凡是含有日与月的,只有那两个人有资格。所以,究竟是月,还是日呢?
刚刚的欢喜瞬间被嫉妒取代,烧的他心里发慌不是滋味。
“诶,找到了。”姜赞容终于从她的储物袋内摸到了她之前在北地购买的石头,然后一股脑的全部都拿给了半轮秋。
“这些,原本我是打算串成一个空心球,然后里边再放一颗紫色的珠子,这样做出来会非常好看。”她又瘪了瘪嘴,遗憾道:“可惜我现在看不见,不能亲手串好了给你。”
“做成禁步,还是腰链呢?不过之前已经给你做过一串腰链了,所以这次做成禁步吧。如何? ”她仰起脸问他。
半轮秋低头看她,有些意味不明,说着好,但又咬牙切齿。
他问她:“心肝儿认识周吟莲吗?”
姜赞容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摸索到那群东西,想要把它们塞回储物袋。
却被他抓住了手。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掌心熨帖她的手背,指尖在她的指骨上不断摩挲,姜赞容只好避重就轻:“问这个做什么?”
半轮秋审视她的表情,她的神情有些复杂:一点点紧张和心虚,还有一些坦然,眉头也皱了起来。
显然是不想要谈论这个话题,而且,若是越往下问,他怕不知道还有多少刀子要来戳他的心窝。
算了,她不想说便不说了罢。
总而言之那是他们的战争,而她只是等待收取胜利果实的赢家。
他选择了退让:“无事,只是问一下罢了。”
她却又要回答:“其实只是.....”
他不想听,搂住她的腰,然后将她抱得紧紧的,直接吻了下去。
晚些时候,半轮秋和她一起把那些石头打了洞,然后串成了一个空心的圆球,当然,洞是他打的,串也是他串的,对于中间要放的紫珠,他俩却是各执一词。
“可以放一颗紫色的变石,变石通透,在光下能璨出无数光华,做成禁步的话,走动间星芒点点,一定会很好看。”
万化参差落-1-H
手中被塞了一件东西,摸起来好像是一条丝绸,并且在手上的,只是丝绸的一端。
然后又听到衣物被脱下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丝绸的另一端好像在被另一人握在手上动作。
“这又是什么?”姜赞容问。
“心肝儿,试着牵一下看看?”
如他所言,姜赞容拉紧丝绸的另一端,尝试的轻轻往自己方向这边扯,然后听到了一声暧昧的喘意。
“唔啊.....”,是痛苦,也是愉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然后热意顺着丝绸被传递了过来。
丝绸的另一端,绑住的是哪里?
又怎么变得滚烫呢?
要说不说其实殷岁荣确实会送礼物。
此时丝绸已经不是明黄色的颜色了,而是呈现出一股随时变化的规律,一端握在了姜赞容的手上,所以她的那段是白色的,而另一端,则被半轮秋绑在了自己的鸡吧上,丝绸沾上了鸡吧的颜色和温度,变得热烫,以及与肉根一样得肉红色。
半轮秋还未上床,他身上仅存的白色寝袍已被他自己给脱掉,他现下正是全身赤裸,半跪在床下的脚踏处。
跪在床下的男人的身形纤瘦有劲,肢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流畅的身体曲线恰到好处,腿间之物正被一根丝绸给绑住,鸡吧充血挺立但碍于被束缚,未能贴合腹部,而是被拉扯着指向了帷幕内的另一端。
只见丝绸的另一端又紧绷了起来,男人的那根弯鸡吧被扯的绷直,顶端更是被束缚得溢出了些清液。像是无法忍受这般用力的拉扯,男人被迫跌跌撞撞起身,大半个身子被扯进了帷幕内。
幽暗的帷幕内夹杂了一抹新的莫名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滚烫热意。
热意升腾了不少,在黑暗内滋生的味道和暧昧被无限放大,握在手中的那一端的丝绸已经悄然变成了粉红色,也象征着某种莫名的情感开始迸发。
双方的呼吸都加重了。
丝绸上面又被加重了点力气,只是一点点,不足以牵动他的身体,但可以拉的那根灼物左摇右晃。
“哈......”半轮秋低着头,眼睛已经闭上,点点汗意出现在鬓角,他现在大半个身子坐在了床沿上,一只腿曲跪在床上,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握住了自己的那根被绑住的鸡吧,“心肝儿轻点....要是把为夫这根给扯断了,夫人可就是.....”
“啊哈.....”,喉间爆出深喘,这次是痛苦多于愉悦。
像是不满他所说的话,绸缎猛的一下被拉紧,鸡吧被拉的笔直,撕裂感从身下传来,半轮秋无法抑制这股痛感,眼眸带了几分痛意,微微的眯了起来。
“不要乱说...”
“哈哈....”他笑了出来,痛意过去后就是热辣的麻意一路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鸡吧快要控住不住的要射了出来,半轮秋手快的按住了顶端的小孔,逼的鸡吧柱身只能鼓胀,不能射出。身上已经布满了密汗,他已经觉得此处灼热难耐,空气燥热无比,喉咙紧涩,急需冰凉的水源来解渴。
他跪在了床上,双手撑着床,整个人是四肢跪地的姿势。身下那物剑姿勃发,直指绷紧的丝绸的另一端,蓄势待发。
姜赞容已经知道丝绸的另一端绑的是什么了。
她红唇轻启:“过来。”
轻微的床褥摩擦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耳边,半轮秋以跪趴的姿势来到她的面前,她是跪坐着的,身上还完完整整的穿了寝衣,洁白如新,丝毫不乱。而他赤身光裸,以乞求的姿势跪在了她面前,看她,仰望她,臣服她。
手伸入前方的黑暗,被一只手给接住。手指修长手掌灼热,掌心已经满是汗水,一片湿滑。
姜赞容轻轻拉着他的手,将他带来到自己的面前。
一只手从他的脸抚摸过去,顺着他的下颌线摸到了脖颈,然后再是他的胸膛。黑暗的帷幕里燥热无法逃脱,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胸膛湿漉漉的,当然也有可能他的整个身体也全部被汗水给笼罩。胸膛很厚实,鼓鼓胀胀的肉坡上摸到了一点凸起,手指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号,圆润的指甲刮了刮那个地方,不意外的又听到了他的喘息声。
是欲望的反应。
万化参差落-2-H
呼吸的气流全部喷洒在了她的阴阜处,下巴落在的地方正好是花园的两瓣树冠上,它抬起,前进,陷入,树冠被打开,接触到了树冠内唯一的一颗果实,果实不产生汁液,但肥沃的土地总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汁液出来,打湿了下颌处,沾湿了整个脖颈,然后顺着脖颈洇入下方的黑色河流中,头发被打湿,结成了一捋一捋。
他的眼睛被掩埋在她的寝袍下,无论是白是黑,他也像她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触感嗅觉被无限增大,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内,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味道。
喉咙很敏感,它感觉到了那座花园对它的吸引力,下颌处的弧度很是契合她的那处地方,能够完美的贴合,所有的震动都是从那里发出,然后传导进她的身体,诱发出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
比如说,冰凉的水流。
感官被无限放大,也能在一瞬间被聚集到某处,冰凉的水液侵浸他身体的温度,不是灭火,更像火上浇油。
“表现不错。”
在没有手指口舌,鸡吧的情况下,就能够让她小小的泄一次,半轮秋的这次表现不错。
得到了她的夸奖,半轮秋笑了出来,喉管再次振鸣,只可惜,欣赏它的人已经离开了它,去往了一处更厉害的地方,也算是对它努力的夸奖。
下颌接触到了敏感的果实,然后是嘴唇接触到了她整个花园。
她还在调整位置,在他脸上一顿乱蹭,坐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是鼻子,在最后终于到对了地方,坐在了他的嘴上。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在这样的动作下所剩无几,耳鼻眼口都是她的味道,淫液沾满了他整张脸,湿的滑腻不堪。
“这是奖励。”
她掀开寝袍,新鲜的空气透露进来,鼻子终于呼吸到新的空气,眼睛也被白花花的两座雪峰给侵占,偶尔还可以从两座山峰的间隙中看到她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
那抹红色有些比不过山峰上的红珠,雪峰真的挺拔极了,白色的雪峰上的红珠也不遑多让,两颗红珠饱满圆润,让人想到了凡间农田边的圆果,由一粒一粒组成,红果饱满多汁,入口一抿,满嘴汁液爆出,一嘴鲜甜。
只是这两颗红珠不一样,它们向下,像是叶尖上险险要垂落的水珠,引人伸出舌头想要舔掉尝一尝甘露的可口,但等了许久也等不到它的汁液掉落,红珠内不见白色的果汁充盈在内,如若想要有汁液,则需要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可得见。
他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张嘴,接受了另一处隐秘的,冰凉的甘泉,用来缓解内心的干渴。
甘泉冰凉可口,更神奇的是甘泉的上方,有着和红珠比并不逊色的红色肉珠,它藏身于粉红色山壁,只需要多费唇舌之力,就能轻易显现在人眼前。
肉壁会颤抖,是它在颤抖,也是她在颤抖。
舌尖钻进了泉眼,没想到去泉眼内还有一条小小的路径,那些清凉的汁液就是从沿途的路径上渗出的,路径会动,还会不断地吸着他的舌头,他只能尽力的伸长舌头企图能够全部照顾到路径,但他小瞧了它的威力,山壁吸得他的舌头发麻,紧紧纠缠住,然后舌头变得和路径一样的冰凉。
清凉的汁液被灌入口中,他全部接下,大口大口吞咽进嘴中,嘴唇的蠕动更加刺激了敏感的穴口,身上的女性发出了无法忍受的娇吟,声音很美妙,如莺啼婉转,如破夜萧音。
她的小穴离开了她的嘴唇,重新坐落于他的胸膛,他也终于可以在灰暗的帷幕中看到她脸庞的轮廓,轮廓柔软,红唇微张,眼睛半眯,媚意横生,享受至极。
半轮秋很满意她喜欢这样。
她学会了他上次教会她的东西,嘴巴被她的手指填满,手指的指尖划过他的一颗一颗牙齿,然后双指夹着他的舌头挑逗,拉扯。
“原来我的下面真的是冰凉的呀。”
他不甘示弱,舌尖卷着她的手指,嘬吸亲吻蠕动,嘴唇收缩将两根手指吃的更深。
“唔....”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到他这样心满意足的感叹也能知道他的心思。
手指挣脱他的舌头,微微曲起,顶住他的上颚,然后两根手指往他的喉咙里塞去。
猝不及防的异物入侵使得喉管大受刺激,手指被狠狠地挤压和吞咽,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把手指吃的更深。
半轮秋在这强烈的刺激下,眼眶酸涩,泪意冲上眼眶,眼睛被水膜掩盖,喉间的异物感让他有了作呕的欲望。
“咳咳咳.....”手指撤退的及时,刚一撤出,咳嗽声就紧随其后爆发了出来。
“....太过了....”耳膜被自己的咳嗽声充斥,听不清她说了句什么。
万化参差落-3-H
姜赞容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这次是到了他能忍耐的极限。
她身子往后挪去,很快的臀缝处就能够感受到一处异常灼热的异物。俯下身,摸到半轮秋的脸凑了下去:“我看不到,还请夫君,自行进入。”
腰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引领着她的臀部,接近了那处热源。
仅凭经验,鸡吧轻车熟路的顶住了腿间的那处早已大张的洞穴,然后缓缓推入。
在鸡吧刚刚肏入了一个头的时候,充满坏意的笑声在半轮秋耳边出现,随即身下之物被小穴一夹,只是轻轻的一夹,“额啊.....”,到达到欲望的顶峰的呻吟从他的胸膛内震出,身下的身体猛然紧绷,然后在一瞬间松散了下去。穴口感受到了一阵冲击力,随即有什么东西射入了小穴内,然后顺着鸡吧流了出来,落在了半轮秋的耻骨处。
“夫君射进来了呢....”
“夫君射这么快,看到技艺还需要长进啊。”她以一副遗憾的口吻说道。
像是充满了惋惜。
“夫人真是调皮。”半轮秋哑着嗓子,捉住了她的一只手,放在了嘴边亲吻:“我如何,夫人不是清楚的很吗?”
“不过,夫人....今日尽兴就好。”
他身上还趴伏着她的身子,想要就着这个姿势起身,但被姜赞容给按住。
“起来作甚?”
“我还没玩够....”身体又被她给按下,就在刚刚,她还把他刚射了精液的鸡吧给吃进了穴内,她都还没玩够,他自然是不能起身的。
被吃进穴内的鸡吧又硬了起来,穴内开始有了饱胀感,以及被顶住的钝感。
他真的好长,还好弯。
弯曲的鸡吧只需要进入穴内,不需要调整什么角度,就能够贴合到她的敏感处,鸡吧在软肉的不断裹挟下愈发的胀大,柱身上的青筋鼓起幅度,摩擦着她的敏感点。
胯上的人在不断乱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算的上是在胡乱摩擦,只是哪怕是这样带给他的刺激也不小,鸡吧被小穴扭的四处乱转,在她的体内翻身打滚,她的穴也越发的紧致,冰凉的甬道渗出了大量的汁液,在两人的交合处流出。
鸡吧在这样的毫无规律的挤压下,重新有了射意,半轮秋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干预,怕是真的要在她那里做实了射得快的印象了。
“夫人,这是在干嘛?”
“绑你!”她的手也在他的身子上抓寻摸索和点火,看似在撩拨他,实际意图其实是在找那条前面被她松开的丝绸。
“在这里。”半轮秋稍微抬起了头,就看到了那条在他身侧的丝绸,捞了起来递给了姜赞容,然后他的手就被顺势的捉住,与另一只手被绑在了一起。
一端还绑在了鸡吧上,一端绑住了他的双手,结与结的距离只有一小段,若是中途半轮秋受不了刺激要抬手,在这样的牵连下,他的鸡吧也会被给拉扯,所以这样的绑法算是杜绝了他中途反抗的举动。
她终于放下了心,开始一心一意的专注在他的身体上。
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五指抓在了他的两块胸肌上,以这里作为发力点,身下围绕着鸡吧转。因为她还没有把鸡吧给全部吃下去,所以动作还算的上轻柔。
研磨打着旋,亦或者是前后扭动,或者是抬臀又落下,在半轮秋的视角下,无数黏腻的汁液从她的穴中落下,一点一滴的随着她的动作滴在了他的身上,他也能够看到他的鸡吧不断的在那处凹陷的地方进进出出,起起落落之间会有红色的穴肉被带出来又进去,他的鸡吧被夹的厉害,也被吸的厉害,在她的动作下,长鸡吧被一点一点的吸进了穴内,只剩下一小截落入在了外边。
快意从他的体内肆意勃发,他忍不住往上顶了下,就听到她的一声娇呼,然后小腹被她重重的坐下,鸡吧顺利的挺入了她的子宫内。
双方都被这个动作刺激的给喘了出来,姜赞容更是手一滑,趴在他的身上。
“唔嗯....”
“额哈.....”
子宫收到了刺激,宫口收缩,夹紧了鸡吧,而鸡吧也被夹得颤颤巍巍,就快要射了。
万化参差落-4-H
书墨的清香飘荡在鼻尖,脚底下的星海出现了横竖纵横的轮廓,黑白的棋子从交汇处显现,行书墨迹在棋盘上洇出痕迹,接着从纸面上破出,一排排的悬浮在空中,棋子轮番变换位置,攻守皆备,厮杀的厉害,脚下的星河又是一个晃荡,一枚巨大的铜钱从海内浮了上来,外圆内正,周围还显现出一个八卦阵,那正正方方的阵眼中间,跽坐了一个人。
他头戴一顶白玉石雕琢的高冠,冠上镶嵌着细腻的纹饰,两缕丝质发带从冠侧垂下,轻轻搭在胸前,与耳后一缕乌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他侧身而坐,面容半隐半现,只能瞥见那线条分明的下颌轮廓,冷峻锋利。
姜赞容朝他走了过去,满是花朵的金紫色的星海在她的脚下被墨汁洇成黑色,有白色的字迹落入在黑水,把黑墨切割成一块一块,黑白色的墨水内,纵然掉落了几枚红色的墨迹,黑白红蜿蜒交织,构成了大片大片的赤梅图。
那人一袭广绣长裳的打扮,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外衣,可白色外衣外还迭加了一件墨色纱裳,纱裳绣满了花朵一样的镂空,花蕊处沾了点薄红,是梅花。
他站起了身,面向了姜赞容。
眉形周正而舒展,眼眸狭长,但眉眼并不锋利反而说得上是较为温和,高挺的鼻梁下,唇形如工笔勾勒,唇瓣略薄,不带笑意的时候透出一股孤傲高洁的味道。
他身形清俊挺拔,是文人风骨,又是世家雅致,是一位有着素雅之态温和妥帖的世家之子,可完美的姿态下,好似深藏着恶劣疯狂漠视的意味,让人站在他面前,又不敢看着他再前进半步。
是梅花,高洁,不可触碰;是赤梅,疯狂,不顾一切;是他,清雅,但尸山血海。
‘半轮秋’朝她伸出了手:“心肝儿,不过来吗?”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是谁?
又为何叫他心肝儿?
她不认识这张陌生的脸。
他不是月拂弓,但是.....是她的丈夫。
她有两位丈夫?
手被牵起,他和她的世界与之交融。
脚下的花瓣多了叁种的颜色,赤白粉黑紫红相互融合,脚底的花海被分成一格一格,格子内长满了鲜妍的花朵,纵横交汇处的棋子也被人染上了她的颜色,是流光四溢的白,又是星辰点点的黑。
边界被彻底模糊了,天空的上方,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上方的男女,并不像他们现在如此的纯洁。
交缠的赤裸身躯,互相的拥抱亲吻,他们在上方肆意纵情欢爱,水乳交融不分你我,尽情的投入,享受着彼此。
是镜子,照映出他们的不一样。
她被他抱入怀内,然后向下栽去。
世界在崩坍,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部碎裂。
又见到了金紫色的海洋。
她脱离了他的手,坠入了海洋内。
他,那个男人,同样的,进入了海洋内,神情慌乱,朝她伸出了手,像是要救出她这个溺水之人。
她好像在不断地坠落,坠入海洋内的时间,好长好长,长到她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在海里面浮沉的碎片。
那个男人坐在一片山河之色的窗前低头算卦的碎片,她被雨云天幕塔包裹着送入了海棠花舟的碎片,男人在暴风雪的世界里与人交谈的碎片,朝日晞躺在她怀里呕血的碎片,棋局已经布下,一只手补充了一颗黑棋将一颗白棋四面八方全部困住的碎片,以及大片的纯黑棋子全部覆灭只剩下了几颗零碎的普通黑棋的碎片。
是她的记忆,也是他的记忆,是记忆的长河。
手被他抓住了,他张着嘴说了什么,但是听不清。
他的触碰,带有强烈的血腥的意味,又有着软和的温柔,把她包裹住了。意识随着他的碰触在溶解,他们两个像是高处的风直直的往下坠落,又像是被渔夫抛出的渔网,被强有力的推出,又觉得是药钵内的药材,被药杵一锤一锤的砸碎磨合融合在了一起。
绛霄楼下-1 roushuw u.m e
绛霄楼下,宝箓宫前,往事不堪回首,昔日的繁华盛景早已不在。
新任的第四领主并不会来这里,这座曾经辉煌的楼阁,如今理所当然地沦为了一片荒废的地方,楼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那只摇晃的鼓笼也已不在,北地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泠泠的月光如霜般洒落在大地上,楼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月光从窗棂间斜斜洒落。
半轮秋抱着她,一步步拾阶而上,伴随着细碎的铃音上至了绛霄楼的顶层,这里的阵法早已被他给撤下,塔楼的顶层终于显现出了它真实的样子:顶层是由一根根红色朱木搭建而成,围成了一座高而耸的塔顶。单从外面看去,会觉得塔顶不过如此,可只要是到过了塔楼顶的人,就会知道它有多大,大到还可以有多余的空间可以进入。
将她放在了顶楼的一处避风处,估摸着解药的药效已经快完成了,他不舍的亲了亲她,然后转身,渐渐消失在绛霄楼内。
带着天魔血脉来北地,她的目标应该就是这里罢。
比如说,绛霄楼下的天魔王宫。
当然,还有其他的可能。
多年前的荐云雪的目标是这里,如今,她的目标也是这里。她和荐云雪,他可以确保他们不认识,他们之间,有所关联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未闻其名,但知其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死在了北地的女人。
为什么会觉得冷,因为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楼顶上。
身体很酸疼,但衣物完好,腰间的储物袋好好的挂在了身上。其实她之前,应该是在第四魔境的庭院内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在这里呢。
环顾四周,她坐在的地方是一座小小的步梯上,步梯再往上就是一扇门了,往旁边看去,则是一片开阔,这里很高,并非是寻常的楼阁,她站起身,往下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小小的灯火,在楼下点缀,月缎如华,那些灯火在风的吹扬下有像夜晚河流内漂浮的小莲灯摇摆不定。
她又往楼内走了进去看,发现这座楼的中间居然是中空的,并且内部塔顶的结构很像是之前挂了什么东西一样。
往塔内走时,她发现自己走动的时候发出了细碎的铃铛声,在空荡荡的夜晚内甚是清晰,让她不由得侧目看是自己哪里发出的声音。
脚踝上凭空出现了一串镶嵌了紫色宝石的脚链,姜赞容蹲下身去想要解开看,却发现没有链扣,脚链细细的,但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扯不断。
还好声音发出后四周并未出现什么人,只是探寻的脚步略微的放轻了些。
她在塔楼顶部绕了一圈,终于确定了原来这里就是绛霄楼,因为此刻她能够感应到碎片离她很近,近在咫尺。
就在她醒来的地方,那里存在着绛霄楼顶的唯一一扇门。
空荡荡的楼什么都没有,只有小门被推开的那声轻轻的‘吱呀’声响起,一进门姜赞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团发光的东西上——那是‘跃迁’的碎片。
顾不上走路时脚链发出的声音,她快步向它走过去,却不想眼前一黑,失重的感觉告诉姜赞容她在下坠,链刃甩出一道光影,碰到了什么东西,借力腾空,终于稳稳的找到了中心,落在了地面,等眼睛再次适应了变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很阴冷,但并非是水源潮湿带来的冷意,更像是一些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可以进骨髓一样的冷,但很奇特的是,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她能够看清楚这块地方。
她脚下是一片石砖铺就的地面,每一块砖缝中都渗出丝丝黑气,周围是竖立耸直的山壁,山壁表面布满黏腻的暗色苔藓,顺着山壁往上看,则能看见一束与山壁漆黑的颜色不一样的光,那是一道苍白的月光斜切进峡谷。这里的地貌很像是一片由什么东西劈开的峡谷,只是旁周的山壁大部分都被雕刻成了好几人高的石像,石像神情各异但都是同一样的面目狰狞,石像是从山壁上直接凿刻的,所以背面并没有脱离山壁,就好像这些石像是从山壁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样。
这些石像身上都有被暗色的苔藓给缠绕,并且石像上是被抹了颜料的,一条条扭曲妖异的黑色的纹路被绘制在石像上面,这些黑色的纹路不受峡谷内奇异的光源照耀,哪怕姜赞容取出链刃的红石当做光源,涂抹在石像上的那些黑色纹路就像是无法被照耀到一样黑洞洞的。不知为何,她只是稍稍的盯着看了一会,就看到石壁上的石像在扭动,所有的石像都像是被黑丝纹路分割成了无数块,却奇异的保持了人形,乍看之下就像是无数肉块组成的人形怪物开始从山壁内挣脱出来一样。
链刃劈过去,山壁上的石像完好无损,倒是石像上边的苔藓消失了不少,而那些石像的扭动,也随着苔藓的消失停了下来。
看来石像是死的,苔藓,才是造成石像动了起来的根源。石像周边有很多长明灯台,灯台内的燃油早就消耗完成,一层层厚厚的黑锈粘连在灯台内部,看起来这里并没有修士活动的痕迹了。
这是一座空旷的空间,或者说是一座前厅,因为石像排布在两边,拱出了中间一条铺满了还算是笔直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一扇很大的石门。
从一个地方突然转道另一个地方,是脚链的原因吗?是陷阱?还是什么?但可以判断的是,这是阵法导致的传送,绛霄楼顶,有人布阵,是引诱她进来,还是让她试水的?刚刚还感觉近在咫尺的碎片现在和她的距离并不远,但它在她头顶。只是无法判断是真实的在她头顶,还是说是阵法扭曲了空间的界限,如果是真实的在头顶的话,只要再次踏入她掉落的地方的上方,她就有可能回到那座绛霄楼的塔顶。记住网站不丢失:po1 8qb.c om
可是,在这里,她还感觉到了,另一处碎片的痕迹,同样的,很近。
有人把两处碎片的路径关联在一起了,是巧合,还是设计?
碎片的事情只有她和妹妹知道,两处的标记也是妹妹所做,可她知道,妹妹不通阵法,所以,碎片的存在还有另外的人知道?
绛霄楼下-2
周围的地砖阴湿冰冷,其中还逸散出丝丝的黑气,姜赞容起先没有当成一回事,直到她眼睁睁的看到那些黑气汇聚在一起,然后成为了石像的样子,黑雾汇聚成的人形手持镰刀,向她披斩而来,她扭身躲过,链刃一刀绞碎了那团黑雾。黑雾被绞碎,可没过多久,又能够重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新的人形,更可怕的是,周围的雾气还在源源不断的逸散出来,空间内开始有了许许多多黑雾的人影,环伺在她的周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突袭进攻。
姜赞容不敢大意,她握紧了链刃,开始向那唯一一扇门前进,她发现那群黑影只是环伺在周围,并没有像第一只黑影石像那样贸然对她发起进攻,直到她推开了那扇门,那群黑影也只是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为何,姜赞容觉得他们好像是有意识的东西一样,对她只是盯着,看着她进了那扇门。
门是一座石门,上门有着很重的灰尘,以及简单的削平的痕迹,她推测这是一块取自北境地脉的石头,就地取材被当做了门。从这扇门大致可以判断出,这座‘地宫’就是在北地建造的。为何被称作‘地宫’?,因为推开门后,殿内烛火通明,周围石壁斑驳,这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厅,两侧封闭,唯有正对面有一道出入口。视线延伸之处,是一条长长的圆形穹顶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许多扇石门。那些石门的样式与她刚刚推开的那扇相似,但纹路雕刻更为精细,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厅内的灰尘比外面少了许多,但也象征着,这个地宫,是无人居住。
姜赞容没有管通道旁的那些石门,而是沿着那条穹顶的通道一路走过想要快速到达另一块碎片的所在地,只是走了没多久,她又退了回来。
回到了这条穹顶通道的起点。
让她折返的,是偶然间抬头看到的一幅壁画。那时她正走到通道的中段,抬头望去,只见穹顶上绘满了色彩艳丽的图案。壁画中,一群黑色小人手持长剑,与白色小人激烈厮杀。随着画面的延伸,白色小人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多了一朵白色的云朵。
这幅壁画很像当时香姨和她讲的,昆仑被打败然后退入小世界的事件。
只是有所不同的,这里的黑色小人,分为了两拨,一波是举着黑色的剑,一波则是举着金色的剑,两种黑色小人团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也不能发现,与白色小人厮杀的冲在最前面的,是拿着金色的剑的人。
壁画内金色的小剑的意思是指,先锋队,还是什么别的?
所以她倒回了穹顶通道的起点,想要看看,故事的开始,是金色的剑,还是黑色的剑。
壁画的开头,也就是故事的开头,是一副世界的地图。
只是与姜赞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的不同的是,穹顶的图的世界,被分成了六块。
姜赞容仔细的回忆了下以前看过的世界舆图,与穹顶的世界图进行对比,才发现,穹顶的不一样的碎片,如果被分开的话,应该是现在的南枫华界和东宵界。
姑且称它为第六块界面,在这第六块界面上,画出了一颗倒着生长的大树,以及一群黑色小人,小黑人中有两个特别的存在:一个头戴金色王冠的小黑人,和一个带着红色大帽子的小黑人,头戴金色王冠的小人举着金色的剑,是一副进攻的模样,剑指的是----世界的中心中洲。
然后遭到了惨败----黑色小人的地界,从第六块界面,变成了底色为黑色的一块小小的陆地,而在他们的不远处,原本的第六块界面,被分成了两块,其中一块还算完整的带着那颗倒着的大树,是姜赞容熟悉的南枫华的地界舆图,另一块,则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应当是东宵。
可离那块黑色小土地更近的,是一块白色的界面,界面上点了很多灰色的点点,如此抽象的画面,姜赞容也只能凭借经验,猜测这个地方,应当是雪界?
毕竟只有雪界,是天天下着雪的。
下一幅画面,黑色土地和白色土地上,都有了黑色的小人,那只头戴王冠的,在白色的地界内,而那只带着红色大帽子的小黑人,还留在了黑色的地界上。画面再一转,王冠所在的地界颜色变成了土黄色,而红色帽子,紧随其后落在了白色的地界上。
意味着,他们分批次的,成功的进入到了七界内。
也就是在这幅壁画的土黄色的地界内,出现了那群拿着黑色小剑的小黑人。
至此,壁画的主角逐渐清晰——那群手持金色长剑的小黑人,原本是世界的土着,因战败而被世界放逐,成了流离失所的异乡人。他们不甘心,试图借助土黄色界面势力的力量,重新攻占世界。
后面的壁画内容与香姨讲述的故事大致吻合:与昆仑的斗争,昆仑避世,最后一幅画面则是手持金色长剑的小黑人在建筑的场景。
之后戛然而止。
通道没有走完,但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预留的空间,分明代表着他们并不想要就这样结束故事。
姜赞容站在通道中央,细细思索。
如果‘主角’是天魔的话,很多事情可以想通,包括月拂弓之前提过的镇压天魔圣坛,南枫华和东宵的地界舆图,雪界到北境的一切顺序,都很像是天魔的轨迹。
那群拿着金色小剑的小黑人,他们的结果是什么?
她又想到了洛水淮说的天魔王,掉落至西台的魔修秘境,秘境内的那处埋骨之地。
绛霄楼下-3
姜赞容的喉咙骤然收紧,牙齿狠狠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她的脚跟磕在石砖上,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山壁。
那只眼睛在黑暗中,血丝密布的巩膜包裹着猩红瞳孔,中央一点漆黑如深渊的瞳仁。它的视线钉死在她身上,眼睑缓慢开合,每一次眨动都带起黏稠的声响,瞳仁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转动,审视着她的每一个举动。
那是.....碎片----这个认知刺进她的思绪。
碎片居然真的会是活物!
石壁的寒意透过衣料渗入脊椎,她靠着墙壁靠了许久,脑中思绪疯乱如同藤蔓,一会想到秋明池的心脉,一会又想到中洲那颗平常树。
那些都是活物,只要她们想要带走,就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因为那东西本来就属于她们,所有的碎片,都不会对她们造成威胁。
这也算是她们在这些古老的圣物,奇妙的生物和的强大的秘宝面前唯一的底牌。
该死的天道,竟将她们的碎片封入这些东西之中——以宗门之力、凡人之命、修仙世家之宝,层层阻碍,妄图阻止她们取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去掏她的碎片。
她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只眼睛,指尖触到眼球表面的瞬间,玻璃体破裂的触感顺着神经窜上后脑。碎片嵌在虹膜深处,像磁石吸引铁屑般吸附着她的指腹。
是碎片,也是眼睛.....
抓住碎片的一瞬间,她才明白,不是眼睛不想要对她做什么,而是因为眼睛内有碎片,所以它无法对她做什么。
碎片回归了她,眼睛也回归了她。
“啊——”她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寂静的石厅内,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黑甜乡之眼’
这个名字浮现在意识里,带着陈旧的血腥气。
凡是被黑甜乡之眼长时间盯住的人,会在短时间内毫无知觉的进入梦境,通过凭空捏造梦境亦或者是重现梦境,其中滋生的情感都会随清醒渗透现实,最终被黑甜乡之眼的持有者操控。修为精深者甚至能操纵更深层的规则:‘引导梦境,杀死梦境,杀死自己’。
它诞生于北境冻土,最初只是块生着独眼的血络怪石,却能在岩隙间自由穿行。正是这种诡谲的移动能力,当年让妹妹的第一次捕获落了空。直到天魔王将它禁锢在王座之上——那些猩红血管被钉入石壁,如同根系在北境大地蔓延,猎食着每一个误入领域的修士。
可它并非一副养分饱满的样子,天魔王陨落后的漫长岁月里,黑甜乡之眼的记忆呈现诡异的空白。没有养分输送,没有新的猎物记录,就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了养分的输送。
北境之上,有什么?(这里要改//划重点)
这个答案,在姜赞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天魔宫出来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才从石头缝里爬出来才探出了一个头,一把冰霜雪刃,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背后的杀气比她修为还高,姜赞容明智的决定不回头,更不敢有任何动作,奈何脚下只是一处小小的石头凸起,以她这样的状态,她是坚持不了多久又要掉下去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侠饶命!我真是好人!再不动我就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脚下一空,身子猛然下坠,后领却被人狠狠一拽。姜赞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进那片腐烂的青花堆里。
浓烈的腐臭瞬间灌进鼻腔,呛得她眼前发黑:“呕……”
简直要被熏晕死过去。
粘稠的汁液浸透衣衫,冰冷的湿意贴着皮肤爬上来。恶臭钻进衣领,渗进头发,混着脸上未干的血迹,在皮肤上凝成一层腥浊的污垢。
经此一遭,姜赞容也破罐子破摔,坐在了那团青色的残花中干脆不起来了。
她心中有怒气,但不敢表现出来,那把拿着白剑的人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比她高,高了很多很多。
云中雪里-1
就在姜赞容不明缘由之际,荐云雪踏入了这篇青泥之中,向她走了过来。
华贵衣摆浸染污浊,浮光跃金的云纹被泥浆蚕食,化作一道道刺目黑痕,留在了河面上,从他的衣摆往上看,是一只向她伸出来的手。
这时姜赞容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状似透明的丝线,说是丝线也不尽然,因为那根线并不那么贴合皮肤,是有一些韧性存在的,那根线缠绕了他的手腕好几圈,有些圈大有些圈小,看起来,更像是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微弱光泽。顺着手再往上看去,又发现此人的耳后还缀着几缕彩色的流苏,那赛雪欺霜的面容,掺杂了几抹灵动的色彩。
妹妹的本命武器是琴剑,这琴弦,莫不就是她的琴上面的吧。
“先起来。”
姜赞容也不犹豫,搭上了他的手,借力起身。
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四野荒芜,唯有残月高悬,风卷着枯草掠过满地狼藉的青黑色花泥。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东西?
可她又觉得这东西很是眼熟,不是花眼熟,是花被捣烂的颜色很眼熟。
这青黑色的腐败色泽,与地宫石像上那些被她打烂的苔藓如出一辙——连破碎的形态都惊人地相似。初入地宫时,姜赞容尚不明白那些苔藓的来历,直到取得黑甜乡之眼后才知晓:这些正是它无法移动时,伸展到地面汲取养分的脉络。
看着身旁的剑修,又瞥见满地残花,她终于明白黑甜乡之眼为何如此衰弱。
敢情是它长一朵花,就被捣烂一朵花,长多少就被杀多少,生生不息却难逃摧残。难怪......
“我是昆仑的荐云雪。”
“我与小竹是朋友,你是她姐姐,我可否也如她一样称呼你为阿姐?”
姜赞容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称呼,她干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姜赞容。”
他点了点头:“阿姜姐。”
“小竹死在了哪里?阿姜姐可以告诉我吗?”
姜赞容可以看出来,荐云雪是在很认真的请求她,她不忍心拒绝,更何况,这确实是妹妹的好朋友。
“她死在了一处北境的秘境内,但是这处秘境,后来掉落到了西台。”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苦笑截住话头,转而道:“我很想知道是发生了何事才让她死亡,不知阿姜姐可有兴趣到昆仑做客,我亲自作陪,如何?”
去大名鼎鼎的昆仑?可眼下她最紧急的事情是想要回到绛霄楼去拿流落在北地最后一块碎片。
两相比对之下,姜赞容还是拒绝了荐云雪的好意,和他说了实情:“抱歉,因我还有东西未曾寻到,这东西对我和妹妹来说很重要,故此番无法受你之邀去昆仑了。”
“是绛霄楼?”
“你怎会知道?”
“昔年与小竹认识之时,正好是那里,那个地方,小竹很是关注,而且,那地方囚禁了我百余年,如何不知?”
“阿姜姐如果不愿意去昆仑的话,附近正好有一处昆仑的据点,我们不妨到那里说话可好?”
竟然还有这回事?
姜赞容不由得更好奇当是他与支新竹发生了何事,听见她的死讯是那样的表情,更别说他还在绛霄楼那里被关了百余年。
当真是谜团越来越多。
既然关乎绛霄楼,那还是先和他走一趟好了。
云中雪里-2
“五百年前我闭关未出,叁百年前被困阵中。小竹之死,昆仑之败,都有我的疏忽,是我的错。”他有些沉没在过去,不能释怀。
“可若说有什么巧合的是,秘境消失与我脱困同时发生。地脉异动让我找到生门,而这异动,或许正是秘境坠落引发的。”
“门内弟子也有说过在我回昆仑之前,看到过魔修混战,他亲眼看到原本是一派的魔修混战在一起,那群混战的魔修内,不仅有拓金云,还有欧阳克凤.....他们打着打着就突然消失不见,之后北地突然狂风大作周边地势裂陷。我也曾细细追查过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却因一些疑点始终不明白着内里关窍。”
“比如说:魔修为何混战,又为何突然消失不见,这和秘境又有什么关联。”
突然消失不见,这样的事情,让姜赞容莫名的想到了从绛霄楼到了那处地宫,同样的,也是阵法。
荐云雪被阵法困住,魔修混战到一起也是突然消失不见,她从绛霄楼到这里也是阵法的缘故,背地里,都好像有着阵法的踪迹。
姜赞容敏锐的想到了在地宫内看到的那些壁画。
她也同样的把这些告诉了荐云雪:把昆仑逼进小世界的魔修,应该是天魔和魔修的队伍,荐云雪以为是自己没有对抗魔修的缘故才导致昆仑战败,可若这本来就是一场针对他的算计呢?
更或许,被算计的,还不止是他。
但她表达出了自己的疑点:“天魔若真在北地现身,为何事后毫无风声?昆仑当时知不知道北地有天魔的存在?”
天魔?荐云雪眉头骤然紧锁,指节在茶盏上叩出轻响。待听完她描述的壁画内容,他沉默片刻才开口:昆仑确实不知天魔之事,但当年弟子曾报,每次攻打宗门的魔修中,都有一支先锋军格外凶悍——他们不惧生死,魔气异常浓烈,尤其有一名魔修,重伤后总能迅速重返战场。若说那是天魔……倒解释得通为何昆仑节节败退。
“只是.......据我所知,天魔在千年前被击退在域外后,唯一能进内界的方法就是通过雪界,引渡天魔破坏各界平衡,没想到竟会有人胆敢做这样的事情。”
荐云雪根据姜赞容说的壁画内容也响起了更多当时便想不明白的细节,也算是明白了北地当时如此混乱并非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破坏各界平衡,事情说小可小,说大也大,轻则是两界之力比拼,重则是发展成血流成河的道统之争,届时就不止是界力的动荡了,而是涉及更严重的内外倾轧,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设阵之人到底是谁?引渡天魔者又是谁,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意图吞并昆仑,让北地彻底沦为魔修之界?那又为何会有后面的魔修混战?魔修混战又是谁的手笔?意图是什么,排除异己?
对于引渡天魔者和目的荐云雪暂时不知,但关于设阵之人,荐云雪倒是有了猜测----“这么多年来,我屡次出手试探魔境的那些领主,对于这布阵之人,已经有了些猜测,那就是第叁重魔境领主半轮秋。”
半轮秋?姜赞容眸光微动。初入魔境时便听闻此人工于心计,神机妙算,但从未听说他精通阵法。
荐云雪继续道:当年混战的魔修中,有欧阳克凤和拓金云——这两人如今分别是第一、第四魔境领主。他眉峰压低,欧阳克凤与我交手多次,虽在战斗中偶用阵法,但绝非精于此道之人。至于拓金云与梅声权,一个已死在他剑下,一个只会用阵不会布阵,皆可排除。
唯独第叁魔境...他指腹摩挲茶盏边缘,防守如铁桶,我每次踏入,欧阳克凤必现身阻拦。至今未曾见过那位领主的真容。
她也未曾见过,可是之前在第四魔境的时候黛颦有提过一嘴‘百花园是请了第叁重领主亲自指点布局过,算是第五重魔境内除了领主府外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这人不轻易出现在野外.......”他话还未说完,据点帐篷内窜入一道流星。
那道流光稳稳落在他掌心,他立刻起身,边往外走的同时和姜赞容说发生了何事:“弟子传讯说到有人看到被称为第叁领主的半轮秋正在出城,也附上了相关画像。”他掀开帐篷门帘,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给到了一句:“模样竟是如此普通。”
姜赞容立即跟上,心中警觉:这事情发生的太过于巧合,简直是说起他,他就出现,更别说面容普通,这样的评价让姜赞容想到了一个人,和她有着一段露水之缘的‘梅容’,那人在给她解完毒后就消失无踪。
会不会是陷阱?她一把拽住荐云雪袖口,若他真是当年困住你的人,既能得手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若他再将你困住,引来魔修围攻......
寒光乍现,那柄奇异长剑已悬浮在荐云雪脚下,他伸手作邀:阿姜姐,至少先确认虚实。我自有分寸,不会贸然行事。
姜赞容抿紧嘴唇,终是踏上了剑身。
剑身迎风暴涨至一叶小舟之大,载着两人冲向夜空,向第六魔境的城外疾驰而去。
月至中明,偌大的第叁领主府内不见人迹踪影,府内只剩余半轮秋一人。
所有的仆从都已被他给清理掉,现在,北地这盘棋,只剩下最后一步棋子,马上要落下,这场局,才算是完成。
他捏了一道传讯,传讯送往的方向是第一重魔境,那是给到欧阳克凤的信息,只有寥寥几语:“她被救,我在追,速来六重魔境外。”
谋窍万千-1
漫漫风沙上,一道人影正在独行前进。
荐云雪与姜赞容隐藏在一处风沙峭壁后,敛神伪装,观察这处的地势。
那人独行的是风沙地是一片戈壁,地势平缓,除去他们隐藏的这一块峭壁外,地平线上一眼就能望到头。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荐云雪便一马当先的出手,一道雪白的剑光从那人头顶上砸下,砸向地面,无数的飘雪骤然被掀起,与溅起的尘土混合为一体,然后落至周围。
剑光砸了一个大坑,但坑内并未看到尸体,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峭壁后的荐云雪已经不见,而是出现在了戈壁的另一端,手持长剑,剑光不断闪耀,好像剑身不断地在受到什么东西的攻击,噼里啪啦的对撞声响起,每挥舞一次,剑身便爆出一阵雾气,像是什么东西被击碎化为粉末,有白雾,也有黑雾,交融不断。
荐云雪手腕翻转,剑锋画圆,将这些棋子全部拦截,然后剑身一扫,所有的棋子全部被震返,急射向地面,地面被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有些棋子落进了地面内还在爆炸,阵阵烟土从地面升腾,被风一吹,扬了漫天。
风沙中隐约现出人影,白剑嗡鸣向那人影冲去,可没有找到目标,它停留在原地,不断闪烁,好像在告诉它的主人,没人,但又有人在。于是荐云雪周身雪意翻覆,无数雪粒混入烟土,那雪白的雪粒瞬间沾满了那人的一身,剑身急刺,光芒汇聚于剑尖,‘簌’的一声,穿透风沙,钉进了那雪白的人影上,那雪影骤然溃散,周围风沙也归于平静。
杀伐剑再一次告诉荐云雪,人不见了。它分化出六道剑影立在荐云雪身后,本体回到了他的手中,一人一剑再次共鸣。
接着荐云雪反手将件往地上一插,一道白圈从剑身扩散,覆盖了大半的戈壁地。剑身开始布满冰雪,冰霜以剑为中心急速蔓延。而荐云雪携着那六道剑意,早已掠向白圈外,每到一处白圈外的地方,就有剑意落地,与杀伐剑一样,开始扩散白圈并冰冻三尺。
只是第二道剑影的白圈还未全部覆盖完成,两道白圈的交界处就涌出一阵白雾,白雾浓厚,令人看不清内里。
杀伐剑拔地而起,而荐云雪也带着剩余的五道剑意杀向那片雾团,之时转眼间,一人一剑就突然出现在了戈壁的另一方,而那雾团,还好端端的在原地,被风一吹,只顷刻间,整片戈壁地就满是浓厚的雾气了。
荐云雪神色难看至极,他明明刺出的方向是那里,但一瞬间他和他的剑,就出现在了一个其他的地方。
是阵法......
果然是半轮秋。
剑气凛冽激荡,那些漂浮在戈壁上的白雾,纷纷化为水滴坠落于地面,凝结成无数冰针立在地面上,脚下的地面很快就变成了一片冰针之地,冰针闪烁着寒芒,只要是被碰到,就会被割伤。
戈壁地变为一片冰雪地,反射出一片凌厉的冰光。
冰光之上,有一人影立在了那里,他并不受冰面的影响,足下流转着阵法光华,身形虚实难辨,身在此地却又不在此地。
“你是半轮秋?”
那人答道:“自然。”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交手数招,荐云雪便察觉对方修为不及自己,但阵法造诣精深,无法轻易近身。他心里飞快的思索打法,手上剑光也不停,但都被那人一一用阵法变化轻易化去,剑意不是落于别处,就是消弭不见,亦或者是被互相抵消。
既然如此----一道云团从他身后聚集,一柄通体透明的六棱剑从云团中心内缓缓现形,剑身内风雪流转,剑尖如针,直指半轮秋,与此同时,荐云雪手上的那把剑,也变成了一把平滑笔直的白剑了。
杀伐杀伐,杀剑与伐剑。
凡是被杀剑所锁定的目标,不死也伤。
半轮秋见他居然拿这招来对付他,也是惊讶了一下,随即手中起阵姿势一变,一道从横交错的棋盘从地面上显现,熟颗黑白色棋子悬浮于棋盘之上,赫然是守阵。
然后剑针落下。
如落叶飘零,如雨溶于水,守于攻只在一瞬间----守阵被破,凌厉的剑风比剑针先行一步到来,将半轮秋击退数尺,被剑风推出的他也受不住这样的攻势,猛然呕出一大口血,已是重伤,随后朝他来的是那透明的剑针。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克凤的身影倏忽闪现。他一把拽过半轮秋,手中长刀悍然迎向冰剑。刀身破碎的脆响接连不断,一柄又一柄长刀前赴后继,终于将冰剑的攻势层层消解化为零。
欧阳克凤的出现证实了那人确是半轮秋。荐云雪眸光一冷,伐剑直取半轮秋咽喉,却被欧阳克凤横刀截住。两人身影交错,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谋窍万千-2
黑棋不断调整位置向荐云雪逼近,逼得荐云雪只好收剑归元,杀伐双剑合二为一,用来保护自己并向阵法边缘突破。
“哼?想跑?跑不掉了你!”
眼见阵法已成,突围无望,他剑锋一转,把目标对准了欧阳克凤,准备鱼死网破。
杀伐剑再次分裂出剑影,只是这次可不是六根,而是千千万万根,他们旋转在阵内,除了荐云雪所在的中心,阵法的所有的空间内,都被剑影给充斥,逼得欧阳克凤无法再借阵法腾挪只能与荐云雪面对面打。
刀和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的铮然的声响。
两人开始真刀真枪的比拼。
两人身上不断添上新伤,荐云雪的白袍浸透鲜血,欧阳克凤周身剑痕密布,只是在于体术方面,欧阳克凤优于荐云雪,故这点血痕,他也不慎在意,反而更能激发他的战意。
“来啊,继续,真是他妈的爽啊.....”
“.......”
而姜赞容,早在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就撤离了原来的那处峭壁,像这种修为的打架,她这样只有妙二阶的在旁边必然会死,所以转移到了更远的地方去了。
正因为她转移在了一处更高的地方,她才能看到,原本还是漆黑的地平线处,居然升起了日光。
可月亮还正好端端的待在天上。
那道光芒越来越刺眼,转瞬即至这里的战场,刺目的辉光中隐约现出人影。
姜赞容看清了来人之后,愕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起身飞也似地逃跑,唯恐那人注意到她然后过来追她。
恐怖的气息和威压逐步逼近,而深陷在阵法内的荐云雪和欧阳克凤同样也感觉到了,但他们顾不得看来人是谁。
“定乾坤---散。”
战场被定格,三人无法再动作,黑棋如流沙般散落至土地,而那些剑影,也化为虚无消失在空中。
那人步入了战场,袖袍轻拂,欧阳克凤就如落叶般被推了出去,他的面色,已成了猪肝红,然后迅速变成青紫色,身体重重砸落在地。
空间重新流动,空气荡起微波,那是阵法的痕迹。
欧阳克凤和半轮秋已消失不见,荐云雪刚想提剑追上去,却被那人一手拦住,他言简意赅:“穷寇莫追。”
一张不含情不含欲的脸庞印入荐云雪的眼帘,那人静立如山,周身玄妙之气围绕,容貌盛极,皎皎如光,不受尘垢,言语所不能形容,只是看了这人的脸庞,就会莫名的生出一股想要跪拜的冲动。
“多谢阁下搭救,不知阁下是?”
那人答道:“雪界上天都,朝日晞。”
第一重魔境,两道踉跄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
半轮秋架着欧阳克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欧阳克凤魁梧的身躯此刻佝偻如残破的山丘,经脉尽断,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全靠半轮秋支撑。而半轮秋自己也面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去熔炉。”欧阳克凤声音嘶哑。
半轮秋便转了身形,带着他去了他说的铁炉----转过三道岩壁,熟悉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那座终年不熄的熔炉静静矗立,炉膛内暗红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将他放置在他自己指定的位置上后,半轮秋也坐地调息。
欧阳克凤突然弓起身子,咳出几块带着血丝的脏器碎片,被他随手一抹:“还好有你的阵法,不然老子真的要死在那里了。”说完这句,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胸膛无力起落,欧阳克凤知道自己性命危急了,他挣扎的想要爬进熔炉,身躯的死亡对他并不可怕,只要熔炉在,他就能重新复生。
可一粒莹白的棋子无声落在他的背心,然后猛然爆裂,将他的身躯炸成无数块,神魂被肉身给挤压出,然后想要逃窜进那熔炉内。
谋窍万千-3
半轮秋正与朝日晞站在一处,静静的俯瞰着下方血色弥漫的战场。
他神色带笑,眉目微扬,但朝日晞却是眉头微皱,像是不忍见此杀戮的场面,暗道不愧是能够与月座合作之人,其心思诡谲,不可捉摸,计谋无一疏漏,又天性凉薄,视人命如草芥。
“朝君觉得如何?”
朝日晞并未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转而问他:“天魔血脉是否可以交出?”
“自然。”半轮秋从袖内将那被缩成小小的金色的鼓笼拿出来,然后与另一样东西递给了朝日晞。
“此女身中妖毒,北地没有解药,只能研发出暂能压制住这妖毒的药,还请朝君好好保管,必要时,给她喂一粒。”
她也能听见他们的说话,什么她身上有妖毒,他还有解药,哈,这样的人,又何必关乎棋子的生死,然而半轮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非常的震惊:“朝君出发的早,所以不知真正的天魔王在西台,名叫洛水淮,此事我已在前些天传信给到月座,估摸着月座已有动作。”
“朝君仁厚,想必会妥善处理她。”
目光看向了鼓笼内的人,眼角稍稍流露出一抹柔软,而他看向她的目光,也被姜赞容察觉到,黑甜乡之梦已全部显现出来,她正一黑一红两只眼睛狠狠地盯住了半轮秋,洛水淮之事他怎会知道,那是她和洛水淮的秘密。
朝君的目光也移向了笼内,眸内闪过一点惊讶,但他很快收起,默不作声,可这点惊讶还是被半轮秋被捕捉到。
笑意消失,眉头也和朝日晞一样皱了起来。
他认识她。
北地这场局完成的圆满,他很是愉悦,但发现朝日晞认识她,又让他这股子愉悦飞快的退散。
甚至,不怎么旺盛的杀戮之心被激了起来。
他指尖微动,就见那大阵竟然开始慢慢缩拢,那些隐藏,伪装,躲避的人被收拢的大阵给逼了出来,而昆仑的弟子见到了新的猎物,杀的更加的开怀。
所有的领主都被荐云雪一一斩杀,只剩下些平常魔修,留了下来让昆仑的弟子练手。
他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抬眼就看到了那站立在城墙边上的两人。
这场杀戮的狂欢,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而这个人没有在这里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他死了。
而杀他的人,用的正好是他和朝君这把刀,杀的干干净净,手上不沾丝毫血戮。
可他的身后,却是无数人堆积成的尸骨。
姜赞容和朝日晞的话,以及过往种种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成线,让他顺利的推出了这么多年半轮秋在北地的布局,只是现在,这场局,已经完美完结。
进入阵内之前,他已问过雪界之人为何要来这样的战乱北地,朝日晞答道说:为了带走天魔血脉。
同时朝日晞说的一些东西,解答了他这么多年的疑惑,例如,为何要引渡天魔至北界。
“吾受重伤,上天都由月座暂时统领,就在那时,有一人来至北地,说,天魔即将入世,在日月二座暂缺其一的情况下,雪界便是第一个倾覆的界面,为周全雪界这道稳固的防线,同时也为了雪界后面的其他几界的安危,他着手引渡天魔王脉进入北地,然后,绞杀。”
以北地魔修弱势的理由引渡天魔来到北地分散雪界对敌天魔的压力,以同一个目标来驱使天魔和魔修的利益一致逼昆仑进入小世界,以魔修背叛内乱反杀清洗天魔一派,又像这次一样,给昆仑送密信,让昆仑能进入魔境,将这些魔修拱手相送用来消除昆仑之恨。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荐云雪看着那个叫半轮秋的人,手握紧了杀伐剑,纵使有千万般的理由,他心头如何不恨?
他视人命如草芥,视情谊如无物,这样的人,荐云雪不想他走出北地。
而他的目光恰好对上他的,半轮秋朝他点头致意,然后他与朝日晞就消失在了城墙边上。
他想跟上,可大阵还未关闭。
要怎么样才会关闭----阵内的魔修死绝。
黑甜乡之梦-计怀柔//米汤版本
“夫君,醒醒,怎的今日睡那么沉?”
模糊的脸逐渐清晰,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她在捏他的脸。
计怀柔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这样被她捏了两下。
她蹲在他面前,一双眼里充满了疑惑:“不是说了今日还要去私塾给人教学吗?都这个时辰了,你快起来呀。”
说罢便来扯他的手,想要将他从床上扯起来。
计怀柔顺着她的力道起身,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天才亮呢。”见他起身了,她转身开始向屋外走去:“我去帮你把衣服准备好,你洗漱完之后记得去厨房做米汤哦,今天我想喝呢。”
他想着米汤是什么,但嘴里却念叨了一句“好。”
洗漱的画面飞快的从他眼前略过,他再一晃神,人就已经站在了炉灶前,盯着铁锅出神。
米汤......怎么做的来着?
这个问题刚浮现再脑海中,熟悉的记忆突卷而来,对,要先和面,让锅热起来。
他从布袋里舀出雪白细腻的面粉,温水缓缓倒入。手指在面粉中划着圈,使面团逐渐成型。
他一共捏了两坨面团,面团柔软温热,他揉捏的时候,力道很轻,但不知为何这两团面团逐渐变为了淡淡的粉色,看上去更加的鲜嫩可口。
一手一个面团,掌心围绕着它们打圈,然后捏起其中一个面团的小尖尖,轻轻的扯了下,面团荡漾出一阵细微的波浪,白色的面粉被着波浪荡漾了出来,洒落在面板上。
不知不觉间锅已经开始热起来,计怀柔摸了下锅内的热度,还没有达到能煮开水的地步,说到水,水,又在哪里呢?
水从锅里来,随着锅里的温度不断上升,锅底开始慢慢聚积起了晶莹的水露,水露清澈透亮,但微微带有点粘性。计怀柔用手指从那团水里沾了沾再收回,竟从锅内直接拉起了一道水丝,水丝由于指尖太高而被迫断裂,回到了锅内的那团水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滴答’的声音。
分外的好听。
按照熟悉的肌肉记忆,计怀柔伸出了两根手指,沿着锅沿反复擦拭,然后就看到锅底的水渗出的更快,不一会就有了一个小半碗的样子。
计怀柔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些不够他的心肝儿喝。二指不断用力,渐渐的往锅内的壁沿伸去,随着他手指的抠挖揉弄,锅里的水总算是有了一个大半锅的样子。
但是他摸了摸锅里的水,怎么是冰凉的?
她的心肝儿可是要喝热的。
对了,要用火。
只是他左看右看,没有见到半点火星的影子。
眼见着锅内的水莫名其妙的消失好像从哪里溜走了,他心里发急,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根擀面棍,这下子计怀柔才想起原来是要用这个才能让水热起来。
擀面棍只是轻轻的从锅沿旁摩擦了一圈,就立刻沾上一层晶莹的水膜,那上面的水迹和锅内的很像,他用手一抹,果真如此,那水迹已经浓稠到两根手指都能拉出膜的程度了。
他控制着力道,让擀面棍轻轻的拍打着锅的周边,不一会,锅内的水流轻而易举的回到了回来的水位。
计怀柔感到很满意。
这下他把擀面棍伸的更近了些,擀面棍上的湿润的痕迹沾湿了半根棍子,棍子变得滑不留手,不过计怀柔相信自己可以很好的掌控它。
随着擀面棍逐渐的伸入,他发现擀面棍搅动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而且只能以棍底为中心不断在国内画着圈。
好在他有的是一把子的力气,擀面棍在他手中被舞的虎虎生风,锅内开始热气腾腾冒起了白烟。
往事不可追-1
而周吟莲这边,则是坐在了房内,手中摩挲着那粒转忆珠,暗自出神。
他千瞒万瞒的事情,被计怀柔给一下子给捅了出来,令他着实恼怒。
指节轻叩桌面,眼神渐冷。
本家的那群人,算了,不过就是一顿责罚,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事被他们知晓了,往后他想要见她少不得会被阻拦。他如今虽然是周氏少主,但还没有在本家达到一言堂的地步,那些族老们也都还在盯着他,就等着揪他的错处然后夺食分权。既然这样,自然是要早做打算,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他回到她身边后,断不能让她在他这里受了委屈。
倒是计怀柔,气得他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不说别的,他想要谋筹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他的助力。
五百年前凭一己之力牵动银联楼和天斗旋两门势力,由他带头,把中洲那一盘散沙定下了南北之榜的局面,从此中洲诸子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如此手腕和魄力,其世无人可比肩,计怀柔属于才取山月,而才取山月内的门派势力最是团结,若是他能相助,想必才取山月那里的口子也能松了下来。
说到才取山月,周吟莲就想到了他亲手送进那里的秋明池。
如今中洲以界河为分,划为江南、江北二地,在以门派实力的争鸣榜上,江北上榜的门派数量比江南的门派数量多,但在南北之榜上,江南始终稳稳坐在第一,不为别的,就因为江南的才取山月内计怀柔的哥哥计节情合纵连横,硬是在计怀柔不在的时间里把江南的那几块硬骨头好好的顺了个遍,江南在内部斗争上才远远没有江北激烈,整体势力上是要比江北强,但在顶尖的武力值上,江南离江北还有几个度,如今江北本就有两位剑主,再加上不断有新兴门派被吸引到江北诞生,江南的第一名已岌岌可危。
劫子星台为了弥补这个短板,才又在才取山月内扶持了一个新兴门派,而他,正好就把秋明池送了进去。
说来中洲,倒也是各大界里的独树一帜,它不以城市和道统划分,而是以区域名字进行划分,如江南共有四块区域,分别为:才取山月,十里路白,鬼灯桃花,一天风露,每一区内都有几个门派,故在中洲上问谁是哪块的,大家都以这些区域的名字来称呼。
秋明池所在的无门无派,正好是在才取山月内,而才取山月内原本就有着叁股势力,分别为劫子星台,道宗以及悬心庐,想必依着才取山月内的同气连枝,秋明池的日子也应当是过的顺风顺水。
那时周吟莲在追踪洛水淮未果后,转而前往妙渡山将秋明池带了出来。两人在妙渡山内进行了一次对话,周吟莲直截了当的要求他给到有关于姜赞容的踪迹,而秋明池死活不肯吐露,但奈何周吟莲巧舌如簧,说自己是姜赞容的爱侣,再加上他说姜赞容送给他的那块石头本就是周吟莲的,秋明池才不得不相信他所说,只是他并未说出具体的东西,只是给了周吟莲一个模糊的答案:“前辈说我们会在中洲见面。”
没有说什么时间,但既然是她说的,那他可以在中洲等她,毕竟他等了她好几百年了,他等得起,又想着她说的是见秋明池,心里又是一堵,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这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为妥当。正是出于这般考虑,他才决定将秋明池安排进才取山月的地界,既全了她与故人相见的约定,又能随时掌握动向。
但正在回中洲的路上,本家突然传信说到需要即刻转到北地,这才有了计怀柔回中洲这一段。
中洲目前看上风平浪静,但内里道统之争已趋近白热化,门派之间各有手段,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勾当,又有多少新仇旧怨产生,翻云覆雨间有多少门派被吞并和消失,这种风平浪静的假象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周吟莲估摸着中洲应该没有多少平和的日子,不过好在计怀柔要回中洲,这样的稳定也许还能再维持一段时间。
又是计怀柔,他有什么本领?不过就是会算计人心,占卜算卦而已.......周吟莲慢慢的直起了身子,他会算卦。
他的卦术无人能及,甚至只要有一件信物就能轻易算出来。
怎会忘了这个。
他招来仆从,问计怀柔现在是还在舱内?
仆从说刚刚看到计馆主正好从房内出来,现下正在甲板上看风景。
周吟莲刚登上海棠花舟最高处,就远远望见计怀柔独自凭栏而立的身影。
他已经变成了周吟莲熟悉的样子,神凝秋水,玉冠宽袍,玉树风仪。
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掌中的转忆珠,他缓步走近,与计怀柔并肩立于船舷边。一同俯瞰着海棠花舟的那些建筑,以及被花舟罡气隔离在外的界海。
花舟粉云烂漫,界海如蓝如绵,海棠花舟行驶在上面,海水被船身划开,一边波光粼粼烂如棱镜,一边如蓝丝绸般绵软翻褶。
可两人的意识均不在这美丽动人的景色上边。
“你许久不回中洲,可否知道江南的第一已经摇摇欲坠?”
“.......”
计怀柔斜睨了他一眼,前不久两人才交锋过一回,他知道周吟莲的傲气,不会有事没事的来找他,现在却来问这已经有答案的问题,显然是有求而来。
他心里烦躁,懒得和他周旋,也不想和他废话:“有事直说。”
往事不可追-2
“除了这个之外。”
“你若不应就算了。”计怀柔也猜到了这个答案,看来想要直接踢他出局,也不是那样容易。
他转头欲走,但周吟莲已经从他那句话里剥析出来一些令人在意的东西,想要证明他的猜想,于是周吟莲问了一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计怀柔的条件,居然是和她有关,若是换做以往,他要的条件绝对不只如此,而是会列成一列卷轴,送到银联楼面前。
双方都是聪明人,周吟莲不喜欢使幌子,便也是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我认得她,她不认得我,仅此而已。”
“那我要算一卦。”周吟莲突然道:“你开价。”
计怀柔已经在甲板边缘,听了这一句,他侧头,狭长的眼眸眯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周吟莲:“不算。”
凌厉的鞭风破空而至出现在他身后,计怀柔甩袖扔出了一颗棋子,抵住了鞭子的攻势,同时祭出一掌,与周吟莲战至一起。
见甲板上两人起了冲突,客卿和侍从们飞快的上去阻拦,甲板上的两位都是不是什么善茬,也是不能有差错的主。
只是他们刚踏上甲板,战火已然平息,周吟莲手中的鞭子软软的垂落在了地上,脸上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而计怀柔神色毫无波动,转身就走。
“你从不算二卦。”周吟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不敢承认.......”,不敢承认对她的感情。
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扬手一鞭砸向甲板。轰的一声炸如雷,但厚重的木板上却没有任何痕迹。围上来的侍从们还未来得及劝阻,周吟莲已丢下鞭子,大步流星地追着计怀柔离去的方向。
忍住怒意,想要找计怀柔问个清楚。
问他说的那句死卦,又是个什么意思。
追上他的身影,周吟莲横跨一步,拦住计怀柔的去路。
“第叁魔境的领主,半轮秋,是你。”
“而她,就是那些魔修口中的,第叁领主的宠姬。”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有传言,那名宠姬身娇体弱,目盲,却很受领主的宠爱,夜夜笙歌不再出门半步。”
“你给她喂了坐忘梦。”周吟莲向前逼近一步,直面计怀柔那张神色莫测的面孔,“所以,你认得她,她不认得你。”
这些是客卿们搜上来的北地谣言,以及他自己的推测,但计怀柔只用了四句话就隐晦的证明了这是事实。
计怀柔终于正眼看向周吟莲,他面容冷峻如冰,侧身欲走,却被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周吟莲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道想要往前进的身影停顿,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一样,声音有些哑:“你说...什么?”
听见她的往事,听见她的死亡,哪怕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去,也震的他心头一片动荡,那些被梦刀刮出来的伤口,终于留下了浓重粘稠的鲜血,从心口落下,想要淹满他的身体。
“五百年前,她去上天都,一去不回。”周吟莲的眼尾泛起赤红,是怒,也是痛。“周氏的一线牵被灼断,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你算的是死卦。
可她明明已经死过一次!这次的死卦算什么?再死一次吗?
周吟莲不敢相信死亡会再次在她身上发生,也不愿意接受他都还未见到她就知道了她已经在走向死亡的路上。
要么你再算一卦,要么告诉我她在哪!他抓住计怀柔的衣领,想要逼他说出答案。
往事不可追-3
因渡界海需要维持周身道韵环绕,力量使用得多,他的容貌已经趋近了神祇,越发的不能让人直视。
曜日金轮的影廓被激发在他脑后显现,他身着一身简易银白交织的长袍,长袍华光流转,袍子上能看到诸天星辰动荡的痕迹。
看上去是专门外出才穿的衣袍,样式简约,干净利落,与她之前在上天都见到的宽袍广袖的谪仙掌座又是不一样的味道。
至于他的脸,姜赞容不敢多看,只因多看一眼便觉得璨目,会刺激的人想要流泪,以及顶礼膜拜。
朝日晞见姜赞容就那样坐在地上,觉得不妥,随手牵引了一只坐团,然后一挥袖,姜赞容就呆呆的坐在了上面,眨巴着眼,看了他一眼后又赶忙别过了眼睛。
不知是心虚,还是见不得他这张脸。
朝日晞倒是没多想,他只是叹了一句:“姜姑娘,吾没想到会是你。”
姜赞容听了他这一句,原本想转头回他,但硬生生的给忍住了,扭着头说了一句:“那说明我们缘分还不浅。”然后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朝日晞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所以他很认真的回复道:“世间之物,多受因果轮回之转,吾与姜姑娘能再次见面,自然也是有因果未能了结。”
她呐呐的没有回话。
什么因果?她救过他,她强上过他的化身,她又被他抓?
都是天道的错!
“天魔王血太过于霸道寒凉,贸然引入会爆体身亡,吾想知道姜姑娘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引血入体?”
“”
姜赞容沉默,反复思索到底是说实话,还是要编织谎言。
她与朝君认识不多,但记忆和印象实在深刻,心怀慈悲,公正无私,信守承诺,他做人也不刻板,凡事都能好好沟通,如需要他的帮助他也尽心尽力就像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一样,好人的良好品德在他身上尽数体现。
所以她纠结了半天,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她的真实的理由:“为了复活妹妹。”
朝日晞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理由,亲人逝去之痛他未曾领会过,但推己及人,想要再见到亲人一面,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想要复活已死之人就如天方夜谭。
“斯人已逝不可追,还请姜姑娘清楚这一点。”
“可我就是死了又复活了,没道理她不行。”
他顿时沉默了下来,姜赞容好像感觉到了他有些震惊。
事情被他强行追溯到过往,朝日晞问她:“是因叁万轴那次秘境的碎裂而死?还是为了吾而死?”
像是情话,但他在说实话。
“两者皆有,但不是为了救你而死。”她又补了句:“救你是因为你人好,不是别的。”
“吾知晓了。”衣料摩擦的声音轻响,他的声音也渐渐的远去:“此行上天都,吾会保姜姑娘不死。”
保她不死?
她要的不是这个。
朝日晞来北境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将天魔王脉带回上天都。天魔王血是她费尽心力、吃了不少苦头才取得的,绝不容许轻易被抽走。
回上天都还需要一段时间,看来得想个法子。
计怀柔大头
愚蠢的作者忘记加图了呜呜呜
燃血成引-1
小世界的天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呈现出深邃无垠的钴蓝色,随后逐渐被各种秘境幻象的奇异色彩所取代,最终化作一片夹杂着狂暴风雪的漆黑。
而姜赞容还在深深的沉睡,对外界的变化毫无察觉。
朝日晞刚刚回到雪界的入口,便遇上了上天都大月的弟子们。他们神情肃穆,两人一组,严阵以待,警惕地巡视着四周。雪界入口处那道璀璨的光源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然而在看清光源的源头后,他们紧绷的神色反而稍稍放松。
“见过朝君大人。”
“见过朝君大人。”
弟子们纷纷行礼,语气恭敬。
朝日晞微微颔首:“诸位辛苦。”
众人并未多言,行礼之后便井然有序地退下,继续执行各自的职责。朝日晞刚走出不远,便见一名月座座下的大弟子快步走来,向他郑重行礼。
“见过朝君大人。”
那弟子抬起头,语气谨慎地问道:“大人可曾知晓,月座大人已经探得真正天魔王的踪迹,并已派遣数名精锐弟子前去追捕?”
朝日晞点头,示意自己已知晓此事。
那弟子见状,又继续禀报道:“我等奉命在此驻守,随时准备接应。只是天魔之间大多存在感应,若真正的天魔王现身,恐怕黑水崖那边……”
黑水崖位于雪界最西边,是整个雪界受天魔之血污染最严重之地。凡踏入其范围者,神智便会迅速混乱,继而坠入崖下,被黑水吞噬。那黑水也是不可小觑,天魔一族将所有战死的同族尸体尽数投于其中,久而久之,黑水不仅能化骨,更能泯灭神魂,生灵不敢近前,故而此地也成为天魔一族隐秘盘踞、多年未曾被破的老巢。
这名弟子提起天魔感应之事倒也让朝日晞突然想了起来这件事,他神识一探小世界,果然就见到姜赞容已经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她只有天魔王血,并未有天魔肉身,竟也会有天魔感应吗?
血脉能被吸入身体就代表着天魔王血脉可以被抽取,只要天魔真王被抓到了,她就不会再被立为抓捕目标,也算是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但另一个隐患也随之浮现,一旦真正的天魔王踏入雪界,以特殊的血脉呼应,那些残存的天魔部众必定会像嗅到血腥的野兽般蜂拥而至。以目前这里的防守力量和接应准备,恐怕难以应对这样的局面。
思及此处,朝日晞直接对那名领英弟子吩咐道:待大月弟子完成任务归来时,立即传信于吾。在此之前,不要让他们进入雪界。吾会亲自向月座说明情况,并前来接应你们。
那名大月弟子抱拳:“多谢朝君大人。”
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也不用夜夜担心被天魔杀死的事情。那名大月弟子很是高兴,同时也觉得朝君大人不愧是上天都内最有人味的领导者了,比他们月座还要有人情味不少。
当然这些想法他也只敢想想,是决计不敢说出口的。
如今雪界已由月轮替代日照,终日笼罩于夜幕之中,暴风雪昼夜不歇,高悬于云幕之上的月轮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它借助漫天风雪作为自己的眼睛,静默巡视着雪界的每一寸疆域。
雪界广袤而荒寒,生灵罕至,各部族人口稀少。然因其孕育着世间最大的道修秘境,雪界仍时有外族修士踏雪而来,游荡于各地之间。
在一些人迹较为集中的区域,如修道者自建的村落、秘境周边及雪界入口处,风雪反倒不甚猛烈,会给人留下一丝喘息之机,甚至在雪界少有的两片长青林中,仅有点点雪花飘落,景致清幽如梦似幻。
可在黑水崖那般死地,或其他荒僻无人之境,那里的暴风雪比任何地方都要狂暴凶残。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锋利如刀的雪粒,能轻易割裂肌肤,让人寸步难行。
可这依旧阻拦不了那群天魔在在察觉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处微弱的感应在雪界出现。
“是新的感应....”,这感应比所有的普通天魔感应都要强上一些,在这片偌大的雪界内,它的存在就像是一片平和的鼓点内骤然响起躁动而高昂的高鼓,瞬息间便将所有意识吸引而去,向每一个天魔宣告自身跃动的音姿。
天魔祭司抚着胸口,胸膛内的心脏突突突的跳动,是一种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感觉,陌生、澎湃,像有什么在呼唤他一样,他虽然没有体会过这样异常的感觉,但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王脉出现了。
他的眼睛被束带紧紧遮住,但高挺的鼻梁与利落的下颌线,仍昭示着这是一位俊美的男子,他穿着普普通通的布袍,布袍上能够看出有着非常多的破洞,正是他在雪界历经暴风雪的见证。
燃血成引-2
原本他给她下的沉睡咒,应该能维持至他抵达上天都后她才醒来,如今却被天魔的感应干扰,提前苏醒,可见那股感应之力,比她体内的妖毒更难以捉摸。
从北地回到雪界,朝日晞用了约莫二十日,期间姜赞容体内的妖毒已然是在她沉睡之时发作过一次,他察觉的快,在感觉到她身体温度升高的时候已经按照半轮秋的嘱咐给她喂了一粒药。
虽非解药,却也稳住了毒势,她身体的热度很快退去,又重新陷入沉睡。
故她醒后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身体温度的提高,那药只是压制不是解药,在药效过去后妖毒如期来临也算是正常。
他揭开琉璃瓶,掌中托起一粒药丸,递到姜赞容面前。
莫名被递药,她下意识抬眸看他,眼中满是困惑。
还好还好,可能是他终于到了雪界,不需要再抵抗界海的狂风,所以之前环绕于他周身的玄妙道韵已经消失,那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日轮光辉已然褪去,姜赞容终于能直视他的面容,想要顶礼跪拜的念头只是在内心悄悄的扑腾了一下就没有了踪迹。
无论如何,哪怕他没有了日轮那灼眼的光辉,他的容貌也是在她见过的无数男人中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上天都修炼得臻至化境的人不知为何都是一头的雪发,而像朝日晞这样的道二阶大圆满,他的头发已经被光晕给笼罩,甚至发丝上会泛着一层微微的浅金色光芒。
他的白发半披而落,几缕被他随手挽至脑后,间或藏着几道精致的编发,勾勒出利落有致的鬓角,让他的脸的轮廓更加的有型。
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无怒无笑时如雪般圣洁。可他性子却是极好,虽不常有表情,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柔软温和的味道。
他的眼睛比他的表情更会说话,尤其是他还拿着一粒压制妖毒的药递给她时,眼睛里明晃晃的表达着快吃下的意图。
姜赞容摇了摇头:“这不是妖毒。”
话音刚落,原本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姜赞容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的温度正在升高,但她可以确定这温度的异常并非是由妖毒引起,而是由身体内里爆发出来的滚烫的热意。
温度上升得极快,裸露在外的颈项迅速染上了一抹浅粉,甚至隐隐透出嫣红的潮色。
姜赞容被这阵热意打的措手不及的时候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颗药丸,然后下颌被人用手一推,药丸叽里咕噜的酒滚到了胃内。
可那种内焚之感没有丝毫削弱,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有一团火在她体内肆意蔓延,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焚为灰烬。
见她吃了药没反应,朝日晞也意识到这确实不是妖毒。
她身上的温度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范围,高到他在她身旁都能感觉到一阵热意铺来。
朝日晞手疾眼快的朝她扔出了一颗冰珠,冰珠炸裂变成一堆雪雾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扑向姜赞容。
但那冷意只是短暂地缓解了她的焦灼,转瞬便被吞噬殆尽。姜赞容的呼吸愈发急促,额角渗出薄汗,身上仍似一座燃烧不尽的火炉。
她还想要更多。
朝日晞连掷数颗冰珠,寒雾浓密弥漫,飘洒在两人四周。为了随时掌握她的状况,他并未离开,寒意也落在他肩上,凝成细碎的水珠挂在睫毛上。然而他身具大日之体,本不畏寒,冰雾对他而言不过是微凉触感。
雾气升腾弥漫,逐渐从冰冷转为温润,那是高温将冰雾蒸散后的水汽,在小世界内浮动萦绕。
这异常的滚烫并未出现很久,在雾气变得稀薄的时候陡然就降了下去,恢复到了正常的体温。
姜赞容还以为是朝君的冰珠出现了作用,可朝君在道了一声失礼后便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身体的温度升高和下降如此之快并不寻常,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贝叶沿着黑水崖下的岩缝一路潜行,那是风雪无法侵袭之地,也是天魔族人在雪界中摸索多年的隐秘通道。这些岩缝几乎贯穿了大半个雪界,但还是离那处感应的地方很远。
在山洞没有等到王脉的回应后,他没有再继续等待,按照他的猜测来看,王脉在感应到聚集点却迟迟未归,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困住。
作为天魔族中仅有的两位高阶神职,祭司与天魔王之间存在一种秘术,可借燃烧自身血脉相互呼应。一旦祭司燃血,对应的天魔王也应以燃血回应,传递自身方位。然而这一次,贝叶燃血之后,却未收到任何反馈。
燃血成引-3 ro uwen w u .v ip
原本被冰雾打湿的衣物被身体内那阵残留的温度给烘干,一切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姜赞容整个人还处于一个后知后觉的状态,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
朝日晞在察觉到那鼓动的脉象内流趋于平稳后便放开了她的手腕,问她:“可还有觉得不适?”
姜赞容摇了摇头,她现在感觉她的身体一切正常。
只是心里头的那阵呼唤,感觉在身体温度升高后,异常的明显。
她胸膛内的心在咚咚咚的跳,声音很强烈,强烈到姜赞容的耳朵内充斥着她那蓬勃的心跳声。
见她捂住了胸口,眉心有些发皱,朝日晞就知道她应该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和他说,不知是不是那个不适的地方不好开口。
他只是瞥了一眼她胸口的方向,便立刻移开视线,语气平稳:“是胸口不舒服?”
他身量很高,但全程都是屈膝半蹲的姿态,以一种极为平等的姿势在和她说话。
姜赞容抿了抿唇,没有隐瞒:”不知为何,我心跳的很厉害,而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喊我。”
她把头转向远方呼唤她的地方,朝日晞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方向,那正是黑水崖的方向。
他也给到了他所知道的解释:“天魔与天魔之间会互相感应,你体内的是天魔的王脉,所以感应应当会非常强烈。”朝日晞又追着问了一句:“现在还是跳的很快?”
天魔感应?是对王脉的感应吗?
她心思一转,若是王脉能被感应到,那也就是说,只要洛水淮一进入雪界,就能被雪界的天魔给感应到?
这是一个突破口。
当然她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朝日晞的问题。
“很快,而且很厉害。”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了胸膛一样,有些不受控制。
朝日晞从她面前起身,已做决断:“那吾便不做修整了,你需尽快回到上天都,在日月的影响下,感应应不会如此强烈。”
渡界海确实消耗了他很多力量,此刻又逢月座当值,雪界漆黑无光,朝日晞无法在回雪界的路上利用日光恢复,便想着先在入口处做修整,也好可以以全盛状态回到上天都,与月座周旋她性命之事。
按例,月座统领时间内,大日不该干越大月的行事,所有大日的座下弟子也不能出上天都,只能待在日宫的范围内潜心修炼,厚积薄发。记住网站不丢失:p o wen ge 1.c om
只不过身为大日的执政者,日月共分权柄,所以他在一些事情上,可以和月座一起协商。
可她如今的状况,已容不得片刻耽搁。
他不再犹疑,决定立即返程。
姜赞容还未想好如何推脱,便见那层金色流光重新笼罩在小世界之外,同时小世界的天空的颜色在深黑,深蓝和黑蓝这叁种颜色内不断转换。
血热还没过多久,这种异常的热度又重新席卷了她,姜赞容感觉自己再度坠入那场意识模糊的热浪中,体温飞涨,心跳加速,几乎要从胸腔内跃出。
除了心脏的声音,她甚至能听见她血管内血脉在疯狂流动的声音。
黏腻模糊。
黑甜乡之眼不知何时被动的发作了起来,它并没有显现,却藏匿于瞳膜之后,悄然透过她的视线审视四周。
没有合拢多久的金色流光又被打了开来,小世界的天色被固定成了一片深沉的墨蓝,朝日晞停止了前进,再次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感应会再次骤发。
大片的冰珠倾泻而下,直接将姜赞容的身形给结结实实掩埋在了那座透明的冰峰之下。
弥缝其阙-1
小世界外的雪林上的雪突然被风吹动砸下了一小块,然后紧接着就是扑簌簌的雪纷纷落下。
怀中的温度,开始在下降。
朝日晞眉眼沉冷,金光在瞳底悄然浮现,周天仪已然在他识海中运转,光意汇聚,威势初成。
他从将芥子空间内取出了两团柔软的云团,动作轻柔地将昏迷中的姜赞容安置其上,然后----周天仪在雪林上空凭空出现,一道白影猛然扑向了雪林边缘的那团被雪覆盖的鼓起。
轰!
金白光辉直坠而下,将那隐藏于雪下的黑影强行逼出。
周天仪硬生生的将月夜从雪林上方驱离,炽热的光意从头顶下方洒落,雪林的积雪瞬间化为雾气,枯枝尽露,天地一时间由银白转为灰褐肃杀。
雪落、雾起、风掠影藏。
雪花落,雪花飘,雪花何曾记今朝,雾里看雾里藏,心知肚明没得谈。(注1)转目白雪已不在,林中再见是黑白,金光流转之间,朝日晞转身出掌,浩瀚元力如雪崩般轰然爆发,掌风携漫天风雪怒卷而下,对轰那已然显现在林中的黑影。
一黑一白两股力量在林中相撞!在短暂的相触后又拉开了距离。
天地动容,气浪翻涌。
枯林如纸糊般被齐齐劈裂,整个林地顷刻间变成一片笔直的断木桩林,雪意尽散,唯余肃杀之风横卷林间。
风潇潇,雾潇潇,人在潇潇命树梢,树儿断树梢,木上一人立悄悄,朝日晞目光沉如寒锋,周天仪悬于天穹,烈阳灼灼,二人对击的狂风还在林内呼啸,吹得他的白发随风狂舞,手指掐诀。
第二道攻势已至!
贝叶虽然以强大的天魔肉身和道二阶的修为扛下了朝日晞那一掌,但只是瞬间他大半的身体就被崩裂,红黑的肉体成泥成块散落在四周,那些血泥血块在地面上疯狂蠕动,眨眼间那些就融合在了一起,又飞回了贝叶的身上。
那一刹那----金光,血意,灿然如花猛然撞击在一起,黑影被击退数尺,身体再次被打的残缺一块,而那身白衣的人影,仍岿然不动。
他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缚。”
第叁道攻击如期而至,日轨化作金色锁链从地底窜出,而天空的暖光下,铺洒了漫漫金箭。
朝日晞不留活路给他。
贝叶意识到了这个情况,果断的扔下了那被击碎的左手,反身而跑。在他转身的刹那,朝日晞已经来临到他身后,手指轻轻的一点。
“碎。”
一面魔盾出现在他的指尖下,不消片刻,便被击碎。
可那狡猾的天魔,已然逃走。
周天仪的圆环荡出千里,没有找到那只残缺的天魔。
原本还想要让周天仪扩大范围,可朝日晞又想到大日已然借用了四分之一的土地,再继续搜查下去只怕月座那边不会轻易放过。
他只得作罢,正欲返回小世界,目光却被地上残留的血肉所吸引。
那只被他打残的天魔的那些血肉还在地上不断地蠕动,由于没有找到他们的肉身,血肉没办法聚集成原本的肢体模样,只能成为一团碎肉,腐烂在树根下。
一道金光射出,血肉瞬间崩解成黑雾,随即被周天仪所吞纳。
连受了他两击,甚至在第叁次的时候还逃走了。
碎如残雪-2
朝日晞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的裂纹上,那些交缠扭曲的幻象,对他而言不过是浮光掠影,并未在心神中激起丝毫涟漪。
他只想着,如果再不解决的话,可能在下一次的血热后,她的身躯可能会面临着崩解。
她的热源来自于体内的王脉,是否可以喂她寒体丸来消减灼热?
他并不能确定,但可以尝试。
从芥子空间内取出一瓶白玉瓶,瓶身剔透,氤氲着丝丝寒雾,落入掌中便透出一股沁骨的凉意和雾气,姜赞容看着这些雾气,只觉得如果这阵寒气要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自己将多么的神清气爽。
“这是寒体丸。吞服之后,寒气会迅速渗入四肢百骸,贯通经脉。只是寻常之人未必承受得了这般阴寒之气,你.....可要用?”朝日晞顿时又有些犹豫,她此时并非燃血之时,贸然吞服会有何作用他也不知。
姜赞容却毫不迟疑,轻声道:“要。”
“有朝君在身旁看顾,至少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出现很危机的情况。”
“自然,吾会看顾好你。”
冰透的丸子被他倒了出来,寒体丸很像是由冰块做成,里面还有这常见的冰块的裂纹。
他把寒体丸递给了姜赞容:“吞服后如有任何不适,直接告知于吾就好。”
姜赞容接过了这粒寒体丸,仰头吞下。
这是姜赞容吞下寒体丸后的第一感觉。冰冷自喉而下,寒意如潮,直灌五脏六腑,心肺之间泛起阵阵凉意,继而向四肢百骸蔓延。
紧接着,应该就是朝君所说的,寒意会渗透经脉。
可她并未感觉她的血脉内的温度有下降。
她的肉身是冷的,血管却依旧灼热。
冷热在她体内共存,让人非常的不适。
她皱着眉,和朝日晞说:“无用。”
和预想的情况不一样,但情况也没有明显的好转,朝日晞也意识到了王脉的血热并不能以寻常的手段去压制。
他思考了一小会,开始从另一个方向思索对策。
天魔王血会同化很多东西,比如血液,以及元力,能够把进入体内的血液同化成王血,一样的,进入体内的元力也能被同化成魔力。
只是同化魔力需要时间,他的修为比姜赞容高很多,所以天魔王血想要同化元力需要很久,在大量的元力的入侵下,王血在体内的含量很少很多,这样,是否也算是减轻血热的痛苦的方法之一呢。
朝日晞刚欲开口,天穹却陡然一震。
小世界外,金色流光爆发,瞬间化作锁链,紧紧缠绕,增强了小世界的保护屏障。这是小世界遭受攻击后的自然反应。
朝日晞见她的身体并未出现血热的情况,一些猜想在他脑海中生成,不过他得先去解决下外边的那群东西。
“吾先去处理那些东西,若有任何不适,可直接唤吾。”
嘱咐了她后,朝日晞便出了小世界去看情况。
比他先行一步出小世界的,是周天仪。
旋绕着太阳周围的日轨急射出小世界,迅速扩大,将小世界这一方天地纳入日轨中心,荡出的日光在这月夜的暴风雪内洒下一片暖白的光芒。
模糊的黑暗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散去,只留下了三个身影在雪地里异常醒目。
碎如残雪-3
王会带领他们走向新的一条道路,为天魔一族找到正确的方向。
所以他才屡次试探。
那三个老弱病残的天魔被他给送回了他们所在的领地,被族内年轻的天魔的照顾着,而试探的结果,然他感觉不太妙。
王被关在了小世界内,小世界由朝君亲自看管,且王脉不会主动回应,只要朝日晞换了地方,他们就得重新找到王的位置。
燃血是最快能找到对方的方法,并且对真正的天魔王来说并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但如果是盗取王脉在身上的人,那就得承受烈火灼身的痛苦,燃血时间久了,再强大的修士身体也会被王脉给崩裂,成为一堆碎骨。
在魔气的试探和三位天魔的这两次试探下,贝叶通过朝日晞出现的时间以及路线推断出他要回上天都,而偶尔不见身形,也有可能是在小世界内压制王。
如若王被带回了上天都,他们天魔一族就绝无能够救出王的可能。
所以,他要阻止朝日晞回上天都,或者把王给救出来。
前者可以实施但是无法确保能一直拖时间,而后者,如若天魔王知道如何使用此秘术,那么从小世界内突破则是轻而易举。
此举有很大的风险,如果不到最后关头,轻易不可使用。
朝日晞屡次进入小世界,是否意味着王也在小世界内部抗争才不得不让朝日晞进小世界去压制。
也许只要把时间拖的久一点,再消耗朝日晞的力量,也许王就能够从小世界内自行逃离出来。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朝日晞的气息就再次在这片地域内消失。
无法判断是进入了小世界内,还是他离开了此地。
所以,只能进行燃血了。
如若是还在原地就好,如不在,就需要去阻拦了。
朝日晞离开那那处被周天仪清缴过的地方,挪到了一个去往上天都路径上的一个雪林中。
这座雪林在以前还是一片长青地,但在雪界终年暴风雪的侵袭下,还是变成了一片洁白的雪林。
雪界之所以被叫做雪界,就因为那终日不停地暴风雪而得名,可谁又知道,暴风雪不停止的原因就是为了困住天魔防止他们越界到其余界面中作乱。
他也曾听闻过,昔日没有天魔的雪界,没有这样的暴风雪,还是有朝霞和晚辉的存在,界限于日月之间,奇特无双。
只可惜自从天魔入侵雪界后,雪界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光景,它成为了阻挡天魔的第一道防线,只剩下日月轮换,而上天都,也在时刻不停地行走在对抗和清除天魔的路上。
在雪林的一条小路尽头停步,小世界的锁链重新解开变成了流光模样,他又重新进入了他的小世界之内。在前进的路上,他也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见她没有再收到血热的情况出现,所以他稍微用了一点时间找到了一个地方,如他所推断若是天魔真的以她来定位,他走到哪里都是没有用的,他在明而他们在暗,且灌输元力需要相对安全和僻静的地方,雪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若天魔再来,他也能及时发现。
小世界内一片狼藉的景象早已被他用术法清理好,那些冰珠融化后的水源在他看到她的脸之后就被他给全部清除,除去不让那只红色的眼睛再次利用水光的反射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之外,就是不想要让她通过水源看到自己的面容。
他知女性爱美,她若是看到自己的脸上出现了那样的裂纹,怕是不能接受。
此时姜赞容已经从那张被拼合在一起的小几上下来,看上去是恢复了几分力气的样子。
在朝日晞还不在小世界的时候,她在想她到达雪界后的身体频繁的升温的情况。
她现在意识很清醒,也通过前几次的一些现象,大概得推测到了,她的血热是因为她被移动所造成的。
也就是说,天魔内有人可以用王脉来定位,所以那些天魔们知道她不是真王吗?
估计是不知道。
而且可能也不知道上天都去抓洛水淮这个真王了。
弥缝其阙-1
小世界外的雪林上的雪突然被风吹动砸下了一小块,然后紧接着就是扑簌簌的雪纷纷落下。
怀中的温度,开始在下降。
朝日晞眉眼沉冷,金光在瞳底悄然浮现,周天仪已然在他识海中运转,光意汇聚,威势初成。
他从将芥子空间内取出了两团柔软的云团,动作轻柔地将昏迷中的姜赞容安置其上,然后----周天仪在雪林上空凭空出现,一道白影猛然扑向了雪林边缘的那团被雪覆盖的鼓起。
轰!
金白光辉直坠而下,将那隐藏于雪下的黑影强行逼出。
周天仪硬生生的将月夜从雪林上方驱离,炽热的光意从头顶下方洒落,雪林的积雪瞬间化为雾气,枯枝尽露,天地一时间由银白转为灰褐肃杀。
雪落、雾起、风掠影藏。
雪花落,雪花飘,雪花何曾记今朝,雾里看雾里藏,心知肚明没得谈。(注1)转目白雪已不在,林中再见是黑白,金光流转之间,朝日晞转身出掌,浩瀚元力如雪崩般轰然爆发,掌风携漫天风雪怒卷而下,对轰那已然显现在林中的黑影。
一黑一白两股力量在林中相撞!在短暂的相触后又拉开了距离。
天地动容,气浪翻涌。
枯林如纸糊般被齐齐劈裂,整个林地顷刻间变成一片笔直的断木桩林,雪意尽散,唯余肃杀之风横卷林间。
风潇潇,雾潇潇,人在潇潇命树梢,树儿断树梢,木上一人立悄悄,朝日晞目光沉如寒锋,周天仪悬于天穹,烈阳灼灼,二人对击的狂风还在林内呼啸,吹得他的白发随风狂舞,手指掐诀。
第二道攻势已至!
贝叶虽然以强大的天魔肉身和道二阶的修为扛下了朝日晞那一掌,但只是瞬间他大半的身体就被崩裂,红黑的肉体成泥成块散落在四周,那些血泥血块在地面上疯狂蠕动,眨眼间那些就融合在了一起,又飞回了贝叶的身上。
那一刹那----金光,血意,灿然如花猛然撞击在一起,黑影被击退数尺,身体再次被打的残缺一块,而那身白衣的人影,仍岿然不动。
他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缚。”
第三道攻击如期而至,日轨化作金色锁链从地底窜出,而天空的暖光下,铺洒了漫漫金箭。
朝日晞不留活路给他。
贝叶意识到了这个情况,果断的扔下了那被击碎的左手,反身而跑。在他转身的刹那,朝日晞已经来临到他身后,手指轻轻的一点。
“碎。”
一面魔盾出现在他的指尖下,不消片刻,便被击碎。
可那狡猾的天魔,已然逃走。
周天仪的圆环荡出千里,没有找到那只残缺的天魔。
原本还想要让周天仪扩大范围,可朝日晞又想到大日已然借用了四分之一的土地,再继续搜查下去只怕月座那边不会轻易放过。
他只得作罢,正欲返回小世界,目光却被地上残留的血肉所吸引。
那只被他打残的天魔的那些血肉还在地上不断地蠕动,由于没有找到他们的肉身,血肉没办法聚集成原本的肢体模样,只能成为一团碎肉,腐烂在树根下。
一道金光射出,血肉瞬间崩解成黑雾,随即被周天仪所吞纳。
连受了他两击,甚至在第三次的时候还逃走了。
弥缝其阙-2
面前是一张放大版的朝日晞的脸,大到几乎能看清他微微濡湿的白色睫羽正轻颤微动,然后姜赞容就撞入了他的那双有着清波的眼眸内----那双眼像是蓄着初融的雪水,清凌凌泛着微光,此刻正漾开层层迭迭的涟漪。
她在那双瞳孔构筑的水影中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人影,小小的一团,窝在他的瞳仁内。
不得不说朝日晞很白,皮相也好的可以,本就是完美的骨相的人在笑了之后就带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杀伤力,如同被美神攻击一样。
在这样的打击下,姜赞容眼前一阵发昏,整个人呆滞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匆忙的从他怀里狼狈地滚落,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一旁,敛眸垂目,不敢直视他。
她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朝日晞的目光停在她发烫的耳垂上一瞬,便收了回来。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温和得体:“吾未有感觉被冒犯到,请姜姑娘不必介怀。”
姜赞容的睫毛轻颤,耳尖的红意似乎又深了几分。
一时间两人的沉默间又夹杂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别的意味在里面。
其实一开始姜赞容只是被他的美貌被迷惑住了脑中除了俊美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但他说了一句不用介怀,就好像,是她有意看他。
一想到这,她的神思就开始发散,回忆到了她看到的其他的画面。
比如他嘴唇是薄薄的淡红色,看上去很好亲......鼻梁好高,或许在做什么的时候能够轻易的顶到她那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思绪,她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
“姜姑娘体热,喜寒是正常的。吾刚刚尝试了一门新的功法,觉得此功法可以免除姜姑娘血热之苦,试一下可好?”
她喜寒正常,但身为日座的人,身体当如暖盆,他又怎会变得如此之凉?
是他说得功法之故?
面前被摆了一本书,上面切切实实写着了一个关于补身的心决。
可是它后面写着心决要秘一阶才能修炼......
不知何时他坐在了她的身后,声音自耳后低低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润:“是吾冒犯,但还请姜姑娘先行一试,元力和修为不用担心,吾渡你。”
话音未落,她感到他身子贴了上来,他握住她的右手,掌心一虚,轻轻覆上。
两人的手掌重迭,肌肤间隔着薄薄衣料,却也能清楚感知彼此脉搏的跳动。
她的身躯下意识僵了僵,耳后迅速泛起一层热意。
要达到秘一阶并不是强硬的规定必须要到那个阶段才可修行,只是意味着修炼心决,需要秘一阶那样多的元力而已。
她不是秘一阶没关系,只需要她有那么多的元力即可,而元力,并不是他所缺的,甚至他还可以再稍稍渡她一些修为,修为高了,她的元力也会变多。
这种取巧之法在修士中并非秘密,却鲜少有人采用。
元力好渡但不易存,因为修士本身的境界就在那里,经脉内能容纳的元力界限也在那里,故元力的传递必须要即渡即用,而渡修为的则更加稀少,只因渡修为者想要助他人增长修为,渡出的修为是成倍增长上升的,受渡者每增长一分修为,渡修为者往往要消耗十分。这种近乎十换一的损耗比例,令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可这样苛刻的条件对朝日晞来说不算的什么,对渡过界海又是打过几场架消耗了很多力量的他来说,想要把她喂到秘二阶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或许,在道二阶的他眼中,拉她一步两步,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在他贴近的时候姜赞容感到极其不适应,浑身都有些僵硬,他的身躯贴在她身后,残留的寒意透过衣物传递了过来,,一点点渗进肌理,灼出满身薄红。
不是血热,只是内心的一些羞怯和无措。
一股温和的元气自交迭的双手缓缓渡来,那股元气被他细细剖开,如千万缕金丝般滑入她的经脉,循着心诀线路,在她体内缓缓游走。每一道都不急不躁,宛如有人执灯,在她体内一点点为她铺开通路。
这是在告诉她心决的路线。
弥缝其阙-3-半H
朝日晞垂下了眼眸,眼神古井无波,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任由那些画面不断变化扩展。
而那些画面还在自顾自的进展着。
姜赞容脸色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身子略带羞怯地贴在他怀里,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他含着满目的柔情,一点一点的啄着咬着她的唇,继而慢慢深入,唇齿交缠,气息炙热,两人的接吻动作也越发的大了起来,由于他的身量较高,亲吻她时耳后的发丝落在了她的身上,遮盖住了两人的唇齿交融。
可却挡不住那只手在做的事情:衣带被拉扯的松松垮垮,所以手能够轻易的伸入,并将一只软白的乳房给握住,然后轻轻的揉动,偶尔可以看到他的手指的骨节在衣服内顶出褶皱,显然是一整个乳房都被他纳入了手心把玩的厉害。
他犹嫌不够把玩的不够似的,将她的衣领又往下拉了一小截,原本还能在衣物被半遮半掩的乳房现下全部裸露了出来,明晃晃的出现在朝日晞的眼前。
而现实中,朝日晞却一动不动,眉目低敛,全部无视。
可那副画面还在出现,并且还在不断地演变。
----那个朝日晞同样的对她全神贯注,全神贯注的揉捏着她的乳房,软白的乳房被他的手捏出道道红痕,整个乳房已经变成了微粉色,顶端的那粒红果早已挺立,正接受着他的手的碾压。
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可画面却是活灵活现。
眨眼间两人又换了一种姿势,朝日晞盘腿坐在地上,而姜赞容侧坐在他的怀里。
她仰着头,喘息无声,唇瓣半启,眉目氤氲。
与前面不同的是,她上半身已经全部赤裸,两只乳房的尖尖上全是一片晶莹,她腰肢柔软,整个上半身被他给挽着,而他的头,还在她的乳房上吸嘬。
汗意出现在她额头,她的眸内是一片春水色,呼吸看上去很是急促,而急促的原因----她的一只腿搭在他身上,另一只腿微微曲起落在了地上,腿心张开了一些弧度,而就在那张开的腿心内,有一只手正在轻拢慢捻抹复挑。
粉嫩的花唇沾满了透亮的液体变得肉嘟嘟的,而下方的那处小洞内,朝日晞的两根手指正笔直的进进出出,指间流光点点,液珠盈盈,滴滴答答的液体从他的手上留下,全部落到了他的衣物上,而那被淫水浸湿的衣物,已经能够透过濡湿的布料看到那尺寸可观又通红的阳物了。
接着朝日晞掀开了他的衣物,将那硕大的阳物缓缓推入她的体内.......
他们的肢体接触了多久,那些画面就维持了多久。
一切犹如镜花水月,落花与水露都无情。无念无心,无欲无情,大道无形,方寸何凭,能降众欲,解断群情。
心诀缓缓运转,周天叁轮后,她体内彩光终于沉入经脉,于血脉壁上凝成一层薄膜,隔断了天魔血脉汹涌的热意。
在渡元力给她时,朝日晞还一同渡进了修为给她。
在她成功的驱使彩光沉入经脉中后,她的修为也有了进步,成功的到达到了妙叁阶,且将将达到大圆满。
姜赞容知道这是朝日晞给她的修为,她心里十分感谢,只是转过头却看见他已经入定,神色毫无波动,是那个无欲无情的朝君。
只不过,那只手,还在她的手上。
好在他很快也从入定中脱离了出来,不着痕迹地拉开些许距离。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温声询问她修炼的进展。
已经练成了!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她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说这还要感谢朝君的帮助。
他略一颔首,只道:“分内之事,不必挂怀。”
像朝君这样的性情简直是难得可贵,怕是遍寻七界都找不到这样的好人,她很喜欢朝君的性情——坦荡、正直,仿佛天生就该行于雪中,不染尘埃。与他说话,无需揣摩心思,只需直言。
他说不必挂怀,姜赞容也不会和他客气,只是心里暗暗的记住了这份情谊。
只是,当他抽回手后,失去了外力助引,她心诀运行便稍显迟滞,体内的彩光也随之淡去。
这只是第一次尝试,能将彩光练入经脉已属意外之喜。是否能真正压制血热,仍需等下次发作时方可验证。
她也不知道这次修炼大约过了多长时间,怎么小世界之外的天空变成了一片白色?诶?也不对,好像在修炼前就是变成了白色。
怀璧其罪-1
头顶的金光骤然荡出几片圆波,将那些黑影给驱散了开来,原本那些黑雾内的鬼影都显现了出来,高的矮的老的少的的天魔,都紧紧的盯着那粒纽扣。
姜赞容跪在了地上,一只手像是要抓住什么,那只恢复了白嫩的手臂又出现了黑色的裂纹,袖子随着她的手腕提高而逐渐滑落,湮灭在了空气中,那张脸蛋,看着他,又像是没有看着他,裂纹蔓延的飞快,眨眼间就蔓延到了脸上,并且还有不断碎裂密密麻麻的趋势。
是血又在燃烧。
这次热意升腾得比以往更快,几乎转瞬间便冲上了曾经的极限,且仍在不断攀升。四周的空气被灼烧得干燥刺鼻,小世界内,热浪如波纹般扭曲翻腾。
可她脸上没有出现痛苦的神色,应当是运行了修身的心决的缘故。
看到这里,朝君也算是稍微放下了些心,准备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出去把那些不知好歹的天魔给杀掉。
原本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但回忆起回雪界的种种,他们的屡次阻拦,屡次攻击,加上她如今这副模样,早已将他仅剩的耐心耗尽。
也许月座是对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这样想到。
人已出现在了小世界外,脑后日轮显现,雪界那布满了暴风雪的夜空被生生撕裂了开来,一捋炽热的阳光从那块被撕裂的天空处倾泻而下,势如破竹。
光芒耀目刺眼,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仍受风雪肆虐的村落,也能隐约看见黑沉沉的天幕之中,透出一抹模糊而炽白的亮光。
阳光穿透力极强,落地处的雪层瞬间融化,露出下方黑褐色的泥土。几个尚未来得及避开的天魔身躯直接燃起熊熊烈火,火势沿着骨骼与血肉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被烧得灰飞烟灭。
千万不要轻视太阳的力量。
就在朝日晞清理天魔的同时,远处的贝叶静静盘坐。他没有看向战局,而是低声诵念着密语。
随着咒语不断推进,他的修为慢慢的从道二阶下降到道一阶,然后继续往下降,直至降到了妙叁阶的大圆满。
这是贝叶最终的能够帮助天魔王脱困的方法了,那就是修为替换。
同样也是燃血,只是这次的目的不再是为了敲定位置,而是为了他的王。
把朝日晞从小世界内引出来,然后给王替换修为,王变为了道二阶,就能轻易的脱离小世界。
到时候,那些天魔也不算是白牺牲了。
是的,这次跟随贝叶来的天魔都是自愿为了迎接王已经准备做好了牺牲。
所以,我的王啊,这次一定要出来。
朝日晞在清理天魔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看向小世界内姜赞容的情况。
他惊讶的发现姜赞容的修为在节节攀升,从妙叁阶大圆满一跃而至到道二阶。
一双眼睛在看着他,那双眼睛一红一黑,黑甜乡之眼被迫显现于人前,疯狂的眨动。
身上的衣物已被高温燃成灰不见踪影,曾经白皙柔软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痕,裂痕的纹路变得极粗,粗到哪怕朝日晞在小世界之外依旧可以从那些裂纹里看见火光的影子。
她很清醒,不知哪里来的修为,让她能够持续维持着修身的心决,随着修为的涌入,她身上的那些裂纹全部消失。
天魔心经与修身心决同时在体内运行,那些炽热的血液再也无法通过燃血来烧灼崩裂她的身体,而天魔心经,依旧在体内维持着运转,只是耳边还是会响起那些声音。
现在那些声音里夹杂着痛苦。
‘死亡’
‘快出来’
怀璧其罪-2-半H
“是见识到了朝君你的厉害了吗?”
修为突破道二阶那一刻,她得以透过小世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外界,那些天魔如潮水般涌来,而朝日晞独立其外,执掌权柄,于天光之中斩断黑暗。
光隔开了雪,光又能折照着雪。
光折射着雪,隔着虚空铺陈而来。那些被切割出来的黑夜片段中,银雪漫天飘落,洒落在她眼底,如同星辰坠地,冷辉点点。
他立于风雪之中,光落在他肩上,像是天裂洒下的神明之辉。他孤身一人,却如一位执刑的神祇,冷峻而不可逼视。
如果姜赞容想要用一个词来说出她那时候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四个字----惊心动魄。
不是被吓到的那种,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心魂震撼,仿佛她心湖深处骤然起浪,魂魄为之一震。
是不是那些有着信仰又见到他们的神一样的心情呢?
姜赞容不得而知。
“吾并未赶尽杀绝,只是他们屡次阻拦,吾有些恼火,便也......”他在尽量斟酌用词:“不过是稍作惩戒罢了。”
当然也是在替她出气,也是在向她道歉,她并不知道她每次被燃血都是因他移动之故,他没有说,但他心里知道。既然知道她不是他们的真王,应当,不会再对她使用燃血之术了吧。
能惹得朝君生气?天魔们也算是本事不小。
不过他们的失败,也给了她可乘之机。
正因那一次燃血动荡,她得以借秘法之隙,传出消息。
随着热意退去,施术者大抵也察觉了她身份的破绽。
但不论她、还是朝日晞,都远远低估了那些天魔的执念,与报复的深意。
熟悉的热意再次涌入经脉,姜赞容元力早已所剩无几,尚未运转心决,裂纹便已迅速蔓延至手臂。
朝日晞察觉异状,在她开口前便已伸手相助。熟悉的元力自他掌心渡入她体内,沿着经络流转,助她引动心决。随着运行,她体内灼热渐散,裂纹也被彩膜一点点修复弥合。
运转心决的她需要专注,但朝日晞并不需要,相反,他要在给她渡修为的时候同时驱使着小世界继续向上天都前进。
那粒纽扣重新启动,往那雪岭山巅赶去。
贝叶看到燃血之后的小世界依旧在平稳的运行,便也知道心里的那个猜测是真的怕是十之八九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盗取王脉之人,自然该被王脉给灼烧毁灭。
他取出一盏古朴燃油灯。灯身陈旧斑驳,内壁却覆着金漆,隐隐泛着冷光。随着他引出一丝黑色的血液滴入灯芯,灯火“哧”的一声亮起,幽幽燃烧。
燃油灯缓缓吞噬血液,越燃越烈。他随即退回来路,将灯藏入岩缝之中,并施下封印。只要灯火不灭,那人便会持续承受王脉灼烧之苦,直至焚尽为止。
做完这一切,贝叶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黑水崖的聚点。他深知时机未到,只能潜伏蛰伏,等待他们的真王,重返尘寰。
小世界内,熟悉的画面又相继出现。
朝日晞这次依旧是和上次一样的姿势,从背后略微的环住她,掌心覆在她的手上,这已经是渡修为最少得接触了。
在修真界,这种举动本就极少,因渡修为风险极大,唯有至亲至爱之人才会毫无保留地交付自身元力。兄妹、至交或道侣,彼此之间才敢这样倾心相托。
兄妹、师徒之间尚且只是手掌相触;若是爱侣,那更亲密的方式则是双修,以身合身,水乳交融,彼此元力交汇,比任何接触都来得迅捷深切。
他已在这里尽量避嫌,但那画面,却不是这样想。
怀璧其罪-3
这次的画面倒是不算很露骨,只是依旧很夺人眼球。
姿势么,则是很符合他和她现在的姿势。
她背对着坐在他的怀抱内,衣衫半褪,露出了饱满鼓胀的乳房。
乳房在半空中微颤,隐隐泛着湿意。
他则裸着上身,身形被她遮了大半,仅露出那双覆在她胸前动作温柔的手,和正缓缓吻着她脖颈的脸庞。
乳房是在滴落着奶汁的,这也正是他抓着她的乳房的原因,只见他的手在她的乳房上轻轻挤压,握拢,丰盈的乳房在指缝内溢出白色的肉团,然后乳汁淌满了他的双手,顺着皮肤落到了他的胳膊手肘,然后滴落了下去。
他在安抚她,为缓解她产乳后的胀痛。
只是这抚慰似乎难以奏效,乳汁源源不绝,她的乳房却早已被揉得一片通红,奶尖更是鲜红微肿。
朝日晞看着幻象中的自己终于停了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接着画面一变,一副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落入了他的眼睛----“朝君?朝君?”
姜赞容的脸在他面前闪动,朝日晞瞬间回神。
错眼间,他还以为是那个她在他面前,不过眼前的她眼波水亮,满眼含笑。
朝日晞意识到,这些画面开始在影响他了。
一看,果然,是她的修为又增长了,现在竟然是已经突破了秘阶,即将到秘一阶了。
他轻声道:“抱歉。”继而颔首恭喜,“恭喜姜姑娘突破秘阶。”
朝日晞这样说反倒是让姜赞容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知道她能达到秘阶,自然是全靠朝日晞的帮助。
“再过不久姜姑娘就可以达到秘一阶了,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要渡一下秘阶的天劫。”
若说这个世界有些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同姜赞容以往历经的修仙世界不一样,这里的世界,是到了秘阶才算是被天道真正承认入道的阶段,也要接受上天落下的天劫。
天劫除了有雷劫之外,还需要问道,问心。
说来问道问心,便是需要在经历了雷劫之后遁入忘我本境内的一种玄妙的意境。
修道者须在此境中,先叩问本心,明辨真我,耳后才能开始问道,问心。
雷劫声势浩大,威能惊天,哪怕是躲在秘境亦或者是小世界内,也是无法逃脱掉,如若坚持躲在里面不出来,则造成的后果就是秘境和小世界的碎裂,更会使得雷劫威力暴增千百倍,令渡劫者万劫不复。
“还请姜姑娘同我移步到小世界外,在姜姑娘还未到达秘一阶前,我会寸步不离的为你渡元力。”
此举虽似取巧,可他若是不这样,朝日晞相信她在渡雷劫的时候轻易就能被雷劈的粉身碎骨。
因他以道二阶的修为助她达到秘境,意味着她也要承受更高的雷劫,而作为代价,朝日晞也需重新经历问道问心的考验。
朝日晞又道:“因需要渡元力修为之故,吾对姜姑娘多有越界之举,还望姜姑娘莫怪。若此劫之后你有所求,我必竭尽所能,为你达成。”
二人现身雪界之时,朝日晞已祭出周天仪,在暴风雪中撑开一方安宁天地。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抬手就是扛了那满是乌云翻滚间落下的一道风雷。
周天仪在顶在了他们的头上,也算是承受雷劫的一方之一,被雷劈了之后开始嗡嗡嗡的作响,叮里哐啷的声音在头上响个不停。
朝日晞扛了第一道天雷便感觉不对,浑身内息翻涌,经脉险些崩裂,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运转了修身的心决,怕是经脉要被这雷给劈散,更别说还有周天仪在上边顶了一些了。
是心?是道? j izai 1 4.co m
朝日晞是已有准备知道自己会进入到这里面来,而另外两位,一位正在被抓住回雪界的路上,一位则是刚回到才取山月不久还在熟悉各界情报还在事务繁忙的状态。
在未有准备的前提下就突如其来的进入了忘我之地。
洛水淮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的两个是什么人,但是他对于那个躺在水中的女人,是有几分猜测。
为何她会在这里,躺在了那里,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了么?
经历过多番波折的他对于自身的处境已经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要抓要杀都无所谓,但是她,是被他牵连的吗?
他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自己只有脚下这块地方可以落脚,他的身周是一片不见底的黑水,泛着油亮的光泽,没有路可以走。
以及,他也走不了。
心想要动,但身不能行。
他正在这里纠结思索的时候,计怀柔已然了然这是在了哪里。
他是秘二阶的修为,自然知道这里是达到秘阶之后要渡过的坐忘之境,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而这次么,自然是因为她。
她躺在了半是血泊,半是黑水和白海的水液间,未见其呼吸,难道已经是进入到了死境了?
计怀柔心一凛,心下也是催促着自己想要淌过脚下的血水而去,却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此刻的忘我境内,水面的颜色还是如同刚开始一样,一白一黑一红,但姜赞容所处的那处汇集的中心内,水液的占比已然出现了变化。
血泊的占比被其他两色侵占的极小都快成为了一条细线,而白水与黑水相邻割据,白海于黑水呈二分之势,意味着此二者在她身体内的斗争。
朝日晞未动,他放眼望去,那名身形瘦弱神情平静的男孩,应当是大月的领英弟子抓回来的天魔真王,而另一位么,是朝日晞没有想到之人。
面容未曾见过,可身后那片尸山血海,倒是可以从这里判断出他是谁。
那位半轮秋先生,原来长这个样子。
朝日晞看到姜赞容的那处汇聚之池内隐有血色,怕是这位半轮秋还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也令他和她搭上了联系。
她此刻躺在那里,能够成功的进入到忘我境,便也说明她的性命安全无虞,也令他放心许多。
问道问心,替她也无妨。
天际荡开柔波,一声嗡鸣传来,代表着这场天劫的问道正式开始。记住网站不丢失:la mei w u.c om
叁人脚下的的水源变为薄薄的一层,露出了下方清晰的图案。
太阳,天魔图腾,棋盘。
正是叁人所对应的道统。
也是一场道统之争。
血液在疯狂吞噬周边的血泊,血泊任由它吞噬,但黑水的那块地面上,出现了丝丝红色的脉络,随着黑水的吞噬红色的脉络越发的粗壮,而对于白海来说,两者都是不容于世的存在,都需要灼烧,于是白海与两边的水液交汇都是一片滋滋的声音就像是真正的水火对抗。
叁人均都是冷眼相关的看着这些湖泊做斗争,在问道没有结束之前,道统之争,不会落下帷幕。
问道问道,问其谁,问其道,问其心,问如何以心证道。
姜赞容所处的湖泊内,血泊的占比最小,故天道率先发问。
清朗的嗡鸣声在空间内响起,天道垂问血泊:【汝为谁】
是情?是缘?
其余二人听见了计怀柔的回答又讶异,又有所思。
洛水淮他想,居然还有人威胁天道,原来可以这样做。
而朝日晞关注的重点则是,计怀柔说她是他的妻,而她也是月拂弓的妻,她有两位丈夫?
一妻多夫,这是南宵才有的风俗,她和半轮秋.....
可在北地的那时,他分明看到的是姜赞容并不和他熟悉,并非像爱侣。
天道听见了他的回答,再次嗡鸣一声,声音圆厚有力,竟将血泊震起翻天巨浪,想要将那些白骨全部冲刷掉令计怀柔落入血泊。
计怀柔丝毫不惧,依旧稳稳的站在白骨之上,好似胜券在握。
你敢杀她,我必定要拉下千万人来给她陪葬,不死不休。
他的决心被天道给感知到,那些声音冲击出来的血沫,开始翻不起什么浪来。
天道退一步,他知道计怀柔在她身上做了什么,保住了她不死。这也是他能够表示出来的退步,但退步不代表,会让她活。
祂转向汇聚之地的第二个问道人,那片黑水的主人。
不再是清朗的嗡鸣,而是一声古朴的长音,声音如啸,声调奇怪。
同样的问题:【汝为谁】
“洛水淮。”
他的脚下出现了他的名字,问道者为洛水淮。
也是传她血脉之人:天魔真王。
计怀柔看他,一切事情的起源,竟是如此的弱小。
就如同那滚滚大河的源头,也是由一脉小小的水流而产生。
不过,按照他的修为,他原本不应该被带入到此,所以,如果他是他的话,自然可以对天道的问道,钻空子。
希望他聪明,亦或者是,诚实。
朝日晞看见他并未多少惊讶,天魔真王,已经在抓回来的路上,只要他被抓入了上天都,那么她........
他的视线转移到姜赞容的身上。
神思被打断,是天道在继续发问:【汝为何道】
声音震耳欲聋。
洛水淮不知,所以他反问天道:“我为何道?”
他的修为并未到达秘阶,修行路上也是在一路逃亡,根本没有什么悟道的时间,以及如何悟道。
所以他的回答不算回答,也不算错误。
天道无法对其有任何惩罚措施。
也卡不了他迈入秘阶,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到秘阶。
接下来天道所发问的【心归何处】【何以心证道】洛水淮也没有答出个所以然来,但天道就是对其毫无办法。
是劫?是她?
计怀柔抬眼便看见了面前的那张恭敬的脸庞。
那人正跪坐在小几对面,双手捧着几卷书折向前递来。
“师叔,请您过目。”
半轮秋略略回神:“我非计节情那般事必躬亲的性子。你既已是劫子星台的掌馆之主,馆中事务大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禀报。”
“是......”
君婕抬眸飞快地扫过这位刚归来的师叔,心下也是暗叹。
这位师叔才回来不久,原来那位劫子星台的主理人计节情就称身体不舒服,然后就开始闭关。
身体不适的话隔壁就是悬心庐,可以直接过去看,而不是找借口闭关。
若不是较为了解她的师傅计节情,君婕还会以为他们兄弟二人有了嫌隙。
可计节情假借病之由想要将这劫子星台的事务归还与计怀柔,却被计怀柔看破,然后她就被迫匆匆忙忙的上任当了掌馆之主。
计怀柔原本就有经世之才,可这次回来却是连馆内之事都不想管,活像是回来享清福的一样。虽说这般揣测有失恭敬,但他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确实与从前判若两人:要求给他的谋窍馆引入温泉,要求安排人来把他的书房和卧室打通,更是在他书房的梁上那些垂落的字画中混入诸多香艳诗文草书。
而此刻他案头摊开的,赫然是一幅《浴女图》:红衣美人慵懒地斜倚山石,光裸漂亮的后背被雾气蒸腾的微微发粉.......
君婕回过神来,才发现计怀柔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目光有些不善。
“君婕告退。”
“等等。”
计怀柔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唤住了正欲退下的女子:“月拂弓之妻姜赞容,以及五百年前周吟莲的那些情报,全部给我拿过来,情报一点也不许漏。”然后他才挥了挥手:“去吧,早些找到早些拿过来。”
“是......”
君婕起身告辞,远离了那一片山水之色,绕过了屏风,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踩到那些从屋梁上垂落的诗文草书和画卷,慢慢的挪出了半轮秋的谋窍馆。
其实按照以往君婕对计怀柔的印象来说,那就是书生之气狂傲无比,偏他也确实有本事,能够独当一馆之主。计节情是她的师傅,小的时候每每跟随着师傅去他师叔的馆内,总是会被震惊一下下。
他书房布局格外独特,那些他做过的诗,写过的文,均用长长的卷轴记录下来,然后悬于屏风外的梁上,随着风涌入了进来,那些卷轴在地上蔓延舒展,文人墨客之意落于此地。
才取山月内的景色是一等一的好,但要说才取山月内最好的景色,莫过于是计怀柔馆内那扇大屏风之后的山水天共取一色,河倾月落,杳霭流玉,烟岚云岫等景色尽收眼底。他常备一小几,邀他友人会与此,二人坐于蒲团上,或详谈,或落笔,伴有山水色,意气舒高洁。
然而现在么,那些诗文内还夹杂着几抹红色,是画,可画里的人,都是同一位女性,她身着红色纱衣,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且画卷的内容也不尽相同,有的时候是一男一女交缠而卧,有的时候则是像刚刚桌案上那副浴女图一样只有一人。
画中之意情意绵绵色气满满,足以看的出画她的人对她是什么心思。
君婕又想到师叔说要的是什么人的情报。
月拂弓之妻?
难道他喜欢的是一个有夫之妇?
这种怀疑在君婕在取五百年前周吟莲的那些情报的时候也看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的被证实了。
怪不得她那时候跟着计节情去海棠花舟那里接他的时候看到他们二人脸色很臭,脸上的表情装都不装一下,都是一副冰霜冷峻之色。
原来是情敌。
她把这些记在了心底,想着这个八卦要不要偷偷摸摸的和师傅分享一下,可这些事情要是被师叔知道了,她也没好果子吃。
日浪翻潮-1
雪界的暴风雪永不停歇地在卷动。
但日轮在的地方,始终保有一小块光亮。
那道微微隆起的小雪坡内,充盈着温暖的光辉——正是日轮散发出的光芒,庇护着两个失去意识的人。
朝日晞是率先醒来的那个,失去意识前刚好是他覆身在她的身上,也不知是否有替她完全抗下最后那道天劫的余威。
两人的手还相扣着,正好方便了朝日晞的探查。
元力和修为在两人没有意识的时候还是在默默的传输着,她一切安好,修为,也顺利到了秘阶并且通过了天劫,稳定了下来。
后面,就是只要顺利进阶到秘一阶就可以自行运转修身的心决了。
她的血热一直没有降下去,看来是那些天魔发现了这个伪劣的王脉,为了确保王脉的纯净,想要将她灼烧致死。
灼烧一直不停歇,意味着在她没有达到秘一阶之前,他需要时时刻刻的给她渡元力和修为。
等到了上天都,这种天魔感应应该可以削减至五成,再将她放入日月潭中,她便能相安无事了。
朝日晞在思索如何回上天都,目前来说,他大概能确保那群天魔不会再过来攻击他们。
若继续以小世界代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便难以避免;可若不用小世界,则他们需要的是更亲密的姿势。
可此时此刻的他们的姿势已经是极为亲密了----身躯两两相迭,一只手还十指交扣,浑然就像是一对沉溺于雪窝之中、忘却天地万物的痴缠爱侣。
朝日晞缓缓从她身上撑起身子,小心地从她身上移开,转而坐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仍陷于昏睡的小巧脸庞上,她到现在也还未醒来,好在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眉目舒展,显得格外恬静可爱。
如此,他倒是不忍心将她给喊醒,思忖片刻,他决定索性趁她尚未苏醒,直接将她带回上天都更为妥当。
虽然先前遭受重创,但在日轮的庇护下,加之即便失去意识时体内修身心决仍在自主运转,此刻他已恢复了叁四成的力量。这点修为虽不算多,但也足以能够带她回上天都。
以一个较为特殊的姿势将她抱起,一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既能固定好她的身子,也可以手心相接渡修为。
禁制被悄然撤去,日轮的光辉也被他收回,然后周身道韵又环绕在他身旁,他踏着风雪,全力向上天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上天都边界时,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看上去是即将要醒来。
朝日晞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再往里走,就真正算是到达了上天都的范围了,但是到了也不算进入,还需要等待日涌或者月涌的到来。
朝日晞是算着时间前行,再过一刻钟,就即将迎来日涌。
上天都的边际,肆虐的风已然收敛了锋芒,只余下飘飘洒洒的雪如鹅毛倾落,像是要将整片天地都裹进柔软的寂静里。漫天的世界里除了深蓝,就是一片莹白,稠密的雪幕垂落,甚至能够掩盖天际的那抹夜色。
雪落无声,白净,纯洁。
姜赞容动了动,才知道她现在是倚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身量是在太高,哪怕她的脚是悬空着的,她的脑袋竟然还只是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元力始终通过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在彩膜隔绝了血热的灼烧后,她的身体一直保持着温暖,就像停靠在一处避风的港湾。
鹅毛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四周不见人影,也没有风声,唯有他们二人静静立在雪顶。
朝日晞察觉到她已醒来,这才轻轻将她放下,让她双脚着地,却并未拉开距离,而是维持了那个姿势让她倚靠在他的怀里,她没动,他也没动。
两人的另一只手一直是十指交扣的状态,在姜赞容动了动手指之后,朝日晞的手才略微的松了些,变成了虚虚的拢住,但手指并未退出她的指缝。
日浪翻潮-2-半H
原本望不到尽头的回廊在朝君的带领下不知为何好像变得短短得一样,只消片刻他们就转入了一个新的廊角。
等他们转过回廊拐角后,原本应该能望见日潭的视野却被一座陌生的宫殿给阻挡。
“这是轮转殿。”朝日晞向她介绍道。
轮转殿的规模并不宏大,却是整个上天都建筑群中最为高耸的存在,那尖锐的穹顶直指天穹几乎要刺破天际,探出这世界之外。殿身通体由苍白的石材砌筑而成,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给人一种肃穆而威严的感觉。
而在轮转殿的水面下,又有一组建筑群倒映在水中,那座建筑被金色和银色的锁链缠绕和流动,锁链如同活物般在水中缓缓流动,不知是什么地方。
见姜赞容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朝日晞也给她做了解释:“这是上天都用来关押罪人的地方。”
罪人?她就是罪人。
所以,那里,就是即将要关押她的地方。
姜赞容有些怔愣,但随即朝日晞的话就告诉她,她不会被关押在那里:“这里是关押上天都最重要的犯人的地方,你不是,所以不用担心。”
“轮转殿后还有一宫,是哀宫,吾会带你去那里。”朝日晞说着,引她穿过一段长廊,姜赞容也看到了轮转殿后有一座比较小的宫殿,它被轮转殿笼罩,没有被月光给照耀到。
那里也是只受神官不受月座掌控的宫殿。
哀宫常年笼罩在轮转殿的阴影之下,因此宫内的日月潭与外界不同,没有明显的阴阳划分之势。
“月潭寒凉,可压制你的血热,能让你在运转心决的时候能够省力许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吾会一直陪你在哀宫,直到你的修为达到秘一阶。”
两人的手始终相牵,朝日晞带着她穿过一道道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轮转殿前。要去往哀宫,必须先通过这座威严的殿宇。
当他们踏入轮转殿的那一刻,值守的神官已经迎了出来。神官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停留了一瞬,先是略显诧异,随即了然——他自然看得出朝日晞这是在做什么。
“神官。”朝日晞朝他致意。
神官恭敬回礼:“朝君。”
这位是姜赞容姜姑娘。朝日晞介绍道,她身负天魔王血脉,却并非真王。如今正被天魔祭司以秘术清剿,导致体内出现血热之症。我打算将她安置在哀宫的日月潭中镇养,还望神官开启轮转殿通路。
这......神官面露迟疑。毕竟轮转殿是上天都重地,寻常人不得入内,更何况此人还身负天魔王血脉。
“凡事自有吾作保,还请神官不必多虑。”朝日晞抬手示意,请神官打开轮转殿之门。
碍于朝君的强硬,神官也不敢违逆,按照他所言打开了通往哀宫的轮转殿。
朝日晞牵着姜赞容步入轮转殿,绕过中央的轮转台,从另一侧的拱门走出。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建立在水面上、通往哀宫的玉石长桥。
桥梁被满满的月潭之水浸满,那些五彩斑斓的星点在桥梁上游荡,铺就成了一条通往星河的道路。
月潭之水是水,又不是水,踏在了桥梁上面,就像是行走在一缕一缕的丝绸上面,星点轻盈的略过皮肤,轻柔,滑腻,但又像水雾,能够在皮肤上留下点点寒意。
哀宫确实不大,朝日晞带她踏入宫内后,只转过几道回廊,便来到了宫殿的核心区域。
中央是一座被轻纱帷幔环绕的宽阔水池。水池上方完全敞开,站在池中抬头便可望见上天都特有的天空景象。池水呈现出鲜明的黑白两色,分别代表着月潭之水与日潭之水。
乳白色的日潭水中隐约可见金银色的流光闪烁,与黑色的月潭之水形成鲜明的阴阳之势,两种水流在池中缓缓流转,相互交融又泾渭分明。
朝日晞伸手撩开垂落的轻纱,牵着姜赞容来到池边。他先一步踏入池中,而后小心地引导着她一同进入这神秘的潭水之中。
只是瞬间,他那身白袍上就笼罩了一层晦涩的月意,原本纯净无暇的道意也被镀上了几缕银辉。
姜赞容只是看着就感觉不太妙,可朝日晞却没有任何反应,将她完完整整的带入月潭后也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继续往对面的日潭走去,虽然两人分别处在日月潭的两侧,但通过依然十指相扣的双手,元力与修为的传递丝毫未受影响。
日浪翻潮-3-半H
她被推入了月潭内。
先前姜赞容碍于朝君还在牵着她的手,无法太过于脱离他来探查这月潭之水,只能在水面上不断的左顾右看,还很好奇出触摸这神奇的月潭水。
等她真正淹进月潭之后,才知道这水不是水,分明是无数细碎星芒汇聚成的洪流。每一粒光点都在自行流转,散发着幽微的幻彩,被透明如纱的光带轻柔缠绕。万千光带相互交织蜿蜒流淌,最终汇成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
她的身躯渐渐沉入那些光带之中,被它们层层交缠包裹。
视线逐渐被满目的星河所占据,恍若她来到了月水之辉,随手一拈便可摘取满手星辰。
在脱离了朝君的手后,她才真切感受到月潭之水的刺骨寒意。
那些光带冰冷异常,凉意直透骨髓,冻得她浑身发抖,四肢僵硬。
没有力气挣脱掉这些丝带,任由它们带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坠落。
坠落到哪里去,她也不知道。
身体的某处突然生出了一点火,火势蔓延的很快,几乎就快夺了她的意识。
尽管她已不剩下多少理智,但她也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不是血热。
是妖毒。
又热又痒的异样感觉勉强唤回了她些许神智,她感觉到意识有点回笼,但又在寒凉的入侵下摇摇欲坠。
有什么人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抱住了她,透过紧贴的身躯和相握的手掌,源源不断的热意传来,月潭的寒气顿时被驱散大半。
火势趁机攻占领地。
眼前的丝带被扯开,朝日晞已经带着她浮上了月潭。
那些幻象又出现了。
女人赤裸的窝在他的怀里,湿漉漉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手指抚上了他的脸,然后凑近亲吻他。
身下的阳物传来被套弄的感觉,又紧又夹,又湿又凉,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泡在了水里,泡在了她体内的水里。
阳物被她的小穴箍紧,然后她微微退出一点,又重新吞吃了进去。
濡湿的软肉勾着他的龟头碾磨,她的小穴又是吸住,又是挤压,想要将他拉下爱欲的深渊。
他们在月潭内交融。
又是新的幻像。
她全身赤裸,丰满的乳房压在他的胸膛上,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的带着魅惑的目的而来的女妖。
眼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勾引着他。
那团柔软被送到他的唇边,贴着他的嘴角,想要他张嘴吃下。
乳珠擦过他的嘴角好几次,见他硬是不肯开口,也没有再继续,而是变本加厉,将他的脑袋按入她的乳房中。
顿时鼻腔中好像满是清甜的奶香味。
手被她牵引到了她的腰际,顺着乳房的边缘摸到了她的臀部,轻轻的掰开了一些。
他的腰被她的双腿给夹着,腿心的那抹温暖透过肌肤传递到他的身上,阳物偶尔会戳碰到腿心,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吸力。
往事不琢-1
朝日晞周身的气息尽数沾染了月潭的晦涩之意,原本璀璨的朝日光辉被硬生生压制了大半,如同被薄云遮蔽的朝阳般透着朦胧的光晕。在前往月宫的路上,他的衣袍已自行渡下数层日辉,勉强驱散了大部分月色,但深入月潭的痕迹却无法完全抹去。
那袭素白外袍依旧保持着出行时的款式,虽然表面已覆上日辉,但袍身上星星点点的银芒却始终无法褪尽,在行走间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倒是难得见到朝君这般模样。”月夜胧自月宫缓步而出,目光在朝日晞那身缀满星子的白袍上流连,语带揶揄道:吾月的星光,可还入得了朝君的眼?
“日月同辉,不分伯仲。”
朝日晞不软不硬。
“吾来,是为了天魔真王一事,想与你商议。”他直入主题。
“哦?”月夜胧唇角荡开一抹笑意:“朝君,有何高见?”
语调怪异,意带阴阳。
可惜朝日晞早已习惯月夜胧这般作态,神色如常地陈述道:天魔真王一事,由吾亲自接应。此外,在真王归来前,吾带回的那位身负王脉的姑娘,还望月座暂勿出手。
月夜胧听闻,原本靠得就近的他更是凑近了朝日晞,一双细长,透着凉意的眼睛直视着朝日晞的眼睛。
月夜胧闻言,本就贴近的身形又向前倾了几分。那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眸直直望进朝日晞的眼底,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原本一者如日、一者似月的面容,此刻因朝日晞沾染的月辉,竟都蒙上了一层相似的清冷光晕,透着一股子的意味深长的意思。
朝日晞岿然不动,坦然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不含半分杂念。
“这样啊.....”月夜胧的嗓音拖得极长,尾音像是浸了寒潭的水,凉丝丝地渗入空气,“朝君,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我呢?”
他拉开了距离,退后了几步,衣裾拂过月光石,他侧首低笑:“因为朝君心怀仁慈?”
“为她战祭司,为她杀天魔,为她挡天劫。”
“仁慈,却又不对天魔仁慈,公正,却对天道不公正。”
朝日晞眉头一蹙,瞳仁微沉。
“可不要这样看我,这些,可都是吾月告诉我的呢。”月夜胧唇角的笑意再次拉大,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诡谲深邃。
他行至朝日晞身后,声音幽然:朝君,这些事...不打算解释吗?
“吾心正,有何要说?”朝日晞反驳,在月夜胧这样的挤兑下,他也未动怒。
他始终记得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履行他的承诺,为了让月座答应不动她。
月座笑着拍了拍手,赞叹朝君的回复:“不愧是朝君啊.....”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要求么,我只能答应上边。”毕竟第一个事情对他有利无害,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指,谈及第二个要求:“商议嘛,不就是有商有议的来么,后面这件事,倒是要看着来了。”
“总之,我先答应暂时不动她,何如?”
“可,天魔真王一事,吾自会全力而为。”
月夜胧的保证不全是保证,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都是要看他的表现,朝日晞只能决定不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以来规控月座的行动。
所以天魔真王一事,最好不要出什么岔子。
直到这已经是能够商议的最好的结果,朝日晞在拿到着模棱两可的回复后,就离开了月宫,回到了日宫内。
大月当值后,日潭的范围被压缩得极小,仅余一座日宫主殿及其周边建筑群的大小。 失去了大日稳定的朝晖普照,日宫弟子们只能依靠日潭内积蓄的日华修炼。好在潭中日精充沛,倒不至于让修行资源匮乏。
是故诸多日宫的弟子均喜欢在日潭边上进行修炼,朝君回到日宫时,便看到了好几个弟子还在打坐修炼,可谓勤勉。
往事不琢-2
朝日晞说派弟子来,还真的派了弟子来守她,只是派来的弟子,看起来年轻小小,还是个毛头小子样。另外朝日晞托他给姜赞容带来了一个小小的悬浮球,系在手腕上后,可随意在月潭内游动不会沉下去。
日潭岸边的小道士脸蛋嘟嘟,小小的脑袋上扎着两个丸子,很有一副道童的模样,只是修炼却不见得很专心,总是练着练着就开始放空,小脸蛋也皱了起来。
这样可爱鲜活的小修士倒是让姜赞容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他,见他又一次修炼的时候放空,她牵引着悬浮球往他那边游了过去,但是很谨慎只是在月潭的边边上开始找他说话。
“小孩,你又在发呆。”姜赞容把大半个头都浸在了月潭内,只留下了眼睛还浮在月潭上。
那小修士听闻,鼓起了大大的眼睛,凶凶的看了她一眼:“我才没有。”
“可是你的小周天才运行到一半就停了诶。”
“......”
他小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看上去倒是有点生气的样子,但是也没见他再反驳,反倒是起了身,来到了月潭的边上,蹲下身子来看她。
在他起身往月潭这边走过去的时候,姜赞容也跟着他游到了月潭的岸边,呆在水里仰起了头。
小修士一双眼睛像极了黑葡萄,亮的发光,一点蒙尘也没有,他坐在月潭边,和姜赞容说着话:“你是谁?”
“为何朝君大人会说你是他很重要的人?”
小孩不知言语,朝君那时说了什么,他便也原话不动的搬了过来,直率的问起了姜赞容。
姜赞容浮在月潭里,眼睛带有些惊讶,显然也没有想到小孩会这样直接的问出来,也没有想到这话竟然是从朝君口中说出来。
她笑了笑,但是她的半张脸隐在了水里,所以显得笑意有些模糊,但不妨碍她解释:“应该不是我对他很重要,而是我对上天都很重要吧。”
“是这样吗?”然后他又絮絮叨叨的说起他来这里的原因:“日宫现在的地方很小,修炼不好,可是来到了这里,修炼也不好。”
“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诶?”
“不对,是一个两个三个。”小修士数了数。
姜赞容回头看了看月潭,确认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有些疑惑,以为是小修士修炼把脑子给修炼傻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哦。”
“不对。”小修士否认,然后他给姜赞容之处了另外两个她的地方。“一个在日潭的池子里,一个......一个正在上岸!”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噌’的一下站起了身,这突然的动作倒是把姜赞容下了一大跳,拉着悬浮球赶忙往月潭中心飘去。
小修士见她往月潭中心飘,顿时有些急了起来,开始绕着池子的边缘走。
“诶,你别走,到底哪个才是你?”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姜赞容见他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内心也是有些害怕,他怎么会看到三个她。
想到小修士说的另一个她在日潭内,姜赞容又仔细看了看,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感觉没有丝毫的异常,可小修士硬是要说有多的她,那肯定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想到这里,她又冷静了下来,看着小修士围着池子绕道跑。
他跑了几圈才想到他可以直接远离池子跑到拱门那边去,于是直接改道往那边跑,跑到拱门旁边后才停下来回头看她。
小修士在拱门旁站定后,就发现那个上了岸的姜赞容并没有追了过来,而是站在岸边,脸带笑意,朝他招手,像是在叫他过去。
他立刻往后退一步,然后就撞到了人。
往事不琢-3
姜赞容拿着镜子问他这是哪里来的,魔修就指了一个方向,他指的方向,正好就是上天都的所在。姜赞容初来雪界,刚开始并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存在,都是在雪界打转了好几圈,才从一些当地的修士内听说到上天都。
兜兜转转好久,她才找到关于上天都的入口的痕迹。
许是上天都的人看她一直在入口徘徊,便出来问她所为何事。也幸好那时上天都是朝君执掌,大日的弟子都较为温和,对于需要帮助的人也是尽量的帮助,不然她到现在也进入不了上天都。
姜赞容说明了来由,并把镜子给到那名弟子看,这镜子确实是上天都的,并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上天都的执掌人朝君亲自与她说。
她和朝君的认识也是从这里才开始。
镜子是上天都的秘境秘钥,被上天都前任月座遗失,直至姜赞容把它带来,上天都才终于迎回了这柄秘钥。
这对上天都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凭借着这个,姜赞容和朝日晞做了一场交易,她把镜子抹去认主印记归还给上天都,但是交换的条件是她要进入镜子内的那个地方。
那镜子内的地方其实就是上天都内的秘境。因为是独属于上天都的秘境,并不会对外人开放,但朝日晞为人很正直宽厚,并且他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所以他破例允许了姜赞容的条件,可以让姜赞容进入秘境,但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和大日的弟子一起进去。
姜赞容也明白这是为了监视她,但她并不在意,只要进了里面,她自然有办法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但这场秘境内的探索最终以大日的弟子伤亡惨重,朝君重伤的结果落幕。
原因就是不知为何,刚进入秘境没多久,秘境就开始崩坍出现裂缝,众多大日弟子来不及反应便被绞杀,而朝君为了减免伤亡直接硬抗那道裂缝,落得个重伤的下场,若不是姜赞容那时祭出了云雨天幕塔帮助他们躲避了一下,怕是大日要全军覆没在秘境内。
那时秘境的情况来得及变的也快,朝君重伤后,姜赞容带着他和其余的那些弟子找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躲避,顺道她还把自己要的东西给取走,接着就是支新竹的元魂碎裂她利用云雨天幕塔撕破虚空而走,后面秘境到底怎么样了她也不知情,也无从知情,因为她死在了另一个秘境内。
这就是为什么小世界内朝君会向她作保说会护她性命。
也就是存光口中说的朝日晞也受到了她的保护。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谈论往事,但架不住存光要说:“您离开后,秘境的裂缝变到了另一处的地方,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将朝君大人给带出了秘境。”
“朝君大人性命垂危被降临的大日给带回日宫治疗,若不是秘境内有您在,怕是上天都内已无朝君大人和我们了。”
“说来想要感谢,却不知您去处,但大日一直是记得您的恩情,念念不忘。”
“不用不用,没什么好记得的。”
姜赞容连忙摆手,她进上天都也不是奔着做好事去的,就只是为了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至于恩情这种东西,姜赞容认为在她拿了他们的东西后就抵消了。
只是朝日晞人好,还惦念着,甚至做出了保她性命的承诺。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姜赞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但存光却是很健谈,陆陆续续的找着话题想要闲聊。
在聊过几次后,存光也看到了长洲口中所说的她,只不过数量么,是一个。
只是那两个她,和在月潭内的她并不一样,穿着的衣物甚至还是在上天都秘境内看到的她。
他把目光转到月潭中的姜赞容的脸上,见她一无所觉,然后他就开始在反察自身。
在多次纠察自己无果后,他确认问题并不是出在他身上,这也让他有些疑惑。
存光的修为并未到朝日晞那样高深,也没有周天仪的辅助,自然看不到这是姜赞容眼睛内的黑甜乡之眼在发动。
自从进入了雪界,黑甜乡之眼无时无刻都在运转,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并制造了无数出的幻象。
这些幻象都是跟着不同的人变换,就像是小修士,之前并未见过姜赞容,并且他修为较低,受到的印象最重,能看到月潭内的姜赞容的幻象在追着他动。
而对存光来说,他对姜赞容有记忆,但他修为比小修士高,所以他会看到那个在上天都秘境内的姜赞容坐在水池边看他,却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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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这位名叫存光的青年颇为健谈后,姜赞容也很乐意与他聊天。毕竟在哀宫,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常州和存光会在这里。
至于先前见过的神官,倒是一次也未见过。
而朝君么,也没有再过来过了。听存光说,朝君回了日殿后就在闭关修行,想来是为了后面去问心殿的问道做准备。
然后存光就和她说起了关于常州口中的幻象之事。
“什么?幻象是我产生的?”
姜赞容听闻他说的也是异常震惊,她拿到碎片之后黑甜乡之眼就融入了她的眼睛,那时着急出去,加之黑甜乡之眼既已成为她的一部分便不会伤害她,所以她并没有过多探究它的作用,只知道黑甜乡之眼会让人做梦,却并不知道它还会自主发动并且凭空制造幻象。
存光点了点头,向她确认道:“我已请教过朝君大人,大人说这幻象确实源自您这里。”说着,他不禁回想起昨日拜访朝君时的情形。
当他来到日殿时,朝君并未入定,而是端坐于小几前翻阅典籍。
走近后,存光注意到几案上除了《太上玄经》和《道德经》外,竟还有一本《定静诀》。这让他颇感诧异——《定静诀》本是用于定神静心的入门经书,内容晦涩拗口,但因诵读时需全神贯注于文字,反倒能助人摒除杂念。通常只有心神不宁的年轻修士才会研读,以朝君大人能将《清心诀》倒背如流的修为,怎会再看这等基础经书?
虽有疑问但他也没说,他想,或许这本《定静诀》并非朝君所有,而是某个弟子前来请教时遗落在此的也说不定。
存光将他在哀宫看到的那些幻象的事情和朝日晞说了。朝日晞听了后就问他:“你看到了什么?”,存光便将自己和常州所见幻象一五一十道来。
朝君微微颔首,不知为何神色似有缓和,连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是她引发的幻象。若只是些模糊人影倒也无妨,你们权当视而不见便是。
他略作停顿,又道:但若见到其他异象沉默片刻后嘱咐:即刻离开哀宫,速来寻我。
存光点头,既然解答了疑问,他便也要告退。
当他转身合上日殿大门时,余光瞥见朝君将原先阅读的经书置于案几,重新拾起那本《定静诀》。
原本那本定静诀,是朝君大人自己在看。
听存光这样讲,姜赞容连忙自查了一下她体内的那只黑甜乡之眼,没想到那只眼睛竟然真的是睁开来的,咦不对,它好像一直在睁着,从北地的时候就开始了。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搞起幻觉这种东西的。
存光和常州都能看到,那岂不是朝君也能看到。
看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她又仔细的感知了下体内的这只眼睛,然后就发现有什么东西自主浮现在她的脑海内。指定网址不迷路:ye ses huw u6.co m
‘除却编织梦境,更能通过他人对视之眼构筑幻境。幻境由对视之人对黑甜乡之眼的主人的印象产生,可隐射人心内最深处的记忆。唯施术者不可见。’
这是那时的姜赞容并不知道的作用,她也从未运转过黑甜乡之眼。但黑甜乡之眼是活物又不是活物,在主人介于生死之间,主人未主动催动时隐而不显,但遇险时便会自主运转。
运转之后第二重妙用才会显露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当时姜赞容并不知道这个的原因。
且这第二重妙用还告诉了姜赞容,幻象竟能无视修为,凡血肉之躯皆可被惑。
如此强大的东西,只在北地的冻土才会有,若不是它被天魔王抓住,怕是举世都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不过,‘可隐射人心内最深处的记忆’ ,朝君对她,应当没有最深的记忆罢。
要么就是她在雪界的那段记忆,要么就是北地被关在笼子里的记忆,应当没有了别的了吧。可是她忘记了化身也属于朝君的一部分,且在他的记忆里相当的浓墨重彩,所以,朝君才会见到那些难以启齿的幻象。
按照她的所想,她就觉得那还好,她都是正正常常的,应该不会出现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幻象。
但谁又能忍受一些不存在的自己出现在别人眼前并且自己还不知道,就让她羞赧得恨不能遁地而逃。难道当时朝君愤然离去,并非因为那个吻,而是幻象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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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二日常州又来到哀宫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姜赞容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他压根忘记帮姜赞容传话了,等到进了哀宫,姜赞容问起他朝君是否有回复时,他一时又不想要承认是自己忘记了,便支支吾吾一句,道:“朝君大人说可能需要等等。”
他今日出日宫时,朝君还在,等他回去,应该也是还在的吧,等回去他一定就和朝君说这个事。
姜赞容听了也不疑有他,朝君既然答应了会过来那就回过来,她再等等也无妨。
不过她今日却也发现常州这小孩修炼的很不专心,时不时的就往她这方向看过来,这样的举动让姜赞容怀疑是不是她的黑甜乡之眼有发动了。
等她问到时,常州却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怀揣这自己的心事,继续着他自己的修炼,只是依旧修炼得不怎么专心罢了。
待到又至六六之分时,常州很快的和存光交接,然后直奔日宫而去,等他回到日宫后,才被告知,朝君已在今日出了日宫前去接应月座的那些抓回了天魔真王的领英弟子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不应该撒谎的,而是应该承认。
常州窝窝囊囊的待在了日宫一整个晚上,到了轮值的时候直接把这个事情和存光说了。
存光听了后也是叹了一口气,和他说:“事到如今也只好将错就错,若是姜姑娘问起朝君怎么还未来你便是要安抚她一下的,等到朝君大人回来了,你需自行认错。”
“我知晓的。”常州低垂着头,很是愧疚和不好意思。
存光摸了摸他的头:“我先回日宫了,你好好守着姜姑娘,若是有什么要事,一定要及时告知。”
常州点点头,然后就绕过存光进了哀宫,和姜赞容打了声招呼,默默的坐下来值守了。
等到存光从哀宫出来之时,远远看到月宫那边好像有些异动,甚至能看到不少人影在飞奔,也不知是出了何事让他们混乱如此。
但想来月宫的事情他们日宫插不上手,月宫也不会想要日宫来插手,他便也不在意,优哉游哉的往日宫的方向回去了。
他回去后就坐在了自己的房内开始打坐入定,等到他运行完一轮大周天之后,就听到了外边有些吵吵嚷嚷的。有些好奇,存光推开了门,往外一探究竟。
原来是几个日座的弟子聚在一起在说着话。
“哈,刚月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天魔真王被天魔给抢走了。”
“怎么回事,可打听到了什么细节吗?”
“昨日朝君不是收到了月宫领英弟子的传信就直接启程过去了吗,但是朝君大人还未到,他们那边就遭到了天魔的偷袭,领英们被杀的干干净净,天魔王也被带走了。”
“那些领英弟子竟是如此废物么?”日座弟子哈哈大笑,显然是对月宫的那些弟子们已经很是不满。
存光听到这些便变得眉心有些乱跳,心有有点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感觉自己好像随时要引爆了一些什么东西一样,心里惴惴不安。
他视线往旁边一放,然后就看到了视线的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是常州。
他正慌忙的往他这里跑来,脸上是一脸的惊恐之色。
“存光师兄,师兄.....”他的声音带了些哭腔,有些语无伦次:“被月座带走了,她....姜姑娘被月座抓走了呜呜呜.....”
眼泪已经流了出来,糊了他一脸,若是放在平常,指定是要被责骂一顿如此不成体统。
现在却已经无暇顾及了。
存光只知道,他们俩可能要完了。
情急之下,存光指尖迅速凝聚起一捋金光,朝着远方掷去。那金光划过日宫上空,越过月潭,眼看已经要飞出上天都。然而就在此时,在上天都之外的月夜胧似有所感,回首,指尖轻轻一点。
只见漫天白雪飞旋而起,将那点金光卷入其中。雪花飘散间,金光已然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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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淮陷在一片黑暗中,在不觉时间流逝的情况下,被月座的精锐弟子们带回了雪界。
那些弟子在还未到达雪界的时候就收到了驻守在雪界入口处弟子的传信,让他们先不要入界,而是先在界外的一处秘境内先行等待,待朝君前来接应后才可进入雪界。
弟子们也很是听令,在听闻传信的内容后知道有朝君来接应便也老老实实的待在了雪界外的一处秘境内,只是不知为何,这处稳定了许多年月的小秘境竟然在他们修整的时候出现了裂缝,许多人反应不急被卷入乱流中身亡,剩余的弟子没有了办法,只能先出了秘境,将天魔王带入了雪界寻了一个落脚点。
与入口处的弟子接洽还未有多久,他们就遭到了天魔的突袭。
朝日晞是在接应的途中接到了他们的传信,传信的弟子在信中很是紧急的说到界外小秘境碎裂,无法在界外等待,只得先进了界内,恳请朝君速至,迟恐生变。
朝日晞在接到他们的传信之后,周天轮和日轮一齐浮现,激荡的日光向四周铺荡,而日轮则又是重现了那时朝日晞诛杀天魔的盛景:苍穹被生生撕裂,璀璨天光倾泻如瀑,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痕向着雪界入口急速蔓延,试图以光速庇护众弟子。
然天意终究难测。
就在弟子传完信之后,天魔祭司带领着天魔一族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附近,在确认了只有一些弟子之后,贝叶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将那些弟子全部屠戮殆尽,他将那个装有洛水淮的黑匣子给打开,把他从里面给救了出来。
洛水淮一出现,贝叶就知道,是他们的王。
王非常的弱小,所以才会被上天都的人给抓到,远处天穹骤裂,刺目日光如洪流倾泻,正向此处奔涌,他命令族人们分批往不同的地方撤退,而自己则带着洛水淮往黑水崖的方向撤退。
只要回了黑水崖,再怎么样他都能够保护好王的安全。
天光奔涌如潮,转瞬已迫近身后,朝日晞的身影也隐隐从光内显现。
贝叶拼命奔袭,偶尔看到一些能够遮挡光的建筑物就会绕行过去,企图和朝日晞拉开距离。在这奔袭的时间内,他还在和洛水淮说着话。
“王,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洛水淮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
贝叶说的东西是指天魔秘法,这个秘法可以让两人共享修为。
但是这个秘法对施术者伤害极大,在秘法一直维续期间,施术者的寿命将会不断地减少。可这个秘法可能是唯一能够从日月合璧下逃脱的手段了。
贝叶余光扫过天际,朝日晞的日轮已灼得雪原蒸腾起雾,虽然现在身后只有朝日晞一人,但他能够预料到月夜胧将会很快的到来。
果不其然。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朝日晞的身旁,日月辉光交织成网,二人携着日月之势一同往他们这个方向追了过来。
飘扬的雪花在此时此刻已从空中消失,风也停了下来,在这以雪闻名的雪界难得出现了没有大雪降落的样子,夜穹被生生撕裂成两半——左半边皓月当空,右半边烈阳灼目。
是日月同天,更是日月合璧。
月亮和日光首先追上了他们,让他们遁无可遁,无路可走。
贝叶紧紧的握住洛水淮的手,一大一小矗立在雪地上,盯着那两人。
而洛水淮,也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忘我境内被问道的朝日晞。
他有些不安,他的出现,是否代表着,她也在雪界,或者已经被他们给抓住了?心神一动,想要向前,但被贝叶被拉住,不肯他往前走一步。
他并不想要与他们为敌,但他们对他显然是要除之而后快。
日光与月光同时倾洒到地上,是对手,也是队友。
神光临立,衣袂飘飘,尽显玄妙。
寒刃裁玉-1
周天仪在察觉到黑雾之时便将中心的太阳释放了出来,圣光耀耀,烈日灼灼,积雪在炽热光芒下迅速消融,潜伏的黑丝无所遁形。万千金芒自烈日内部迸射而出,如天罚之箭将黑丝钉死在焦灼的大地上,再不容许一丝黑雾升腾。
而月座那边在面对黑花亦显从容。
他手执月盘,微微倾斜,然后从月盘内拈出了一朵银白色的花,花朵上还缀着银色的水露,宛若月华凝萃,娇艳欲滴。
月夜胧把这朵花凌空一抛,整朵花在空中散开,朵朵银色的花瓣在空中悬浮。
银色花瓣在空气、黑花内荡出一圈一圈的银色波环,短短的时间内,周围的一切被虚化,整片战场恍若坠入镜花水月的幻境,一片水光潋潋。
以金丝制黑线,以银花破黑花,这正是上天都历经千年血战,用无数弟子的性命换来的破魔之法。每一式都铭刻着对天魔的深刻认知,每一招都浸染着先驱者的鲜血。
贝叶在雪界生存已久,对雪界的一些地形烂熟于心,而洛水淮年纪虽然青涩稚嫩,但在王血的加持下也是能够和日月有着一抗之力。
日轨在天际不断偏移,昭示这双方在不断地拉锯,打的有来有回。
只是平衡终将会被打破,朝日晞深谙这个道理,他修为最高,所以由他来做这个打破平衡之人最是适合不过。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一步,身形却完全的退至了日轨之外,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在空中虚托了一下日轨,只见璀璨的日轨陡然缩小,将叁人框至了日轨内,随后日轨硬生生将载有那叁人的土地拔地而起,禁锢在了空中。
叁人好像是是被囚禁于牢笼内的囚犯,渺小如蚁,而朝日晞则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神明,将他们牢牢掌控在掌心。
神祇之脸出现在日轨之外,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日轨外睁开,冰冷地凝视着内里的叁人。
眸瞳内的金色逐渐凝为实质,化为液体从眼睛内流出,金色的眼泪如同潮水般从日轨上方倾落,落在那块被圈禁起来的地上,有形有质的金色液体如丝绸般在地面上堆迭缓缓蔓延,而除了日之泪之外,那双眼睛也在巡视着这片小小的土地,凌厉的目光所及之处,瞬间将一切湮灭。
这招的威力连月座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只见他迅速将月盘倒转,月盘内的银色化为柔软的波流,随着月盘急速扩大,他身形一闪便没入其中,瞬间脱离了日轨的禁锢。
他脱离了日轨,但月盘还停留在原地。
盘内银色的水流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如星河暗涌潮起潮落。
原本洛水淮决定于贝叶两人留在日轨中,二人合力,也能够抗一会,只要扛到朝日晞神降之力耗尽,他们就可以脱离这块地方出去。
只是在月夜胧进月盘前,一抹阴柔的声线传至了他的耳朵。
“那个女人,在我手上哦。”
在月夜胧消失后的那一瞬间,洛水淮的身体比心还快一步,跟随着进入了月盘内,然后消失在一片银波内。
“王!”贝叶的惊呼声在日轨内回荡,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水淮消失在月盘的银色涟漪之中。
月盘与日轨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当洛水淮踏入月盘的那一刻,贝叶便清晰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被硬生生切断。
贝叶想要追上去,但月盘在洛水淮进入之后陡然坍塌缩小,然后变成了一片薄薄的银色光辉,被日光一照,这片残存的月辉顿时如晨露般蒸发殆尽。而他自己,也在日光的照耀下,身体发出一片滋滋的声响,是身躯在燃烧,血液在融化。
他的躯体很快便溶解成一滩粘稠的黑水,这团漆黑的液体在烈日炙烤下不断缩小凝聚,最终形成一个光滑圆润的黑水球体。球体在日轨囚笼内疯狂滚动冲撞,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缝隙逃离这片金色的炼狱。
与此同时,在月盘构筑的银色世界里,切断了连接的洛水淮修为变回了从前的修为,成了任人宰割的鱼。
他的身体地坠入一片银光粼粼的月潭之中,而月夜胧斜倚在一弯新月上,银白的长发垂落肩头,唇角勾着笑意,看着他在月潭内挣扎。
“......她在哪?......”
洛水淮划拉着双手企图浮出水面,他目光灼灼的望向高高在上的月夜胧,想要问清楚姜赞容到底在哪里。但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的脚,想要把他往下拖。
月夜胧以指封唇,示意他噤声。
然后手指往月潭之下点了点,示意他,她在水下。
寒刃裁玉-2
锋利的弯刃穿透他的心脏,刀尖一旋,晶莹的月棱从伤口处疯狂滋长。那些棱柱呈现出冰晶般的通透质感,带着金属的锋利,咯吱咯吱的将胸腔撑开。
月光在棱柱间折射流转,将内里跳动的脏器映照得纤毫毕现。
月夜胧冷冷的注视着他的面容,神色却是异常的柔和,柔和到看一眼便觉得寒浸浸的。
现下洛水淮已然成了砧板上的水晶鱼生,肉质晶莹剔透,脆嫩可口。
这样刀落下去,砍起来,才会脆。
一道水波悍然挥下。
‘咔嚓’几声,洛水淮的手脚应声而断,在水波的晃荡下,逐渐沉没。
还剩下他的脑袋和身体连接在一起。
镰刀的刀锋在下颌处游移,刀刃贴着喉结。
他在比划。
比划着从哪里下刀会好些。
最终他选择砍在他的下颌处。
而洛水淮在知道被骗后没有挣扎,也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他拿着刀比划。好在月潭的水够冷,冷到他已经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知觉了,也感受不到四肢断裂的痛苦。
没关系,闭上眼睛就好了。一切都会结束。
水浪被划开,一刀下去,切口整齐利落。
他的头,他的身体,被纱织裹住缓缓沉在了月潭之底,等待着被月潭之主处置。
月夜胧从漆黑的潭水中轻盈跃出,镰刀化作一弯新月。他脚尖轻点,重新坐了上去。
只是那轮新月,因为沾染了天魔之血的缘故,半边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他身下的月潭,也变成了一片翻涌的黑水,在银光中沉沉浮浮。
月夜胧单手托着下颌,眼角不断有晶莹的银色泪珠滑落,那是月之泪。是能够将天魔王的血液给封存住的东西。
眼泪一滴一滴落入月潭中,那些黑色的水液被收拢消灭,泪滴继续往下深入,找到了那些破碎的肢体附着了上去,然后被银色纱织拖入了月潭的最深处。
随着最后一滴月之泪落入潭中,整片月潭重新恢复了澄澈的银白色。
月夜胧将指尖残留的泪珠轻轻点在身下的弯月上,那轮被污染的新月顿时焕发出锐利的锋芒,重新闪烁着纯净的月辉。
他再次取出了月盘,轻轻跃入,从中穿了过去。
月夜胧来到了一个他从未踏足的地方,黑水崖。
月光笼罩了这里,风雪在他的指令下停下。
他远远的望了一眼远方那侵占了半边天空的阳光,看样子朝君是还在与那祭司在战斗,而他,已然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凉薄的眉眼婉转出笑意,眸内银意闪烁,显然是开心至极。
随后,他踏进了天魔的老巢。
那些弱小的天魔在他的清缴下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就这样消失在了那些隐蔽的溶洞之中。
一路过,一路杀。
哀者之歌-1
原来还有比天魔王血更寒凉的东西。
那抹银光钻入她的经脉的时候,姜赞容如是想。
在强大的力量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感觉到那一抹银光在体内横冲直撞,摧毁早已构建好的彩膜,凉意先穿透身体,再来是熟悉的血热,疼痛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神经,让她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一次又一次的海浪推进下马上就要瘫在了那块代表着死亡的陆地上。
但是无论是刺骨的寒冷还是血热的高温都消退的飞快,所有能连接它们的经脉和骨骼全部被人一点点用手给敲断和震碎,咔咔的声音不断地在脑海中回荡,疼痛在封闭的躯壳里形成回声。
她如同一块吸满了水的饱胀的棉花,空气进不来,也出不去,沉甸甸的堆积着然后塞满了她的脏器。
甚至身体内每一处的细微的变化,都能够被她给感知到。
心跳从蓬勃跳动变的趋近于无,湿润的咽喉没有了水分变的干涩无比只能无力的鼓动。
时间也慢了下来。她感知到痛觉的时间好像被无限延长。
好疼啊。
意识陷入昏沉,片段式的记忆像断裂的画面一样在眼前闪现,像走马灯一般一幕幕掠过,但又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执念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想:这就是等待的结果吗?
等到最后等到的人是月座,等待的结果是迎接自己的死亡?
明明说好了,会保护她不死的。
为什么啊.......
为什么最后来的,是他?
意识越发模糊,视线也逐渐被一层银白色的薄膜所遮蔽。在彻底失去感知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那张诡丽深邃的脸。
他在笑。
无法再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哗哗的流动的声音,也听不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终于,海水退潮了,她被孤零零地留在了陆地上。
温暖的江河之风吹了进来,将悬挂在房梁上的画卷吹的鼓胀往后退了些许,那只想要触摸画卷上美人的脸的手就这样突兀地落了个空,画卷没有等到再一次的触摸,就沾染上了点点梅花的红意。
先前想要触摸画卷的手现在正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心口处,在画卷上的落梅点点渐渐晕染开的时候,风抽空了他的筋骨,他的身形踉跄的往后退去。
‘咚’的一声,重重跌倒在深沉的木地板上,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可倒在地板上的人已经听不见。
计怀柔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模一样的剧痛迅速攫住他的心脏,仿佛有什么从中间生生撕开,又瞬间炸裂。
刚刚还是风和日丽的天色转眼就变为了阴色沉沉,雷声自远而近滚滚而来,远处的山河已经被雨幕模糊成了一片灰白,暴雨倾盆而下,雨线密密麻麻,如珠如石,在木质的栏杆上敲出咚咚咚的声响。
心脏鼓动的异常,那是命脉被分裂的痛苦。如同有人拿着细碎的石子塞进了他的心脏,跳动中的心脏不断地收缩舒张糅合这些砂砾,摩擦这血肉,刮刻着血管。疼痛和莫名的寒意如这场暴雨般迅速蔓延扩散到四肢百骸,扎进了血管,刺入了血肉内,细碎的疼痛不断地搅动着心脉。
小几上新画的美人图上的脸,被飘洒进来的雨丝糊成一团氤氲的黑色,不复从前,室内的灯火在风雨中飘摇不定,只有微弱的火星顽强地抵抗着这场想要吞噬一切的暴雨。
“明明是死卦,可是她的命数又和别人牵连在一起,所以,这算是生死之间。”
这朵渺小的火光在一面晃着柔波的镜子里摇曳。
它可怜兮兮的,好像马上就要被水光给消灭。
“看,她的命烛明没有消失。”
“你没有去找计怀柔算卦?按道理,除了他自己的命数,这世间没有他算不出的东西,只是看代价大小罢了。”
哀者之歌-2
天魔真王,被封印了。这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事情,那些流星的轨迹,朝日晞现在还能看到。
只是----天魔真王被封印了,那她身体内的天魔王脉,又要如何抽出。月座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压根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按照他的性格,他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朝日晞把目光移到了月夜胧的脸上。
月夜胧抬起眉,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朝日晞眼中那抹冰冷的质问,反而愉快地开口:“朝君猜猜,天魔王,是怎么被封印的?”
见朝日晞没有立刻回应,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是分尸哦。”
“我甚至还把朝君担心的事情给一并解决了,两个人都处理掉了哦,这下,雪界总算是太平了。”
他轻松地甩了甩手,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完全不顾对方的反应。
月夜胧一想到雪界终于太平就笑得出了声,身心愉悦。
朝日晞听到月夜胧口中的两个人都处理掉了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原地。
他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他怎么敢?
朝日晞不可置信,简直都要怀疑月夜胧是不是在欺骗他,可他知道,日月从不说谎。
思维和意识像被压成了一条直线,他无法理解,无法思考,也无法控制心中那股突然涌出来的愤怒。这些情绪在瞬间就席卷了他全身,冲昏了他的理智。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那柄弯刀已经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锋利的刀刃赫然架在了月夜胧的脖子上。
朝日晞的弯刀上,银白的月意缠绕其上,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月光,但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杀伤力。那层月意,正是来自大月的阻拦。
月夜胧的表情先是震惊,继而转变成了诡谲的笑意,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满满的快意,而朝日晞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个自己。
一张带有陌生表情的脸,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眼神更像是想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样,透露出了蛮横的杀意。
朝日晞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
可他清楚的知道那是自己。他有了杀意,是他起了杀心。
他想杀月座。
----杀了他!
脑海里不断地有声音在回荡。
一声声‘杀了他’不绝入耳。
手在使力,刀刃微微前推。
下一刻熟悉的力量充满了全身,朝日晞看见那柄利刃不受自己控制撤离了月夜胧的脖子,哪怕他想要前进一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在退后。他被拉出一段距离,无法靠近月夜胧分毫。
天光铺了满地,是大日降临,控制住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杀月座。
朝日晞紧紧握住刀柄,冷冷的盯着月夜胧。
这股冷意让月夜胧意识到朝君要他必死。月夜胧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心头微沉,愤怒促使他笑出了声:“朝日晞,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杀同修?”
“你真是敢。”
哀者之歌-3
朝日晞跪坐在一块印着日月纹路的圆盘内。
他一坐定,悬浮在问心殿空中的几块白色巨石便轰然落下,在他四周围成一片独立的空间。白石内的他神色冷穆,面容宛若冰雪,眼里无悲无喜,往日的神采一丝全无。
问道问心,问他的,不是高远莫测的天道,而是亘古流转的日月。
可他并未感受到日月的声音。
日月不是不在,只是无法进入到白石内那人的内心中,无法,祂们便只能在问心殿盘绕观望。
长久的沉默,问心殿好似无一星半点活物活动的迹象,而朝日徒自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内。
问心。
问他的心。
究竟是谁在问他的心?
他抬起眼帘,在那方寸之地的对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却带着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个他的眉宇间沾染了尘世的温度,眼中翻涌着鲜活的情感,再没有那种超脱世俗的疏离感。
他流露出一副对他很失望的表情,又像是责怪。
他们对坐良久。
朝日晞望着对面的那个人,就像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在搜寻着对比着他和他的不同。
对面的那个他,终于说话了:“你没有保护好她。”
这句话像利刃刺入胸腔。
朝日晞一震,呆愣了一会,喉结才艰难地滚动着,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是。
“可是你答应了会保护好她。”
“是。”
“你没有做到你的承诺。”
“......是。”
接连的认罪从齿间迸出。自从察觉自己滋生的情愫,他就再没有资格否认任何指控,他有罪,‘是’,是他应该承认的东西。这是对他对自己的剖析,也是对自己的审判。
“这一路走来,你感受到了什么?”
朝日晞沉默。
他在自问,他感受到了什么。
自责,懊悔,痛苦。
这些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像是一座山,让他无法开口。
他想要组织语言,但却被面前的那个他抢先一步:“你感受到了被需要,你感受到了被信任。”
“这些是她带给你的。”
“同样的——”
岁月如流-1 ybbnl.com
上天都执掌殿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残桓断壁,曾经高大耸立的石柱倾斜的倾斜,断裂的断裂,再也不复往日圣洁的光景。
修为不够高的弟子们早早便撤离了执掌殿,退守在一处偏远狭小的殿宇中,惴惴不安地望着执掌殿内正在交战的几人。
说是几人,其实上天都出了月夜胧月拂弓和钟卓之外,还有不可见其形的大日和大月。
说来也巧。
两方都是为千年前天魔之战做过巨大贡献的人,甚至这些年都在干着同一件事情——镇压天魔。
原本合该是一片战线的人,如今却是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尽管执掌殿内有大日和大月坐镇,但祂们自知理亏,因此并未在明面上为月夜胧出手,只是在暗中小小加护,勉强保得月夜胧在月拂弓的猛攻下不至陨命。
就算月夜胧得到了日月的加护,但月拂弓这次可是带了钟卓这个道一阶的人以及若干属下,在人数方面,月夜胧也是打不过。
现在他正被逼到了一颗破败的廊柱下,身前是月拂弓,他的武器,弓的弓弦,已经勒紧了他的脖子。
弓弦陷入血肉,勒得极深,已经出现了血肉之色。
大月急得在上空嗡嗡响,大日也在不断回应。
像是在劝解。
远处的弟子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浮起忧虑,又想到了大日弟子发出了通讯,他不由得问:“不是说发了光迅给朝君吗?朝君怎还未来?”
旁边有弟子随口说道:“朝君应该不会来吧,毕竟月座做了那样的事情。”
这位弟子是大月的弟子,以大月那边的教条来想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在月座统领下,大月的弟子一向奉行“非我之事,与我无关”的原则,遇事少有插手他人纷争。然而,大日一脉的教导却并非如此。
朝日晞常教导大日的弟子心怀仁慈,与世公正,审时度势,能帮就帮的处事规则。指定网址不迷路:wx1fx.com
因此,当大月弟子说罢,大日门下的弟子便立刻出声反驳:“毕竟是同修,朝君应当是会来的。”
“不然,你看月座被打得多惨啊。”
“乘心,你发出去的光迅,朝君有回复吗?”
那名叫乘心的弟子脸色并不是很好,“那抹光迅灭了。”
在众人都还很惊奇的时候,又有弟子噔噔噔的跑了过来,说:“问心殿的神官说,朝君大人出了上天都。”
“诶?”
一连串的惊异声此起彼伏,却又被执掌殿那里的动静给牵回了注意力。
赫然是那几人又打起来了。
月夜胧以银盘挡下了月拂弓那绞弦一击,趁机脱身而出。熟悉的弯月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随即凝实,化作了一柄锋利的月镰刀。
他面目上已经沾染了些许的血迹,更衬得他如恶鬼阿修罗。
他问大日:“朝日晞他不来?”
日月未回复他。
倒是月拂弓冷笑:“怎么,还想要叫帮手,是你杀了吾妻,又与旁人何关?”
岁月如流-2
日月真的消弭了吗?
不尽然。
大月忙着把月夜胧带回上天都的深处为他疗愈,而大日,则依旧不舍地留在了雪界,劝解那个已在黑水崖站立许久的朝日晞。
“非你之错,乃阴差阳错而已。”
“月夜胧已然受到惩罚,不知汝心气可否消解?”
“上天都仍需汝坐镇。”
朝日晞站在崖边,看着那条见不到底的黑水,默不作声,任凭大日在耳边各种说话,也不理会。
大日宽宏且能说会道,再加上它很关心朝日晞的情况,一片拳拳慈母之心,倒是叫朝日晞不好开口让它不要再说。
眼下上天都一副废墟模样,而朝日晞态度强硬,明确的表达了他不想要回去执掌的意愿,大日也不好强迫,它只是不断地劝解,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责任。
在它不断地劝说下,朝日晞也只是松口答应了如若上天都有要紧事,他自会回去处理。
至于其他的——他并不想理会。他现在,只想要摆脱大日,摆脱上天都,独自静一会。
可惜大日无处不在,若是想要避开它,雪界也只有一个去处可去了。
那就是雪界内的那个道修秘境。
朝日晞独自在秘境内开辟了一小块地方,并设立了禁制,不让外人进入。
在日月监管不到的地方,他亲手搭建了一座小屋,养了些树木花草,看上去很是怡然自得的样子。
实则不然。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魔越发的严重。
就如同现在,他正拿着水壶,往一朵开的正艳丽的花上浇水。
他代表着太阳,而花草本就向往着太阳,是以只要是他看顾的树木鲜花,都生长的异常茂盛。现在正在浇的那朵花,开的极为的灿烂,而花瓣的色泽,是肉粉中带着红,一层一层的外从内里渐变,花瓣的最深处,颜色已接近到了肉红色,而花芯,则是鲜艳的血红。
水一浇上去,水珠落到了花芯上,清透的水被花粉给染红,一些水珠留在了花蕊上洇湿了花芯,一些则带着花粉滚落出了花瓣,滴滴落红砸了下去。
朝日晞用手给接住了。
那些淡红色的水,在他的掌心内聚成了小小的一团,被他重新给放进了花芯内。
花被这些回来的水压的摇摇欲坠,连带着花芯上那些露珠也在不断地滚动,像极了他记忆里那张盈满了透明汁露的肉花。
那时的画面陡然停滞在了她的小穴在他面前展露的样子,被真实的她唤回神智后就没有了后续,可这么多年过去,哪怕没有黑甜乡之眼凭空捏造幻象,他也能从善如流的知道画面该如何如何继续。
他抚摸着那朵花,手指在花瓣的边缘轻轻的摩挲,摩挲了几下之后,进而手指往花芯的地方伸去,不多时,那朵花的花芯在他的手指的搅动下已然破碎得不成样子,而那些鲜妍的花汁和花粉则沾染了他满手,手腕处不断有水液滴滴答答的流落下来。
如此的熟练,就像是他的手指好像进入过她的身体无数次一样将她弄得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因为别的,是他想她想了太多。
想她如何把自己纳入她体内的样子,又是如何缠住他的腰,要他再重一点再深一点的样子。
想她娇声唤他的名字,把鼓胀的乳房推到他面前,要他含吮解决涨乳之痛的样子。
又或者是他已经将她肏的滚熟,只能靠在他怀里仍由他亲吻抚摸交缠又埋怨他肏的太多的样子。
岁月如流-3
师从亭是在好多年前就进入了秘境内收集药材,故当他出来看到雪界的天竟然是灰色的时候,还是感到了讶异。
不是白日,也非夜晚,而是日夜相间的混沌,被厚重云幕一遮,就变为了阴沉沉的灰。曾经那些飘荡在空中可以把人脸都刮伤的雪粒天气已经变为了温和的小雪,有的时候还不下。整个雪界变得白灰黑相间,很静谧。
雪界的人比他之前来的时候看上去多了些,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身穿门派衣服的弟子,也不知是哪门哪派竟然选择了这里来历练。
不过要说最让师从亭最感兴趣的,还是雪界某些地方的一些植被的变化。
那些药材和植被是师从亭在进入秘境前就已经了解清楚了,但现在么,他们出现了新的变化。
值得师从亭为那些变化而驻足。
他现在所在的一个地方,是一处非常大的坑洞边缘,坑洞内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以及一整块黑色的石头紧紧的陷进了坑内。
坑洞内设有阵法,看上去很复杂,不肯人靠近一步,且师从亭还知道这周围有驻守的人。
他来这里也是使用了遮掩身形的术法才进来的,只是为了想要知道让这些植被变异的原因罢了。好在那些看守的人修为并不如他高,不然这等拙劣的术法肯定会被发现。
那个坑洞没并没有植物,反倒是坑洞的边缘,还有些稀疏的矮草和藤蔓在。
师从亭蹲下了身子,拿着他的那把常用的削骨刀,刀口直直的往下插,插入了坚硬的土地内,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挖。
挖到了大约有刀的全部的高度时还能看到那些植物的根茎深埋在泥土内,他就判断出坑洞旁的植物原本就生长于此。也就是说,植被的变异,正是由坑洞内的东西引起的。
坑洞看上去是镇压了什么东西,而内里的东西影响了这块区域的植物,这些植物虽然还是同一种东西,但是内里的药性等不知会不会有变化。
对师从亭他来说,变化可能又是一种新的价值----值得他探究的价值。
若是这些变化的植被能够入药,那他说不定还得要去坑洞下面把那东西挖出来研究研究看。